第34章：劉葉：你就是我親弟！（求別養，求追讀！）
接下來的幾天，關勝白難得過上了一段安穩日子。
沒有通告，沒有片場，沒有凌晨四點半的鬧鐘。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起來給自己煮一壺咖啡，然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研讀《北平無戰事》的劇本。
方孟韋的每一場戲他都做了詳細的標註，台詞背得滾瓜爛熟，甚至連對手戲演員的台詞他都一併記了下來。
下午的時候，他通常會打開電腦，玩一會兒《古劍奇譚》的單機遊戲。
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直到徐凱的電話打了進來。
「白哥，《餘罪》拿下了。」
徐凱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多少錢？」
「二十五萬。」
關勝白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沉默了片刻。
他的心理底價是七十萬。
在原時間線，《餘罪》也賣得很快，大概在2013年初就以60萬的價格賣出。
也就是說，關勝白目前想要截胡《餘罪》，搞不好就要面對著競爭對手的出價。
但他也知道，眼下這個時間段，自己的全部身家加起來也就堪堪能湊到這麼個數。
再多，自己就要面臨屬於藝人的「斬殺線」了。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對方咬死七十萬以上不鬆口，他就得想辦法從別人那裡借一點周轉了。
但如今徐凱只用二十五萬就把事情辦成了。
「對方開價多少？」
「常書欣那邊一開始開了四十萬。」
徐凱的語氣里多了幾分眉飛色舞的得意。
「我跟他說，這本書才剛開始連載，數據還沒起來，影視化更是沒影的事。
現在有人願意買，說白了就是賭一把。
要是等連載完了數據還起不來，到時候別說四十萬，四萬都沒人要。」
「他猶豫了多久？」
「兩天。後來又跟我磨了幾輪，最後我咬死二十五萬不鬆口，他就點頭了。」
關勝白靠在沙發上，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上輩子認識的那個徐凱，是公關圈裡出了名的笑面虎。
表面上看著人畜無害，一雙眯縫眼笑起來跟彌勒佛似的，實際上談判桌上的手段又准又狠，多少人被他這張圓臉騙得連底褲都輸掉了。
而現在這個二十出頭的徐凱，雖然手段還嫌稚嫩，經驗也遠不如後世那般老辣，但那份天生的嗅覺和膽識已經初露鋒芒了。
「合同呢？」
「簽完了，影視改編權加遊戲改編權，全拿下了。常書欣那邊對合同條款沒什麼異議，很配合。」
徐凱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白哥，你之前說心理價位是七十萬，我這邊省了四十五萬，那個……」
「給你加獎金。」
關勝白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
「謝謝白哥！」
徐凱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半度，然後又迅速壓了回去，重新恢復了那種職業化的沉穩，
「對了，《全職高手》那邊的合同也走完了，五十萬，漫畫版權和影視改編權全部拿下。
對方本來還想磨一磨價格，但聽說我們已經簽了《餘罪》，態度就軟了不少。」
關勝白在心裡快速算了一筆帳。
《全職高手》五十萬，《餘罪》二十五萬，兩個IP的全版權加起來，一共花了七十五萬。
他原本給這兩個IP定的心理底價是一百二十萬，徐凱硬生生給他省了四十五萬出來。
而這兩個IP在未來能創造的價值，是現在這個數字的幾百倍甚至上千倍。
當然，帳目和項目不是單純地1+1的數學題。
自己如今只捏著版權是沒有大用的。
唯有當自己有資本、有底氣時，和平台方交涉才有充足的籌碼。
到時候才有共同開發的可能。
「辛苦了，這段時間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辛苦，跟著白哥干，我心裡踏實。」
徐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半點奉承的意思，倒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已經認定了的事實。
說起來，徐凱對自己現在這份工作的認知，早就已經超越了「藝人助理」的範疇。
畢竟關勝白交給他的任務，從來不是什麼端茶倒水、跑腿訂票之類的雜活。
從接觸網文作者、談判版權合同，到分析市場數據、篩選項目信息，樁樁件件都是實打實的核心業務。
他能感覺到，白哥這是把他往經紀人的方向在培養。
這個認知也讓徐凱渾身充滿了幹勁。
畢竟他之前在科技公司當文員的時候，每天面對著一堆跟自己毫無關係的報表和數據，下了班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而現在每談成一個項目，每簽下一份合同，他都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跟關勝白一起做一件大事。
那種成就感和參與感讓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
說白了，就是在做一份事業，以及單純當一頭牛馬的區別。
「對了白哥，《慶餘年》那邊我也去接觸了一下。」
徐凱收起心裡的感慨，把話題拉回正事上。
「情況比預想的複雜。版權在海南電視台手裡，確實已經擱置好幾年了，但他們那邊的人事變動比較頻繁，現在負責這個項目的人也是剛接手不久，對我們的接觸倒是不排斥。」
「開價多少？」
「還沒正式開價，但我探了探口風，對方大概的意思是……低於三百萬免談。」
三百萬。
關勝白在心裡把目前手頭的資金快速盤了一遍，然後給出了回復。
「先吊著，保持接觸，別把線斷了。價格方面不用急著談，等合適的時機再出手。」
「明白。」
掛了電話，關勝白把手機擱在茶几上，端起咖啡杯走到窗邊。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出一大片暖融融的光斑。
金茂府小區的綠化做得不錯，樓下那片草坪即便在冬天也保持著幾分綠意，幾個小孩子正在遊樂區里追逐打鬧，笑聲隔著玻璃窗隱隱約約地飄上來。
他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些跑來跑去的小小身影，心裡頭難得地安靜了下來。
IP的布局已經初步成型，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合適的時機，把這些種子一顆一顆地種進合適的土壤里，讓它們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
……
而在接下來這段難得的閒暇時光里，關勝白除了研讀劇本和玩遊戲之外，也抽出時間去健身房擼了幾次鐵，順帶在小區里跑了幾次步。
畢竟一月的BJ雖然冷，但午後陽光好的時候，在戶外跑上幾公里反而比悶在健身房裡更舒服。
他甚至還抽空去了一趟超市，給家裡添置了一些日用品和食材。
冰箱裡塞滿了蔬菜和肉類，櫥櫃裡擺上了新的碗碟，陽台上那盆枯死的綠植也被他換成了兩盆耐活的虎皮蘭。這
套房子在他一點一點的打理下，漸漸褪去了那種長久無人居住的冷清，開始有了幾分煙火氣。
這天下午，關勝白正窩在沙發上玩遊戲，百里屠蘇剛剛打完一場BOSS戰，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頭像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微信視頻通話的請求，來電人竟然是劉葉。
關勝白按下接聽鍵，劉葉那張鬍子拉碴的臉直接懟在了鏡頭前，把整個手機屏幕塞得滿滿當當。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嘴唇翕動著，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兄弟！」
劉葉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激動，嗓門大得把關勝白的手機揚聲器都震出了破音。
「謝謝！太謝謝了！」
關勝白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葉哥，有話好好說，先喘口氣。」
劉葉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來，反覆了好幾遍，才勉強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了一些。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臉，聲音還是有些發抖。
「兄弟，你還記得之前在劇組的時候，你跟我說讓我媳婦兒去檢查一下身體嗎？」
「記得。」
「我當時……說實話，我當時心裡是有點不痛快的。」
劉葉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愧疚，「你說我媳婦眼睛有點發黃，我心想你一個大小伙子，怎麼一上來就說人家身體有問題呢？
所以我也就是隨口應了一聲，沒太往心裡去。」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了下來。
「後來我跟安娜視頻的時候，她隨口提了一句，說自己最近胸口隱隱作痛，精神也不太好，說可能是上火了。
我當時腦子裡就嗡的一下，忽然想起你說的那些話。
我讓她把手機拿近一點，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她的眼睛，確實有點泛黃。」
「我心裡一下子就毛了，讓她趕緊去醫院做個檢查。
她還不樂意，說就是上火，吃點清火片就行了，沒必要大驚小怪地往醫院跑。
我們倆為這事還在電話里吵了一架。」
劉葉事無巨細地說道，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但關勝白知曉，他這絮絮叨叨的，其實是在發泄著心頭的後怕之情。
「後來我越想越不放心，左右都是在BJ，就一咬牙就跟劇組請了假，把她從家裡拽出來，硬拉著去了醫院。
她一路上還在念叨，說我小題大做，說我浪費錢，說我一個大男人怎麼比她還疑神疑鬼。」
「結果……」
劉葉的聲音忽然哽住了，他偏過頭去，鏡頭外傳來一聲壓抑的吸鼻子的聲音。
過了好幾秒，他才重新轉回頭來，眼眶比剛才更紅了。
「結果檢查出來，肝臟倒是沒什麼大毛病，但是胸口拍片的時候發現了陰影。
醫生說要做進一步檢查，我們又排隊做了活檢。
等結果的那幾天，我這顆心就跟放在油鍋里煎一樣。
最後結果出來了，乳腺癌，早期。」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聲音是啞的。
但語氣里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醫生說，幸虧發現得早，癌細胞還沒有擴散，及時做手術的話，治癒率非常高。
他還說，要是再拖上幾個月，等發展到中晚期，治療的難度就要翻上好幾倍，預後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劉葉的聲音忽然變得鄭重了起來，他把手機拿近了一些，整張臉幾乎要貼在鏡頭上。
「兄弟，你救了我媳婦兒一條命。」
關勝白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
「葉哥，別這麼說。我當時也就是隨口提了一嘴，算不上什麼救命。
嫂子能逢凶化吉，是她自己的福氣。」
「你還別說！」
劉葉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激動，「要不是你當時提了那一嘴，我壓根不會往那方面想！
安娜她自己也不會在意！等我們自己發現的時候，搞不好就晚了！
你知不知道醫生說這話的時候我心裡有多後怕？我他媽的差點就……」
他說不下去了，伸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顫抖著。
關勝白沒有急著說話，安靜地等著他把情緒平復下來。
他知道劉葉和安娜的感情有多深。
在娛樂圈這個分分合合如家常便飯的地方，劉葉和安娜結婚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傳出過任何緋聞。
兩個人向來低調恩愛，也是圈內公認的模範夫妻。
安娜如果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對劉葉的打擊恐怕比任何事業上的挫折都要沉重。
「不管怎麼說，兄弟，這份恩情我劉葉記一輩子。」
劉葉把手從眼睛上拿開，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已經比剛才平穩了許多，「你現在有空嗎？我請你吃飯，當面謝謝你。」
「不用了葉哥，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嫂子。」
關勝白搖了搖頭，「吃飯的事不急，什麼時候都行。嫂子現在情況怎麼樣？」
「挺好的，精神頭不錯。醫生說她身體素質好，手術的風險不大。」
劉葉說到這裡，語氣里終於有了幾分輕鬆，「我們找了人幫忙，算是緊急排上了隊，下周一就能開刀。」
關勝白掛斷電話後，想了想，又給徐凱打了個電話，讓他準備一些看望病人的水果和花籃，然後約了個時間一起去醫院探望安娜。
沒有通告，沒有片場，沒有凌晨四點半的鬧鐘。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起來給自己煮一壺咖啡，然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研讀《北平無戰事》的劇本。
方孟韋的每一場戲他都做了詳細的標註，台詞背得滾瓜爛熟，甚至連對手戲演員的台詞他都一併記了下來。
下午的時候，他通常會打開電腦，玩一會兒《古劍奇譚》的單機遊戲。
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直到徐凱的電話打了進來。
「白哥，《餘罪》拿下了。」
徐凱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多少錢？」
「二十五萬。」
關勝白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沉默了片刻。
他的心理底價是七十萬。
在原時間線，《餘罪》也賣得很快，大概在2013年初就以60萬的價格賣出。
也就是說，關勝白目前想要截胡《餘罪》，搞不好就要面對著競爭對手的出價。
但他也知道，眼下這個時間段，自己的全部身家加起來也就堪堪能湊到這麼個數。
再多，自己就要面臨屬於藝人的「斬殺線」了。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對方咬死七十萬以上不鬆口，他就得想辦法從別人那裡借一點周轉了。
但如今徐凱只用二十五萬就把事情辦成了。
「對方開價多少？」
「常書欣那邊一開始開了四十萬。」
徐凱的語氣里多了幾分眉飛色舞的得意。
「我跟他說，這本書才剛開始連載，數據還沒起來，影視化更是沒影的事。
現在有人願意買，說白了就是賭一把。
要是等連載完了數據還起不來，到時候別說四十萬，四萬都沒人要。」
「他猶豫了多久？」
「兩天。後來又跟我磨了幾輪，最後我咬死二十五萬不鬆口，他就點頭了。」
關勝白靠在沙發上，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上輩子認識的那個徐凱，是公關圈裡出了名的笑面虎。
表面上看著人畜無害，一雙眯縫眼笑起來跟彌勒佛似的，實際上談判桌上的手段又准又狠，多少人被他這張圓臉騙得連底褲都輸掉了。
而現在這個二十出頭的徐凱，雖然手段還嫌稚嫩，經驗也遠不如後世那般老辣，但那份天生的嗅覺和膽識已經初露鋒芒了。
「合同呢？」
「簽完了，影視改編權加遊戲改編權，全拿下了。常書欣那邊對合同條款沒什麼異議，很配合。」
徐凱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白哥，你之前說心理價位是七十萬，我這邊省了四十五萬，那個……」
「給你加獎金。」
關勝白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
「謝謝白哥！」
徐凱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半度，然後又迅速壓了回去，重新恢復了那種職業化的沉穩，
「對了，《全職高手》那邊的合同也走完了，五十萬，漫畫版權和影視改編權全部拿下。
對方本來還想磨一磨價格，但聽說我們已經簽了《餘罪》，態度就軟了不少。」
關勝白在心裡快速算了一筆帳。
《全職高手》五十萬，《餘罪》二十五萬，兩個IP的全版權加起來，一共花了七十五萬。
他原本給這兩個IP定的心理底價是一百二十萬，徐凱硬生生給他省了四十五萬出來。
而這兩個IP在未來能創造的價值，是現在這個數字的幾百倍甚至上千倍。
當然，帳目和項目不是單純地1+1的數學題。
自己如今只捏著版權是沒有大用的。
唯有當自己有資本、有底氣時，和平台方交涉才有充足的籌碼。
到時候才有共同開發的可能。
「辛苦了，這段時間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辛苦，跟著白哥干，我心裡踏實。」
徐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半點奉承的意思，倒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已經認定了的事實。
說起來，徐凱對自己現在這份工作的認知，早就已經超越了「藝人助理」的範疇。
畢竟關勝白交給他的任務，從來不是什麼端茶倒水、跑腿訂票之類的雜活。
從接觸網文作者、談判版權合同，到分析市場數據、篩選項目信息，樁樁件件都是實打實的核心業務。
他能感覺到，白哥這是把他往經紀人的方向在培養。
這個認知也讓徐凱渾身充滿了幹勁。
畢竟他之前在科技公司當文員的時候，每天面對著一堆跟自己毫無關係的報表和數據，下了班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而現在每談成一個項目，每簽下一份合同，他都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跟關勝白一起做一件大事。
那種成就感和參與感讓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
說白了，就是在做一份事業，以及單純當一頭牛馬的區別。
「對了白哥，《慶餘年》那邊我也去接觸了一下。」
徐凱收起心裡的感慨，把話題拉回正事上。
「情況比預想的複雜。版權在海南電視台手裡，確實已經擱置好幾年了，但他們那邊的人事變動比較頻繁，現在負責這個項目的人也是剛接手不久，對我們的接觸倒是不排斥。」
「開價多少？」
「還沒正式開價，但我探了探口風，對方大概的意思是……低於三百萬免談。」
三百萬。
關勝白在心裡把目前手頭的資金快速盤了一遍，然後給出了回復。
「先吊著，保持接觸，別把線斷了。價格方面不用急著談，等合適的時機再出手。」
「明白。」
掛了電話，關勝白把手機擱在茶几上，端起咖啡杯走到窗邊。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出一大片暖融融的光斑。
金茂府小區的綠化做得不錯，樓下那片草坪即便在冬天也保持著幾分綠意，幾個小孩子正在遊樂區里追逐打鬧，笑聲隔著玻璃窗隱隱約約地飄上來。
他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些跑來跑去的小小身影，心裡頭難得地安靜了下來。
IP的布局已經初步成型，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合適的時機，把這些種子一顆一顆地種進合適的土壤里，讓它們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
……
而在接下來這段難得的閒暇時光里，關勝白除了研讀劇本和玩遊戲之外，也抽出時間去健身房擼了幾次鐵，順帶在小區里跑了幾次步。
畢竟一月的BJ雖然冷，但午後陽光好的時候，在戶外跑上幾公里反而比悶在健身房裡更舒服。
他甚至還抽空去了一趟超市，給家裡添置了一些日用品和食材。
冰箱裡塞滿了蔬菜和肉類，櫥櫃裡擺上了新的碗碟，陽台上那盆枯死的綠植也被他換成了兩盆耐活的虎皮蘭。這
套房子在他一點一點的打理下，漸漸褪去了那種長久無人居住的冷清，開始有了幾分煙火氣。
這天下午，關勝白正窩在沙發上玩遊戲，百里屠蘇剛剛打完一場BOSS戰，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頭像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微信視頻通話的請求，來電人竟然是劉葉。
關勝白按下接聽鍵，劉葉那張鬍子拉碴的臉直接懟在了鏡頭前，把整個手機屏幕塞得滿滿當當。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嘴唇翕動著，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兄弟！」
劉葉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激動，嗓門大得把關勝白的手機揚聲器都震出了破音。
「謝謝！太謝謝了！」
關勝白被他這副模樣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葉哥，有話好好說，先喘口氣。」
劉葉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來，反覆了好幾遍，才勉強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了一些。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臉，聲音還是有些發抖。
「兄弟，你還記得之前在劇組的時候，你跟我說讓我媳婦兒去檢查一下身體嗎？」
「記得。」
「我當時……說實話，我當時心裡是有點不痛快的。」
劉葉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愧疚，「你說我媳婦眼睛有點發黃，我心想你一個大小伙子，怎麼一上來就說人家身體有問題呢？
所以我也就是隨口應了一聲，沒太往心裡去。」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了下來。
「後來我跟安娜視頻的時候，她隨口提了一句，說自己最近胸口隱隱作痛，精神也不太好，說可能是上火了。
我當時腦子裡就嗡的一下，忽然想起你說的那些話。
我讓她把手機拿近一點，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她的眼睛，確實有點泛黃。」
「我心裡一下子就毛了，讓她趕緊去醫院做個檢查。
她還不樂意，說就是上火，吃點清火片就行了，沒必要大驚小怪地往醫院跑。
我們倆為這事還在電話里吵了一架。」
劉葉事無巨細地說道，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但關勝白知曉，他這絮絮叨叨的，其實是在發泄著心頭的後怕之情。
「後來我越想越不放心，左右都是在BJ，就一咬牙就跟劇組請了假，把她從家裡拽出來，硬拉著去了醫院。
她一路上還在念叨，說我小題大做，說我浪費錢，說我一個大男人怎麼比她還疑神疑鬼。」
「結果……」
劉葉的聲音忽然哽住了，他偏過頭去，鏡頭外傳來一聲壓抑的吸鼻子的聲音。
過了好幾秒，他才重新轉回頭來，眼眶比剛才更紅了。
「結果檢查出來，肝臟倒是沒什麼大毛病，但是胸口拍片的時候發現了陰影。
醫生說要做進一步檢查，我們又排隊做了活檢。
等結果的那幾天，我這顆心就跟放在油鍋里煎一樣。
最後結果出來了，乳腺癌，早期。」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聲音是啞的。
但語氣里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醫生說，幸虧發現得早，癌細胞還沒有擴散，及時做手術的話，治癒率非常高。
他還說，要是再拖上幾個月，等發展到中晚期，治療的難度就要翻上好幾倍，預後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劉葉的聲音忽然變得鄭重了起來，他把手機拿近了一些，整張臉幾乎要貼在鏡頭上。
「兄弟，你救了我媳婦兒一條命。」
關勝白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
「葉哥，別這麼說。我當時也就是隨口提了一嘴，算不上什麼救命。
嫂子能逢凶化吉，是她自己的福氣。」
「你還別說！」
劉葉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激動，「要不是你當時提了那一嘴，我壓根不會往那方面想！
安娜她自己也不會在意！等我們自己發現的時候，搞不好就晚了！
你知不知道醫生說這話的時候我心裡有多後怕？我他媽的差點就……」
他說不下去了，伸手捂住眼睛，肩膀微微顫抖著。
關勝白沒有急著說話，安靜地等著他把情緒平復下來。
他知道劉葉和安娜的感情有多深。
在娛樂圈這個分分合合如家常便飯的地方，劉葉和安娜結婚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傳出過任何緋聞。
兩個人向來低調恩愛，也是圈內公認的模範夫妻。
安娜如果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對劉葉的打擊恐怕比任何事業上的挫折都要沉重。
「不管怎麼說，兄弟，這份恩情我劉葉記一輩子。」
劉葉把手從眼睛上拿開，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已經比剛才平穩了許多，「你現在有空嗎？我請你吃飯，當面謝謝你。」
「不用了葉哥，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嫂子。」
關勝白搖了搖頭，「吃飯的事不急，什麼時候都行。嫂子現在情況怎麼樣？」
「挺好的，精神頭不錯。醫生說她身體素質好，手術的風險不大。」
劉葉說到這裡，語氣里終於有了幾分輕鬆，「我們找了人幫忙，算是緊急排上了隊，下周一就能開刀。」
關勝白掛斷電話後，想了想，又給徐凱打了個電話，讓他準備一些看望病人的水果和花籃，然後約了個時間一起去醫院探望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