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識時務
林沖敲了敲門，走進。
他看著靠背一側坐著的兩位警官，禮貌道:「您好，我是林小溪的哥哥。」
他剛想開口詢問情況，卻聽那劉警官搶先開口。
「監護人是吧？剛好，和你妹妹商量下，她動手打了人，對方去醫院做了傷情鑑定報告，輕傷，要求你們賠償醫療費加精神損失費，共一萬二。」
劉警官用筆敲了敲桌子，竟是沒有給林沖了解情況的意思，反倒直接給了份「處理方案」。
林沖皺了皺眉，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但他不動聲色，順著劉警官的話道:「那麻煩給我看下傷情鑑定報告。」
接過對方遞來的報告，林沖一頁一頁的翻，每個字都沒放過，直到他全部看完合上報告，才抬頭看著劉警官，問道。
「報告上不僅有撞擊傷還有穿透傷，我妹妹拿刀捅人了？」
屆時，小溪急忙喊道:「哥！我沒有！那是芸姐的精靈造成的，是為了保護我！」
林沖眼皮跳了下，越過兩位警察走到小溪面前，他輕撫著對方額角處的擦傷，確認小溪身上並無其餘傷口後先問了「疼不疼」，然後再問「你打人了」？
小溪嘴巴珉成一條線，紅著眼眶，小聲說著:「打了，但是是那個男人先動手的，我是想幫芸姐，她用精靈反擊也是想幫我...」
林沖耐心聽完，當他再次轉頭面向兩位警官時，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
他突然發現這件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林沖看著那坐姿隨意，似乎有恃無恐的二位警官，緩緩開口。
「請問，精靈造成的傷勢，為什麼要我妹妹賠償？她連精靈都沒有。」
兩位警官對視一眼，劉警官聳著肩膀，攤手道:「我們已經確認過了，你妹妹也打人了，還是先動手的那個。」
「為什麼您說的和我妹妹講的不一樣？」林沖面無表情，「餐廳門口的監控麻煩給我看下。」
聞言，劉警官接過同僚手上的記錄本，淡淡翻過一頁，語氣很隨意:「不巧，監控壞了，那條街的攝像頭這兩天在維修。」
林沖看著他，過了兩秒，問道:「哪段監控壞了？」
「整條街。」
「餐廳門口的也壞了？」
「我說了，整條街的攝像頭都在維修，你聽不懂嗎？」劉警官不耐煩的拔高音量，他看著林沖，威懾似的瞪了他一眼。
但林沖可不怕他，反倒主動走了過去，雙手撐在桌子上微傾身子，盯著劉警官的眼睛，一句一頓。
「聽著，我妹妹今年十六歲，對方是個成年男性，你們警方給我的說辭和我妹妹的截然不同，現在你告訴我，事發地點的監控剛好壞了？」
「警官，請不要把我當傻子。」
哐的一聲！
劉警官驟然起身，椅子腿拖著地面發出噪音，他看著眼前這面容清秀，還像是學生的少年，表面威嚴，內心卻覺得有些棘手——這小孩比他想的難纏多了！
他冷笑著:「小伙子，你是在質疑警方辦案的真實性？」
林沖不為所動，重複道:「給我看監控，現在。」
「呵...」劉警官站在桌後，上下打量著林沖，「你說看就看？你是律師？還是市裡的領導？一個小孩，跑來派出所指手畫腳——」
他將手裡的原子筆猛的拍在桌上，怒瞪林沖:「你以為你是誰？搞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沒有？」
詢問室里安靜了一瞬。
另一名警官起身攔在二人面前，似是想做和事佬，小溪則跑到林沖身後，有些擔憂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然而，讓幾人沒想到的是，面對劉警官的謾罵，林沖不怒反喜，甚至鬆懈下來一般，長吐了口氣。
他看著劉警官，語氣突然間變得輕鬆。
「看你這樣子，明擺著是不敢給我看監控了？」
他不顧臉色愈發難看的劉警官，轉身摸了摸小溪的腦袋，感慨道。
「真好，來之前我還真怕是你一時衝動打了人，我這個做哥哥的失職了，現在這樣我就放心了。」
「哥...」
小溪攥著林沖的衣袖，眼角泛出淚花，剛想說些什麼卻見林沖豎起手指放在唇邊，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林沖笑著，輕聲細語:「沒關係，我來處理。」
他轉頭盯著劉警官的眼睛，笑容逐漸收斂，語氣平的可怕，宛如機械一般宣讀道。
「聯邦法律明文規定，街頭鬥毆事件，事發地點的監控，必須按規矩保留期間，如若檢修，相關記錄更要提前報備。」
「請你現在給我看報備單，如果既沒有記錄也沒有報備單，我會將這件事寫進正式投訴里，同時抄送市局紀檢組。」
聞言，劉警官的表情驟然一變，其身邊同僚的臉上，也出現慌亂神色。
針對這件案子，他們兩人心中都清楚實際情況到底是咋樣，如果真讓這林沖鬧到紀檢組去，別人說不準，但他倆，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這劉警官也是個識時務的，當他意識到眼前少年並非那容易糊弄的青澀學生後，如變臉般，瞬間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
「哈哈哈，小伙子，你誤會了，這個報備單呢，其實...」
他剛要開口，只聽走廊盡頭傳來皮鞋踩踏地面的聲音。
一個穿著便服，腋下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拐過牆角。
他身材微胖，髮型梳的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常年坐在辦公室的人才會有的紅潤光澤。
劉警官透過小窗看到了他，表情立刻變了，原先的討好與慌張瞬間轉變為了一種附帶自信的從容。
他略帶得意的看了林沖一眼，隨後主動打開詢問室的門，迎了出去。
「董局，您怎麼來了？」
門外，劉警官彎著身子，臉上擠滿諂媚的笑容，當那董局視線掃來時，他還隱蔽的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董局秒懂，淡定道:「隔著老遠就聽到你們這在嚷嚷，所以過來看看...」
他的視線在林沖與小溪身上轉了兩圈，最終停在了林沖身上，他以陳述句的口吻問道。
「你是林小溪的家屬。」
「是我。」林沖眯眼看他，靜候下文。
董局點了下頭，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裝模作樣的看了幾分鐘，然後他抬頭，說道。
「你妹妹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過了，是她先動的手，監控確實在維修，但餐廳有證人，如果你非要走流程去市局紀檢組投訴的話...我們也歡迎。」
他漫不經心的看了眼林沖，嘴角隱隱掛著嘲弄的笑。
「但我需要提醒你，那邊的業務量很多，你的投訴狀，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被看到呢...」
他看著靠背一側坐著的兩位警官，禮貌道:「您好，我是林小溪的哥哥。」
他剛想開口詢問情況，卻聽那劉警官搶先開口。
「監護人是吧？剛好，和你妹妹商量下，她動手打了人，對方去醫院做了傷情鑑定報告，輕傷，要求你們賠償醫療費加精神損失費，共一萬二。」
劉警官用筆敲了敲桌子，竟是沒有給林沖了解情況的意思，反倒直接給了份「處理方案」。
林沖皺了皺眉，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但他不動聲色，順著劉警官的話道:「那麻煩給我看下傷情鑑定報告。」
接過對方遞來的報告，林沖一頁一頁的翻，每個字都沒放過，直到他全部看完合上報告，才抬頭看著劉警官，問道。
「報告上不僅有撞擊傷還有穿透傷，我妹妹拿刀捅人了？」
屆時，小溪急忙喊道:「哥！我沒有！那是芸姐的精靈造成的，是為了保護我！」
林沖眼皮跳了下，越過兩位警察走到小溪面前，他輕撫著對方額角處的擦傷，確認小溪身上並無其餘傷口後先問了「疼不疼」，然後再問「你打人了」？
小溪嘴巴珉成一條線，紅著眼眶，小聲說著:「打了，但是是那個男人先動手的，我是想幫芸姐，她用精靈反擊也是想幫我...」
林沖耐心聽完，當他再次轉頭面向兩位警官時，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
他突然發現這件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林沖看著那坐姿隨意，似乎有恃無恐的二位警官，緩緩開口。
「請問，精靈造成的傷勢，為什麼要我妹妹賠償？她連精靈都沒有。」
兩位警官對視一眼，劉警官聳著肩膀，攤手道:「我們已經確認過了，你妹妹也打人了，還是先動手的那個。」
「為什麼您說的和我妹妹講的不一樣？」林沖面無表情，「餐廳門口的監控麻煩給我看下。」
聞言，劉警官接過同僚手上的記錄本，淡淡翻過一頁，語氣很隨意:「不巧，監控壞了，那條街的攝像頭這兩天在維修。」
林沖看著他，過了兩秒，問道:「哪段監控壞了？」
「整條街。」
「餐廳門口的也壞了？」
「我說了，整條街的攝像頭都在維修，你聽不懂嗎？」劉警官不耐煩的拔高音量，他看著林沖，威懾似的瞪了他一眼。
但林沖可不怕他，反倒主動走了過去，雙手撐在桌子上微傾身子，盯著劉警官的眼睛，一句一頓。
「聽著，我妹妹今年十六歲，對方是個成年男性，你們警方給我的說辭和我妹妹的截然不同，現在你告訴我，事發地點的監控剛好壞了？」
「警官，請不要把我當傻子。」
哐的一聲！
劉警官驟然起身，椅子腿拖著地面發出噪音，他看著眼前這面容清秀，還像是學生的少年，表面威嚴，內心卻覺得有些棘手——這小孩比他想的難纏多了！
他冷笑著:「小伙子，你是在質疑警方辦案的真實性？」
林沖不為所動，重複道:「給我看監控，現在。」
「呵...」劉警官站在桌後，上下打量著林沖，「你說看就看？你是律師？還是市裡的領導？一個小孩，跑來派出所指手畫腳——」
他將手裡的原子筆猛的拍在桌上，怒瞪林沖:「你以為你是誰？搞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沒有？」
詢問室里安靜了一瞬。
另一名警官起身攔在二人面前，似是想做和事佬，小溪則跑到林沖身後，有些擔憂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然而，讓幾人沒想到的是，面對劉警官的謾罵，林沖不怒反喜，甚至鬆懈下來一般，長吐了口氣。
他看著劉警官，語氣突然間變得輕鬆。
「看你這樣子，明擺著是不敢給我看監控了？」
他不顧臉色愈發難看的劉警官，轉身摸了摸小溪的腦袋，感慨道。
「真好，來之前我還真怕是你一時衝動打了人，我這個做哥哥的失職了，現在這樣我就放心了。」
「哥...」
小溪攥著林沖的衣袖，眼角泛出淚花，剛想說些什麼卻見林沖豎起手指放在唇邊，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林沖笑著，輕聲細語:「沒關係，我來處理。」
他轉頭盯著劉警官的眼睛，笑容逐漸收斂，語氣平的可怕，宛如機械一般宣讀道。
「聯邦法律明文規定，街頭鬥毆事件，事發地點的監控，必須按規矩保留期間，如若檢修，相關記錄更要提前報備。」
「請你現在給我看報備單，如果既沒有記錄也沒有報備單，我會將這件事寫進正式投訴里，同時抄送市局紀檢組。」
聞言，劉警官的表情驟然一變，其身邊同僚的臉上，也出現慌亂神色。
針對這件案子，他們兩人心中都清楚實際情況到底是咋樣，如果真讓這林沖鬧到紀檢組去，別人說不準，但他倆，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這劉警官也是個識時務的，當他意識到眼前少年並非那容易糊弄的青澀學生後，如變臉般，瞬間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
「哈哈哈，小伙子，你誤會了，這個報備單呢，其實...」
他剛要開口，只聽走廊盡頭傳來皮鞋踩踏地面的聲音。
一個穿著便服，腋下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拐過牆角。
他身材微胖，髮型梳的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常年坐在辦公室的人才會有的紅潤光澤。
劉警官透過小窗看到了他，表情立刻變了，原先的討好與慌張瞬間轉變為了一種附帶自信的從容。
他略帶得意的看了林沖一眼，隨後主動打開詢問室的門，迎了出去。
「董局，您怎麼來了？」
門外，劉警官彎著身子，臉上擠滿諂媚的笑容，當那董局視線掃來時，他還隱蔽的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董局秒懂，淡定道:「隔著老遠就聽到你們這在嚷嚷，所以過來看看...」
他的視線在林沖與小溪身上轉了兩圈，最終停在了林沖身上，他以陳述句的口吻問道。
「你是林小溪的家屬。」
「是我。」林沖眯眼看他，靜候下文。
董局點了下頭，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裝模作樣的看了幾分鐘，然後他抬頭，說道。
「你妹妹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過了，是她先動的手，監控確實在維修，但餐廳有證人，如果你非要走流程去市局紀檢組投訴的話...我們也歡迎。」
他漫不經心的看了眼林沖，嘴角隱隱掛著嘲弄的笑。
「但我需要提醒你，那邊的業務量很多，你的投訴狀，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被看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