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體外體系
黑暗中，橙紅堡壘升上高空。
徐陽感受著胸口處第納爾灼熱的感覺，腦子裡是一陣發懵。
他剛剛沒有召喚熔爐，這玩意在空間封鎖解除後就自動激發了。
但有一個問題。
之前用過的那一枚第納爾被鎖定很正常，畢竟已經被使用兩次了。
或許在激活後就變成了一個實時的坐標，但是另一枚，他放兜里還沒用過，是留待意外情況的後手，但此刻，居然也自動觸發了。
這股子疑惑縈繞腦中。
不過這種時候，也來不及細想太多。
因為現在，他要起飛了！
周圍的環境已然恢復正常，綠色的運兵飛艇就停在不遠處。
徐陽正欲向其跑去，但身周籠罩著特殊力場，向上的牽引感陡然升起。
剎那間，他失去重心，向上漂浮。
嗖！
身體化作一束流光，卻並未遁入高空中的橙紅堡壘。
而是又一次的，眼前的世界再次變成了黑暗。
待到徐陽反應過來，已經被一股力量裹挾著，在一片漆黑的世界中極速穿行。
恍然之間，他看向周圍。
心中升起幾分莫名的既視感，一道靈光隨之閃過。
『這裡是……星界！』
還有最開始，奇蹟熔爐出現的時刻，四周的黑暗是因為他暫時進入了星界之中。
現在也是在星界穿行。
之前在高空漂浮的熔爐只是一個虛影，它本質上是在通過星界接引自己。
思緒亂飛之下，徐陽在星界中快速穿梭，偶爾還能在其中看到一些其他身影。
不過，黑暗並未持續太久。
很快，眼前風景霎時一轉，已然從星界中脫離。
徐陽看向陌生的環境，嘴裡嘟噥了一句。
「這給我干哪來了？」
眼前是一片灰白色的，正是之前火焰之下的異星地表。
此時，正在徐陽腳下。
一頭兩米長、像是胖蟲子一樣的生物正抬頭看向他，眼中帶著智慧生物的平靜，宛若死亡一般的平靜。
【完美者】
【對於他們的名字已再無記載，數十億年的時間過去，滄海桑田，繁華成燼，古老的宇宙霸主走進了自己精心打造的墳墓。】
【備註：完美是畸形另一種形式。】
……
完美？霸主？
徐陽愣愣地看向胖蟲子。
對方長相醜陋，身體遲鈍而臃腫，眼神也毫無波動。
就像是某種未開化的野獸。
完美在哪？霸主在哪？這不是扯淡嘛。
徐陽抄著一口地道的人類語言，向胖蟲子發起了聊天請求。
「喂，兄弟，聽得懂嗎？」
完美者匍匐在地面毫無反應，眼神中也沒有流露出一絲情緒。
顯然，他拒絕了聊天請求，並無視了徐陽。
『這本地生物太沒有禮貌了。』
徐陽忍不住心中腹誹了句，但也沒繼續糾纏。
誰知道這隻胖蟲子會不會突然發怒，現場突然超進化，蟲身化龍，一爪子把自己揚了。
這也是很有可能的，指南說它是宇宙霸主，大概率還真是宇宙霸主。
徐陽離開蟲子遠了一點，又在四周望過一遍後。
他這才看向上方。
無根的火焰在半空中燃燒，奇蹟熔爐正漂浮在更高的高空。
按照指南描述，其中有一個熔爐之主，正是第納爾的交易對象。
徐陽低頭，開始思索怎麼上去之時。
嘩…
橙紅堡壘的大門處，迅速向下生長出火紅晶體所築的樓梯，一階一階向下蔓延，穿過熊熊的烈火直達徐陽腳下。
顯然，這是讓他上去。
徐陽猶豫了一下，隨後邁步走上台階。
上方是燃燒的烈火。
他走在台階上，莫名有種正走進焚化爐的即視感。
不過，若是熔爐之主真的想要殺他，又不至於如此大費周章。
徐陽低著頭，大步走進身前的火焰之中。
果然，毫髮無傷。
在進入火焰後，渾身只有種暖洋洋的感覺，甚至精神都為之一振。
徐陽心中鬆了口氣。
目前看來，似乎熔爐之主並沒有要算帳的意思。
當然，是先禮後兵也說不定。
徐陽悄然打開指南的探測功能，慢慢走進奇蹟熔爐。
越過黑紅相間的大門，眼前豁然開朗。
大廳，幾乎是一片廣場的大小，四周邊緣處有火焰燃燒著。
一座約有近十米高的晶體石椅立在中央。
石椅之上，坐著身穿灰白衣袍的巨人，衣服上是各種玄奇流動的金色花紋。
此時，他身體前壓，探著身，一對火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徐陽。
【熔爐之主】
【……@…&！#(@##())】
【備註：*@*&】
……
徐陽心頭一驚。
這還是指南第二次無法鑑定事物，上一次還是頭頂的太陽。
很明顯，眼前端坐著的熔爐之主與地源上空的詭異太陽，兩者是同一層次的存在。
但還沒等他想得更多。
一道帶著急切的聲音傳來。
那並非人類的語言，但精準地傳達了意思。
「人類！給我，給我你身上的第納爾，兩枚，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快拿給我！」
說著，熔爐之主猛然起身，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
龐大身軀一瞬間就動了，以一種極為可怕的速度沖向徐陽。
後者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眼看著就要相撞。
嘩啦……
突然，大廳響起一陣聲音。
只見熔爐之主衣袍上飛出無數的金色花紋，在半空中排列組合，形成一節節鎖鏈竟將他死死地拉住。
與此同時，徐陽腦子還在發懵。
熔爐之主的行動得太過快速，他現在才反應過來。
『這是陷阱！』
腦海中忽地跳出這一個念頭，但此時已經顧不得思考更多了。
趁著熔爐之主被攔住。
先跑！
徐陽腳步向後一撤，瞬移也在此刻同步啟動。
身體化作一道黑影，向後急速移動，頃刻間就接近了熔爐大門。
嘭。
毫無預兆的，他撞在了一堵牆上，回頭一看。
無數金色鎖鏈在身後構成了一堵牆壁，已然將逃跑的路線完全封住，就像是早有預案一般。
徐陽心中一沉，但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至少熔爐之主已經被困住了，現在還不算什麼生死危機。
可這堵牆壁……
下一刻，他提腿猛地向上一踢。
嘭！！
腿部肌肉被震碎，然而金色牆壁紋絲不動。
一道壓抑著渴望的聲音傳來：「沒用的，只有交易完成才能離開，把第納爾給我。」
是熔爐之主，此時已經被鎖鏈拉回了石椅旁。
他狼狽地跪趴在地上，眼中跳動著攝人的火光，面容扭曲，正在克制著動手的欲望。
「給我啊！」
徐陽眼皮一跳。
熔爐之主的精神狀態似乎有些問題，但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
強行離開是不行了，而且第納爾確實是用於與他交易的，指南上也有寫這個信息。
想到這裡，徐陽也不再猶豫。
他從兜里一掏，果斷將一枚第納爾扔了過去。
熔爐之主瞬間抓住第納爾，攤開手心後，便開始痴迷地望著那枚貨幣。
過了好一會，他終於抬起頭，面上也多了一些冷靜，開口道：
「兩次主動召喚熔爐，交易額不能低於兩枚第納爾，我知道，你身上還有一枚。」
徐陽微微一怔。
之前的擔心果然沒錯。
聽上去使用第納爾當技能在熔爐之主那裡早有備案，看來還真有人這麼幹。
每使用一次，默認就是一場交易。
哪怕沒有成功，空間封鎖解除後就會定位強制交易。
不過，若是湊不齊足夠數量的貨幣……
大概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或許是變成那些胖蟲子？』
想著，徐陽將最後一枚貨幣也扔了過去，正想開口詢問交易之事。
突然，眼前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就在熔爐之主手中，兩枚第納爾此時緩緩自燃起來，飄出一陣陣白色的煙氣。
煙氣之中似乎有無數的身影不斷奔跑。
同一時間，大廳內部也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熔爐之主閉上眼，煙氣正滾滾流進他的身體。
良久，第納爾燃燒殆盡。
白煙消散之際，空間恢復了安靜，金色鎖鏈隱匿了起來。
「啊，活著，我還活著。」
熔爐之主不知在感慨什麼，他抬眼看向徐陽時，語氣間已然充滿一種平和之感。
「想要什麼，選吧。」
說著，他輕輕抬手。
叮——
徐陽眼前一閃，視野中頓時出現了一個特殊的界面。
他仔細一看，其中竟全是琳琅滿目的魔法——
【結雨術】、【冰刺術】、【火牆術】、【靈魂呼喚】、【惡兆之眼】、【天空裁決】……
徐陽先是隨意點進去了幾個。
只見那些魔法後面大都標記著不同的等級，從LV1到LV5，不同等級的所對應花費的第納爾也都有不同。
熔爐之主的聲音再次傳來：
「兩枚第納爾，可以購買的都在LV1這個範圍，好好選一下吧，日後有了更多的第納爾可以來這裡提升階位。」
『升級？』
徐陽先是一愣，然後很快便接受了這個事實。
既然有等級，當然就可以升級，只不過連升級都只能靠奇蹟熔爐，還得花費第納爾。
想著，徐陽又瞥了眼神態安詳的熔爐之主。
自從對方吸收了第納爾後就變得格外的溫和，仿佛之前歇斯底里的瘋狂模樣只是一場幻境。
第納爾，有些詭異啊。
而且，他從未聽說過第納爾有任何的獲取渠道，似乎純粹靠運氣才能得到。
換言之，魔法體系的提升要依託於運氣？
『那這種體系沒意義啊。』
徐陽皺眉，此刻見熔爐之主一臉平和，便主動開口問道：
「額…這位前輩，你的意思魔法只能通過第納爾提升嗎？」
熔爐之主微微搖頭：「你們人類那套階位進化體系也能將能力提升LV5，只是用第納爾會更方便快捷。」
「那人類體系下怎麼提升魔法等級。」
「進階一次，提升一次。」
徐陽微微皺眉：「那豈不是沒有進階就完全無法提升等級了？」
他和馬越相處了那麼久，一些進化變異方面的基本常識也是清楚的。
就比如聯邦的四階階位體系，這意味著留給魔法的升級機會只有四次。
而事實上，在階位體系這條路上進入一階都難，更別說到四階了。
所以，大多數人是一次升級魔法的機會都沒有。
這不太符合常理吧。
正這樣想著，熔爐之主的聲音傳來。
「不用想了，人類的體系本就和『魔法』不同，甚至，你們居然稱呼它為『魔法』。」
他頓了一下，繼續解釋道：「這個世界又沒有神，哪來的魔法？
所謂的魔法，只是另外的進化體系，本質上是構建了一種無法觀測以及干涉的體外器官。
好處在於，這類器官無法被根本性的破壞，限制它使用的只有自身的精神力。
如果要用變異來解釋，這應該叫一種體外變異，而你們人類採用的是體內變異。
不是一條路線的自然不能完全適配，能夠進階提升已經不錯了，要麼就用第納爾吧。」
體內和體外的區別？
徐陽眼神變了變，隨即便反應了過來。
在人類體系下的變異特性，本質上就是特殊的身體內部結構，一旦這個結構被破壞，特性也就無法使用。
而產生魔法的器官，不能被觀測，也不能被破壞。
如此看來，魔法體系確實有一定的優越性。
不過壞處也很明顯，就是身體強度的差別，這一點人類的階位體系占優。
但是…可以取長補短嘛。
而且他也只是想找到一個能穩定提升魔法等級的方法。
這樣一來，三十枚第納爾就完全可以全部兌換為LV1，回頭慢慢升級變成強力技能，這樣才是長期收益的最大化。
而且，也沒人說過體系不能兼修嘛。
既然真功和基因記憶可以雙開，體系說不定也可以。
魔法，得學啊。
一念至此，徐陽當即鄭重道：「前輩，我可以試試體外器官的體系。」
熔爐之主先是一愣，隨後搖搖頭。
他眼神中閃過一些黯然。
「除了通過第納爾由我親自來進化這些體外器官，已經沒有其他方法能夠獨立修行了，這種體系所依託的技術已經隨文明徹底消失了。
就在下面，在那片灰燼里，什麼都沒有了，你看到那些趴在地上的傢伙了嗎？」
徐陽下意識地點頭。
忽地，他一下子明悟過來。
完美者，宇宙霸主，新的進化體系。
這個體外器官不會是那堆蟲子搞出來的吧。
等等，如果體外器官是胖蟲子們搞出來的，那現在能夠唯一進化體外器官的熔爐之主算什麼。
毀滅那個文明的存在，亦或是繼承了這個文明遺產的後輩？
還沒等徐陽想出個所以然來。
噠噠。
奇蹟熔爐大門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徐陽轉頭望去。
一個女人的身影不知何時進入了其中，她手裡正拿著三枚第納爾。
旁邊，熔爐之主也看見了女人手中的白色貨幣，原本還頗為感傷的模樣霎時變得激動起來。
徐陽不語，只是緩緩退後幾步。
不過，他沒等到熔爐之主獸性大發的場面。
只見女人卻像事先來過一般，極為迅速地扔出了第納爾。
徐陽感受著胸口處第納爾灼熱的感覺，腦子裡是一陣發懵。
他剛剛沒有召喚熔爐，這玩意在空間封鎖解除後就自動激發了。
但有一個問題。
之前用過的那一枚第納爾被鎖定很正常，畢竟已經被使用兩次了。
或許在激活後就變成了一個實時的坐標，但是另一枚，他放兜里還沒用過，是留待意外情況的後手，但此刻，居然也自動觸發了。
這股子疑惑縈繞腦中。
不過這種時候，也來不及細想太多。
因為現在，他要起飛了！
周圍的環境已然恢復正常，綠色的運兵飛艇就停在不遠處。
徐陽正欲向其跑去，但身周籠罩著特殊力場，向上的牽引感陡然升起。
剎那間，他失去重心，向上漂浮。
嗖！
身體化作一束流光，卻並未遁入高空中的橙紅堡壘。
而是又一次的，眼前的世界再次變成了黑暗。
待到徐陽反應過來，已經被一股力量裹挾著，在一片漆黑的世界中極速穿行。
恍然之間，他看向周圍。
心中升起幾分莫名的既視感，一道靈光隨之閃過。
『這裡是……星界！』
還有最開始，奇蹟熔爐出現的時刻，四周的黑暗是因為他暫時進入了星界之中。
現在也是在星界穿行。
之前在高空漂浮的熔爐只是一個虛影，它本質上是在通過星界接引自己。
思緒亂飛之下，徐陽在星界中快速穿梭，偶爾還能在其中看到一些其他身影。
不過，黑暗並未持續太久。
很快，眼前風景霎時一轉，已然從星界中脫離。
徐陽看向陌生的環境，嘴裡嘟噥了一句。
「這給我干哪來了？」
眼前是一片灰白色的，正是之前火焰之下的異星地表。
此時，正在徐陽腳下。
一頭兩米長、像是胖蟲子一樣的生物正抬頭看向他，眼中帶著智慧生物的平靜，宛若死亡一般的平靜。
【完美者】
【對於他們的名字已再無記載，數十億年的時間過去，滄海桑田，繁華成燼，古老的宇宙霸主走進了自己精心打造的墳墓。】
【備註：完美是畸形另一種形式。】
……
完美？霸主？
徐陽愣愣地看向胖蟲子。
對方長相醜陋，身體遲鈍而臃腫，眼神也毫無波動。
就像是某種未開化的野獸。
完美在哪？霸主在哪？這不是扯淡嘛。
徐陽抄著一口地道的人類語言，向胖蟲子發起了聊天請求。
「喂，兄弟，聽得懂嗎？」
完美者匍匐在地面毫無反應，眼神中也沒有流露出一絲情緒。
顯然，他拒絕了聊天請求，並無視了徐陽。
『這本地生物太沒有禮貌了。』
徐陽忍不住心中腹誹了句，但也沒繼續糾纏。
誰知道這隻胖蟲子會不會突然發怒，現場突然超進化，蟲身化龍，一爪子把自己揚了。
這也是很有可能的，指南說它是宇宙霸主，大概率還真是宇宙霸主。
徐陽離開蟲子遠了一點，又在四周望過一遍後。
他這才看向上方。
無根的火焰在半空中燃燒，奇蹟熔爐正漂浮在更高的高空。
按照指南描述，其中有一個熔爐之主，正是第納爾的交易對象。
徐陽低頭，開始思索怎麼上去之時。
嘩…
橙紅堡壘的大門處，迅速向下生長出火紅晶體所築的樓梯，一階一階向下蔓延，穿過熊熊的烈火直達徐陽腳下。
顯然，這是讓他上去。
徐陽猶豫了一下，隨後邁步走上台階。
上方是燃燒的烈火。
他走在台階上，莫名有種正走進焚化爐的即視感。
不過，若是熔爐之主真的想要殺他，又不至於如此大費周章。
徐陽低著頭，大步走進身前的火焰之中。
果然，毫髮無傷。
在進入火焰後，渾身只有種暖洋洋的感覺，甚至精神都為之一振。
徐陽心中鬆了口氣。
目前看來，似乎熔爐之主並沒有要算帳的意思。
當然，是先禮後兵也說不定。
徐陽悄然打開指南的探測功能，慢慢走進奇蹟熔爐。
越過黑紅相間的大門，眼前豁然開朗。
大廳，幾乎是一片廣場的大小，四周邊緣處有火焰燃燒著。
一座約有近十米高的晶體石椅立在中央。
石椅之上，坐著身穿灰白衣袍的巨人，衣服上是各種玄奇流動的金色花紋。
此時，他身體前壓，探著身，一對火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徐陽。
【熔爐之主】
【……@…&！#(@##())】
【備註：*@*&】
……
徐陽心頭一驚。
這還是指南第二次無法鑑定事物，上一次還是頭頂的太陽。
很明顯，眼前端坐著的熔爐之主與地源上空的詭異太陽，兩者是同一層次的存在。
但還沒等他想得更多。
一道帶著急切的聲音傳來。
那並非人類的語言，但精準地傳達了意思。
「人類！給我，給我你身上的第納爾，兩枚，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快拿給我！」
說著，熔爐之主猛然起身，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
龐大身軀一瞬間就動了，以一種極為可怕的速度沖向徐陽。
後者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眼看著就要相撞。
嘩啦……
突然，大廳響起一陣聲音。
只見熔爐之主衣袍上飛出無數的金色花紋，在半空中排列組合，形成一節節鎖鏈竟將他死死地拉住。
與此同時，徐陽腦子還在發懵。
熔爐之主的行動得太過快速，他現在才反應過來。
『這是陷阱！』
腦海中忽地跳出這一個念頭，但此時已經顧不得思考更多了。
趁著熔爐之主被攔住。
先跑！
徐陽腳步向後一撤，瞬移也在此刻同步啟動。
身體化作一道黑影，向後急速移動，頃刻間就接近了熔爐大門。
嘭。
毫無預兆的，他撞在了一堵牆上，回頭一看。
無數金色鎖鏈在身後構成了一堵牆壁，已然將逃跑的路線完全封住，就像是早有預案一般。
徐陽心中一沉，但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至少熔爐之主已經被困住了，現在還不算什麼生死危機。
可這堵牆壁……
下一刻，他提腿猛地向上一踢。
嘭！！
腿部肌肉被震碎，然而金色牆壁紋絲不動。
一道壓抑著渴望的聲音傳來：「沒用的，只有交易完成才能離開，把第納爾給我。」
是熔爐之主，此時已經被鎖鏈拉回了石椅旁。
他狼狽地跪趴在地上，眼中跳動著攝人的火光，面容扭曲，正在克制著動手的欲望。
「給我啊！」
徐陽眼皮一跳。
熔爐之主的精神狀態似乎有些問題，但眼下也沒有其他辦法。
強行離開是不行了，而且第納爾確實是用於與他交易的，指南上也有寫這個信息。
想到這裡，徐陽也不再猶豫。
他從兜里一掏，果斷將一枚第納爾扔了過去。
熔爐之主瞬間抓住第納爾，攤開手心後，便開始痴迷地望著那枚貨幣。
過了好一會，他終於抬起頭，面上也多了一些冷靜，開口道：
「兩次主動召喚熔爐，交易額不能低於兩枚第納爾，我知道，你身上還有一枚。」
徐陽微微一怔。
之前的擔心果然沒錯。
聽上去使用第納爾當技能在熔爐之主那裡早有備案，看來還真有人這麼幹。
每使用一次，默認就是一場交易。
哪怕沒有成功，空間封鎖解除後就會定位強制交易。
不過，若是湊不齊足夠數量的貨幣……
大概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或許是變成那些胖蟲子？』
想著，徐陽將最後一枚貨幣也扔了過去，正想開口詢問交易之事。
突然，眼前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就在熔爐之主手中，兩枚第納爾此時緩緩自燃起來，飄出一陣陣白色的煙氣。
煙氣之中似乎有無數的身影不斷奔跑。
同一時間，大廳內部也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熔爐之主閉上眼，煙氣正滾滾流進他的身體。
良久，第納爾燃燒殆盡。
白煙消散之際，空間恢復了安靜，金色鎖鏈隱匿了起來。
「啊，活著，我還活著。」
熔爐之主不知在感慨什麼，他抬眼看向徐陽時，語氣間已然充滿一種平和之感。
「想要什麼，選吧。」
說著，他輕輕抬手。
叮——
徐陽眼前一閃，視野中頓時出現了一個特殊的界面。
他仔細一看，其中竟全是琳琅滿目的魔法——
【結雨術】、【冰刺術】、【火牆術】、【靈魂呼喚】、【惡兆之眼】、【天空裁決】……
徐陽先是隨意點進去了幾個。
只見那些魔法後面大都標記著不同的等級，從LV1到LV5，不同等級的所對應花費的第納爾也都有不同。
熔爐之主的聲音再次傳來：
「兩枚第納爾，可以購買的都在LV1這個範圍，好好選一下吧，日後有了更多的第納爾可以來這裡提升階位。」
『升級？』
徐陽先是一愣，然後很快便接受了這個事實。
既然有等級，當然就可以升級，只不過連升級都只能靠奇蹟熔爐，還得花費第納爾。
想著，徐陽又瞥了眼神態安詳的熔爐之主。
自從對方吸收了第納爾後就變得格外的溫和，仿佛之前歇斯底里的瘋狂模樣只是一場幻境。
第納爾，有些詭異啊。
而且，他從未聽說過第納爾有任何的獲取渠道，似乎純粹靠運氣才能得到。
換言之，魔法體系的提升要依託於運氣？
『那這種體系沒意義啊。』
徐陽皺眉，此刻見熔爐之主一臉平和，便主動開口問道：
「額…這位前輩，你的意思魔法只能通過第納爾提升嗎？」
熔爐之主微微搖頭：「你們人類那套階位進化體系也能將能力提升LV5，只是用第納爾會更方便快捷。」
「那人類體系下怎麼提升魔法等級。」
「進階一次，提升一次。」
徐陽微微皺眉：「那豈不是沒有進階就完全無法提升等級了？」
他和馬越相處了那麼久，一些進化變異方面的基本常識也是清楚的。
就比如聯邦的四階階位體系，這意味著留給魔法的升級機會只有四次。
而事實上，在階位體系這條路上進入一階都難，更別說到四階了。
所以，大多數人是一次升級魔法的機會都沒有。
這不太符合常理吧。
正這樣想著，熔爐之主的聲音傳來。
「不用想了，人類的體系本就和『魔法』不同，甚至，你們居然稱呼它為『魔法』。」
他頓了一下，繼續解釋道：「這個世界又沒有神，哪來的魔法？
所謂的魔法，只是另外的進化體系，本質上是構建了一種無法觀測以及干涉的體外器官。
好處在於，這類器官無法被根本性的破壞，限制它使用的只有自身的精神力。
如果要用變異來解釋，這應該叫一種體外變異，而你們人類採用的是體內變異。
不是一條路線的自然不能完全適配，能夠進階提升已經不錯了，要麼就用第納爾吧。」
體內和體外的區別？
徐陽眼神變了變，隨即便反應了過來。
在人類體系下的變異特性，本質上就是特殊的身體內部結構，一旦這個結構被破壞，特性也就無法使用。
而產生魔法的器官，不能被觀測，也不能被破壞。
如此看來，魔法體系確實有一定的優越性。
不過壞處也很明顯，就是身體強度的差別，這一點人類的階位體系占優。
但是…可以取長補短嘛。
而且他也只是想找到一個能穩定提升魔法等級的方法。
這樣一來，三十枚第納爾就完全可以全部兌換為LV1，回頭慢慢升級變成強力技能，這樣才是長期收益的最大化。
而且，也沒人說過體系不能兼修嘛。
既然真功和基因記憶可以雙開，體系說不定也可以。
魔法，得學啊。
一念至此，徐陽當即鄭重道：「前輩，我可以試試體外器官的體系。」
熔爐之主先是一愣，隨後搖搖頭。
他眼神中閃過一些黯然。
「除了通過第納爾由我親自來進化這些體外器官，已經沒有其他方法能夠獨立修行了，這種體系所依託的技術已經隨文明徹底消失了。
就在下面，在那片灰燼里，什麼都沒有了，你看到那些趴在地上的傢伙了嗎？」
徐陽下意識地點頭。
忽地，他一下子明悟過來。
完美者，宇宙霸主，新的進化體系。
這個體外器官不會是那堆蟲子搞出來的吧。
等等，如果體外器官是胖蟲子們搞出來的，那現在能夠唯一進化體外器官的熔爐之主算什麼。
毀滅那個文明的存在，亦或是繼承了這個文明遺產的後輩？
還沒等徐陽想出個所以然來。
噠噠。
奇蹟熔爐大門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徐陽轉頭望去。
一個女人的身影不知何時進入了其中，她手裡正拿著三枚第納爾。
旁邊，熔爐之主也看見了女人手中的白色貨幣，原本還頗為感傷的模樣霎時變得激動起來。
徐陽不語，只是緩緩退後幾步。
不過，他沒等到熔爐之主獸性大發的場面。
只見女人卻像事先來過一般，極為迅速地扔出了第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