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異種
吸收著同類融化的屍體，大腦掀起一陣足以致幻的迷醉。
吼叫聲在耳邊逐漸沉默，徐陽心中更冷。
一個如何扭曲的種族才能將同類相食刻進身體的本能，至少作為一個人類的意識很難理解。
人類之間尚有朊病毒的掣肘，但蛇人卻反而有著一種基因層面的激勵。
不對，這不合常理。
一個種族的存在首先是要保證自身群體的延續。
怎麼可能會在基因中留下一種吸收完同類後的生理愉悅，這簡直就像是在激勵。
激勵一種將導致種族自我毀滅的行為模式。
除非——
徐陽心中閃過一些猜測。
如果…這個種族不是自然衍生的，而是被刻意設計出的。
被故意安排了這樣的行為激勵。
誰會有這樣的能力？
古靈……
幾乎瞬間，徐陽想到這個名字。
那個未知全貌的生物，此刻在他心中留下了一個陰影。
他看向四周。
黑色粘液包裹住身體，深處傳來一種飢餓之感。
儘管融化的蛇人本質上和他不是一個物種，但現在，他的身份就是蛇人。
只是想到在某種事實上，自己正沉醉於「消化」同類的快感。
徐陽心中湧起一種深深的厭惡感。
意識強行壓制住欲望，他揮動雙臂向著岸邊游去……
與此同時，上方巨蛇收回目光，似乎只是在確認有蛇人存活下來。
又過了幾秒，龐大的蛇軀揚起，轉頭向上，鱗片間的黑色霧氣湧出更多。
巨蛇身軀如駕霧的游龍，騰空而去。
……
不知過去多久
終於，黑色粘液中一條粗壯手臂伸出扣住湖泊的邊緣。
隨即，頭顱便從粘液湖面冒了出來。
正是徐陽。
他緩緩爬上湖岸。
此時，比之落入湖泊之前，他頭上赫然多了兩隻石質犄角，身軀也龐大了一圈。
周身的黑色粘液從身體表面滑落湖中，吞咽吸收的欲望仍在，但身體——
飽了。
只看目前的變化，他的身體被全面加強了。
徐陽看著粗壯的手臂。
最直觀的結構感知是，他身體的鱗片層數由七層變成了九層，並似乎有著進一步融合的跡象。
蓬勃的力量提醒著他消化同類的事實。
徐陽望向身後無邊的沸騰粘液。
心中只有一種悚然之感。
默默收回視線，再看向前方。
腳下是一條粗糲的街道，通向一堆壓抑的方錐形的石質建築。
它們圍繞在一根巨型螺紋尖錐旁邊，正是之前在高空中窺見的尖錐。
沙沙……
一陣聲響在側後方出現。
徐陽立刻望去。
石膏黃色的詭異光照之下，下身蛇尾的蛇人緩緩向他游來，頭部頂著兩根比自己更粗壯的犄角。
周身環繞著、噴吐著黑色塵埃。
或者說塵埃的起點大概就是這種生物。
對方還未靠近，話語便先一步傳來。
「擺脫了劣等種的身份，你有資格離偉大存在更近一步。」
徐陽微微愣神間。
蛇尾怪物更靠近了，視線對著他掃了一遍，隨即便是一陣干啞的嘶吼聲。
「跟我走。」
話落，怪物轉身便向著一條空曠的街道走去。
徐陽看著對方的背影，心頭思索片刻便跟了上去。
如今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正需要一個人來解答疑惑，而且對方似乎也把他當做了一個……新人?
想到這裡，他直接開口，嘴裡卻傳出干啞的嘶吼聲。
「請問，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嗎？」
前方，磨地聲戛然而止。
怪物停住，轉過頭目露詫異：「上面的劣種連基本的教育都遺失了？」
什麼劣等種？
徐陽眼神一滯，不知如何作答。
對方指的上方，應該是峽谷的上方，但他一入夢就在峽谷中了，怎麼會知道上方的事情。
好在最後怪物似乎並沒放在心上，開口道：「這裡是蛇淵。」
徐陽心下一松，暗中點頭。
這倒是和他之前料想的一樣，不過，他們現在要去什麼地方。
街道上空無一人，徐陽看向周邊黑石建築，正大咧咧地敞開著洞口，似乎只是一些用於暫住的房屋，就連裝飾都極其稀少。
只有一些暗淡的晶石，還有一些……
骨頭。
徐陽眼神一肅，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視野中，那是人類的頭骨，顱頂被打開一孔洞，藉由著一根根繩子將頭骨們連在一起。
一排一排的，在一個洞口前掛成了門帘。
旁邊，傳來蛇尾怪物的聲音：
「這是霍爾的家，之前他被那些軟皮雜種砍掉了一條手。」
對方注意到徐陽停下的腳步，有些唏噓的開口說著：
「本來這些劣等種族應該全部扔進聖湖中的，不過，他還是留了點紀念品，說是要記住當初的恥辱。」
恥辱？
徐陽眼中的冷意一閃而過，開口問道：
「什麼是軟皮雜種？」
「嗯？」
蛇尾怪物卻轉頭看向了他：「這…你又不知道？」
兩次了。
它吐出猩紅的舌頭，左右盯著徐陽看了一圈，目光漸漸變得詭異起來。
「我懂了，你不是劣等種，你是……」
徐陽身體緩緩繃緊。
「無智蛇獸。」
蛇尾怪物吐出這四個字，目光里滿是輕蔑。
它盯著徐陽緊繃的身體，忽然又笑了。
「很緊張？」怪物嘶嘶地說，「怕什麼？你以前是只沒腦子的畜生，但現在都不重要了。」
收回目光，它漫不經心地甩了甩尾巴，「重要的是通過了聖湖，從今往後，你只是隕星蛇裔。至於別的……誰在乎？」
徐陽心下驟然一松。
他方才還以為對方能猜出他是通過基因記憶入夢的人類。
不過仔細想想，確實也不太可能。
夢境的造物怎麼會意識到夢境的存在。
只不過基因記憶太過真實，總會讓他懷疑眼前的怪物就是真實的存在。
徐陽呼出口氣，繼續問道：「現在能告訴我什麼是軟皮雜種了嗎？」
「當然。」
怪物吐出蛇信，帶著輕蔑道：
「他們自稱人類，卻連劣等種都不如，一個低能物種，花里胡哨的外物一堆，自身卻孱弱不堪，這群軟皮的廢物還妄想對抗我們。」
旁邊，徐陽面無表情。
被一個雜種指著鼻子罵，他心裡也是一股子火氣，要不是打不過……
他收斂住怒氣：「那你知道這些人類哪兒來的嗎？」
「無所謂，反正他們沒資格繼續擁有這顆星球。」
怪物繼續在前方帶路，語氣中帶著滿不在乎。
後面，徐陽瞳孔卻是一縮。
繼續？
這群蛇裔是入侵者！
只聽前方的聲音幽幽傳來。
「他們唯一的價值就是和那些戰死的廢物蛇裔一起——」
「化為聖湖。」
吼叫聲在耳邊逐漸沉默，徐陽心中更冷。
一個如何扭曲的種族才能將同類相食刻進身體的本能，至少作為一個人類的意識很難理解。
人類之間尚有朊病毒的掣肘，但蛇人卻反而有著一種基因層面的激勵。
不對，這不合常理。
一個種族的存在首先是要保證自身群體的延續。
怎麼可能會在基因中留下一種吸收完同類後的生理愉悅，這簡直就像是在激勵。
激勵一種將導致種族自我毀滅的行為模式。
除非——
徐陽心中閃過一些猜測。
如果…這個種族不是自然衍生的，而是被刻意設計出的。
被故意安排了這樣的行為激勵。
誰會有這樣的能力？
古靈……
幾乎瞬間，徐陽想到這個名字。
那個未知全貌的生物，此刻在他心中留下了一個陰影。
他看向四周。
黑色粘液包裹住身體，深處傳來一種飢餓之感。
儘管融化的蛇人本質上和他不是一個物種，但現在，他的身份就是蛇人。
只是想到在某種事實上，自己正沉醉於「消化」同類的快感。
徐陽心中湧起一種深深的厭惡感。
意識強行壓制住欲望，他揮動雙臂向著岸邊游去……
與此同時，上方巨蛇收回目光，似乎只是在確認有蛇人存活下來。
又過了幾秒，龐大的蛇軀揚起，轉頭向上，鱗片間的黑色霧氣湧出更多。
巨蛇身軀如駕霧的游龍，騰空而去。
……
不知過去多久
終於，黑色粘液中一條粗壯手臂伸出扣住湖泊的邊緣。
隨即，頭顱便從粘液湖面冒了出來。
正是徐陽。
他緩緩爬上湖岸。
此時，比之落入湖泊之前，他頭上赫然多了兩隻石質犄角，身軀也龐大了一圈。
周身的黑色粘液從身體表面滑落湖中，吞咽吸收的欲望仍在，但身體——
飽了。
只看目前的變化，他的身體被全面加強了。
徐陽看著粗壯的手臂。
最直觀的結構感知是，他身體的鱗片層數由七層變成了九層，並似乎有著進一步融合的跡象。
蓬勃的力量提醒著他消化同類的事實。
徐陽望向身後無邊的沸騰粘液。
心中只有一種悚然之感。
默默收回視線，再看向前方。
腳下是一條粗糲的街道，通向一堆壓抑的方錐形的石質建築。
它們圍繞在一根巨型螺紋尖錐旁邊，正是之前在高空中窺見的尖錐。
沙沙……
一陣聲響在側後方出現。
徐陽立刻望去。
石膏黃色的詭異光照之下，下身蛇尾的蛇人緩緩向他游來，頭部頂著兩根比自己更粗壯的犄角。
周身環繞著、噴吐著黑色塵埃。
或者說塵埃的起點大概就是這種生物。
對方還未靠近，話語便先一步傳來。
「擺脫了劣等種的身份，你有資格離偉大存在更近一步。」
徐陽微微愣神間。
蛇尾怪物更靠近了，視線對著他掃了一遍，隨即便是一陣干啞的嘶吼聲。
「跟我走。」
話落，怪物轉身便向著一條空曠的街道走去。
徐陽看著對方的背影，心頭思索片刻便跟了上去。
如今自己什麼都不知道，正需要一個人來解答疑惑，而且對方似乎也把他當做了一個……新人?
想到這裡，他直接開口，嘴裡卻傳出干啞的嘶吼聲。
「請問，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嗎？」
前方，磨地聲戛然而止。
怪物停住，轉過頭目露詫異：「上面的劣種連基本的教育都遺失了？」
什麼劣等種？
徐陽眼神一滯，不知如何作答。
對方指的上方，應該是峽谷的上方，但他一入夢就在峽谷中了，怎麼會知道上方的事情。
好在最後怪物似乎並沒放在心上，開口道：「這裡是蛇淵。」
徐陽心下一松，暗中點頭。
這倒是和他之前料想的一樣，不過，他們現在要去什麼地方。
街道上空無一人，徐陽看向周邊黑石建築，正大咧咧地敞開著洞口，似乎只是一些用於暫住的房屋，就連裝飾都極其稀少。
只有一些暗淡的晶石，還有一些……
骨頭。
徐陽眼神一肅，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視野中，那是人類的頭骨，顱頂被打開一孔洞，藉由著一根根繩子將頭骨們連在一起。
一排一排的，在一個洞口前掛成了門帘。
旁邊，傳來蛇尾怪物的聲音：
「這是霍爾的家，之前他被那些軟皮雜種砍掉了一條手。」
對方注意到徐陽停下的腳步，有些唏噓的開口說著：
「本來這些劣等種族應該全部扔進聖湖中的，不過，他還是留了點紀念品，說是要記住當初的恥辱。」
恥辱？
徐陽眼中的冷意一閃而過，開口問道：
「什麼是軟皮雜種？」
「嗯？」
蛇尾怪物卻轉頭看向了他：「這…你又不知道？」
兩次了。
它吐出猩紅的舌頭，左右盯著徐陽看了一圈，目光漸漸變得詭異起來。
「我懂了，你不是劣等種，你是……」
徐陽身體緩緩繃緊。
「無智蛇獸。」
蛇尾怪物吐出這四個字，目光里滿是輕蔑。
它盯著徐陽緊繃的身體，忽然又笑了。
「很緊張？」怪物嘶嘶地說，「怕什麼？你以前是只沒腦子的畜生，但現在都不重要了。」
收回目光，它漫不經心地甩了甩尾巴，「重要的是通過了聖湖，從今往後，你只是隕星蛇裔。至於別的……誰在乎？」
徐陽心下驟然一松。
他方才還以為對方能猜出他是通過基因記憶入夢的人類。
不過仔細想想，確實也不太可能。
夢境的造物怎麼會意識到夢境的存在。
只不過基因記憶太過真實，總會讓他懷疑眼前的怪物就是真實的存在。
徐陽呼出口氣，繼續問道：「現在能告訴我什麼是軟皮雜種了嗎？」
「當然。」
怪物吐出蛇信，帶著輕蔑道：
「他們自稱人類，卻連劣等種都不如，一個低能物種，花里胡哨的外物一堆，自身卻孱弱不堪，這群軟皮的廢物還妄想對抗我們。」
旁邊，徐陽面無表情。
被一個雜種指著鼻子罵，他心裡也是一股子火氣，要不是打不過……
他收斂住怒氣：「那你知道這些人類哪兒來的嗎？」
「無所謂，反正他們沒資格繼續擁有這顆星球。」
怪物繼續在前方帶路，語氣中帶著滿不在乎。
後面，徐陽瞳孔卻是一縮。
繼續？
這群蛇裔是入侵者！
只聽前方的聲音幽幽傳來。
「他們唯一的價值就是和那些戰死的廢物蛇裔一起——」
「化為聖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