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湖泊
黑色的塵埃在空中飄飛，峽谷裂口暈染著昏紅冷沉的異色光線，深淵橫呈下方。
盤桓的巨物、渺小的人影相互對視。
徐陽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隨著耳邊震雷般的刮磨聲消失，巨蛇金紅色的豎瞳盯著他，似乎帶著些審視，疏淡的黑霧從鱗縫中飛出繚繞在周身。
『它在…確定什麼？』
這個念頭剛從他腦海中出現，一個聲音出現在耳邊。
明明是低沉干啞的嘶吼聲，此刻，徐陽卻全然理解了意義。
「上來吧。」
巨蛇的身體挪動了些。
徐陽下意識看向石錐下方，蛇身已經移動到下面。
顯然這是讓他跳下去。
他眉心微微舒展，
如今情況分明，這應該是醫生說的怪夢了，或者說，一次沒有效果的基因記憶。
他成了一頭蛇人。
眼中個人面板悄然展開。
技能一欄中，果然沒有未知特性生成的字樣。
徐陽心中微微一松，畢竟，他可沒有變成蛇人的想法。
此刻，也沒猶豫太多，他縱身一躍便下到巨蛇身上。
儘管他也不知巨蛇會將他帶到何處，但不管什麼地方，顯然會比眼前一根孤零零的石錐上好得多。
甚至於，自己附身的蛇人或許本就在等這頭巨蛇，不然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他身體趴在岩板蛇鱗之上，手腳並用，抓牢岩板鱗片邊緣。
像是攀登一樣的姿態。
下一刻——
轟隆隆……
巨蛇動了起來。
龐大的身軀在石錐間快速騰挪，翻轉間，徐陽眼神驟然定格，瞳孔隨之收縮。
在大蛇的其它部位，正同樣有著其它蛇人攀附在石板鱗片間。
似乎注意到徐陽的目光，大多數的蛇人與他對視了片刻。
唯有一頭，似乎和原身認識，竟對著徐陽擠眉弄眼起來，嘴角大咧咧的張開，似乎在說著什麼。
而從它們身上，徐陽終於看見了自己如今的樣子。
被厚鱗覆蓋的醜陋蛇臉，幾乎沒有嘴唇，嘴角裂開到脖子兩側，細舌一卷，嘴巴開合，口腔中全是密密麻麻的尖刺。
而身體，四肢粗壯修長，鼓脹飽滿的肌肉遍布全身像是石塊一般，而其上覆蓋的鱗甲層數足足有……
「七層。」
徐陽閉眼感知著嶄新軀體。
其中蘊藏著的力量，比現實中的自己與環鱗蛇人加起來還要可怕。
完全是兩個階段的生物。
這些蛇人也並非現實中遇到過的任何一種，它們更像是環鱗蛇人的更上位存在。
或者說環鱗蛇人只是在對這種形態進行拙劣模仿。
徐陽眼中若有所思。
或許當初那些星石蛇人的進化之夢，和現今自己所在的夢境是同一個，甚至身份也或許大差不差，所以，才獲取了多層鱗片的特性。
而如今，這便是……
徐陽看向巨蛇向下遊動的深淵。
忽地，他想起了蛇人雕像上的那些劃痕。
「蛇淵……」
只有這個詞語最能和眼下的環境作比。
想到這裡，徐陽豎瞳中起了一些興趣。
古靈、蛇淵，或許此行會見到一些有趣的東西。
……
時間流逝。
轟隆聲纏繞在徐陽耳邊，他向著周圍看去。
伴隨著巨蛇的下墜，空間在擴大，更多的塵埃，更多的黑暗。
而向上看，猩紅色的峽谷入口幾乎消失，此時，已不知在這片深淵下降了多深。
岩壁兩側，石錐變得愈發粗大，動輒長達上千米，表面開始生長著一些猩紅的晶體，悚人的紅光碟機散了些許黑暗。
不過或許是蛇人特殊的視覺結構，徐陽倒沒有被黑暗蒙蔽太多的視野。
在遙遠的下方。
忽地，一個個模糊的建築群出現在深淵之中，在其下，是如同虛空般的黑色。
建築群就懸停在空中，似乎毫無憑藉。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在一片黑黢黢中，開始出現一些怪異的結構。
一根根巨型螺紋尖錐顯露在視野中，整個建築群包裹了大量的黑色霧氣。
向上飄飛著，越來越稀薄……
徐陽看向眼前的黑色塵埃。
它們就源自身下的城市，隨著離城市越來越近，塵埃濃度也越發升高，最終無論他是否接受，塵埃進入了身體內部。
瞬間，大腦皮層像是流過一圈電流。
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舒坦感。
與此同時，風聲與轟隆聲在耳邊緩緩減弱。
黑色塵埃之下，異形城市的模樣分明起來，整體環形的結構，遍布著尖錐和洞窟，中間是一個巨型的黑色湖泊。
其中液體像是融化的膠質一般，咕嘟咕嘟的，在表面爆出滾燙的氣泡，蒸騰熱意。
巨蛇停下了身形。
在距離黑色湖泊數百米的高空之中，它身軀盤繞著一根石錐。
徐陽正愣神間，聲音突然傳來。
「下去吧。」
還不待他反應，他手腳抓住的石鱗縫隙間，那股黑色的霧氣瞬間變得熾熱。
他手腳下意識地一縮。
下一瞬，同其他蛇人一起，仿若下餃子一樣，向著黑色的沸騰湖泊中墜去。
撲通……
黑色的滾燙粘液從口鼻、從體表的每一個毛孔湧入，不同於所預料的滾燙和窒息感，反而是一種酥麻到骨子裡的感受。
像是置身於母體一樣——
溫暖的、美味的、毫無窒息的感覺。
於蛇人來說黑色粘液是一種更有營養的環境，身體本能地在渴求著它們，渴求著一種「補全」。
身體的渴望下，徐陽本能地張開嘴。
大口將粘液吞咽而下，體內當即湧現出更強大的力量，而身體漸漸向湖下沉沒。
思維放縱，半夢半醒。
突然——
「啊！！！」
一陣陣嘶吼的尖叫傳來。
徐陽猛地驚醒，抬頭望向頭頂的湖面。
沒有繼續向下，他身形隨即朝上遊動而去，像是一條游魚，迅速破開了粘稠的湖面。
向聲音處望去。
不遠處，一個個蛇人在湖面撲騰著，正撕心裂肺地吼叫，身體表面附著著黑色的液體。
而它們的整個身體似乎……縮小了一圈。
徐陽瞳孔驟縮。
融化？！
那些蛇人正在融化，像是蠟像一樣，身體表面的黑色粘液不是湖水，而是它們身體的一部分變成了「湖水」。
所以剛剛自己吞下的……
他環顧四周，忽然有些頭皮發麻。
眼下這巨大的湖泊難不成都是這麼來的？或者說，這究竟吞沒了多少屍體。
徐陽下意識地抬頭。
上空，龐大巨蛇倒懸在石錐之上，頭顱朝下，一雙豎瞳正對著湖泊。
靜靜地懸掛在那裡，冷冷地看著他。
「卡托，救我……」
徐陽側目看去。
一條消瘦的手抓住了他，正是先前疑似與原身認識的蛇人，此刻它已然形銷骨立。
下一刻，聲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骨頭的頭顱，順著手臂滾落到徐陽懷中。
空洞的骨頭在他懷中融化，頃刻間便被貪婪的身體盡數吸收。
伴隨著一種令人脊骨發冷的生理愉悅。
徐陽瞳孔顫了顫。
這就是，蛇人。
盤桓的巨物、渺小的人影相互對視。
徐陽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隨著耳邊震雷般的刮磨聲消失，巨蛇金紅色的豎瞳盯著他，似乎帶著些審視，疏淡的黑霧從鱗縫中飛出繚繞在周身。
『它在…確定什麼？』
這個念頭剛從他腦海中出現，一個聲音出現在耳邊。
明明是低沉干啞的嘶吼聲，此刻，徐陽卻全然理解了意義。
「上來吧。」
巨蛇的身體挪動了些。
徐陽下意識看向石錐下方，蛇身已經移動到下面。
顯然這是讓他跳下去。
他眉心微微舒展，
如今情況分明，這應該是醫生說的怪夢了，或者說，一次沒有效果的基因記憶。
他成了一頭蛇人。
眼中個人面板悄然展開。
技能一欄中，果然沒有未知特性生成的字樣。
徐陽心中微微一松，畢竟，他可沒有變成蛇人的想法。
此刻，也沒猶豫太多，他縱身一躍便下到巨蛇身上。
儘管他也不知巨蛇會將他帶到何處，但不管什麼地方，顯然會比眼前一根孤零零的石錐上好得多。
甚至於，自己附身的蛇人或許本就在等這頭巨蛇，不然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他身體趴在岩板蛇鱗之上，手腳並用，抓牢岩板鱗片邊緣。
像是攀登一樣的姿態。
下一刻——
轟隆隆……
巨蛇動了起來。
龐大的身軀在石錐間快速騰挪，翻轉間，徐陽眼神驟然定格，瞳孔隨之收縮。
在大蛇的其它部位，正同樣有著其它蛇人攀附在石板鱗片間。
似乎注意到徐陽的目光，大多數的蛇人與他對視了片刻。
唯有一頭，似乎和原身認識，竟對著徐陽擠眉弄眼起來，嘴角大咧咧的張開，似乎在說著什麼。
而從它們身上，徐陽終於看見了自己如今的樣子。
被厚鱗覆蓋的醜陋蛇臉，幾乎沒有嘴唇，嘴角裂開到脖子兩側，細舌一卷，嘴巴開合，口腔中全是密密麻麻的尖刺。
而身體，四肢粗壯修長，鼓脹飽滿的肌肉遍布全身像是石塊一般，而其上覆蓋的鱗甲層數足足有……
「七層。」
徐陽閉眼感知著嶄新軀體。
其中蘊藏著的力量，比現實中的自己與環鱗蛇人加起來還要可怕。
完全是兩個階段的生物。
這些蛇人也並非現實中遇到過的任何一種，它們更像是環鱗蛇人的更上位存在。
或者說環鱗蛇人只是在對這種形態進行拙劣模仿。
徐陽眼中若有所思。
或許當初那些星石蛇人的進化之夢，和現今自己所在的夢境是同一個，甚至身份也或許大差不差，所以，才獲取了多層鱗片的特性。
而如今，這便是……
徐陽看向巨蛇向下遊動的深淵。
忽地，他想起了蛇人雕像上的那些劃痕。
「蛇淵……」
只有這個詞語最能和眼下的環境作比。
想到這裡，徐陽豎瞳中起了一些興趣。
古靈、蛇淵，或許此行會見到一些有趣的東西。
……
時間流逝。
轟隆聲纏繞在徐陽耳邊，他向著周圍看去。
伴隨著巨蛇的下墜，空間在擴大，更多的塵埃，更多的黑暗。
而向上看，猩紅色的峽谷入口幾乎消失，此時，已不知在這片深淵下降了多深。
岩壁兩側，石錐變得愈發粗大，動輒長達上千米，表面開始生長著一些猩紅的晶體，悚人的紅光碟機散了些許黑暗。
不過或許是蛇人特殊的視覺結構，徐陽倒沒有被黑暗蒙蔽太多的視野。
在遙遠的下方。
忽地，一個個模糊的建築群出現在深淵之中，在其下，是如同虛空般的黑色。
建築群就懸停在空中，似乎毫無憑藉。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在一片黑黢黢中，開始出現一些怪異的結構。
一根根巨型螺紋尖錐顯露在視野中，整個建築群包裹了大量的黑色霧氣。
向上飄飛著，越來越稀薄……
徐陽看向眼前的黑色塵埃。
它們就源自身下的城市，隨著離城市越來越近，塵埃濃度也越發升高，最終無論他是否接受，塵埃進入了身體內部。
瞬間，大腦皮層像是流過一圈電流。
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舒坦感。
與此同時，風聲與轟隆聲在耳邊緩緩減弱。
黑色塵埃之下，異形城市的模樣分明起來，整體環形的結構，遍布著尖錐和洞窟，中間是一個巨型的黑色湖泊。
其中液體像是融化的膠質一般，咕嘟咕嘟的，在表面爆出滾燙的氣泡，蒸騰熱意。
巨蛇停下了身形。
在距離黑色湖泊數百米的高空之中，它身軀盤繞著一根石錐。
徐陽正愣神間，聲音突然傳來。
「下去吧。」
還不待他反應，他手腳抓住的石鱗縫隙間，那股黑色的霧氣瞬間變得熾熱。
他手腳下意識地一縮。
下一瞬，同其他蛇人一起，仿若下餃子一樣，向著黑色的沸騰湖泊中墜去。
撲通……
黑色的滾燙粘液從口鼻、從體表的每一個毛孔湧入，不同於所預料的滾燙和窒息感，反而是一種酥麻到骨子裡的感受。
像是置身於母體一樣——
溫暖的、美味的、毫無窒息的感覺。
於蛇人來說黑色粘液是一種更有營養的環境，身體本能地在渴求著它們，渴求著一種「補全」。
身體的渴望下，徐陽本能地張開嘴。
大口將粘液吞咽而下，體內當即湧現出更強大的力量，而身體漸漸向湖下沉沒。
思維放縱，半夢半醒。
突然——
「啊！！！」
一陣陣嘶吼的尖叫傳來。
徐陽猛地驚醒，抬頭望向頭頂的湖面。
沒有繼續向下，他身形隨即朝上遊動而去，像是一條游魚，迅速破開了粘稠的湖面。
向聲音處望去。
不遠處，一個個蛇人在湖面撲騰著，正撕心裂肺地吼叫，身體表面附著著黑色的液體。
而它們的整個身體似乎……縮小了一圈。
徐陽瞳孔驟縮。
融化？！
那些蛇人正在融化，像是蠟像一樣，身體表面的黑色粘液不是湖水，而是它們身體的一部分變成了「湖水」。
所以剛剛自己吞下的……
他環顧四周，忽然有些頭皮發麻。
眼下這巨大的湖泊難不成都是這麼來的？或者說，這究竟吞沒了多少屍體。
徐陽下意識地抬頭。
上空，龐大巨蛇倒懸在石錐之上，頭顱朝下，一雙豎瞳正對著湖泊。
靜靜地懸掛在那裡，冷冷地看著他。
「卡托，救我……」
徐陽側目看去。
一條消瘦的手抓住了他，正是先前疑似與原身認識的蛇人，此刻它已然形銷骨立。
下一刻，聲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骨頭的頭顱，順著手臂滾落到徐陽懷中。
空洞的骨頭在他懷中融化，頃刻間便被貪婪的身體盡數吸收。
伴隨著一種令人脊骨發冷的生理愉悅。
徐陽瞳孔顫了顫。
這就是，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