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獵殺
凝氣丹在舌尖化開的瞬間，一股極磅礴極滾燙的藥力如火山噴發般在胃裡炸開，比氣血丹猛烈了不止十倍。
那股藥力如決堤洪水般湧入丹田，氣繭嗡地一震，亮起暗金色的紋路，開始瘋狂吞噬這股外來的力量。
太多了。
藥力沖得太猛，氣繭根本來不及全部消化，多餘的氣血便順著繭鏈湧向四肢百骸，經脈被撐得隱隱發脹。
林慕立刻運轉鍛體術，將多餘的氣血從經脈中抽出來，在體表各個穴位上結成一顆顆露珠大小的氣繭。
拳鋒處是崩山拳的短距離爆發路徑，膝蓋處是鞭腿的螺旋炸勁，指尖是狼爪功的撕裂勁，後頸是竄天猴印記的彈射迴路，心口是冰原狼的寒勁......
一顆接一顆，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全身。
數百顆氣珠在皮膚表面微微震顫，每一顆都對應著一種武學。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丹田裡的氣繭還在加速旋轉，拳頭大的繭殼比之前更亮更穩。
今夜的獵殺更有把握了。
......
子時。
夜色如墨，彎月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
林慕伏在屋頂的陰影里，目光落在院門口那個還在打哈欠的護衛身上。
是時候了。
林慕從袖袋中摸出兩枚鎮魂釘。
骨片打造的釘身在夜色中泛著極淡極暗的烏金光澤，釘尖處九嬰印記的寒芒凝成針尖大的一點。
第一枚鎮魂釘從指尖甩出。
直線破空，無聲無息。
護衛正靠在門框上打第三個哈欠，嘴還沒合攏，鎮魂釘便貫穿了他的咽喉。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軟塌塌地順著門框滑下去，喉嚨里湧出的血在青石板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坐在一旁打瞌睡的小廝被護衛倒地的悶響驚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正好看見同伴咽喉上那個細窄的血洞。
他張大嘴，喉嚨里擠出一聲尚未成型的尖叫，抬起頭望向屋頂。
然後他看見了一枚極細極暗的烏金光芒。
第二枚鎮魂釘精準地沒入他大張的嘴裡，從後頸穿出，將他整個人釘在身後的門板上。
小廝的身體抽搐了兩下，悶哼一聲，頭歪向一邊，死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但林慕知道，這點動靜已經夠了。
後院走廊盡頭亮起一盞燈籠。
昏黃的光在夜色中晃了兩下，然後停住了。
何佑沒有著急衝出來查看護衛的傷勢，而是提著燈籠遠遠站在走廊盡頭。
燈籠的光只照亮了他腳下三尺之地，他的臉藏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林慕伏在屋頂上，手指在瓦片上輕輕摩挲。
對方很謹慎，不是那種會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對手。
等上許久，直到何佑準備往內院後撤，他才決定出手。
右手一翻，第三枚鎮魂釘破空而出，釘身裹著拳勢的金黃勁力直取何佑面門。
何佑頭一偏，鎮魂釘擦著他的耳廓掠過，釘入身後的廊柱，柱身上炸開一圈極細極密的裂紋。
與此同時林慕已經動了。
金翅功在丹田裡嗡地一震，腳底兩顆露珠繭同時激活，他整個人從屋頂上彈射而出，在黑夜裡劃出一道極亮極銳的金色弧光。
一瞬十丈，拳鋒已到。
何佑將燈籠往地上一擲，不退反進，右手五指微曲成爪，指尖上凝出五道極薄極銳極鋒利的青白色氣刃，每一道氣刃都長約三寸，形如獵鷹的趾甲。
獵風爪。
這是凝丹武道，與狼爪功的撕扯同源，但更薄更快更鋒利。
何佑一爪撕向林慕胸口，五道氣刃在空氣中留下五道極淡極細的青白色劃痕，像是連空氣都被撕開了。
林慕側身讓過，氣刃擦著衣襟掠過，將他肩頭的灰布撕開五道整齊的切口。
第二爪緊跟而至，直取咽喉。
林慕低頭躲過，氣刃擦過他的後腦，削斷了幾根髮絲。
第三爪從下往上撩，五道氣刃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林慕左腳碾地，崩山拳的短距離發勁裹著拳勢轟出，與何佑的爪鋒正面撞在一起。
拳鋒上的暗金紋路與爪尖的青白氣刃在夜色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兩人同時退了半步。
林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鋒。
碎山河的骨片上多了五道極淺極細的白痕，但沒有裂。
何佑的獵風爪雖然鋒銳，但力道不如權右行的金翅功沉厚。
打得過。
林慕不再急於進攻。
他感知著何佑每一爪的軌跡。
他在金色拳影與青白爪痕之間閃轉騰挪，有時側身讓過毫釐，有時低頭避過一線，有時金翅功彈射拉開距離。
他在觀摩。
何佑的獵風爪每一次揮出，指尖氣刃的凝聚方式、撕裂勁的發力路徑、五道氣刃在空中互相交錯的軌跡，全數被意念捕捉、拆解、拼合。
何佑的攻勢越來越猛，爪影如暴風驟雨般傾瀉而下，院子裡的青石板被氣刃割出無數道縱橫交錯的深痕，廊柱上的朱漆被削得片片剝落。
但他的心底卻越來越沉。
他每一爪都打不實，每一次以為能撕開對方的喉嚨，對方都像是提前預判了他的爪路。
不是快過他的爪，而是在他出爪之前就已經避開了。
觀摩完畢，可復刻：獵風爪。
是否復刻。
林慕心中默念「是」。
一股極鋒銳極凌厲極薄的勁力記憶湧入丹田，獵風爪的撕裂路徑、氣刃凝聚方式、五道氣刃的配合軌跡全數刻入武道萬法。
何佑又是一爪撕來，五道氣刃在夜色中閃著青白色的寒芒。
林慕側身避開爪鋒的同時，右手五指微曲成爪。
與何佑一模一樣的姿勢，指尖凝出五道極薄極銳的金色氣刃。
獵風爪對獵風爪。
十道氣刃在兩人之間碰撞、交織、撕裂。
空氣中炸開密密麻麻的金鐵交擊之聲，青石板上的爪痕從何佑腳下一直延伸到林慕腳下，又折返，又交叉，整個院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爪撓過一遍。
何佑瞳孔驟縮。
「你怎麼會......」
但林慕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最後一爪撕出時，林慕金翅功發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從何佑腋下穿過，回身一爪撕在他的後頸。
五道金色氣刃同時切入，何佑渾身一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透出的五道金色光芒，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里湧出最後一個氣泡般的嗚咽。
然後他跪倒在滿是爪痕的青石板上，不動了。
林慕收了爪勢，蹲下身，在何佑身上摸索了一陣。
腰間摸出一塊銅牌，掌心大小，正面刻著的圖案與門口一致。
豎立梭形獸瞳，瞳仁是盤曲的蛇形曲線，正中嵌七芒星，外圍環繞鱗羽紋。
背面刻著「玄門」二字。
袖袋裡還有幾兩碎銀和一瓶氣血丹，瓶身被體溫捂得微溫。
林慕將銅牌翻了個面，指尖在那些細密的鱗羽紋上輕輕摩挲。
玄門是妖裔聯盟，想要鄒家的鍛體術情有可原。
可為何要盯著他？
那股藥力如決堤洪水般湧入丹田，氣繭嗡地一震，亮起暗金色的紋路，開始瘋狂吞噬這股外來的力量。
太多了。
藥力沖得太猛，氣繭根本來不及全部消化，多餘的氣血便順著繭鏈湧向四肢百骸，經脈被撐得隱隱發脹。
林慕立刻運轉鍛體術，將多餘的氣血從經脈中抽出來，在體表各個穴位上結成一顆顆露珠大小的氣繭。
拳鋒處是崩山拳的短距離爆發路徑，膝蓋處是鞭腿的螺旋炸勁，指尖是狼爪功的撕裂勁，後頸是竄天猴印記的彈射迴路，心口是冰原狼的寒勁......
一顆接一顆，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全身。
數百顆氣珠在皮膚表面微微震顫，每一顆都對應著一種武學。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丹田裡的氣繭還在加速旋轉，拳頭大的繭殼比之前更亮更穩。
今夜的獵殺更有把握了。
......
子時。
夜色如墨，彎月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
林慕伏在屋頂的陰影里，目光落在院門口那個還在打哈欠的護衛身上。
是時候了。
林慕從袖袋中摸出兩枚鎮魂釘。
骨片打造的釘身在夜色中泛著極淡極暗的烏金光澤，釘尖處九嬰印記的寒芒凝成針尖大的一點。
第一枚鎮魂釘從指尖甩出。
直線破空，無聲無息。
護衛正靠在門框上打第三個哈欠，嘴還沒合攏，鎮魂釘便貫穿了他的咽喉。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軟塌塌地順著門框滑下去，喉嚨里湧出的血在青石板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坐在一旁打瞌睡的小廝被護衛倒地的悶響驚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正好看見同伴咽喉上那個細窄的血洞。
他張大嘴，喉嚨里擠出一聲尚未成型的尖叫，抬起頭望向屋頂。
然後他看見了一枚極細極暗的烏金光芒。
第二枚鎮魂釘精準地沒入他大張的嘴裡，從後頸穿出，將他整個人釘在身後的門板上。
小廝的身體抽搐了兩下，悶哼一聲，頭歪向一邊，死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但林慕知道，這點動靜已經夠了。
後院走廊盡頭亮起一盞燈籠。
昏黃的光在夜色中晃了兩下，然後停住了。
何佑沒有著急衝出來查看護衛的傷勢，而是提著燈籠遠遠站在走廊盡頭。
燈籠的光只照亮了他腳下三尺之地，他的臉藏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林慕伏在屋頂上，手指在瓦片上輕輕摩挲。
對方很謹慎，不是那種會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對手。
等上許久，直到何佑準備往內院後撤，他才決定出手。
右手一翻，第三枚鎮魂釘破空而出，釘身裹著拳勢的金黃勁力直取何佑面門。
何佑頭一偏，鎮魂釘擦著他的耳廓掠過，釘入身後的廊柱，柱身上炸開一圈極細極密的裂紋。
與此同時林慕已經動了。
金翅功在丹田裡嗡地一震，腳底兩顆露珠繭同時激活，他整個人從屋頂上彈射而出，在黑夜裡劃出一道極亮極銳的金色弧光。
一瞬十丈，拳鋒已到。
何佑將燈籠往地上一擲，不退反進，右手五指微曲成爪，指尖上凝出五道極薄極銳極鋒利的青白色氣刃，每一道氣刃都長約三寸，形如獵鷹的趾甲。
獵風爪。
這是凝丹武道，與狼爪功的撕扯同源，但更薄更快更鋒利。
何佑一爪撕向林慕胸口，五道氣刃在空氣中留下五道極淡極細的青白色劃痕，像是連空氣都被撕開了。
林慕側身讓過，氣刃擦著衣襟掠過，將他肩頭的灰布撕開五道整齊的切口。
第二爪緊跟而至，直取咽喉。
林慕低頭躲過，氣刃擦過他的後腦，削斷了幾根髮絲。
第三爪從下往上撩，五道氣刃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林慕左腳碾地，崩山拳的短距離發勁裹著拳勢轟出，與何佑的爪鋒正面撞在一起。
拳鋒上的暗金紋路與爪尖的青白氣刃在夜色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兩人同時退了半步。
林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鋒。
碎山河的骨片上多了五道極淺極細的白痕，但沒有裂。
何佑的獵風爪雖然鋒銳，但力道不如權右行的金翅功沉厚。
打得過。
林慕不再急於進攻。
他感知著何佑每一爪的軌跡。
他在金色拳影與青白爪痕之間閃轉騰挪，有時側身讓過毫釐，有時低頭避過一線，有時金翅功彈射拉開距離。
他在觀摩。
何佑的獵風爪每一次揮出，指尖氣刃的凝聚方式、撕裂勁的發力路徑、五道氣刃在空中互相交錯的軌跡，全數被意念捕捉、拆解、拼合。
何佑的攻勢越來越猛，爪影如暴風驟雨般傾瀉而下，院子裡的青石板被氣刃割出無數道縱橫交錯的深痕，廊柱上的朱漆被削得片片剝落。
但他的心底卻越來越沉。
他每一爪都打不實，每一次以為能撕開對方的喉嚨，對方都像是提前預判了他的爪路。
不是快過他的爪，而是在他出爪之前就已經避開了。
觀摩完畢，可復刻：獵風爪。
是否復刻。
林慕心中默念「是」。
一股極鋒銳極凌厲極薄的勁力記憶湧入丹田，獵風爪的撕裂路徑、氣刃凝聚方式、五道氣刃的配合軌跡全數刻入武道萬法。
何佑又是一爪撕來，五道氣刃在夜色中閃著青白色的寒芒。
林慕側身避開爪鋒的同時，右手五指微曲成爪。
與何佑一模一樣的姿勢，指尖凝出五道極薄極銳的金色氣刃。
獵風爪對獵風爪。
十道氣刃在兩人之間碰撞、交織、撕裂。
空氣中炸開密密麻麻的金鐵交擊之聲，青石板上的爪痕從何佑腳下一直延伸到林慕腳下，又折返，又交叉，整個院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爪撓過一遍。
何佑瞳孔驟縮。
「你怎麼會......」
但林慕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最後一爪撕出時，林慕金翅功發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從何佑腋下穿過，回身一爪撕在他的後頸。
五道金色氣刃同時切入，何佑渾身一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透出的五道金色光芒，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里湧出最後一個氣泡般的嗚咽。
然後他跪倒在滿是爪痕的青石板上，不動了。
林慕收了爪勢，蹲下身，在何佑身上摸索了一陣。
腰間摸出一塊銅牌，掌心大小，正面刻著的圖案與門口一致。
豎立梭形獸瞳，瞳仁是盤曲的蛇形曲線，正中嵌七芒星，外圍環繞鱗羽紋。
背面刻著「玄門」二字。
袖袋裡還有幾兩碎銀和一瓶氣血丹，瓶身被體溫捂得微溫。
林慕將銅牌翻了個面，指尖在那些細密的鱗羽紋上輕輕摩挲。
玄門是妖裔聯盟，想要鄒家的鍛體術情有可原。
可為何要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