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戰起5
林慕側身避開拳鋒，反手一記穿堂風印在嚴華肋下。
拳勢的金黃勁力透體而入，嚴華因為獸性不顧傷勢，左拳已經橫掃而至。
林慕雙臂交叉格擋，那一拳砸在小臂上，化勁穿透鍛體術的防護，他感覺自己的臂骨都在震顫。
他整個人被轟飛出去，後背撞在擂台邊緣的木樁上，木樁攔腰折斷，碎木屑紛紛揚揚地落了他一身。
他還沒站起來，嚴華已經撲到面前，雙拳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林慕在碎裂的木樁間翻滾閃避，每一拳都擦著他的衣襟掠過，拳風將他的灰色長衫撕開好幾道口子。
他找到間隙驟風步炸開，身形往後彈射出數丈，重新拉開距離。
胸口劇烈起伏，右臂骨裂處傳來針扎般的劇痛，鍛體術在體內瘋狂運轉，將殘餘的暗金勁力一絲一絲地絞散。
嚴華歪著頭，像一頭打量受傷獵物的野獸。
那雙豎瞳里不再有絲毫嚴華的影子，只剩九嬰血脈最原始的嗜血與狂躁。
林慕抹掉嘴角的血絲，忽然意識到一個細節。
嚴華每一次出右拳，右臂上那道最粗的暗金紋路就會提前一瞬亮起，從左拳的肩井穴到右拳的拳鋒，一路貫穿整條手臂。
亮起的速度極快，快到常人根本無法捕捉，但他的意念鋪滿體外一尺空間，每一次紋路亮起時周遭氣流都會出現一個極細微的波動。
他刻意放緩了節奏，不再主動進攻，只是不停地閃避、格擋、觀察。
意念鎖死在嚴華右臂上。
那截本源印記亮起時嚴華的右拳力量便暴漲數倍，被轟中非死即殘。
又是三拳，三拳都被林慕險險避開。
那截本源印記每次亮起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些變化，像一道極淡的痕跡久久不散。
林慕的意念反覆捕捉這些痕跡，小冊子在腦海中微微發燙，將每一次亮起的頻率、軌跡、勁力特徵逐一拆解、拼合、重現。
觀摩完畢，可復刻--九嬰本源印記（殘缺）。
是否復刻？
林慕心中默念「是」。
一股冰涼而灼熱的力量順著右臂經脈灌入，在他的武道萬法中凝成一道暗金色的蚯蚓狀印記。
林慕瞬間明白這道印記的運行規律。
它亮起時右拳力量暴漲，亮起前右臂會有一個極短暫的凝滯。
預判到了凝滯，就能預判到右拳。
嚴華再次撲來，右拳轟出。
這一次林慕不在後退。
他的意念鋪滿體外一尺空間，捕捉到右臂上那道暗金印記亮起前的瞬間凝滯，踏風步在拳鋒襲來前已向左側輕巧地滑開。
右拳擦著他的耳廓掠過，拳風將他鬢角的髮絲削斷了幾根，他卻在拳鋒過盡的同一瞬間欺身而上，崩山拳的短距離發勁直接砸在嚴華眉心，拳勢順著拳鋒灌入。
暗金與金黃在嚴華面門前炸開，他被轟得連退了七八步才站穩，後頸九顆暗金光點劇烈閃爍了好幾下才重新穩定。
野獸般的豎瞳里閃過一絲困惑。
他不明白林慕為什麼能再次發動攻擊。
林慕不再給他思考的機會，每一次右臂印記亮起前都提前避開，避開後立刻欺身而上，以拳勢還擊。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次都是精準地躲開右拳，然後用拳勢轟向嚴華空門大開的位置。
嚴華的嘶吼越來越狂躁，攻勢越來越沒有章法，右拳上的暗金印記亮得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亂。
他的動作漸漸從猛獸的撲殺變成了困獸的掙扎。
當嚴華再一次踉蹌著站穩時，林慕已經欺到他面前。
右拳從腰間翻出--震山拳。
拳勢在拳鋒上凝成極穩的金黃，不偏不倚地轟入嚴華胸口。
嚴華整個人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軟塌塌地跪倒在地，嘴角鮮血汩汩湧出。
後頸九顆暗金光點在劇烈閃爍之後一一熄滅，整個人趴倒在碎裂的夯土堆里，奄奄一息。
「夠了。」
俞慕白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送進校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武科規矩，不能打死人。」
「端木大人，這一場勝負已分。」他的腳尖已經碾碎了腳下那塊青磚。
端木宏瞬間起身，擋在俞慕白身前。
「俞總教頭，嚴華會不會死，難道你不知道嗎？」
「那可是九嬰血脈。」
「端木大人這是逼我用那件寶物嗎？」俞慕白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冷。
「試試也無妨。」端木宏風采依然。
俞慕白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利弊，然後五個面具人悄無聲息地圍了上來，將林慕與嚴華隔開。
虎頭低頭看了一眼趴在碎土裡的嚴華，用腳尖將他翻了個身。
嚴華的後頸九顆暗金印記已全部熄滅，整個人像一具被抽空了魂魄的軀殼。
豹頭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極輕極鄙的笑，說了句「九嬰後裔，沒半點用」。
鷹頭與狼頭一左一右彎腰架起嚴華的胳膊，將他拖向擂台邊緣，動作利落而嫌惡，像在扔一袋發霉的糧食。
嚴華被拖過擂台地面時身體軟塌塌地晃著，後頸熄滅的暗金印記在碎土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林慕怎會任由他離開。
腳下驟風步炸開，身形如箭般射向擂台邊緣。
長槍的槍尖撕裂空氣，直取嚴華後心。
虎頭從左側截來，莽牛拳毫無保留地轟向林慕肋下。
林慕槍桿橫擋，拳勁在槍身上炸開，震得他虎口一麻。
豹頭的裂石爪已從右側扣向他膝彎，角度刁鑽，逼得他不得不收步後撤。
貓頭鷹從正面無聲欺近，拳勁在拳鋒上凝而未發。
三人呈品字形將他牢牢擋在嚴華三步之外。
就這三步。
鷹頭與狼頭架著嚴華縱身躍下擂台，白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無力的弧線，摔在校場的夯土地上，激起一小片灰塵。
俞慕白將象牙骨摺扇輕輕一合，扇骨在掌心磕出一聲極輕極脆的響。
數道人影從看台邊緣閃身而出，無聲無息地落在嚴華身旁，將他架起便走，動作利落得像是早已演練過無數次。
嚴華被拖走後，空氣中最後一絲喧譁也被抽乾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向台上。
虎頭、豹頭、鷹頭、狼頭、貓頭鷹，五人呈扇形散開，將林慕圍在正中。
拳勢的金黃勁力透體而入，嚴華因為獸性不顧傷勢，左拳已經橫掃而至。
林慕雙臂交叉格擋，那一拳砸在小臂上，化勁穿透鍛體術的防護，他感覺自己的臂骨都在震顫。
他整個人被轟飛出去，後背撞在擂台邊緣的木樁上，木樁攔腰折斷，碎木屑紛紛揚揚地落了他一身。
他還沒站起來，嚴華已經撲到面前，雙拳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林慕在碎裂的木樁間翻滾閃避，每一拳都擦著他的衣襟掠過，拳風將他的灰色長衫撕開好幾道口子。
他找到間隙驟風步炸開，身形往後彈射出數丈，重新拉開距離。
胸口劇烈起伏，右臂骨裂處傳來針扎般的劇痛，鍛體術在體內瘋狂運轉，將殘餘的暗金勁力一絲一絲地絞散。
嚴華歪著頭，像一頭打量受傷獵物的野獸。
那雙豎瞳里不再有絲毫嚴華的影子，只剩九嬰血脈最原始的嗜血與狂躁。
林慕抹掉嘴角的血絲，忽然意識到一個細節。
嚴華每一次出右拳，右臂上那道最粗的暗金紋路就會提前一瞬亮起，從左拳的肩井穴到右拳的拳鋒，一路貫穿整條手臂。
亮起的速度極快，快到常人根本無法捕捉，但他的意念鋪滿體外一尺空間，每一次紋路亮起時周遭氣流都會出現一個極細微的波動。
他刻意放緩了節奏，不再主動進攻，只是不停地閃避、格擋、觀察。
意念鎖死在嚴華右臂上。
那截本源印記亮起時嚴華的右拳力量便暴漲數倍，被轟中非死即殘。
又是三拳，三拳都被林慕險險避開。
那截本源印記每次亮起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些變化，像一道極淡的痕跡久久不散。
林慕的意念反覆捕捉這些痕跡，小冊子在腦海中微微發燙，將每一次亮起的頻率、軌跡、勁力特徵逐一拆解、拼合、重現。
觀摩完畢，可復刻--九嬰本源印記（殘缺）。
是否復刻？
林慕心中默念「是」。
一股冰涼而灼熱的力量順著右臂經脈灌入，在他的武道萬法中凝成一道暗金色的蚯蚓狀印記。
林慕瞬間明白這道印記的運行規律。
它亮起時右拳力量暴漲，亮起前右臂會有一個極短暫的凝滯。
預判到了凝滯，就能預判到右拳。
嚴華再次撲來，右拳轟出。
這一次林慕不在後退。
他的意念鋪滿體外一尺空間，捕捉到右臂上那道暗金印記亮起前的瞬間凝滯，踏風步在拳鋒襲來前已向左側輕巧地滑開。
右拳擦著他的耳廓掠過，拳風將他鬢角的髮絲削斷了幾根，他卻在拳鋒過盡的同一瞬間欺身而上，崩山拳的短距離發勁直接砸在嚴華眉心，拳勢順著拳鋒灌入。
暗金與金黃在嚴華面門前炸開，他被轟得連退了七八步才站穩，後頸九顆暗金光點劇烈閃爍了好幾下才重新穩定。
野獸般的豎瞳里閃過一絲困惑。
他不明白林慕為什麼能再次發動攻擊。
林慕不再給他思考的機會，每一次右臂印記亮起前都提前避開，避開後立刻欺身而上，以拳勢還擊。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次都是精準地躲開右拳，然後用拳勢轟向嚴華空門大開的位置。
嚴華的嘶吼越來越狂躁，攻勢越來越沒有章法，右拳上的暗金印記亮得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亂。
他的動作漸漸從猛獸的撲殺變成了困獸的掙扎。
當嚴華再一次踉蹌著站穩時，林慕已經欺到他面前。
右拳從腰間翻出--震山拳。
拳勢在拳鋒上凝成極穩的金黃，不偏不倚地轟入嚴華胸口。
嚴華整個人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軟塌塌地跪倒在地，嘴角鮮血汩汩湧出。
後頸九顆暗金光點在劇烈閃爍之後一一熄滅，整個人趴倒在碎裂的夯土堆里，奄奄一息。
「夠了。」
俞慕白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送進校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武科規矩，不能打死人。」
「端木大人，這一場勝負已分。」他的腳尖已經碾碎了腳下那塊青磚。
端木宏瞬間起身，擋在俞慕白身前。
「俞總教頭，嚴華會不會死，難道你不知道嗎？」
「那可是九嬰血脈。」
「端木大人這是逼我用那件寶物嗎？」俞慕白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冷。
「試試也無妨。」端木宏風采依然。
俞慕白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利弊，然後五個面具人悄無聲息地圍了上來，將林慕與嚴華隔開。
虎頭低頭看了一眼趴在碎土裡的嚴華，用腳尖將他翻了個身。
嚴華的後頸九顆暗金印記已全部熄滅，整個人像一具被抽空了魂魄的軀殼。
豹頭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極輕極鄙的笑，說了句「九嬰後裔，沒半點用」。
鷹頭與狼頭一左一右彎腰架起嚴華的胳膊，將他拖向擂台邊緣，動作利落而嫌惡，像在扔一袋發霉的糧食。
嚴華被拖過擂台地面時身體軟塌塌地晃著，後頸熄滅的暗金印記在碎土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林慕怎會任由他離開。
腳下驟風步炸開，身形如箭般射向擂台邊緣。
長槍的槍尖撕裂空氣，直取嚴華後心。
虎頭從左側截來，莽牛拳毫無保留地轟向林慕肋下。
林慕槍桿橫擋，拳勁在槍身上炸開，震得他虎口一麻。
豹頭的裂石爪已從右側扣向他膝彎，角度刁鑽，逼得他不得不收步後撤。
貓頭鷹從正面無聲欺近，拳勁在拳鋒上凝而未發。
三人呈品字形將他牢牢擋在嚴華三步之外。
就這三步。
鷹頭與狼頭架著嚴華縱身躍下擂台，白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無力的弧線，摔在校場的夯土地上，激起一小片灰塵。
俞慕白將象牙骨摺扇輕輕一合，扇骨在掌心磕出一聲極輕極脆的響。
數道人影從看台邊緣閃身而出，無聲無息地落在嚴華身旁，將他架起便走，動作利落得像是早已演練過無數次。
嚴華被拖走後，空氣中最後一絲喧譁也被抽乾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向台上。
虎頭、豹頭、鷹頭、狼頭、貓頭鷹，五人呈扇形散開，將林慕圍在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