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們能孕育出最美麗的嬰兒
李察沉默地看著她。
足足三息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克洛與莫里斯還不知道？」
艾維爾點頭，銀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他們沒有李察閣下這般…出色的感知。」
她目光轉向波光粼粼的溪面，眼神清澈見底。
「因為格外顯著的外貌，使我不得不偽裝身份。」
「而卓爾精靈聲名狼藉的形象，顯然可以為我省去許多麻煩。」
李察聞言，不禁感到好笑。
「難道我不算麻煩的一種嗎？」
艾維爾輕輕搖頭，語氣充滿堅定。
「我相信您！」
李察看著少女近乎依賴的眼神，表情有些恍惚。
「你和我認識的一位姑娘很像。」
艾維爾心思敏銳，當即猜到他說的是誰。
「您是指……莎朗修女？」
李察沒有否認。
「她也是一位被家族束縛的可憐姑娘。」
艾維爾眼神有些意外。
「您知道她的事情了？」
李察仰頭躺在岩石上，目光深邃。
「隱約猜到一點。」
「在我來到黑水鎮不久，這位神聖修女便緊隨而來，換誰都會留意吧。」
「那您打算怎麼做？」艾維爾試探著問，「關於她……和她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
李察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頭，望向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月光灑在溪水上，落在蘆葦叢，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靜謐的銀白。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莎朗是個簡單純粹的女孩。」
這句話讓艾維爾愣住了。
簡單？純粹？
那個一眼看破她的偽裝，準確叫出她家族姓氏的心機修女？
李察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補充道。
「當她照顧那些受傷的衛兵時，眼神里的溫柔是真的，她為孩子們念誦晨禱時，聲音里的虔誠也是真的。」
「至於她背後的勢力與我無關，只要她還在黑水鎮一天，便都在我的守護範圍之內。」
艾維爾聞言，怔怔地看著李察，眼神中滿是少女憧憬的青澀。
「李察牧師，您真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
李察沒有回應，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該換班了，你去休息吧，我來守後半夜。」
——
隔日一早。
晨曦的第一縷微光，剛剛刺破哀嚎山脈東側的天際。
李察和艾維爾便已熄滅篝火，收拾好行囊，啟程出發。
艾維爾也恢復了卓爾精靈的偽裝。
兩人順著德魯伊提供的地圖，來到日照濕地的外圍。
遠遠望去，清澈的小溪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兩岸長滿了翠綠茂密的蘆葦與水草。
水面上偶爾有蜻蜓輕盈掠過，留下細微的漣漪，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更深處，濕地中央散布著幾片開滿野花的草地，幾隻肥碩的綿羊正悠閒地啃食青草，脖頸上的鈴鐺隨著咀嚼動作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艾維爾望著眼前的場景，不禁露出意外的神色。
「這裡看上去，似乎沒有德魯伊們所說的那般詭異啊。」
按照德魯伊的描述，日照濕地應該是生命禁區，是連飛鳥都不願靠近的詛咒之地。
可眼前這副生機勃勃的和諧畫面，完全顛覆了她心中想像。
但李察並未因此放下戒心，能讓德魯伊們都如此忌憚的地方，肯定有潛藏的危險。
兩人朝著日照濕地前進。
「救命——！」
一聲悽厲到幾乎破音的呼救，突然從左側一片針葉林中傳來！
兩人聞聲，迅速順著方向趕去。
那是一處小溪。
一個身著粗布長裙的老婦人正跌坐在小溪旁，渾身瑟瑟發抖。
她的年紀看起來很大，臉上布滿刀刻般的深深皺紋，花白的頭髮凌亂地散在肩頭，粗布裙子上沾滿了泥濘與草屑。
一頭肩高近五尺的棕熊堵住了她。
「Fire Bolt！」
艾維爾揮動法杖，釋放戲法火焰箭。
熾熱的箭矢破空而去，精準的砸到黑熊的肩膀上。
砰——！
火焰炸裂的悶響。
灼燒的劇痛，讓棕熊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嘶吼，肩部的黑色皮毛被點燃，轉身朝著深林逃去。
「您沒事吧？」
艾維爾施法趕跑黑熊後，急忙過去查看老婦人的狀況。
她掙扎著站起身來，聲音依然帶著顫抖。
「感謝你們的幫助，不然我怕是要被它吃掉了。」
埃塞爾嬸嬸向兩人表示感謝，但就在她的目光落在艾維爾臉上時，聲音頓時停下。
艾維爾以為是她被自己偽裝的卓爾精靈形象嚇到。
畢竟對於普通人來說，來自幽暗地域的紫皮精靈，往往代表著邪惡陰狠。
「您放心，我們沒有惡意的。」
艾維爾連忙解釋，聲音儘量放得柔和。
她的話沒有說完。
卻見埃塞爾嬸嬸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動作快得完全不像一個剛剛扭傷腳踝，嚇得渾身發抖的老婦人。
「哦……我親愛的小星星……」
埃塞爾嬸嬸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虛弱驚恐的顫音，而是變得輕柔、甜膩，帶著某種近乎痴迷的讚嘆。
「哦，我親愛的小星星，你看上去是如此的美麗！」
艾維爾被突如其來的稱讚驚道，本能產生些許不適，求助般的將目光投向李察。
而埃塞爾嬸嬸，也隨著她的視線，第一次注意到了這位牧師。
他穿著一身精鐵鏈甲，五官硬朗堅毅，看上去如此健壯、強大。
「般配！」
「實在太般配了！」
「你們兩個一定能孕育出最美麗強大的嬰兒！」
聽著埃塞爾嬸嬸莫名其妙的言語。
李察也有些困惑，怎麼看了兩人一眼，連孩子都想好了？
艾維爾雖然是偽裝成卓爾精靈的模樣，但依舊能瞧見臉頰上的緋紅。
眼神不斷偷瞟向李察，儘是羞澀。
聽著埃塞爾嬸嬸滔滔不絕，李察忍不住開口打斷，任由她繼續下去，恐怕就要在這裡，為自己和艾維爾舉行婚禮了！
「老婆婆，你家在哪？」
「能找到回去的路嗎？」
埃塞爾嬸嬸指著遠處。
「我就住在河邊茶室。」
「你們有時間可以過來坐坐，讓我感謝你們的恩情。」
艾維爾也不想再與這位奇怪的婦人糾纏，雖然她的話很戳中艾維爾的心，但總感覺有些不適。
在告別那位奇怪的婦人後。
李察與艾維爾踏上了一座木橋，正式進入日照濕地的區域。
鶯飛草長，綠意盎然
茂密的草叢中開著各色野花，蝴蝶在花間翩翩起舞，遠處甚至能聽到清脆的鳥鳴。
旺盛的自然生機，甚至感覺比翠綠林地還要濃郁。
艾維爾環顧四周，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動搖。
「李察閣下，您說會不會是德魯伊們太過敏感了。」
「這裡看上去，似乎沒有傳聞中那般可怕啊。」
李察眯起眼前，看著和諧得近乎有些異常的環境，心裡提起警惕。
一隻格外肥碩的綿羊，似乎對艾維爾產生了興趣。
它邁著緩慢的步伐靠近，銅鈴叮噹作響，鼻尖輕輕抽動，仿佛在嗅聞她身上的氣息。
少女總是對可愛的事物沒有抵抗，她看著這隻綿羊溫順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警惕漸漸消散。
甚至能聞到綿羊身上那股乾淨的青草氣息。
「小乖乖……」
艾維爾不自覺地露出微笑，伸出手想要撫摸綿羊毛茸茸的頭頂。
就在這時，一直警惕著的李察，忽然感知到一股仇恨氣息。
「危險！」
他幾乎是本能地拉開艾維爾，同時右拳緊握，拳鋒瞬間亮起金紅色的神聖烈焰，朝著那隻綿羊的頭顱狠狠砸下。
動作快如閃電！
艾維爾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綿羊頭頂。
但傳來的觸感，不是骨骼碎裂的悶響，也不是血肉凹陷的柔軟，更像是皮革包裹鐵塊的沉悶金屬聲！
綿羊發出了一聲完全不似羊叫的，尖銳到刺耳的尖嘯！
隨後緩緩站起，身體如同融化的蠟像般劇烈扭曲，骨骼不斷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最終化作一個身高約三尺、身材矮小結實的類人生物。
它身材佝僂矮小，但粗壯結實，穿著一雙沾滿泥濘與鮮血的鐵靴，手持鏽跡斑斑的長柄鐮刀，露出邪惡的尖牙。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頭上那頂標誌性的紅帽子，需要不斷用新鮮血液浸泡。
所以通常會偽裝成溫順無害的綿羊，誘導敵人放下警惕。
紅帽子！
這是一種因為血腥欲望滋養，而誕生出來的妖精，通常棲息在戰場遺蹟，或者怨念深重的沼澤，以新鮮血液為食。
隨著紅帽子身份暴露，周圍的環境如同褪色的油畫般開始劇烈變化。
那股甜膩的花香瞬間被刺鼻的惡臭取代，那是腐爛的屍體、發霉的沼澤淤泥混合的味道。
枯原本綠意盎然的草地迅速萎，化作粘稠的黑色泥沼，泥沼表面浮起無數氣泡，釋放出黃綠色的毒氣。
茂密的樹林褪去偽裝，化作一株株扭曲的枯樹，濃郁的霧氣瀰漫。
熄滅的篝火堆旁，散落著數個沾滿血跡的背包、斷裂的武器，以及幾具已經腐爛，被啃食得殘缺不全的人類骸骨。
骸骨周圍，還有更多綿羊，正在緩緩站起。
整整十二隻。
它們紛紛褪去偽裝，露出紅帽子的真容，手中握著各式各樣的收割工具。
「新鮮的血液……」
「夥計們……開飯了！」
在日照濕地的最深處，那片連紅帽子都不敢靠近的毒沼核心，矗立著一座歪斜的茶室。
昏暗的房間內擺放著一個水晶球。
一隻尖利的爪子在上面拂過，隨著魔力不斷湧入，水晶球上顯現出艾維爾的身影。
「我親愛的小星星，那張醜陋的紫皮，遮掩不住你的美貌！」
「快快與那位健壯的牧師交配，為我誕下最美麗強大的嬰兒！」
「我已經等不及下次茶會的開始了！」
足足三息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克洛與莫里斯還不知道？」
艾維爾點頭，銀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他們沒有李察閣下這般…出色的感知。」
她目光轉向波光粼粼的溪面，眼神清澈見底。
「因為格外顯著的外貌，使我不得不偽裝身份。」
「而卓爾精靈聲名狼藉的形象，顯然可以為我省去許多麻煩。」
李察聞言，不禁感到好笑。
「難道我不算麻煩的一種嗎？」
艾維爾輕輕搖頭，語氣充滿堅定。
「我相信您！」
李察看著少女近乎依賴的眼神，表情有些恍惚。
「你和我認識的一位姑娘很像。」
艾維爾心思敏銳，當即猜到他說的是誰。
「您是指……莎朗修女？」
李察沒有否認。
「她也是一位被家族束縛的可憐姑娘。」
艾維爾眼神有些意外。
「您知道她的事情了？」
李察仰頭躺在岩石上，目光深邃。
「隱約猜到一點。」
「在我來到黑水鎮不久，這位神聖修女便緊隨而來，換誰都會留意吧。」
「那您打算怎麼做？」艾維爾試探著問，「關於她……和她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
李察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頭，望向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月光灑在溪水上，落在蘆葦叢，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靜謐的銀白。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莎朗是個簡單純粹的女孩。」
這句話讓艾維爾愣住了。
簡單？純粹？
那個一眼看破她的偽裝，準確叫出她家族姓氏的心機修女？
李察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補充道。
「當她照顧那些受傷的衛兵時，眼神里的溫柔是真的，她為孩子們念誦晨禱時，聲音里的虔誠也是真的。」
「至於她背後的勢力與我無關，只要她還在黑水鎮一天，便都在我的守護範圍之內。」
艾維爾聞言，怔怔地看著李察，眼神中滿是少女憧憬的青澀。
「李察牧師，您真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
李察沒有回應，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該換班了，你去休息吧，我來守後半夜。」
——
隔日一早。
晨曦的第一縷微光，剛剛刺破哀嚎山脈東側的天際。
李察和艾維爾便已熄滅篝火，收拾好行囊，啟程出發。
艾維爾也恢復了卓爾精靈的偽裝。
兩人順著德魯伊提供的地圖，來到日照濕地的外圍。
遠遠望去，清澈的小溪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兩岸長滿了翠綠茂密的蘆葦與水草。
水面上偶爾有蜻蜓輕盈掠過，留下細微的漣漪，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更深處，濕地中央散布著幾片開滿野花的草地，幾隻肥碩的綿羊正悠閒地啃食青草，脖頸上的鈴鐺隨著咀嚼動作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艾維爾望著眼前的場景，不禁露出意外的神色。
「這裡看上去，似乎沒有德魯伊們所說的那般詭異啊。」
按照德魯伊的描述，日照濕地應該是生命禁區，是連飛鳥都不願靠近的詛咒之地。
可眼前這副生機勃勃的和諧畫面，完全顛覆了她心中想像。
但李察並未因此放下戒心，能讓德魯伊們都如此忌憚的地方，肯定有潛藏的危險。
兩人朝著日照濕地前進。
「救命——！」
一聲悽厲到幾乎破音的呼救，突然從左側一片針葉林中傳來！
兩人聞聲，迅速順著方向趕去。
那是一處小溪。
一個身著粗布長裙的老婦人正跌坐在小溪旁，渾身瑟瑟發抖。
她的年紀看起來很大，臉上布滿刀刻般的深深皺紋，花白的頭髮凌亂地散在肩頭，粗布裙子上沾滿了泥濘與草屑。
一頭肩高近五尺的棕熊堵住了她。
「Fire Bolt！」
艾維爾揮動法杖，釋放戲法火焰箭。
熾熱的箭矢破空而去，精準的砸到黑熊的肩膀上。
砰——！
火焰炸裂的悶響。
灼燒的劇痛，讓棕熊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嘶吼，肩部的黑色皮毛被點燃，轉身朝著深林逃去。
「您沒事吧？」
艾維爾施法趕跑黑熊後，急忙過去查看老婦人的狀況。
她掙扎著站起身來，聲音依然帶著顫抖。
「感謝你們的幫助，不然我怕是要被它吃掉了。」
埃塞爾嬸嬸向兩人表示感謝，但就在她的目光落在艾維爾臉上時，聲音頓時停下。
艾維爾以為是她被自己偽裝的卓爾精靈形象嚇到。
畢竟對於普通人來說，來自幽暗地域的紫皮精靈，往往代表著邪惡陰狠。
「您放心，我們沒有惡意的。」
艾維爾連忙解釋，聲音儘量放得柔和。
她的話沒有說完。
卻見埃塞爾嬸嬸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動作快得完全不像一個剛剛扭傷腳踝，嚇得渾身發抖的老婦人。
「哦……我親愛的小星星……」
埃塞爾嬸嬸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虛弱驚恐的顫音，而是變得輕柔、甜膩，帶著某種近乎痴迷的讚嘆。
「哦，我親愛的小星星，你看上去是如此的美麗！」
艾維爾被突如其來的稱讚驚道，本能產生些許不適，求助般的將目光投向李察。
而埃塞爾嬸嬸，也隨著她的視線，第一次注意到了這位牧師。
他穿著一身精鐵鏈甲，五官硬朗堅毅，看上去如此健壯、強大。
「般配！」
「實在太般配了！」
「你們兩個一定能孕育出最美麗強大的嬰兒！」
聽著埃塞爾嬸嬸莫名其妙的言語。
李察也有些困惑，怎麼看了兩人一眼，連孩子都想好了？
艾維爾雖然是偽裝成卓爾精靈的模樣，但依舊能瞧見臉頰上的緋紅。
眼神不斷偷瞟向李察，儘是羞澀。
聽著埃塞爾嬸嬸滔滔不絕，李察忍不住開口打斷，任由她繼續下去，恐怕就要在這裡，為自己和艾維爾舉行婚禮了！
「老婆婆，你家在哪？」
「能找到回去的路嗎？」
埃塞爾嬸嬸指著遠處。
「我就住在河邊茶室。」
「你們有時間可以過來坐坐，讓我感謝你們的恩情。」
艾維爾也不想再與這位奇怪的婦人糾纏，雖然她的話很戳中艾維爾的心，但總感覺有些不適。
在告別那位奇怪的婦人後。
李察與艾維爾踏上了一座木橋，正式進入日照濕地的區域。
鶯飛草長，綠意盎然
茂密的草叢中開著各色野花，蝴蝶在花間翩翩起舞，遠處甚至能聽到清脆的鳥鳴。
旺盛的自然生機，甚至感覺比翠綠林地還要濃郁。
艾維爾環顧四周，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動搖。
「李察閣下，您說會不會是德魯伊們太過敏感了。」
「這裡看上去，似乎沒有傳聞中那般可怕啊。」
李察眯起眼前，看著和諧得近乎有些異常的環境，心裡提起警惕。
一隻格外肥碩的綿羊，似乎對艾維爾產生了興趣。
它邁著緩慢的步伐靠近，銅鈴叮噹作響，鼻尖輕輕抽動，仿佛在嗅聞她身上的氣息。
少女總是對可愛的事物沒有抵抗，她看著這隻綿羊溫順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警惕漸漸消散。
甚至能聞到綿羊身上那股乾淨的青草氣息。
「小乖乖……」
艾維爾不自覺地露出微笑，伸出手想要撫摸綿羊毛茸茸的頭頂。
就在這時，一直警惕著的李察，忽然感知到一股仇恨氣息。
「危險！」
他幾乎是本能地拉開艾維爾，同時右拳緊握，拳鋒瞬間亮起金紅色的神聖烈焰，朝著那隻綿羊的頭顱狠狠砸下。
動作快如閃電！
艾維爾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綿羊頭頂。
但傳來的觸感，不是骨骼碎裂的悶響，也不是血肉凹陷的柔軟，更像是皮革包裹鐵塊的沉悶金屬聲！
綿羊發出了一聲完全不似羊叫的，尖銳到刺耳的尖嘯！
隨後緩緩站起，身體如同融化的蠟像般劇烈扭曲，骨骼不斷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最終化作一個身高約三尺、身材矮小結實的類人生物。
它身材佝僂矮小，但粗壯結實，穿著一雙沾滿泥濘與鮮血的鐵靴，手持鏽跡斑斑的長柄鐮刀，露出邪惡的尖牙。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頭上那頂標誌性的紅帽子，需要不斷用新鮮血液浸泡。
所以通常會偽裝成溫順無害的綿羊，誘導敵人放下警惕。
紅帽子！
這是一種因為血腥欲望滋養，而誕生出來的妖精，通常棲息在戰場遺蹟，或者怨念深重的沼澤，以新鮮血液為食。
隨著紅帽子身份暴露，周圍的環境如同褪色的油畫般開始劇烈變化。
那股甜膩的花香瞬間被刺鼻的惡臭取代，那是腐爛的屍體、發霉的沼澤淤泥混合的味道。
枯原本綠意盎然的草地迅速萎，化作粘稠的黑色泥沼，泥沼表面浮起無數氣泡，釋放出黃綠色的毒氣。
茂密的樹林褪去偽裝，化作一株株扭曲的枯樹，濃郁的霧氣瀰漫。
熄滅的篝火堆旁，散落著數個沾滿血跡的背包、斷裂的武器，以及幾具已經腐爛，被啃食得殘缺不全的人類骸骨。
骸骨周圍，還有更多綿羊，正在緩緩站起。
整整十二隻。
它們紛紛褪去偽裝，露出紅帽子的真容，手中握著各式各樣的收割工具。
「新鮮的血液……」
「夥計們……開飯了！」
在日照濕地的最深處，那片連紅帽子都不敢靠近的毒沼核心，矗立著一座歪斜的茶室。
昏暗的房間內擺放著一個水晶球。
一隻尖利的爪子在上面拂過，隨著魔力不斷湧入，水晶球上顯現出艾維爾的身影。
「我親愛的小星星，那張醜陋的紫皮，遮掩不住你的美貌！」
「快快與那位健壯的牧師交配，為我誕下最美麗強大的嬰兒！」
「我已經等不及下次茶會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