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少女的真容！
牢籠內的德魯伊們狀態極差。
他們穿著殘破皮甲，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不同程度的傷痕，有些傷口已經化膿，散發出混雜著血腥與腐肉的刺鼻氣味。
靠在鐵荊棘的牢壁上，眼皮半闔，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這是囚禁，也是慢性的處決。
瞧見李察的到來，德魯伊們那雙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明亮，隨即又透出本能的警覺。
「人類？」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終於擠出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石板。
「你是怎麼進來的？那群魔鬼呢？」
「它們已經被送回地獄了。」李察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幽暗的地牢中顯得格外清晰，「我是來救你們的。」
說著，他側頭望向身邊那名暗影德魯伊。
那傢伙從剛才起就一直低垂著腦袋，像是在躲避著德魯伊們的目光。
「開門，放他們出來。」
語氣平淡，甚至算不上命令，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某種不容置喙的意味。
暗影德魯伊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緩緩走向牢籠，伸出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隨著束縛咒術解除，鐵荊棘牢籠緩緩綻放，密布的尖刺隨之倒伏，藤蔓垂落在地。
牢籠內的德魯伊們，顯然還未反應過來。
空洞的目光從通道移到李察臉上，最後又落回那裡，仿佛要確認這不是幻覺。
直到一位虛弱的德魯伊，操著沙啞的嗓音呼喊，將眾人驚醒。
「自由……我們自由了！」
「西凡那斯在上！」
「我們活下來了……」
德魯伊們眼神中透著希冀，互相攙扶，踉蹌著走出地牢暗室。
感受久違的森林氣息，自然之靈的庇護，德魯伊們頹然的模樣，頓時振奮起來。
大德魯伊洛特最後一個走出來，他是這片翠綠林地的領袖，一位半精靈。
他緩緩來到李察面前，右手撫胸，深深鞠躬。
那是月亮結社的最高禮節。
「翠綠林地，永遠欠您一份無法償還的恩情！」
渾濁的綠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既有感激，又含著劫後餘生的恍惚。
「請原諒我的冒昧。」大德魯伊洛特頓了一下，眼神中透著好奇「你們來了多少人？居然能消滅那群地獄魔鬼？」
李察側過身，露出身後安靜站著的艾維爾。
「就我們兩個。」
林地忽然沉默。
不僅是領袖洛特，所有剛獲救的德魯伊們，眼神中都透露著不可置信。
他們見識過那些地獄魔鬼的厲害，所以才會顯得如此意外。
李察簡單地講述了經過。
沒有誇張，沒有渲染，甚至刻意略去了那些最驚險的細節。
大德魯伊洛特活了一百多年。
他見過許多強者，精靈族的劍詠者，矮人族的符文鐵匠，目睹過一位大法師調動魔網的力量。
但那些都是名聲在外的傳奇人物，是吟遊詩人口中傳唱了幾十年的名字。
而眼前這個人類，年輕得簡直不像話。
在費倫世界，偶爾會出現幾位實力無法以常理揣度的怪胎。
那些人像是被諸神親手捏造出來的，不受規則的約束，不遵循成長的軌跡。
大德魯伊洛特面露感慨。
隨即轉過身，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暗影德魯伊哨兵，以及另外幾個縮在角落裡的叛徒。
按照自然法則，背叛者理應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大德魯伊洛特卻並未處刑，只是搖了搖頭。
「你們走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宣判一般。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翠綠林地的一員。」
「永遠不得踏入這片森林半步，否則鐵荊棘會認得你們的氣息！」
那幾個暗影德魯伊如蒙大赦，身體化為野狼，匆忙的消失在林間。
李察沒有干涉大德魯伊洛特的決定。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審判，他也沒有資格審判這片土地上的背叛者。
德魯伊有獨屬於自己的教條，正如洛山達神殿的戒律，每個群體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這本身就是最古老的道理。
待到那些身影徹底消失，林地重新安靜下來，李察才向大德魯伊洛特表明此行的來意。
「黑水鎮正面臨幽暗地域的威脅，我們需要翠綠林地的援助。」
李察目光坦誠地看著德魯伊們。
大德魯伊洛特聞言，沒有任何推辭。
甚至沒有猶豫。
不僅是因為李察的恩情，翠綠林地的德魯伊們會對任何需要幫助的人施以援手。
但他臉上很快又流露出苦澀。
「只不過以我們現在的狀況，未必能幫上什麼忙。」
他緩緩脫下上半身的破舊皮甲，露出下面瘦骨嶙峋的胸膛。
當看到皮膚的瞬間，艾維爾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德魯伊洛特的胸口，布滿了蛛網般的黑色血管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不斷蠶食著他的生機。
「那個叛徒，為了搶奪林地，不僅勾結巴托地獄的魔鬼們，還暗中給我們施加了枯萎藥水。」
「它會限制德魯伊的能力，切斷我們與自然之間的聯繫。」
「現在我們和普通人類沒有區別，甚至更糟！」
「而解藥」他看向李察，眼神閃過些許悲涼，「只有莫克有。」
李察緊緊皺眉。
他已經被米佐拉發配到了阿弗納斯，一個被拖進九獄的靈魂，幾乎不可能再被找到。
艾維爾在旁急切道。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大德魯伊略微思索，眼神似乎有些猶豫。
「西邊的日照濕地深處，居住著一個綠鬼婆，她或許有辦法解除我們身上的禁咒。」
「鬼婆？」艾維爾幾乎是同時出聲。
大德魯伊洛特點頭，臉上露出嘆息。
「但鬼婆這種妖精卑鄙且危險，從不會無償幫助任何人。」
「而日照濕地……那是連德魯伊都不願踏足的禁地！」
艾維爾聽說過綠鬼婆的傳聞。
那些住在沼澤深處，用處女的頭髮編織詛咒，用背叛者的心臟餵養寵物的怪物。
她們是費倫世界最狡詐、最不可信任的邪惡存在之一。
向鬼婆求助？
無異於與虎謀皮。
你向鬼婆伸出手，她會握住你。
但當你收回手時，會發現手上少了幾根手指，而且多了一張永遠甩不掉的賣身契！
艾維爾望向身邊的身影，她在等待著李察的決定。
李察聽聞鬼婆的恐怖傳聞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沒有那種深思熟慮後的決斷。
「交給我們吧！」
聲音不大，卻比鐵荊棘更硬，比橡樹根更深。
黑水鎮隨時可能面臨來自幽暗地域的襲擊。
那些地底生物不會因為翠綠林地的德魯伊們中了毒，而停下腳步。
為了黑石鎮的安危，李察沒有其他選擇。
哪怕那片濕地，是連德魯伊都不願踏入的禁地！
夜色如墨，林間小徑在月光下蜿蜒如蛇。
溪水泛著銀色的波紋，岸邊是平坦的鵝卵石灘，周圍有茂密的蘆葦叢可以遮擋視線，是個相對安全的露宿地點。
「就在這裡休息吧。」李察停下腳步，「輪流守夜，天亮再出發。」
艾維爾點頭，從次元袋中掏出過夜的行囊。
李察主動去收集枯枝生火，不是為了取暖，而是驅趕野獸。
在哀嚎山脈過夜，沒有火堆等於邀請夜行掠食者前來聚餐。
篝火很快燃起，橘紅色的火焰驅散了夜晚的寒意，也在兩人臉上投下跳動的光影。
李察將幾塊硬如石頭的黑麥餅和兩條熏魚乾，遞給艾維爾。
自己則走到河邊，掬起一捧冰冷的溪水洗臉，試圖洗去一天的疲憊。
河水冰冷刺骨，卻讓他精神一振。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
「李察…閣下……」
但和平時截然不同，不再是卓爾精靈特有的低沉嗓音，而是清澈、帶著少女靦腆的聲線。
李察聞聲，轉過身去。
然後愣在了原地。
銀月色的溪水旁，站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少女。
她有著純白色的長髮，不是卓爾精靈那種偏灰的銀質，而是如同皎潔月光凝成的絲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皮膚，不再是卓爾精靈那種幽紫色，也不是人類常見的白皙，而是更加晶瑩剔透的質感。
肌膚比月色還要細膩，如同精靈般的外貌無可挑剔。
如果說修女莎朗代表著神聖貞潔，那眼前的少女，則是更加清純懵懂。
卓爾精靈艾維爾，或者現在應該稱為，薇拉·安文斯卡小姐，緩步走近。
艾維爾被李察看的有些羞澀，她小心翼翼地在他身旁的一塊平坦的岩石上坐下。
距離很近。
近到李察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如同紫羅蘭般的清香，不是香水的嗆鼻味道，而是天生的淡淡體香。
「您說過的，當我願意的時候，可以將真容露出。」
「現在時候到了！」
他們穿著殘破皮甲，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不同程度的傷痕，有些傷口已經化膿，散發出混雜著血腥與腐肉的刺鼻氣味。
靠在鐵荊棘的牢壁上，眼皮半闔，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這是囚禁，也是慢性的處決。
瞧見李察的到來，德魯伊們那雙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明亮，隨即又透出本能的警覺。
「人類？」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終於擠出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石板。
「你是怎麼進來的？那群魔鬼呢？」
「它們已經被送回地獄了。」李察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幽暗的地牢中顯得格外清晰，「我是來救你們的。」
說著，他側頭望向身邊那名暗影德魯伊。
那傢伙從剛才起就一直低垂著腦袋，像是在躲避著德魯伊們的目光。
「開門，放他們出來。」
語氣平淡，甚至算不上命令，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某種不容置喙的意味。
暗影德魯伊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緩緩走向牢籠，伸出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隨著束縛咒術解除，鐵荊棘牢籠緩緩綻放，密布的尖刺隨之倒伏，藤蔓垂落在地。
牢籠內的德魯伊們，顯然還未反應過來。
空洞的目光從通道移到李察臉上，最後又落回那裡，仿佛要確認這不是幻覺。
直到一位虛弱的德魯伊，操著沙啞的嗓音呼喊，將眾人驚醒。
「自由……我們自由了！」
「西凡那斯在上！」
「我們活下來了……」
德魯伊們眼神中透著希冀，互相攙扶，踉蹌著走出地牢暗室。
感受久違的森林氣息，自然之靈的庇護，德魯伊們頹然的模樣，頓時振奮起來。
大德魯伊洛特最後一個走出來，他是這片翠綠林地的領袖，一位半精靈。
他緩緩來到李察面前，右手撫胸，深深鞠躬。
那是月亮結社的最高禮節。
「翠綠林地，永遠欠您一份無法償還的恩情！」
渾濁的綠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既有感激，又含著劫後餘生的恍惚。
「請原諒我的冒昧。」大德魯伊洛特頓了一下，眼神中透著好奇「你們來了多少人？居然能消滅那群地獄魔鬼？」
李察側過身，露出身後安靜站著的艾維爾。
「就我們兩個。」
林地忽然沉默。
不僅是領袖洛特，所有剛獲救的德魯伊們，眼神中都透露著不可置信。
他們見識過那些地獄魔鬼的厲害，所以才會顯得如此意外。
李察簡單地講述了經過。
沒有誇張，沒有渲染，甚至刻意略去了那些最驚險的細節。
大德魯伊洛特活了一百多年。
他見過許多強者，精靈族的劍詠者，矮人族的符文鐵匠，目睹過一位大法師調動魔網的力量。
但那些都是名聲在外的傳奇人物，是吟遊詩人口中傳唱了幾十年的名字。
而眼前這個人類，年輕得簡直不像話。
在費倫世界，偶爾會出現幾位實力無法以常理揣度的怪胎。
那些人像是被諸神親手捏造出來的，不受規則的約束，不遵循成長的軌跡。
大德魯伊洛特面露感慨。
隨即轉過身，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暗影德魯伊哨兵，以及另外幾個縮在角落裡的叛徒。
按照自然法則，背叛者理應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大德魯伊洛特卻並未處刑，只是搖了搖頭。
「你們走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宣判一般。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翠綠林地的一員。」
「永遠不得踏入這片森林半步，否則鐵荊棘會認得你們的氣息！」
那幾個暗影德魯伊如蒙大赦，身體化為野狼，匆忙的消失在林間。
李察沒有干涉大德魯伊洛特的決定。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審判，他也沒有資格審判這片土地上的背叛者。
德魯伊有獨屬於自己的教條，正如洛山達神殿的戒律，每個群體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這本身就是最古老的道理。
待到那些身影徹底消失，林地重新安靜下來，李察才向大德魯伊洛特表明此行的來意。
「黑水鎮正面臨幽暗地域的威脅，我們需要翠綠林地的援助。」
李察目光坦誠地看著德魯伊們。
大德魯伊洛特聞言，沒有任何推辭。
甚至沒有猶豫。
不僅是因為李察的恩情，翠綠林地的德魯伊們會對任何需要幫助的人施以援手。
但他臉上很快又流露出苦澀。
「只不過以我們現在的狀況，未必能幫上什麼忙。」
他緩緩脫下上半身的破舊皮甲，露出下面瘦骨嶙峋的胸膛。
當看到皮膚的瞬間，艾維爾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德魯伊洛特的胸口，布滿了蛛網般的黑色血管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不斷蠶食著他的生機。
「那個叛徒，為了搶奪林地，不僅勾結巴托地獄的魔鬼們，還暗中給我們施加了枯萎藥水。」
「它會限制德魯伊的能力，切斷我們與自然之間的聯繫。」
「現在我們和普通人類沒有區別，甚至更糟！」
「而解藥」他看向李察，眼神閃過些許悲涼，「只有莫克有。」
李察緊緊皺眉。
他已經被米佐拉發配到了阿弗納斯，一個被拖進九獄的靈魂，幾乎不可能再被找到。
艾維爾在旁急切道。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大德魯伊略微思索，眼神似乎有些猶豫。
「西邊的日照濕地深處，居住著一個綠鬼婆，她或許有辦法解除我們身上的禁咒。」
「鬼婆？」艾維爾幾乎是同時出聲。
大德魯伊洛特點頭，臉上露出嘆息。
「但鬼婆這種妖精卑鄙且危險，從不會無償幫助任何人。」
「而日照濕地……那是連德魯伊都不願踏足的禁地！」
艾維爾聽說過綠鬼婆的傳聞。
那些住在沼澤深處，用處女的頭髮編織詛咒，用背叛者的心臟餵養寵物的怪物。
她們是費倫世界最狡詐、最不可信任的邪惡存在之一。
向鬼婆求助？
無異於與虎謀皮。
你向鬼婆伸出手，她會握住你。
但當你收回手時，會發現手上少了幾根手指，而且多了一張永遠甩不掉的賣身契！
艾維爾望向身邊的身影，她在等待著李察的決定。
李察聽聞鬼婆的恐怖傳聞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沒有那種深思熟慮後的決斷。
「交給我們吧！」
聲音不大，卻比鐵荊棘更硬，比橡樹根更深。
黑水鎮隨時可能面臨來自幽暗地域的襲擊。
那些地底生物不會因為翠綠林地的德魯伊們中了毒，而停下腳步。
為了黑石鎮的安危，李察沒有其他選擇。
哪怕那片濕地，是連德魯伊都不願踏入的禁地！
夜色如墨，林間小徑在月光下蜿蜒如蛇。
溪水泛著銀色的波紋，岸邊是平坦的鵝卵石灘，周圍有茂密的蘆葦叢可以遮擋視線，是個相對安全的露宿地點。
「就在這裡休息吧。」李察停下腳步，「輪流守夜，天亮再出發。」
艾維爾點頭，從次元袋中掏出過夜的行囊。
李察主動去收集枯枝生火，不是為了取暖，而是驅趕野獸。
在哀嚎山脈過夜，沒有火堆等於邀請夜行掠食者前來聚餐。
篝火很快燃起，橘紅色的火焰驅散了夜晚的寒意，也在兩人臉上投下跳動的光影。
李察將幾塊硬如石頭的黑麥餅和兩條熏魚乾，遞給艾維爾。
自己則走到河邊，掬起一捧冰冷的溪水洗臉，試圖洗去一天的疲憊。
河水冰冷刺骨，卻讓他精神一振。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
「李察…閣下……」
但和平時截然不同，不再是卓爾精靈特有的低沉嗓音，而是清澈、帶著少女靦腆的聲線。
李察聞聲，轉過身去。
然後愣在了原地。
銀月色的溪水旁，站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少女。
她有著純白色的長髮，不是卓爾精靈那種偏灰的銀質，而是如同皎潔月光凝成的絲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皮膚，不再是卓爾精靈那種幽紫色，也不是人類常見的白皙，而是更加晶瑩剔透的質感。
肌膚比月色還要細膩，如同精靈般的外貌無可挑剔。
如果說修女莎朗代表著神聖貞潔，那眼前的少女，則是更加清純懵懂。
卓爾精靈艾維爾，或者現在應該稱為，薇拉·安文斯卡小姐，緩步走近。
艾維爾被李察看的有些羞澀，她小心翼翼地在他身旁的一塊平坦的岩石上坐下。
距離很近。
近到李察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如同紫羅蘭般的清香，不是香水的嗆鼻味道，而是天生的淡淡體香。
「您說過的，當我願意的時候，可以將真容露出。」
「現在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