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平安歸來
為首的卓爾精靈身騎座狼，穿著幽影蛛絲編織的貼身輕甲，甲片為暗紫色，在微弱的月光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在他身後，灰矮人軍士長格羅姆·凱特率領著灰矮人大軍，正不耐煩地用戰錘敲擊著自己的肩甲。
灰矮人們身高只有四尺左右，但橫向寬度幾乎與身高相當，他們身上穿著厚重的黑鐵板甲。
每人肩扛一把雙手戰錘，錘頭有南瓜大小，通體由暗鋼鑄造。
聽聞地精的稟告，真魂者卓爾緩緩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要的人呢？」
嗓音空靈死寂，仿佛來自某種幽暗中的迴響。
地精斥候顫抖著佝僂的身子，生怕被卓爾精靈遷怒，狡詐奸猾的目光不斷躲閃。
「也…也不見了……」
真魂者卓爾聞言，陷入沉默。
身後的灰矮人軍士長格羅姆，忽然開口，聲音如同兩塊粗糙的石塊摩擦。
「真魂者大人，這群地精的屍體還熱著，入侵者走不遠，我帶人追去！」
真魂者卓爾搖了搖頭，幽深的目光中透著自信。
「不急。」
「黑石鎮的道路已經被全部封堵，他們逃不出我的掌控。」
「將消息散布出去，他們自己會幫我找出至上真神的選民！」
——
黎明破曉。
黑石鎮圍牆外。
戰火的硝煙已經徹底散去，只留下一地焦土殘骸。
東側圍牆那道被火藥桶炸開的豁口處，衛兵總長維斯正指揮著還能活動的衛兵們連夜緊急修繕，防止地精再次侵襲。
「格倫，把那根原木抬過來！」
「對，就那根！」
「托姆，去倉庫拿更多的硬土膠合劑！快！」
而在他們身邊，一群村婦正聚在圍牆內側，對著遠方森林的方向翹首以盼，等待著李察帶著她們的孩子歸來。
「提米一定會沒事的……」
「李察牧師會把他帶回來的……」
鐵匠格隆的妻子爾曼娜喃喃自語，雙手虔誠的捧在心口。
維斯總長遠遠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湧起一陣酸楚。
「放心吧。」老兵的聲音儘可能放得溫和，「李察牧師出手，你們的孩子會平安回來的。」
說著，似乎為了增添一些說服力，他又繼續補充道。
「我親眼見過李察牧師戰鬥的樣子，那些地精和豺狼人，在他面前就像麥稈一樣脆弱！」
「都先回去等著吧，李察牧師回來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但沒有人動。
婦人們空洞的眼神依舊盯著遠方森林，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
維斯嘆了口氣，轉身正準備繼續指揮修繕工作。
「報告！」
一個年輕的衛兵氣喘吁吁地從哨塔上衝下來。
「前方森林發現一隊身影！正在朝著鎮子靠近！」
維斯總長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一把抓起靠在牆邊的長柄戰斧，雖然只剩一隻手能用，但多年的戰鬥本能讓他條件反射般地做好了迎戰準備。
「所有人！準備戰鬥！」
「婦女們退後！快！」
衛兵們立刻丟下手中的工具，抓起武器，迅速在豁口處組成防線。
雖然大多數人身上都帶著傷，人數也只有區區十幾人，但他們眼中沒有一絲退縮。
就在維斯總長下令弓箭手就位時。
哨塔塔上的衛兵，突然激動地大喊。
「是李察牧師！還有……還有孩子們！」
「他們將孩子們從地精手中救回來了！」
圍牆下，眾人愣神片刻。
「我的孩子——！」
婦人們率先做出反應，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衝破衛兵的防線，瘋了似的朝森林方向衝去！
維斯總長怔再原地，足足三息之後，才緩緩放下了戰斧。
他抬頭望向東方那輪漸漸清晰的黎明，獨臂在胸前的太陽徽章。
「讚美洛山達……」老兵的眼眶微微發紅，「您為我們黑石鎮賜下了一位值得依賴的神使！」
當冒險小隊一行人抵達圍牆下時，迎接他們的是如同潮水般的擁抱與哭泣。
村婦們緊緊摟著自家孩子，相擁而泣，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當中。
抬頭正想要向李察牧師道謝，卻發現那個總是站在最前方，默默保護所有人的年輕牧師，此刻正地趴在聖武士克洛的背上，昏迷不醒。
白潔的祭披沾滿了血污與塵土，精鐵鏈甲多處凹陷，臉色蒼白得如同白紙。
「李察牧師受傷了！？」
這一聲呼喊，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婦女懷中的孩子們，懂事的停止抽泣，正在搬運石料、原木的衛兵們也神色突變。
眾人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圍到冒險小隊身邊，看向克洛背上那個昏迷的身影。
「李察牧師怎麼了？！」
看著人群將冒險小隊圍得水泄不通，都在關心李察的傷勢，克洛心中滿是感慨。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在黑石鎮，李察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職人員，不是需要供奉的強者，而是家人，是守護者，是這座小鎮在絕境中唯一的支柱。
艾維爾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不要驚擾到李察牧師。
「李察牧師沒事，他只是需要休息。」
維斯總長這時也終於擠了進來，獨臂的老兵用身體為克洛開出一條路，同時大聲呵斥。
「都退後！」
「讓李察牧師先回教堂，莎朗修女會治療他的！」
他頓了頓，看向那些依然不肯散去的婦人們。
「你們的孩子也需要休息！」
「先帶他們回家，給他們弄點熱湯，讓他們睡一覺。
這一次，婦人們終於聽了進去。
她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抱著自己的孩子，滿眼擔憂地往鎮子裡走去。
維斯總長這才轉身，護送著克洛等人朝教堂方向走去。
路上，他忍不住低聲問道。
「李察牧師傷勢如何？嚴重嗎？」
在他印象中，李察牧師一直都是無往不利的形象，就算面對強大熊地精，也絲毫沒有壓力。
像今天這種狀況，還是第一次……
艾維爾眼神關切的望著李察。
「李察閣下無礙，只是身體有些透支，需要靜養休息。」
克洛也忍不住感嘆。
「被熊地精偷襲，結結實實挨了一棒子，還承受著某種法術反噬，就算是野蠻人，恐怕也早就趴下了。」
聽著眾人講述地精營地的戰況，維斯總長雖然沒親眼見到地精營地的戰鬥，但從這些隻言片語中，已經能想像出其中的兇險程度。
「感謝你們的付出，黑石鎮欠你們一份恩情！」
艾維爾搖頭。
「主要是李察閣下的功勞，他的英勇表現超出我的認知，我從未見過像他這般的牧師。」
維斯總長點頭，眼神流露著說不出的驕傲。
「李察牧師是洛山達賜予黑石鎮的禮物！」
教堂神殿。
受傷的衛兵們，在接受莎朗修女的治療後，都返回家中休養。
此刻的主殿，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靜與莊嚴。
二樓那間小小的繕寫室里。
修女莎朗正站在窗邊，手中握著一個銅質噴壺，小心翼翼地為一盆月光草澆水。
這是李察最中意的盆栽，也是她每日必行的活動，就像是晨間祝禱一般，即使再忙也不會忘記。
但今天，她的心思卻不在盆栽上。
看著水珠從綠葉滴落，莎朗的眼神卻有些凝重。
不知為何，自從李察牧師前往地精營地後，她的心就始終懸浮不定。
「洛山達保佑……」莎朗低聲祈禱，「請您庇護李察牧師，讓他平安歸來……」
吱嘎——
教堂一樓，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被推開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二樓。
莎朗的身體猛地一顫。
噴壺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地板上，清水灑了一地。
但她已經顧不上這些。
年輕修女提起亞麻長裙的裙擺，從小培養出的淑女行舉，在此刻全然忘在腦後，幾乎是衝下螺旋樓梯。
可當她瞧見李察昏迷不醒，被克洛背回來的時候，一顆心頓時沉入谷底。
在他身後，灰矮人軍士長格羅姆·凱特率領著灰矮人大軍，正不耐煩地用戰錘敲擊著自己的肩甲。
灰矮人們身高只有四尺左右，但橫向寬度幾乎與身高相當，他們身上穿著厚重的黑鐵板甲。
每人肩扛一把雙手戰錘，錘頭有南瓜大小，通體由暗鋼鑄造。
聽聞地精的稟告，真魂者卓爾緩緩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要的人呢？」
嗓音空靈死寂，仿佛來自某種幽暗中的迴響。
地精斥候顫抖著佝僂的身子，生怕被卓爾精靈遷怒，狡詐奸猾的目光不斷躲閃。
「也…也不見了……」
真魂者卓爾聞言，陷入沉默。
身後的灰矮人軍士長格羅姆，忽然開口，聲音如同兩塊粗糙的石塊摩擦。
「真魂者大人，這群地精的屍體還熱著，入侵者走不遠，我帶人追去！」
真魂者卓爾搖了搖頭，幽深的目光中透著自信。
「不急。」
「黑石鎮的道路已經被全部封堵，他們逃不出我的掌控。」
「將消息散布出去，他們自己會幫我找出至上真神的選民！」
——
黎明破曉。
黑石鎮圍牆外。
戰火的硝煙已經徹底散去，只留下一地焦土殘骸。
東側圍牆那道被火藥桶炸開的豁口處，衛兵總長維斯正指揮著還能活動的衛兵們連夜緊急修繕，防止地精再次侵襲。
「格倫，把那根原木抬過來！」
「對，就那根！」
「托姆，去倉庫拿更多的硬土膠合劑！快！」
而在他們身邊，一群村婦正聚在圍牆內側，對著遠方森林的方向翹首以盼，等待著李察帶著她們的孩子歸來。
「提米一定會沒事的……」
「李察牧師會把他帶回來的……」
鐵匠格隆的妻子爾曼娜喃喃自語，雙手虔誠的捧在心口。
維斯總長遠遠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湧起一陣酸楚。
「放心吧。」老兵的聲音儘可能放得溫和，「李察牧師出手，你們的孩子會平安回來的。」
說著，似乎為了增添一些說服力，他又繼續補充道。
「我親眼見過李察牧師戰鬥的樣子，那些地精和豺狼人，在他面前就像麥稈一樣脆弱！」
「都先回去等著吧，李察牧師回來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但沒有人動。
婦人們空洞的眼神依舊盯著遠方森林，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
維斯嘆了口氣，轉身正準備繼續指揮修繕工作。
「報告！」
一個年輕的衛兵氣喘吁吁地從哨塔上衝下來。
「前方森林發現一隊身影！正在朝著鎮子靠近！」
維斯總長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一把抓起靠在牆邊的長柄戰斧，雖然只剩一隻手能用，但多年的戰鬥本能讓他條件反射般地做好了迎戰準備。
「所有人！準備戰鬥！」
「婦女們退後！快！」
衛兵們立刻丟下手中的工具，抓起武器，迅速在豁口處組成防線。
雖然大多數人身上都帶著傷，人數也只有區區十幾人，但他們眼中沒有一絲退縮。
就在維斯總長下令弓箭手就位時。
哨塔塔上的衛兵，突然激動地大喊。
「是李察牧師！還有……還有孩子們！」
「他們將孩子們從地精手中救回來了！」
圍牆下，眾人愣神片刻。
「我的孩子——！」
婦人們率先做出反應，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衝破衛兵的防線，瘋了似的朝森林方向衝去！
維斯總長怔再原地，足足三息之後，才緩緩放下了戰斧。
他抬頭望向東方那輪漸漸清晰的黎明，獨臂在胸前的太陽徽章。
「讚美洛山達……」老兵的眼眶微微發紅，「您為我們黑石鎮賜下了一位值得依賴的神使！」
當冒險小隊一行人抵達圍牆下時，迎接他們的是如同潮水般的擁抱與哭泣。
村婦們緊緊摟著自家孩子，相擁而泣，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當中。
抬頭正想要向李察牧師道謝，卻發現那個總是站在最前方，默默保護所有人的年輕牧師，此刻正地趴在聖武士克洛的背上，昏迷不醒。
白潔的祭披沾滿了血污與塵土，精鐵鏈甲多處凹陷，臉色蒼白得如同白紙。
「李察牧師受傷了！？」
這一聲呼喊，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婦女懷中的孩子們，懂事的停止抽泣，正在搬運石料、原木的衛兵們也神色突變。
眾人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圍到冒險小隊身邊，看向克洛背上那個昏迷的身影。
「李察牧師怎麼了？！」
看著人群將冒險小隊圍得水泄不通，都在關心李察的傷勢，克洛心中滿是感慨。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在黑石鎮，李察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職人員，不是需要供奉的強者，而是家人，是守護者，是這座小鎮在絕境中唯一的支柱。
艾維爾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不要驚擾到李察牧師。
「李察牧師沒事，他只是需要休息。」
維斯總長這時也終於擠了進來，獨臂的老兵用身體為克洛開出一條路，同時大聲呵斥。
「都退後！」
「讓李察牧師先回教堂，莎朗修女會治療他的！」
他頓了頓，看向那些依然不肯散去的婦人們。
「你們的孩子也需要休息！」
「先帶他們回家，給他們弄點熱湯，讓他們睡一覺。
這一次，婦人們終於聽了進去。
她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抱著自己的孩子，滿眼擔憂地往鎮子裡走去。
維斯總長這才轉身，護送著克洛等人朝教堂方向走去。
路上，他忍不住低聲問道。
「李察牧師傷勢如何？嚴重嗎？」
在他印象中，李察牧師一直都是無往不利的形象，就算面對強大熊地精，也絲毫沒有壓力。
像今天這種狀況，還是第一次……
艾維爾眼神關切的望著李察。
「李察閣下無礙，只是身體有些透支，需要靜養休息。」
克洛也忍不住感嘆。
「被熊地精偷襲，結結實實挨了一棒子，還承受著某種法術反噬，就算是野蠻人，恐怕也早就趴下了。」
聽著眾人講述地精營地的戰況，維斯總長雖然沒親眼見到地精營地的戰鬥，但從這些隻言片語中，已經能想像出其中的兇險程度。
「感謝你們的付出，黑石鎮欠你們一份恩情！」
艾維爾搖頭。
「主要是李察閣下的功勞，他的英勇表現超出我的認知，我從未見過像他這般的牧師。」
維斯總長點頭，眼神流露著說不出的驕傲。
「李察牧師是洛山達賜予黑石鎮的禮物！」
教堂神殿。
受傷的衛兵們，在接受莎朗修女的治療後，都返回家中休養。
此刻的主殿，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靜與莊嚴。
二樓那間小小的繕寫室里。
修女莎朗正站在窗邊，手中握著一個銅質噴壺，小心翼翼地為一盆月光草澆水。
這是李察最中意的盆栽，也是她每日必行的活動，就像是晨間祝禱一般，即使再忙也不會忘記。
但今天，她的心思卻不在盆栽上。
看著水珠從綠葉滴落，莎朗的眼神卻有些凝重。
不知為何，自從李察牧師前往地精營地後，她的心就始終懸浮不定。
「洛山達保佑……」莎朗低聲祈禱，「請您庇護李察牧師，讓他平安歸來……」
吱嘎——
教堂一樓，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被推開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二樓。
莎朗的身體猛地一顫。
噴壺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地板上，清水灑了一地。
但她已經顧不上這些。
年輕修女提起亞麻長裙的裙擺，從小培養出的淑女行舉，在此刻全然忘在腦後，幾乎是衝下螺旋樓梯。
可當她瞧見李察昏迷不醒，被克洛背回來的時候，一顆心頓時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