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魂者
死者交談！？
地精祭祀僅剩的那隻眼睛驟然瞪大，渾濁的綠瞳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驚愕。
它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
卻被李察乾脆利落的扭斷了脖子。
咔嚓——
清脆的頸骨斷裂聲，在寂靜的前庭中格外刺耳。
活人會撒謊，但屍體不會！
地精祭祀的眼睛猛地凸出，喉嚨里發出短促的嗬嗬聲，然後光芒從瞳孔中迅速褪去。
它的身體在李察手中劇烈抽搐了幾下，最終徹底癱軟，如同被抽去骨頭般跌落。
克洛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沒想到李察會如此果斷地殺掉唯一可能知道線索的俘虜。
在戰鬥上，猶豫往往意味著死亡，而李察的決斷力，遠超大多數經驗豐富的冒險者。
與這樣的人交好，對斯特梅家族在博德之門的地位，將來有著難以估量的提升。
瞧見眾人都看向自己，似乎在等著下一步行動。
李察有些無奈的聳肩。
「死者交談是三環法術，我只是個2級牧師。」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李察蠻橫的戰力，總是讓人忽略了他的等級。
艾維爾深吸一口氣，將法杖平舉，對準地精祭祀的屍體，咒語從口中道出。
地精祭祀的屍體忽然漂浮而起，那雙已經失神的眼睛，重新睜開。
眼眶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幽綠色的光芒。
像個受人掌控的玩具。
艾維爾看向李察。
李察開口道。
「問她背後的主使是誰？」
因為死者交談法術，只有施術者可以提問，艾維爾便重複了李察的問題。
地精祭祀的嘴巴開合，一個空洞的、仿佛從遙遠地方傳來的聲音，從它喉嚨深處響起。
「至上真神的旨意…！」
至上真神？
「最近在博德之門，也經常聽聞這群邪教徒的名號。」
「他們一直在暗地裡活動，散播一些褻瀆的教義，但目前為止還沒有大規模的行動。
克洛顯然聽說過這個名號，但沒有與他們打過交道。
艾維爾則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作為法師，他博覽群書，閱讀過各類神明書籍，但對這個名號卻很陌生。
「歷史上從未記錄過這名神祇。」
李察沉默片刻，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他為什麼要抓孩子？」
經過艾維爾的傳述後，地精祭祀開口。
「選民…至上真神的選民……」
「什麼？！」克洛猛地踏前一步，眼睛裡滿是驚愕，「它的意思是，至上真神選擇了黑石鎮的一個孩子，作為它的選民！？」
它不是普通的信徒，不是侍奉神祇的牧師，也不是獲得神恩的聖武士。
選民是神祇在物質位面的直接代言人，是神性在人間的容器，是神祇意志的延伸。
他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神明的旨意！
艾維爾聞言，也有些急切，他連忙追問第三個問題。
「那個孩子是誰？」
地精祭祀空洞的嗓音響起。
「不知道……」
聲音里沒有任何遲疑，就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艾維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如果地精祭祀知道選民的具體身份，根本就不用把全鎮的孩子都抓來。
浪費了一次寶貴的提問機會。
卓爾法師的臉上浮現出懊惱的神色。
李察繼續問道。
「問它，是否與幽暗地域有關？」
地精祭祀回答。
「真魂者大人，來自幽暗地域……」
果不其然。
地精祭祀的回答，證實了李察的猜想。
散塔林會與豺狼人封堵道路，地精抓捕孩子，這些看似獨立的威脅，背後都指向同一個源頭。
那位來自幽暗地域的真魂者！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艾維爾提醒李察。
死者交談法術，每天只能對同一具屍體使用一次，每次最多五個問題。
現在已經用了四個。
李察沒有猶豫。
他需要知道敵人的實力，才能做出有效應對。
「它們有多少人？」
屍體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檢索破碎的記憶碎片。
然後，它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模糊、渺小。
「卓爾精靈，牛頭人、還有一支灰矮人軍隊……」
聽著地精祭祀所言，眾人皆是皺緊眉頭。
因為艾維爾在場，拋去卓爾精靈不談。
光是邪惡善戰的灰矮人就不好應對，更別提牛頭人了，食人魔與熊地精聯手，都未必是它的對手。
還有附近的地精部落，以及豺狼人，想必都已經被它們控制。
反觀黑石鎮，除了李察與冒險小隊。
其餘衛兵們在上次戰鬥中損傷慘重，根本湊不出有效戰力。
處境不容樂觀。
話音落下，地精祭祀屍體的眼睛中，幽綠色的光芒開始迅速黯淡。
法術時間到了。
屍體從空中墜落，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眼眶裡的火焰徹底熄滅，嘴巴也閉上了。
這一次，它是真的變成了一具毫無生氣的屍體。
李察作為牧師，感知尤為出眾。
就在屍體落地的瞬間，他敏銳察覺到屍體有些不對勁。
他從盜賊手中接過匕首，蹲在地精祭祀屍體旁邊，割開了它的頭顱。
鮮血混合著白漿流淌。
艾維爾一陣噁心，偏過了腦袋。
「這是什麼…！」
但很快，克洛的聲音又吸引了他的注意
地精祭祀的腦子中，遊動著一個類似蝌蚪的物體，因為失去宿主的緣故，掙扎幾下，便失去了動靜。
那是一條暗紫色的、半透明的蠕蟲，長度約三寸，粗細如小指。
它的身體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紋路，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個圓形的吸盤狀口器。
幾人略微打量，都不認識眼前這個東西。
艾維爾面露嫌棄。
「這東西看起來真噁心！」
李察站起身，眼前浮現面板信息。
【擊殺地精祭祀，隨機抽取詞條】
【至上真神的召喚 lv1（0/100）】
【品質：稀有】
【效果：對至上真神信徒的法術提供額外豁免，攻擊處於優勢】
克洛帶著盜賊打掃戰場，他們剛剛征討了一個地精營地，正割下地精還有食人魔的耳朵。
將來作為憑證，可以到冒險者協會兌換獎勵。
雖然兌換的金幣對於斯特梅家族出身的克洛並不重要，但他在意榮耀的積攢。
「李察閣下，等獎勵兌換後，屬於你的那份，我會給您送來。」
雖然李察並未加入小隊，但顯然眾人已經將他視作了隊友。
李察倒也沒有客氣推辭。
他在教堂每月的薪酬也不過一個金幣。
沒人會和金幣過不去。
李察一行人護送孩子們離開毒苔沼澤，踏上返回黑石鎮的小徑後不久。
一支龐大的隊伍，從哀嚎山脈更深處的陰影方向，如同從地底湧出的暗流般，悄無聲息地抵達了地精營地。
最前方探路的地精斥候。
一隻從附近部落抓來帶路的綠皮地精，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
它撲通一聲跪在為首的卓爾精靈面前，醜陋臉頰上滿是驚恐，牙齒咯咯打顫，連話都說不利索。
「回……回真魂者大人……」
地精斥候的聲音哆嗦得像是在寒風中發抖。
「地精營地…都……」
「都死光了！」
地精祭祀僅剩的那隻眼睛驟然瞪大，渾濁的綠瞳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驚愕。
它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
卻被李察乾脆利落的扭斷了脖子。
咔嚓——
清脆的頸骨斷裂聲，在寂靜的前庭中格外刺耳。
活人會撒謊，但屍體不會！
地精祭祀的眼睛猛地凸出，喉嚨里發出短促的嗬嗬聲，然後光芒從瞳孔中迅速褪去。
它的身體在李察手中劇烈抽搐了幾下，最終徹底癱軟，如同被抽去骨頭般跌落。
克洛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沒想到李察會如此果斷地殺掉唯一可能知道線索的俘虜。
在戰鬥上，猶豫往往意味著死亡，而李察的決斷力，遠超大多數經驗豐富的冒險者。
與這樣的人交好，對斯特梅家族在博德之門的地位，將來有著難以估量的提升。
瞧見眾人都看向自己，似乎在等著下一步行動。
李察有些無奈的聳肩。
「死者交談是三環法術，我只是個2級牧師。」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李察蠻橫的戰力，總是讓人忽略了他的等級。
艾維爾深吸一口氣，將法杖平舉，對準地精祭祀的屍體，咒語從口中道出。
地精祭祀的屍體忽然漂浮而起，那雙已經失神的眼睛，重新睜開。
眼眶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幽綠色的光芒。
像個受人掌控的玩具。
艾維爾看向李察。
李察開口道。
「問她背後的主使是誰？」
因為死者交談法術，只有施術者可以提問，艾維爾便重複了李察的問題。
地精祭祀的嘴巴開合，一個空洞的、仿佛從遙遠地方傳來的聲音，從它喉嚨深處響起。
「至上真神的旨意…！」
至上真神？
「最近在博德之門，也經常聽聞這群邪教徒的名號。」
「他們一直在暗地裡活動，散播一些褻瀆的教義，但目前為止還沒有大規模的行動。
克洛顯然聽說過這個名號，但沒有與他們打過交道。
艾維爾則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作為法師，他博覽群書，閱讀過各類神明書籍，但對這個名號卻很陌生。
「歷史上從未記錄過這名神祇。」
李察沉默片刻，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他為什麼要抓孩子？」
經過艾維爾的傳述後，地精祭祀開口。
「選民…至上真神的選民……」
「什麼？！」克洛猛地踏前一步，眼睛裡滿是驚愕，「它的意思是，至上真神選擇了黑石鎮的一個孩子，作為它的選民！？」
它不是普通的信徒，不是侍奉神祇的牧師，也不是獲得神恩的聖武士。
選民是神祇在物質位面的直接代言人，是神性在人間的容器，是神祇意志的延伸。
他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神明的旨意！
艾維爾聞言，也有些急切，他連忙追問第三個問題。
「那個孩子是誰？」
地精祭祀空洞的嗓音響起。
「不知道……」
聲音里沒有任何遲疑，就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艾維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如果地精祭祀知道選民的具體身份，根本就不用把全鎮的孩子都抓來。
浪費了一次寶貴的提問機會。
卓爾法師的臉上浮現出懊惱的神色。
李察繼續問道。
「問它，是否與幽暗地域有關？」
地精祭祀回答。
「真魂者大人，來自幽暗地域……」
果不其然。
地精祭祀的回答，證實了李察的猜想。
散塔林會與豺狼人封堵道路，地精抓捕孩子，這些看似獨立的威脅，背後都指向同一個源頭。
那位來自幽暗地域的真魂者！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艾維爾提醒李察。
死者交談法術，每天只能對同一具屍體使用一次，每次最多五個問題。
現在已經用了四個。
李察沒有猶豫。
他需要知道敵人的實力，才能做出有效應對。
「它們有多少人？」
屍體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檢索破碎的記憶碎片。
然後，它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模糊、渺小。
「卓爾精靈，牛頭人、還有一支灰矮人軍隊……」
聽著地精祭祀所言，眾人皆是皺緊眉頭。
因為艾維爾在場，拋去卓爾精靈不談。
光是邪惡善戰的灰矮人就不好應對，更別提牛頭人了，食人魔與熊地精聯手，都未必是它的對手。
還有附近的地精部落，以及豺狼人，想必都已經被它們控制。
反觀黑石鎮，除了李察與冒險小隊。
其餘衛兵們在上次戰鬥中損傷慘重，根本湊不出有效戰力。
處境不容樂觀。
話音落下，地精祭祀屍體的眼睛中，幽綠色的光芒開始迅速黯淡。
法術時間到了。
屍體從空中墜落，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眼眶裡的火焰徹底熄滅，嘴巴也閉上了。
這一次，它是真的變成了一具毫無生氣的屍體。
李察作為牧師，感知尤為出眾。
就在屍體落地的瞬間，他敏銳察覺到屍體有些不對勁。
他從盜賊手中接過匕首，蹲在地精祭祀屍體旁邊，割開了它的頭顱。
鮮血混合著白漿流淌。
艾維爾一陣噁心，偏過了腦袋。
「這是什麼…！」
但很快，克洛的聲音又吸引了他的注意
地精祭祀的腦子中，遊動著一個類似蝌蚪的物體，因為失去宿主的緣故，掙扎幾下，便失去了動靜。
那是一條暗紫色的、半透明的蠕蟲，長度約三寸，粗細如小指。
它的身體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紋路，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個圓形的吸盤狀口器。
幾人略微打量，都不認識眼前這個東西。
艾維爾面露嫌棄。
「這東西看起來真噁心！」
李察站起身，眼前浮現面板信息。
【擊殺地精祭祀，隨機抽取詞條】
【至上真神的召喚 lv1（0/100）】
【品質：稀有】
【效果：對至上真神信徒的法術提供額外豁免，攻擊處於優勢】
克洛帶著盜賊打掃戰場，他們剛剛征討了一個地精營地，正割下地精還有食人魔的耳朵。
將來作為憑證，可以到冒險者協會兌換獎勵。
雖然兌換的金幣對於斯特梅家族出身的克洛並不重要，但他在意榮耀的積攢。
「李察閣下，等獎勵兌換後，屬於你的那份，我會給您送來。」
雖然李察並未加入小隊，但顯然眾人已經將他視作了隊友。
李察倒也沒有客氣推辭。
他在教堂每月的薪酬也不過一個金幣。
沒人會和金幣過不去。
李察一行人護送孩子們離開毒苔沼澤，踏上返回黑石鎮的小徑後不久。
一支龐大的隊伍，從哀嚎山脈更深處的陰影方向，如同從地底湧出的暗流般，悄無聲息地抵達了地精營地。
最前方探路的地精斥候。
一隻從附近部落抓來帶路的綠皮地精，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
它撲通一聲跪在為首的卓爾精靈面前，醜陋臉頰上滿是驚恐，牙齒咯咯打顫，連話都說不利索。
「回……回真魂者大人……」
地精斥候的聲音哆嗦得像是在寒風中發抖。
「地精營地…都……」
「都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