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打低，打笨比
羅嵐站在布滿屍骨殘骸的水潭邊緣。
肉眼的常規視覺，完全看不透這潭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腐水和污物的黑潭。
猩紅獨眼掃過水麵下的世界，羅嵐切換至【熱視覺】，但就算在熱視覺之中，這條地下河仍是一片死寂的幽藍，沒有半點活物的熱源反應。
水下沒有東西？羅嵐可不相信。
潭水邊堆積如山的那些被咬碎的骨架，斷裂的骨骼茬口上還留著鋸齒狀的齒痕，就差把「這裡有凶獸」的牌子立在水邊了。
至於【熱視覺】看不到水下情況，羅嵐已經遇見過巨甲鰲蛛那樣會主動改變體表溫度的魔物了，這水下要是有著類似的偽裝掠食者，也毫不奇怪。
羅嵐看了一眼肩上扛著的鐵燭台，頂端的火焰搖曳不熄。
掂了掂燭台分量，羅嵐直接瞄準黑潭正中央，手臂一甩。
「咚。」
沉重的燭台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砸向黑潭中心。水花濺起半米多高，沉重的鐵柄拖著燭台迅速下沉。
和羅嵐預想的一樣，這【永焱火苗】的超凡屬性果然不同凡響。
燭台沉入水下之後，燭火仍在水中詭異地燃燒著。
燭台頂端的【永焱火苗】在水裡和在空氣中沒任何區別，頑強地搖曳著，昏黃的光芒透過渾濁的潭水往外擴散。
水未曾因火而蒸騰，火也未曾因水而熄滅，兩者相互無視。
借著這簇昏暗的小火苗，黑潭深處的光景被一寸寸照亮。
燭台緩緩下落，火光從上到下掃過水底，映照出一個比潭水顏色更深的巨大黑影輪廓。
它伏在潭底，一動不動，體型大到火苗只能照亮其中一小部分。
[我就知道有東西。]
【外附八蛛矛】在背後微微張開，胸腔里兩顆心臟交替搏動，羅嵐做好了撤退與試探的準備。
雙手合掌對準了水下那團龐大黑影，蒼白的倒錐形骨刺旋轉著在掌心凝聚成形。
【骨刺爆射lv.2】。
「咻——咻——咻——！」
幾枚慘白的堅硬骨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撕裂空氣，徑直扎進水面。
骨刺入水後被阻力削減了些許後勁，但仍拖出長長的白色水線，盡數扎向水底那團龐大的黑影。
攻擊命中後不過半秒。
「嘩啦啦！！」
水底的動靜越來越大，整片黑潭都在翻攪，渾濁的地下河水混著碎骨和泥沙從潭底翻滾上來。
水底的龐大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往水面拱起——
「吼！」
水面猛地炸開，巨物翻騰的咆哮傳來。
一個龐然大物從潭底破水衝出。
這東西整體的輪廓看著像一隻藍星鱷魚，但體型實在太離譜了，僅上半身露出水面的部分就足有三米長。
背部和頭頂覆蓋著一層厚重的棱脊狀棘刺鱗甲，每一片鱗甲邊緣都帶著鋸齒狀的凸起，一排棘刺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背部末端，此刻正逐一亮起刺眼的紅光，活像燒紅的烙鐵嵌在皮膚上。
更要命的是，順著它脊背那一整排的棘刺，正瘋狂跳躍出赤紅色的高頻雷電。噼里啪啦的電弧從背脊蔓延到水面，將整片黑潭都染成了一片沸騰的雷池。
被打攪了沉睡的巨獸顯然已經陷入了極端的盛怒。
它那張足以一口生吞下整個羅嵐的駭人巨口猛地張開，兩排像鍘刀一樣的獠牙間拉出雷光。眼窩裡兩顆赤紅的豎瞳亮得像兩團凝聚的雷球，四濺的水花帶著被赤色雷電蒸發的蒸汽。
[我勒個，啥叫下水道中有隻雷霆大鱷魚？！]
這下羅嵐明白了為什麼【熱視覺】看不到這水下的龐大掠食者了。
鱷魚是冷血動物，體表溫度跟周圍的水溫幾乎相同，【熱視覺】自然掃不出熱源差異。
要不是剛才留了個心眼先試探，如果貿然進入水中，恐怕已經被滿潭的紅色雷霆給電成了焦炭。
羅嵐一個念頭的功夫，巨鱷已經渾身裹滿雷電向岸邊的羅嵐衝來，四隻短粗的爪子踩在岸邊碎骨上，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背後的棘刺每踏一步都在往四周泄放雷弧。
面對這頭移動天災般的巨獸，羅嵐下意識的本能反應，就是直接調頭鑽回下水道里去。
但就在巨鱷衝出水面的那一瞬間，羅嵐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在這隻巨獸身下拖出的那片被雷電烤沸的水潭裡，帶出了幾縷不太顯眼的殷紅。
剛才的那幾發試探骨刺攻擊，確確實實傷到了它。
之前盲射下去的幾根骨刺，絕大部分在碰到鱷魚那層厚重背甲時就被彈開了，只在硬鱗上留下了幾個白點。
但偏有兩根瞎貓碰上死耗子，扎進了它肚皮部位柔軟的皮肉里，戳出了兩個小窟窿，雖然那傷口淺得可憐，但絲絲鮮血正順著傷口流淌。
[會掉血，那麼……]
會受傷就意味著羅嵐能破開它的防禦，甚至是戰勝它。這一個微小的發現，讓羅嵐打消了直接撤退的想法。
「咚、咚、咚……」
羅嵐體內第二顆心臟猛然緊縮。
【狂暴lv.1】！
雷霆大鱷的巨口帶著呼嘯的雷光撲面咬來。
羅嵐受【狂暴lv.1】增幅後的身形，在千鈞一髮間靈活側躍避開沖咬，鱷魚上下顎咬合的空爆聲從身側呼嘯過去。
八條蛛矛連同雙腿同時在地上一蹬，羅嵐借勢向著溶洞岩壁縱身跳去，背上的八根蛛矛刺入濕滑的溶洞岩壁表面。
蛛矛節肢末端的【抓附剛毛】瞬間張開，羅嵐的身軀牢牢吸附在了幾乎垂直的石壁上。
撲了空的鱷魚發出一聲震怒的嘶鳴。它調轉巨大的身軀，帶著驚人的力量，直接朝著羅嵐攀爬的方向撞去。
「轟！」
鱷魚一頭撞在岩壁下方。整座地下溶洞都因為這一下發生了劇烈的震顫。巨大的破壞力直接將底層的岩壁撞出了大片蛛網狀的恐怖龜裂。
巨鱷背上那一整排棘刺爆發出更為刺目的猩紅。
無數道暴戾的紅色雷霆順著濕潤的岩壁，像狂舞的蕾蛇一樣，瘋狂地向著上方的羅嵐蔓延攀爬。
電光火石之間。羅嵐背上的八根蛛矛在岩壁上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頻率交替上移。在雷電追及之前，羅嵐已經如一道快速上升的殘影向上竄了十多米。
狂躁的雷霆在距離羅嵐腳底只有不到兩米的地方炸開，把岩壁烤得焦黑一片。
一擊落空，但雷霆大鱷不甘心讓這到嘴的獵物跑掉。
這長達六七米的恐怖巨獸，居然靠著四肢的抓力，整個沉重的身軀豎直貼合在岩壁上，拼命伸長了脖子，張大嘴巴竭力朝羅嵐腳跟咬去。
它的利爪在岩壁上刮出一串串刺眼的雷弧，獠牙撕裂空氣，昂起頭顱咬向上方。
但，夠不著。
羅嵐又敏捷地往上攀爬了幾米高，此時距離地面已經懸空近二十米。
羅嵐低頭往下看了一眼。確認這條發瘋的鱷魚無論是撲咬還是放出的雷擊，都觸碰不到自己，已經處於相對安全的位置。
身形一轉，背後的八根蛛矛深深扎進岩縫死角，把整個軀體穩穩地固定在岩壁高處。
居高臨下，俯視著那頭還在岩壁底部反覆掙扎攀爬的雷霆巨獸。
雙手合掌，對準下方的雷霆大鱷，十指間一枚接一枚的蒼白骨刺凝聚成形。
【骨刺爆射lv.2】。
一枚。兩枚。十枚。
密集的慘白色骨刺在半空中拉出連綿不斷的錐狀氣浪，如同暴雨般從高空砸下。
高打低，占盡地形優勢。
肉眼的常規視覺，完全看不透這潭積攢了不知道多少年腐水和污物的黑潭。
猩紅獨眼掃過水麵下的世界，羅嵐切換至【熱視覺】，但就算在熱視覺之中，這條地下河仍是一片死寂的幽藍，沒有半點活物的熱源反應。
水下沒有東西？羅嵐可不相信。
潭水邊堆積如山的那些被咬碎的骨架，斷裂的骨骼茬口上還留著鋸齒狀的齒痕，就差把「這裡有凶獸」的牌子立在水邊了。
至於【熱視覺】看不到水下情況，羅嵐已經遇見過巨甲鰲蛛那樣會主動改變體表溫度的魔物了，這水下要是有著類似的偽裝掠食者，也毫不奇怪。
羅嵐看了一眼肩上扛著的鐵燭台，頂端的火焰搖曳不熄。
掂了掂燭台分量，羅嵐直接瞄準黑潭正中央，手臂一甩。
「咚。」
沉重的燭台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砸向黑潭中心。水花濺起半米多高，沉重的鐵柄拖著燭台迅速下沉。
和羅嵐預想的一樣，這【永焱火苗】的超凡屬性果然不同凡響。
燭台沉入水下之後，燭火仍在水中詭異地燃燒著。
燭台頂端的【永焱火苗】在水裡和在空氣中沒任何區別，頑強地搖曳著，昏黃的光芒透過渾濁的潭水往外擴散。
水未曾因火而蒸騰，火也未曾因水而熄滅，兩者相互無視。
借著這簇昏暗的小火苗，黑潭深處的光景被一寸寸照亮。
燭台緩緩下落，火光從上到下掃過水底，映照出一個比潭水顏色更深的巨大黑影輪廓。
它伏在潭底，一動不動，體型大到火苗只能照亮其中一小部分。
[我就知道有東西。]
【外附八蛛矛】在背後微微張開，胸腔里兩顆心臟交替搏動，羅嵐做好了撤退與試探的準備。
雙手合掌對準了水下那團龐大黑影，蒼白的倒錐形骨刺旋轉著在掌心凝聚成形。
【骨刺爆射lv.2】。
「咻——咻——咻——！」
幾枚慘白的堅硬骨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撕裂空氣，徑直扎進水面。
骨刺入水後被阻力削減了些許後勁，但仍拖出長長的白色水線，盡數扎向水底那團龐大的黑影。
攻擊命中後不過半秒。
「嘩啦啦！！」
水底的動靜越來越大，整片黑潭都在翻攪，渾濁的地下河水混著碎骨和泥沙從潭底翻滾上來。
水底的龐大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往水面拱起——
「吼！」
水面猛地炸開，巨物翻騰的咆哮傳來。
一個龐然大物從潭底破水衝出。
這東西整體的輪廓看著像一隻藍星鱷魚，但體型實在太離譜了，僅上半身露出水面的部分就足有三米長。
背部和頭頂覆蓋著一層厚重的棱脊狀棘刺鱗甲，每一片鱗甲邊緣都帶著鋸齒狀的凸起，一排棘刺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背部末端，此刻正逐一亮起刺眼的紅光，活像燒紅的烙鐵嵌在皮膚上。
更要命的是，順著它脊背那一整排的棘刺，正瘋狂跳躍出赤紅色的高頻雷電。噼里啪啦的電弧從背脊蔓延到水面，將整片黑潭都染成了一片沸騰的雷池。
被打攪了沉睡的巨獸顯然已經陷入了極端的盛怒。
它那張足以一口生吞下整個羅嵐的駭人巨口猛地張開，兩排像鍘刀一樣的獠牙間拉出雷光。眼窩裡兩顆赤紅的豎瞳亮得像兩團凝聚的雷球，四濺的水花帶著被赤色雷電蒸發的蒸汽。
[我勒個，啥叫下水道中有隻雷霆大鱷魚？！]
這下羅嵐明白了為什麼【熱視覺】看不到這水下的龐大掠食者了。
鱷魚是冷血動物，體表溫度跟周圍的水溫幾乎相同，【熱視覺】自然掃不出熱源差異。
要不是剛才留了個心眼先試探，如果貿然進入水中，恐怕已經被滿潭的紅色雷霆給電成了焦炭。
羅嵐一個念頭的功夫，巨鱷已經渾身裹滿雷電向岸邊的羅嵐衝來，四隻短粗的爪子踩在岸邊碎骨上，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背後的棘刺每踏一步都在往四周泄放雷弧。
面對這頭移動天災般的巨獸，羅嵐下意識的本能反應，就是直接調頭鑽回下水道里去。
但就在巨鱷衝出水面的那一瞬間，羅嵐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在這隻巨獸身下拖出的那片被雷電烤沸的水潭裡，帶出了幾縷不太顯眼的殷紅。
剛才的那幾發試探骨刺攻擊，確確實實傷到了它。
之前盲射下去的幾根骨刺，絕大部分在碰到鱷魚那層厚重背甲時就被彈開了，只在硬鱗上留下了幾個白點。
但偏有兩根瞎貓碰上死耗子，扎進了它肚皮部位柔軟的皮肉里，戳出了兩個小窟窿，雖然那傷口淺得可憐，但絲絲鮮血正順著傷口流淌。
[會掉血，那麼……]
會受傷就意味著羅嵐能破開它的防禦，甚至是戰勝它。這一個微小的發現，讓羅嵐打消了直接撤退的想法。
「咚、咚、咚……」
羅嵐體內第二顆心臟猛然緊縮。
【狂暴lv.1】！
雷霆大鱷的巨口帶著呼嘯的雷光撲面咬來。
羅嵐受【狂暴lv.1】增幅後的身形，在千鈞一髮間靈活側躍避開沖咬，鱷魚上下顎咬合的空爆聲從身側呼嘯過去。
八條蛛矛連同雙腿同時在地上一蹬，羅嵐借勢向著溶洞岩壁縱身跳去，背上的八根蛛矛刺入濕滑的溶洞岩壁表面。
蛛矛節肢末端的【抓附剛毛】瞬間張開，羅嵐的身軀牢牢吸附在了幾乎垂直的石壁上。
撲了空的鱷魚發出一聲震怒的嘶鳴。它調轉巨大的身軀，帶著驚人的力量，直接朝著羅嵐攀爬的方向撞去。
「轟！」
鱷魚一頭撞在岩壁下方。整座地下溶洞都因為這一下發生了劇烈的震顫。巨大的破壞力直接將底層的岩壁撞出了大片蛛網狀的恐怖龜裂。
巨鱷背上那一整排棘刺爆發出更為刺目的猩紅。
無數道暴戾的紅色雷霆順著濕潤的岩壁，像狂舞的蕾蛇一樣，瘋狂地向著上方的羅嵐蔓延攀爬。
電光火石之間。羅嵐背上的八根蛛矛在岩壁上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頻率交替上移。在雷電追及之前，羅嵐已經如一道快速上升的殘影向上竄了十多米。
狂躁的雷霆在距離羅嵐腳底只有不到兩米的地方炸開，把岩壁烤得焦黑一片。
一擊落空，但雷霆大鱷不甘心讓這到嘴的獵物跑掉。
這長達六七米的恐怖巨獸，居然靠著四肢的抓力，整個沉重的身軀豎直貼合在岩壁上，拼命伸長了脖子，張大嘴巴竭力朝羅嵐腳跟咬去。
它的利爪在岩壁上刮出一串串刺眼的雷弧，獠牙撕裂空氣，昂起頭顱咬向上方。
但，夠不著。
羅嵐又敏捷地往上攀爬了幾米高，此時距離地面已經懸空近二十米。
羅嵐低頭往下看了一眼。確認這條發瘋的鱷魚無論是撲咬還是放出的雷擊，都觸碰不到自己，已經處於相對安全的位置。
身形一轉，背後的八根蛛矛深深扎進岩縫死角，把整個軀體穩穩地固定在岩壁高處。
居高臨下，俯視著那頭還在岩壁底部反覆掙扎攀爬的雷霆巨獸。
雙手合掌，對準下方的雷霆大鱷，十指間一枚接一枚的蒼白骨刺凝聚成形。
【骨刺爆射lv.2】。
一枚。兩枚。十枚。
密集的慘白色骨刺在半空中拉出連綿不斷的錐狀氣浪，如同暴雨般從高空砸下。
高打低，占盡地形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