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下水道鼠鼠
返程的道路乏善可陳。
讓羅嵐留意的是，不久前才因觸碰符文大門，傷到的右手食指焦化傷口，在專長【高速代謝】的影響下已經開始長出新的筋肉纖維，竟已是有了好轉恢復的跡象。
胸腔中，兩顆心臟交替搏動的節奏帶著奇異的韻律感，給這具身體帶來的活力出乎羅嵐想像。
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羅嵐順著石梯一路盤旋而下，地宮古堡一二層的入口，依然被厚重的生鏽鐵柵欄門同樣擋著。
經過鐵柵欄門時，羅嵐的猩紅獨眼透過鏽跡斑斑的柵欄往裡面掃了幾眼，【熱視覺】的視野里，毫無例外全是大片紅紫色的縫合屍熱源反應，呆滯地遊蕩著。
[刷怪塔是吧？每層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暫時沒心情清理這些單調的雜兵，羅嵐繼續往石梯更低處走去。
地宮一層並不是這這條環形石梯的終點。
一層繼續往下，石梯的坡度漸漸放緩，石梯的盡頭連接著一個極其空曠的環形大廳。
大廳呈正圓形，石磚牆壁上鑿出一圈壁龕，幾十根生鏽的鐵燭台嵌在龕里靜靜燃燒，顯然也是【永焱火苗】。
火焰在潮濕的空氣里不停搖曳卻不熄，在牆壁和地板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這地方空曠得有些反常。沒有多餘陳設，沒有縫合屍守衛，只有大廳正中央的地面上，鑲嵌著一個極大的生鏽鐵製井蓋。
井蓋直徑將近三米，鑄鐵的表面爬滿了暗紅的鏽跡和黑綠的霉斑。
羅嵐走到大廳中央，後背蛛矛在井蓋上敲了敲，發出空洞的迴響。
[還有下水道嗎？]
扣住井蓋邊緣的凹槽使勁往上一掀，沉重的鐵蓋被羅嵐抬起一角，底下湧出一股混合著腐水與濕泥氣味的冷風。
井蓋下方是一望無邊的黑暗，【熱視覺】里只有一片冷調的深藍，常規視野在這種黑暗環境下什麼也看不見。
羅嵐想了想，雖然靠著【熱視覺】也能在絕對無光的環境裡摸索前進，但這下水道結構未知，只有熱源反饋容易錯過很多沒有溫度的環境細節，常規的視野同樣重要。
於是望向一旁的生鏽燭台，燭火搖曳，但羅嵐清楚，這燭心裡的【永焱火苗】絕不會輕易熄滅。
「咔嚓。」
羅嵐走到牆邊，左手直接攥住一根固定在地上的生鏽鐵燭台長柄，連根帶底座將其從石板上暴力掰了下來。
然後順手把這根一米多長的沉重鐵燭台扛在肩上，這硬實的長柄燭台不僅能用來照明，遇到突發情況，還能順手當作某種重型長柄武器掄出去。
[還得是人形態的雙手好用啊。]
感受著五指傳來的堅實握感，羅嵐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之前那副巨甲鰲蛛的軀殼，雖然有著節肢動物的機動性，但沒有手指，連撿個東西都費勁。
要不然怎麼說藍星老祖宗就是先進化出了雙手，有了使用工具和製造武器的能力，才從殘酷的自然廝殺里脫穎而出，站上了食物鏈頂端呢。
回到井蓋邊，羅嵐用力將入口推得更大了一些，留出足夠容納他這具兩米高軀體通過的空當。
「啪嗒。」
羅嵐從井蓋邊緣一躍而下，雙腳踩進淺淺的下水道積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下水道底部的積水不深，大概只沒過腳踝，混合著淤泥和不知名的碎屑，在濕冷的環境裡帶來微微的凝滯感。
生鏽燭台高高舉起。昏黃的火光照亮了這處深埋地宮底部的腐朽空間，驅散了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條巨型下水道的建築風格，與上方的地宮如出一轍，類似藍星中世紀的風格。
穹頂呈半圓形拱門結構，兩側的石磚因為長期受潮已經發黑酥軟，表面粗糙不平，每塊石磚的縫隙間擠滿了黑綠色黏菌。
要說和藍星有什麼不同的，就是這些黏菌在燭光映照下泛著濕潤的光澤，隨著火焰的搖曳一張一縮，像是在呼吸。時刻提醒著羅嵐，這看似幽靜的環境，可能也暗藏危機。
踩著粘稠的淺水，羅嵐在幽閉的通道里緩步前行。
交替切換著普通視覺和【熱視覺】，警惕地掃視著牆角後的每一處陰影。
就在羅嵐走過一個轉角時，腳底水面上突然激起一串細密的水花。
一團小東西突然以很快的速度從黑暗深處衝過來，四爪刨著淺水發出急促的踩水聲。
「咻。」
羅嵐後背的八蛛矛應聲而動，一根蛛矛從肩側彈射而出，矛尖精準地貫穿了這團黑影。
「吱——」
一聲短促且悽厲的慘叫。羅嵐將蛛矛舉到眼前，矛尖上掛著一隻油光鋥亮的大黑耗子。
這老鼠體型比藍星上的老鼠大了整整一圈，渾身皮毛油光鋥亮，在燭火下反著黑光。牙齒奇長且呈現倒鋸齒狀，顯然不是吃素的。
[不愧是鼠鼠，哪怕是超凡世界，也能在下水道里安家。]
羅嵐隨手將這隻巨型老鼠的屍體，從蛛矛上扒拉下來，放到胸前頸椎骨的位置，老鼠屍體瞬間崩解，化作一團黑紫色的粒子散開，被羅嵐吸收殆盡。
【混沌源質+1】
【當前混沌源質：778】
這下羅嵐確定了，這黑耗子也是某種處於底層生態位的低階魔物。
雖然提供的源質低得可憐，但既然是魔物，能生存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宮裡也就不奇怪了。
甩了甩手上殘餘的黑灰，羅嵐繼續往前走。
順著下水道越走越遠，腳下的淺水越來越渾濁，水面上開始漂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地上逐漸出現了一些老鼠魔物的屍骨。
灰白的碎骨七零八落散在水裡，斷裂的骨骼茬口上留著清晰的齒痕，有些骨頭上還連著被撕扯下來的皮毛殘片。
這些殘骸全都殘缺不堪，像是被體型大很多的什麼東西撕咬過。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前方瀰漫過來，混進了下水道原本潮濕的霉味里。
一直漆黑的下水道盡頭出現了微弱的光亮。
羅嵐握緊燭台的長柄，放慢了腳步，警惕地從昏暗的地道中走出，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空腔展現在面前。
第一眼看過去，這裡的地貌結構，和有著甲鰲蛛巢穴、巨型蜈蚣魔物、狹窄石橋連接著的那個通往外界的溶洞有幾分相似。
都是穹頂高懸，鐘乳石倒掛。
但稍一觀察，就能發現這裡的不同尋常。這個溶洞有著極其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
溶洞天花板上，有著一條幽深的方形通道，邊長大概三米左右，不知通向哪裡。
溶洞岩壁上鑿出了幾個規整的壁洞，每個洞裡都嵌著一口鏽鐵火盆，盆中的油脂噼啪作響地燃燒著，火光將整個溶洞照得明暗交錯。
下水道的水渠一路延伸到這裡，污水順著石砌的排水溝，流進溶洞底部一片黑不見底的暗河裡。
這條暗河，顯然連通著羅嵐在石橋溶洞旁，看到的石橋下的那一潭黑水。
現在，羅嵐終於摸到了這深不見底的水邊
水潭表面平靜得可怕，火盆的倒影在潭面上拉成幾道顫抖的光帶。
潭水邊散落的屍骨殘骸比下水道里的更多，不止有老鼠的灰白碎骨，還混雜著一些分辨不出物種的粗大骨架。
斷裂的骨面上爬滿了暗綠的霉苔，這些碎骨生前至今，已經死了不知多久了。
用肉眼也能看出來，這潭黑水裡，肯定生活著什麼危險之物。
讓羅嵐留意的是，不久前才因觸碰符文大門，傷到的右手食指焦化傷口，在專長【高速代謝】的影響下已經開始長出新的筋肉纖維，竟已是有了好轉恢復的跡象。
胸腔中，兩顆心臟交替搏動的節奏帶著奇異的韻律感，給這具身體帶來的活力出乎羅嵐想像。
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羅嵐順著石梯一路盤旋而下，地宮古堡一二層的入口，依然被厚重的生鏽鐵柵欄門同樣擋著。
經過鐵柵欄門時，羅嵐的猩紅獨眼透過鏽跡斑斑的柵欄往裡面掃了幾眼，【熱視覺】的視野里，毫無例外全是大片紅紫色的縫合屍熱源反應，呆滯地遊蕩著。
[刷怪塔是吧？每層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暫時沒心情清理這些單調的雜兵，羅嵐繼續往石梯更低處走去。
地宮一層並不是這這條環形石梯的終點。
一層繼續往下，石梯的坡度漸漸放緩，石梯的盡頭連接著一個極其空曠的環形大廳。
大廳呈正圓形，石磚牆壁上鑿出一圈壁龕，幾十根生鏽的鐵燭台嵌在龕里靜靜燃燒，顯然也是【永焱火苗】。
火焰在潮濕的空氣里不停搖曳卻不熄，在牆壁和地板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這地方空曠得有些反常。沒有多餘陳設，沒有縫合屍守衛，只有大廳正中央的地面上，鑲嵌著一個極大的生鏽鐵製井蓋。
井蓋直徑將近三米，鑄鐵的表面爬滿了暗紅的鏽跡和黑綠的霉斑。
羅嵐走到大廳中央，後背蛛矛在井蓋上敲了敲，發出空洞的迴響。
[還有下水道嗎？]
扣住井蓋邊緣的凹槽使勁往上一掀，沉重的鐵蓋被羅嵐抬起一角，底下湧出一股混合著腐水與濕泥氣味的冷風。
井蓋下方是一望無邊的黑暗，【熱視覺】里只有一片冷調的深藍，常規視野在這種黑暗環境下什麼也看不見。
羅嵐想了想，雖然靠著【熱視覺】也能在絕對無光的環境裡摸索前進，但這下水道結構未知，只有熱源反饋容易錯過很多沒有溫度的環境細節，常規的視野同樣重要。
於是望向一旁的生鏽燭台，燭火搖曳，但羅嵐清楚，這燭心裡的【永焱火苗】絕不會輕易熄滅。
「咔嚓。」
羅嵐走到牆邊，左手直接攥住一根固定在地上的生鏽鐵燭台長柄，連根帶底座將其從石板上暴力掰了下來。
然後順手把這根一米多長的沉重鐵燭台扛在肩上，這硬實的長柄燭台不僅能用來照明，遇到突發情況，還能順手當作某種重型長柄武器掄出去。
[還得是人形態的雙手好用啊。]
感受著五指傳來的堅實握感，羅嵐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之前那副巨甲鰲蛛的軀殼，雖然有著節肢動物的機動性，但沒有手指，連撿個東西都費勁。
要不然怎麼說藍星老祖宗就是先進化出了雙手，有了使用工具和製造武器的能力，才從殘酷的自然廝殺里脫穎而出，站上了食物鏈頂端呢。
回到井蓋邊，羅嵐用力將入口推得更大了一些，留出足夠容納他這具兩米高軀體通過的空當。
「啪嗒。」
羅嵐從井蓋邊緣一躍而下，雙腳踩進淺淺的下水道積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下水道底部的積水不深，大概只沒過腳踝，混合著淤泥和不知名的碎屑，在濕冷的環境裡帶來微微的凝滯感。
生鏽燭台高高舉起。昏黃的火光照亮了這處深埋地宮底部的腐朽空間，驅散了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條巨型下水道的建築風格，與上方的地宮如出一轍，類似藍星中世紀的風格。
穹頂呈半圓形拱門結構，兩側的石磚因為長期受潮已經發黑酥軟，表面粗糙不平，每塊石磚的縫隙間擠滿了黑綠色黏菌。
要說和藍星有什麼不同的，就是這些黏菌在燭光映照下泛著濕潤的光澤，隨著火焰的搖曳一張一縮，像是在呼吸。時刻提醒著羅嵐，這看似幽靜的環境，可能也暗藏危機。
踩著粘稠的淺水，羅嵐在幽閉的通道里緩步前行。
交替切換著普通視覺和【熱視覺】，警惕地掃視著牆角後的每一處陰影。
就在羅嵐走過一個轉角時，腳底水面上突然激起一串細密的水花。
一團小東西突然以很快的速度從黑暗深處衝過來，四爪刨著淺水發出急促的踩水聲。
「咻。」
羅嵐後背的八蛛矛應聲而動，一根蛛矛從肩側彈射而出，矛尖精準地貫穿了這團黑影。
「吱——」
一聲短促且悽厲的慘叫。羅嵐將蛛矛舉到眼前，矛尖上掛著一隻油光鋥亮的大黑耗子。
這老鼠體型比藍星上的老鼠大了整整一圈，渾身皮毛油光鋥亮，在燭火下反著黑光。牙齒奇長且呈現倒鋸齒狀，顯然不是吃素的。
[不愧是鼠鼠，哪怕是超凡世界，也能在下水道里安家。]
羅嵐隨手將這隻巨型老鼠的屍體，從蛛矛上扒拉下來，放到胸前頸椎骨的位置，老鼠屍體瞬間崩解，化作一團黑紫色的粒子散開，被羅嵐吸收殆盡。
【混沌源質+1】
【當前混沌源質：778】
這下羅嵐確定了，這黑耗子也是某種處於底層生態位的低階魔物。
雖然提供的源質低得可憐，但既然是魔物，能生存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宮裡也就不奇怪了。
甩了甩手上殘餘的黑灰，羅嵐繼續往前走。
順著下水道越走越遠，腳下的淺水越來越渾濁，水面上開始漂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地上逐漸出現了一些老鼠魔物的屍骨。
灰白的碎骨七零八落散在水裡，斷裂的骨骼茬口上留著清晰的齒痕，有些骨頭上還連著被撕扯下來的皮毛殘片。
這些殘骸全都殘缺不堪，像是被體型大很多的什麼東西撕咬過。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前方瀰漫過來，混進了下水道原本潮濕的霉味里。
一直漆黑的下水道盡頭出現了微弱的光亮。
羅嵐握緊燭台的長柄，放慢了腳步，警惕地從昏暗的地道中走出，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空腔展現在面前。
第一眼看過去，這裡的地貌結構，和有著甲鰲蛛巢穴、巨型蜈蚣魔物、狹窄石橋連接著的那個通往外界的溶洞有幾分相似。
都是穹頂高懸，鐘乳石倒掛。
但稍一觀察，就能發現這裡的不同尋常。這個溶洞有著極其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
溶洞天花板上，有著一條幽深的方形通道，邊長大概三米左右，不知通向哪裡。
溶洞岩壁上鑿出了幾個規整的壁洞，每個洞裡都嵌著一口鏽鐵火盆，盆中的油脂噼啪作響地燃燒著，火光將整個溶洞照得明暗交錯。
下水道的水渠一路延伸到這裡，污水順著石砌的排水溝，流進溶洞底部一片黑不見底的暗河裡。
這條暗河，顯然連通著羅嵐在石橋溶洞旁，看到的石橋下的那一潭黑水。
現在，羅嵐終於摸到了這深不見底的水邊
水潭表面平靜得可怕，火盆的倒影在潭面上拉成幾道顫抖的光帶。
潭水邊散落的屍骨殘骸比下水道里的更多，不止有老鼠的灰白碎骨，還混雜著一些分辨不出物種的粗大骨架。
斷裂的骨面上爬滿了暗綠的霉苔，這些碎骨生前至今，已經死了不知多久了。
用肉眼也能看出來，這潭黑水裡，肯定生活著什麼危險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