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水師調研
第139章 水師調研
登州城，水師營。
陸晏騎馬來到水師營門前，身後跟著趙長纓和十幾名親兵。
水師營位於登州城東，緊鄰海邊。營門破舊，門楣上的「登州水師「四個字已經斑駁脫落，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這就是登州水師？「陸晏皺了皺眉。
「是。「趙長纓說道，「屬下打聽過了，登州水師名義上有戰船五十艘、水兵三千人，是北方最大的水師。」
「名義上？」
「是。「趙長纓壓低聲音，「實際上————屬下也不清楚。
J
陸晏點了點頭，翻身下馬。
「走，進去看看。
66
營門口站著兩個守衛，衣衫檻褸，手裡的長槍鏽跡斑斑。
看到陸晏一行人，兩個守衛連忙上前攔住。
「站住！這裡是水師營，閒人免進！
，「閒人？「趙長纓冷笑一聲，「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登州通判陸大人！
」
兩個守衛一愣，仔細打量陸晏。
陸晏身穿官服，腰佩官印，氣度不凡。
「通————通判大人？「守衛臉色一變，連忙跪下，「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大人恕罪！
「6
「起來吧。「陸晏擺了擺手，「你們的把總呢？
」
「把總————把總在營里。「守衛說道，「小的這就去通報。」
「不用通報了。「陸晏說道，「本官自己進去。」
他邁步走進營門。
水師營里，一片蕭條。
營房破舊，牆壁斑駁，屋頂上的瓦片殘缺不全。
校場上雜草叢生，看不出有人操練的痕跡。
幾個士兵蹲在牆角曬太陽，衣衫不整，無精打采。
「這就是登州水師？「陸晏臉色陰沉。
「東家，「趙長纓低聲說道，「看來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
66
陸晏沒有說話，繼續往裡走。
走到營房深處，他看到了碼頭。
碼頭上停泊著十幾艘戰船，但大多破舊不堪。
有的船身腐爛，有的桅杆折斷，有的乾脆就是一堆爛木頭。
「這些船————「陸晏皺眉道，「能用嗎？」
「回大人，「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能用的不多。」
陸晏轉過身，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軍官走了過來。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穿著一身破舊的軍服，腰間掛著一把刀。
「你是？
」
「末將王鐵柱，登州水師把總。「軍官拱手行禮，「見過通判大人。」
「王把總。「陸晏點了點頭，「本官今日來，是想了解一下水師的情況。
9
「大人請問。」
「登州水師，名義上有戰船五十艘、水兵三千人。「陸晏說道，「實際上呢？
王鐵柱臉色一變，猶豫片刻。
「大人————這————」
「有什麼說什麼。「陸晏說道，「本官不是來追究責任的，只是想了解實情。
6
王鐵柱咬了咬牙，說道：「回大人，實際上————名冊上的戰船有五十艘，但能下水的不到二十艘，能打仗的————「他頓了頓，「也就十來艘。水兵————水兵也只有七八百人。」
「七八百人？「陸晏眉頭一皺，「那剩下的兩千多人呢？
66
王鐵柱低下頭，不敢說話。
「是空餉吧？「陸晏冷笑一聲。
王鐵柱渾身一顫，跪倒在地。
「大人明鑑！末將只是一個小小的把總，這些事————末將做不了主————」
「本官知道。「陸晏說道，「吃空餉的是那些軍官，不是你。起來吧。
「6
王鐵柱站起身，臉上滿是惶恐。
「帶本官去看看那些戰船。「陸晏說道。
「是。
「6
碼頭上。
陸晏沿著碼頭走了一圈，仔細查看那些戰船。
十八艘戰船，能用的只有十二艘。
其中大型戰船三艘，中型戰船五艘，小型快船四艘。
「這些船，多久沒修過了？「陸晏問道。
「回大人，「王鐵柱說道，「有些船————三四年沒修過了。
「6
「三四年？「陸晏冷笑一聲，「難怪爛成這樣。
6
他走到一艘大型戰船前，仔細查看。
這艘船是一艘福船，船身長約八丈，寬約兩丈。船頭裝著一門小型火炮，但炮身鏽跡斑斑，看起來已經很久沒用過了。
「這門炮，能用嗎？」
「回大人，「王鐵柱說道，「這門炮————已經壞了。」
「壞了？」
「是。「王鐵柱說道，「三年前就壞了，一直沒修。
66
陸晏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繼續往前走，來到一群士兵面前。
這些士兵蹲在地上，有的在修補漁網，有的在曬魚乾，有的乾脆就在睡覺。
「這些人是水兵？「陸晏問道。
「回大人，是。「王鐵柱說道，「但————但平時沒什麼事，他們就————」
「就干私活？「陸晏冷笑一聲。
王鐵柱低下頭，不敢說話。
陸晏走到那群士兵面前，仔細打量他們。
這些士兵大多面黃肌瘦，衣衫檻褸，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
「你們多久沒領餉了？「陸晏問道。
士兵們抬起頭，看著陸晏，眼中滿是驚恐。
「回————回大人，「一個士兵顫聲說道，「小的們————三個月沒領餉了。」
「三個月？「陸晏眉頭一皺，「朝廷的軍餉，不是按月發放嗎？」
「回大人，「那個士兵說道，「軍餉是按月發放，但————但到我們手裡的時候，就————就沒多少了。
「6
「被剋扣了？」
士兵低下頭，不敢說話。
陸晏心中冷笑。
吃空餉、剋扣軍餉，這些軍官真是膽大包天。
「王把總，「陸晏轉向王鐵柱，「這些士兵裡面，有沒有從東江鎮來的？
.
王鐵柱一愣。
「東江鎮？」
「對。「陸晏說道，「本官聽說，東江鎮這幾年戰事不斷，有不少潰兵流落到登州。」
「回大人，「王鐵柱說道，「確實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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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本官去見見他們。」
「是。
66
營房深處，一間破舊的屋子裡。
陸晏見到了幾個東江鎮的潰兵。
這些人大約有二十多個，都是從東江鎮流落到登州的。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名叫李大牛，原本是東江鎮的一個小旗。
「李大牛，「陸晏看著他，「你是什麼時候從東江鎮來的？
」
「回大人，「李大牛說道，「小的是天啟三年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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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來登州？」
「回大人，「李大牛說道，「東江鎮那邊————太苦了。糧餉不足，軍械不全，還要跟建奴打仗。小的實在熬不下去了，就————就逃了出來。
陸晏點了點頭。
「你在東江鎮的時候，認識孔有德嗎？
66
李大牛臉色一變。
「孔————孔有德？」
「對。「陸晏說道，「本官聽說，孔有德現在是游擊，駐紮在登州。你認識他嗎？
」
李大牛猶豫片刻，說道：「回大人，小的認識。小的以前————是孔游擊的部下。
66
陸晏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說說看，孔有德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大牛沉默片刻，說道：「孔游擊————是個能打仗的人。他在東江鎮的時候，跟建奴打過很多仗，立過不少功。但————
」
「但什麼？
」
「但他脾氣不好。「李大牛說道，「跟上司的關係很差，經常吵架。而且————
他壓低聲音。
「而且他對朝廷————怨言很深。
5
「怨言？「陸晏眉頭一皺，「什麼怨言？
「孔游擊覺得，朝廷對東江鎮不公。「李大牛說道，「糧餉不足，軍械不全，打了勝仗也沒有賞賜。他經常說，朝廷把東江鎮當棄子，遲早要出事。
66
陸晏聽了，心中暗暗驚訝。
按他所知的歷史，孔有德應該還在東江鎮才對。怎麼這麼早就被調到登州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到來，改變了什麼？
他不動聲色，繼續問道：「孔有德是什麼時候調到登州的？
」
「回大人，「李大牛說道，「去年年底。聽說是毛總兵跟朝廷鬧了矛盾，朝廷把孔游擊調走，算是給毛總兵一個警告。
66
陸晏心中一凜。
歷史已經開始偏移了。
孔有德。
這個名字，他在後世的歷史書上見過。
天啟年間的登州兵變，就是孔有德發動的。
那場兵變，讓登州城陷入戰火，死傷無數。
現在，孔有德就在登州。
而且，他對朝廷怨言日深。
「李大牛，「陸晏說道，「孔有德現在駐紮在哪裡？」
「回大人，「李大牛說道，「孔游擊駐紮在登州城北的軍營里，手下有一千多人。
，陸晏點了點頭。
「好，本官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是。」
李大牛等人退了出去。
陸晏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東家，「趙長纓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您在想什麼？
」
「我在想孔有德。「陸晏說道，「這個人，是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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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患？
」
「對。「陸晏說道，「他對朝廷怨言日深，手下又有一千多人。如果有一天他造反————
」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趙長纓臉色一變。
「東家，您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陸晏說道，「但我們要做好準備。」
他轉身走出營房。
「走，回去。
「6
登州城，水師營。
陸晏騎馬來到水師營門前，身後跟著趙長纓和十幾名親兵。
水師營位於登州城東，緊鄰海邊。營門破舊，門楣上的「登州水師「四個字已經斑駁脫落，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這就是登州水師？「陸晏皺了皺眉。
「是。「趙長纓說道，「屬下打聽過了，登州水師名義上有戰船五十艘、水兵三千人，是北方最大的水師。」
「名義上？」
「是。「趙長纓壓低聲音，「實際上————屬下也不清楚。
J
陸晏點了點頭，翻身下馬。
「走，進去看看。
66
營門口站著兩個守衛，衣衫檻褸，手裡的長槍鏽跡斑斑。
看到陸晏一行人，兩個守衛連忙上前攔住。
「站住！這裡是水師營，閒人免進！
，「閒人？「趙長纓冷笑一聲，「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登州通判陸大人！
」
兩個守衛一愣，仔細打量陸晏。
陸晏身穿官服，腰佩官印，氣度不凡。
「通————通判大人？「守衛臉色一變，連忙跪下，「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大人恕罪！
「6
「起來吧。「陸晏擺了擺手，「你們的把總呢？
」
「把總————把總在營里。「守衛說道，「小的這就去通報。」
「不用通報了。「陸晏說道，「本官自己進去。」
他邁步走進營門。
水師營里，一片蕭條。
營房破舊，牆壁斑駁，屋頂上的瓦片殘缺不全。
校場上雜草叢生，看不出有人操練的痕跡。
幾個士兵蹲在牆角曬太陽，衣衫不整，無精打采。
「這就是登州水師？「陸晏臉色陰沉。
「東家，「趙長纓低聲說道，「看來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
66
陸晏沒有說話，繼續往裡走。
走到營房深處，他看到了碼頭。
碼頭上停泊著十幾艘戰船，但大多破舊不堪。
有的船身腐爛，有的桅杆折斷，有的乾脆就是一堆爛木頭。
「這些船————「陸晏皺眉道，「能用嗎？」
「回大人，「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能用的不多。」
陸晏轉過身，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軍官走了過來。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穿著一身破舊的軍服，腰間掛著一把刀。
「你是？
」
「末將王鐵柱，登州水師把總。「軍官拱手行禮，「見過通判大人。」
「王把總。「陸晏點了點頭，「本官今日來，是想了解一下水師的情況。
9
「大人請問。」
「登州水師，名義上有戰船五十艘、水兵三千人。「陸晏說道，「實際上呢？
王鐵柱臉色一變，猶豫片刻。
「大人————這————」
「有什麼說什麼。「陸晏說道，「本官不是來追究責任的，只是想了解實情。
6
王鐵柱咬了咬牙，說道：「回大人，實際上————名冊上的戰船有五十艘，但能下水的不到二十艘，能打仗的————「他頓了頓，「也就十來艘。水兵————水兵也只有七八百人。」
「七八百人？「陸晏眉頭一皺，「那剩下的兩千多人呢？
66
王鐵柱低下頭，不敢說話。
「是空餉吧？「陸晏冷笑一聲。
王鐵柱渾身一顫，跪倒在地。
「大人明鑑！末將只是一個小小的把總，這些事————末將做不了主————」
「本官知道。「陸晏說道，「吃空餉的是那些軍官，不是你。起來吧。
「6
王鐵柱站起身，臉上滿是惶恐。
「帶本官去看看那些戰船。「陸晏說道。
「是。
「6
碼頭上。
陸晏沿著碼頭走了一圈，仔細查看那些戰船。
十八艘戰船，能用的只有十二艘。
其中大型戰船三艘，中型戰船五艘，小型快船四艘。
「這些船，多久沒修過了？「陸晏問道。
「回大人，「王鐵柱說道，「有些船————三四年沒修過了。
「6
「三四年？「陸晏冷笑一聲，「難怪爛成這樣。
6
他走到一艘大型戰船前，仔細查看。
這艘船是一艘福船，船身長約八丈，寬約兩丈。船頭裝著一門小型火炮，但炮身鏽跡斑斑，看起來已經很久沒用過了。
「這門炮，能用嗎？」
「回大人，「王鐵柱說道，「這門炮————已經壞了。」
「壞了？」
「是。「王鐵柱說道，「三年前就壞了，一直沒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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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繼續往前走，來到一群士兵面前。
這些士兵蹲在地上，有的在修補漁網，有的在曬魚乾，有的乾脆就在睡覺。
「這些人是水兵？「陸晏問道。
「回大人，是。「王鐵柱說道，「但————但平時沒什麼事，他們就————」
「就干私活？「陸晏冷笑一聲。
王鐵柱低下頭，不敢說話。
陸晏走到那群士兵面前，仔細打量他們。
這些士兵大多面黃肌瘦，衣衫檻褸，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
「你們多久沒領餉了？「陸晏問道。
士兵們抬起頭，看著陸晏，眼中滿是驚恐。
「回————回大人，「一個士兵顫聲說道，「小的們————三個月沒領餉了。」
「三個月？「陸晏眉頭一皺，「朝廷的軍餉，不是按月發放嗎？」
「回大人，「那個士兵說道，「軍餉是按月發放，但————但到我們手裡的時候，就————就沒多少了。
「6
「被剋扣了？」
士兵低下頭，不敢說話。
陸晏心中冷笑。
吃空餉、剋扣軍餉，這些軍官真是膽大包天。
「王把總，「陸晏轉向王鐵柱，「這些士兵裡面，有沒有從東江鎮來的？
.
王鐵柱一愣。
「東江鎮？」
「對。「陸晏說道，「本官聽說，東江鎮這幾年戰事不斷，有不少潰兵流落到登州。」
「回大人，「王鐵柱說道，「確實有一些。
66
「帶本官去見見他們。」
「是。
66
營房深處，一間破舊的屋子裡。
陸晏見到了幾個東江鎮的潰兵。
這些人大約有二十多個，都是從東江鎮流落到登州的。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名叫李大牛，原本是東江鎮的一個小旗。
「李大牛，「陸晏看著他，「你是什麼時候從東江鎮來的？
」
「回大人，「李大牛說道，「小的是天啟三年來的。
66
「為什麼來登州？」
「回大人，「李大牛說道，「東江鎮那邊————太苦了。糧餉不足，軍械不全，還要跟建奴打仗。小的實在熬不下去了，就————就逃了出來。
陸晏點了點頭。
「你在東江鎮的時候，認識孔有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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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臉色一變。
「孔————孔有德？」
「對。「陸晏說道，「本官聽說，孔有德現在是游擊，駐紮在登州。你認識他嗎？
」
李大牛猶豫片刻，說道：「回大人，小的認識。小的以前————是孔游擊的部下。
66
陸晏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說說看，孔有德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大牛沉默片刻，說道：「孔游擊————是個能打仗的人。他在東江鎮的時候，跟建奴打過很多仗，立過不少功。但————
」
「但什麼？
」
「但他脾氣不好。「李大牛說道，「跟上司的關係很差，經常吵架。而且————
他壓低聲音。
「而且他對朝廷————怨言很深。
5
「怨言？「陸晏眉頭一皺，「什麼怨言？
「孔游擊覺得，朝廷對東江鎮不公。「李大牛說道，「糧餉不足，軍械不全，打了勝仗也沒有賞賜。他經常說，朝廷把東江鎮當棄子，遲早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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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聽了，心中暗暗驚訝。
按他所知的歷史，孔有德應該還在東江鎮才對。怎麼這麼早就被調到登州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到來，改變了什麼？
他不動聲色，繼續問道：「孔有德是什麼時候調到登州的？
」
「回大人，「李大牛說道，「去年年底。聽說是毛總兵跟朝廷鬧了矛盾，朝廷把孔游擊調走，算是給毛總兵一個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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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心中一凜。
歷史已經開始偏移了。
孔有德。
這個名字，他在後世的歷史書上見過。
天啟年間的登州兵變，就是孔有德發動的。
那場兵變，讓登州城陷入戰火，死傷無數。
現在，孔有德就在登州。
而且，他對朝廷怨言日深。
「李大牛，「陸晏說道，「孔有德現在駐紮在哪裡？」
「回大人，「李大牛說道，「孔游擊駐紮在登州城北的軍營里，手下有一千多人。
，陸晏點了點頭。
「好，本官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是。」
李大牛等人退了出去。
陸晏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東家，「趙長纓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您在想什麼？
」
「我在想孔有德。「陸晏說道，「這個人，是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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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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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陸晏說道，「他對朝廷怨言日深，手下又有一千多人。如果有一天他造反————
」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趙長纓臉色一變。
「東家，您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陸晏說道，「但我們要做好準備。」
他轉身走出營房。
「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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