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命格
按理說，家裡都窮成這樣了。
郭義也該收收心思。
先找點其他活計，攢點錢再說。
可有雷明這個禍害在，郭義可不敢拖著慢慢來。
更不用說，剛剛磨人的疼痛從他腦中消去時，郭義只覺得一股清氣上涌，腦中涼涼的好不舒服。
緊接著，郭義眼前便出現了，只有他能看到的兩行文字——
【命格：天道酬勤·一證永證】
【掌握武學：無】
這才對嘛！
「天道酬勤，一證永證，有如此命格在身，我或許也有成為武道天才的可能……現在就差一門功法了！」
如果說，習武是窮人唯一翻身的機會，可門檻又太高，那這天道酬勤命格，無疑大大降低了門檻。
真有戲！
剛醒來時，看原身如此窮困，原本以為上輩子做好事，這輩子也沒有個好報。如今該來的總算都來了，頗有種時來運轉的感覺。
「不說了，看在掛的份上，怎麼也得出去找找習武的機會！」
郭義心中明了，可這般秘密，嘴上卻也沒辦法和阿姐分享。
他挨著一身虛汗，披了一件滿是補丁的外套，搖搖晃晃地走出家門。
阿姐沒有跟來，她和阿湯哥說兩句話都要臉紅，不想讓自己的窘狀，讓小弟看到。
巷道狹窄逼仄，隨處可見的坑坑窪窪，污水橫流，短短几十米的距離，也讓體虛的郭義，走了好一小會兒。
走到阿湯哥家門前時，他敲響了隔壁院落的大門。
不多時，院門打開。
一個十二三歲年紀，扎著麻花辮的妹子探出頭來，看到來人是郭義，頓時就開心地笑了。
「哥！義哥來啦！」
郭義被請進了院門，儘管不是第一次來，他還是習慣性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小院落。
阿湯哥兄妹倆，名字分別是湯凡、湯彩，街坊鄰里喊的都是阿湯哥，小彩妹妹。
因為湯凡是氣血一境的武者，是隔壁金沙幫的小頭目，有身份能掙錢，這才在貧民窟里，有了個寶貴的小院子。
郭義家貧，姐弟倆只能住著一丈見方的破棚屋，吃喝拉撒都在裡面，不方便的時候，也只能拉個破布帘子。
此時再看這阿湯哥的小院子，雖然也不大，可夯土壘出整齊的院牆，能阻擋外面的臭味兒，院中放倆小凳，坐著就能曬曬太陽。
前身小時候，沒少溜過來玩兒。
現在郭義覺醒了前世記憶，更加明白好日子的可貴，看這小院落，心中更是羨慕了。
另一邊，聽到妹妹的呼喊，阿湯哥從堂內大步走出，他身形精悍，穿著灰布短褂，露出結實的手臂肌肉。
「阿義來了，快坐……身子還有事？還是看郎中的錢不夠？」
看到郭義臉色仍然不太好，阿湯哥的關切詢問。
另一邊，小彩妹妹也鑽進廚房，拿出了一塊雜糧餅子，就塞在郭義手中，生怕他餓著。
這讓郭義眼中，不禁有些濕潤。
自從父母過世後，原本僅剩的親人，看似和睦的大伯一家，非但不資助陷入貧苦的姐弟倆，還一度想要霸占，他們僅剩的棚屋。
與之截然不同的是，只是鄰居的阿湯哥兄妹，卻沒少幫助郭家姐弟。
剛剛郭義也聽阿姐說起，自己受傷昏迷期間，阿湯哥兄妹沒少來看自己，還幫忙找郎中，送吃食。
日久見人心，患難見真情。
「這次真是多謝阿湯哥了，我已經好了，暫時不用再看郎中了，今天來是想問問習武的事兒。」
郭義趕忙和阿湯哥說明了，自己要面對雷明的威脅，又丟了先前的活計，現在有習武的打算。
聽言，阿湯哥卻是眉頭緊皺：
「習武雖好，可是很費錢的，你家情況我也知道，錢不夠吧？」
郭義只能搖搖頭。
「要不來金沙幫吧，有我罩著你，吃喝不愁，偶爾還能掙點小錢，養活你姐都夠了！」
聽到阿湯哥提起自己姐姐，郭義若有所思，搖了搖頭。
他和小彩妹妹是青梅竹馬，那阿湯哥和自己阿姐，又何嘗不是這層關係。
只是阿湯哥作為窮人家的孩子，在幫派里認了個好大哥，跟著學武，成了氣血一境的武者，有了今日的光景。
郭義的阿姐郭杏，卻是個膽小的，總覺得阿湯哥在幫派里混，是整日提著腦袋刀頭舔血，忒不安穩。
因此她雖然和阿湯哥情投意合，一天天卻是勸對方，攢夠錢就別混幫派了，早點出來，窮便窮些，也能過安穩日子。
阿姐這個觀念，在這個時代比比皆是，因此不能說她見識短淺，只是一位貧苦女子最樸實的期望。
可覺醒了宿慧的郭義，卻不這麼想。
人活得都沒個人樣了，安穩做豬狗，又有什麼意思呢？
阿湯哥這麼拼，是對的！
但郭義也知道，幫派不是什麼好去處，他不想進去干欺壓百姓的事情，更不想阿姐跟著擔驚受怕。
於是郭義拿出阿姐當擋箭牌：
「阿湯哥，你知道的，我姐那邊……所以有其他辦法麼？」
湯凡自然知道郭杏的想法，聽郭義這麼說起，他想了想，自己練武衝擊氣血二境，也很消耗銀錢，沒辦法借郭義太多。
想來想去，他又有了說法。
「倒是有個不要錢的門路，最近縣裡的八極館，專門在五街那邊開了個下院，篩選貧苦人家的好苗子，聽說根骨中上、悟性不低的，都可以免交學費，還管中午一餐，只不過……」
阿湯哥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
「要和八極館，簽下死契！
三個月內，能在下院練到氣血一境的弟子，可以升去城南的中院，註冊為武者身份，有更好的功法和資源。
可若是三個月內，練不到氣血一境，就得轉奴籍，終身歸八極館調遣，生死可都在別人一念之間了！」
郭義聽得心中一凜。
成為奴籍，生死不由自身，聽起來，是很可怕。
可現在被雷明盯上，家裡又窮成這樣，就不恐怖了麼？
雖然不知道八極館是什麼來路，又需要這麼多奴籍做啥，但肯定是不養閒人的，必定是物盡其用。
誒，不對，人怎麼就往壞處想了，自己可是有天道酬勤命格的人。
精神點，別丟分！
於是郭義又問了，阿湯哥一個大膽的問題：
「三個月，練成氣血一境，難麼？或者說習武有多難？」
聽到這話，阿湯哥本來有些嚴肅的神情，現在都被氣笑了。
「我拜了幫派大哥，時常有肉食進補，就這，都練了一年才練出氣血。現在三年又過去了，到現在都沒練到氣血二境……你說難不難？」
「明白了，謝謝阿湯哥！我就先回去了。」
阿湯哥雖然很勵志了，但畢竟沒掛，自己是有掛的，不應該過分高估困難，該莽就莽。
想到這裡，郭義覺得應該立馬行動，雖說是賣身的路子，可前世暑假找實習的經歷告訴他，千萬別去晚了，不然連這賣身的機會，怕是都沒了。
他告別了阿湯哥兄妹，摸著手裡的雜糧餅，本想回去掰一半分給阿姐。
但想了想，郭義卻沒有這麼做。
「我應該先去八極館下院，看看能不能進去，要是能成，回來和阿姐說好消息就成。
要是不能，再去找找其他機會。」
郭義現在，好歹是有了二十多歲的閱歷，也知道人該成熟點，對阿姐這樣的親人，多給點確定的好消息，少說點不確定的壞消息。
不然很多事說了，親人也只能幹著急，並不能幫上什麼，沒有意義。
於是郭義靠著牆邊，一口一口，慢慢地把雜糧餅嚼碎，咽了下去。
他吃得很慢。
像是怕噎著，又像是想充分吸收，這個雜糧餅的全部營養，好積蓄力量。
一會兒就要去八極館了。
先吃飽，讓自己有個好的狀態，別讓武館師傅覺得，自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這樣通過的概率能大一些。
「吃獨食是過分了點，以後練武有成，掙錢了，再給阿姐補回來。」
十四歲的少年，心裡這般想著。
一步一步，朝著五街方向的八極館走去。
郭義也該收收心思。
先找點其他活計，攢點錢再說。
可有雷明這個禍害在，郭義可不敢拖著慢慢來。
更不用說，剛剛磨人的疼痛從他腦中消去時，郭義只覺得一股清氣上涌，腦中涼涼的好不舒服。
緊接著，郭義眼前便出現了，只有他能看到的兩行文字——
【命格：天道酬勤·一證永證】
【掌握武學：無】
這才對嘛！
「天道酬勤，一證永證，有如此命格在身，我或許也有成為武道天才的可能……現在就差一門功法了！」
如果說，習武是窮人唯一翻身的機會，可門檻又太高，那這天道酬勤命格，無疑大大降低了門檻。
真有戲！
剛醒來時，看原身如此窮困，原本以為上輩子做好事，這輩子也沒有個好報。如今該來的總算都來了，頗有種時來運轉的感覺。
「不說了，看在掛的份上，怎麼也得出去找找習武的機會！」
郭義心中明了，可這般秘密，嘴上卻也沒辦法和阿姐分享。
他挨著一身虛汗，披了一件滿是補丁的外套，搖搖晃晃地走出家門。
阿姐沒有跟來，她和阿湯哥說兩句話都要臉紅，不想讓自己的窘狀，讓小弟看到。
巷道狹窄逼仄，隨處可見的坑坑窪窪，污水橫流，短短几十米的距離，也讓體虛的郭義，走了好一小會兒。
走到阿湯哥家門前時，他敲響了隔壁院落的大門。
不多時，院門打開。
一個十二三歲年紀，扎著麻花辮的妹子探出頭來，看到來人是郭義，頓時就開心地笑了。
「哥！義哥來啦！」
郭義被請進了院門，儘管不是第一次來，他還是習慣性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小院落。
阿湯哥兄妹倆，名字分別是湯凡、湯彩，街坊鄰里喊的都是阿湯哥，小彩妹妹。
因為湯凡是氣血一境的武者，是隔壁金沙幫的小頭目，有身份能掙錢，這才在貧民窟里，有了個寶貴的小院子。
郭義家貧，姐弟倆只能住著一丈見方的破棚屋，吃喝拉撒都在裡面，不方便的時候，也只能拉個破布帘子。
此時再看這阿湯哥的小院子，雖然也不大，可夯土壘出整齊的院牆，能阻擋外面的臭味兒，院中放倆小凳，坐著就能曬曬太陽。
前身小時候，沒少溜過來玩兒。
現在郭義覺醒了前世記憶，更加明白好日子的可貴，看這小院落，心中更是羨慕了。
另一邊，聽到妹妹的呼喊，阿湯哥從堂內大步走出，他身形精悍，穿著灰布短褂，露出結實的手臂肌肉。
「阿義來了，快坐……身子還有事？還是看郎中的錢不夠？」
看到郭義臉色仍然不太好，阿湯哥的關切詢問。
另一邊，小彩妹妹也鑽進廚房，拿出了一塊雜糧餅子，就塞在郭義手中，生怕他餓著。
這讓郭義眼中，不禁有些濕潤。
自從父母過世後，原本僅剩的親人，看似和睦的大伯一家，非但不資助陷入貧苦的姐弟倆，還一度想要霸占，他們僅剩的棚屋。
與之截然不同的是，只是鄰居的阿湯哥兄妹，卻沒少幫助郭家姐弟。
剛剛郭義也聽阿姐說起，自己受傷昏迷期間，阿湯哥兄妹沒少來看自己，還幫忙找郎中，送吃食。
日久見人心，患難見真情。
「這次真是多謝阿湯哥了，我已經好了，暫時不用再看郎中了，今天來是想問問習武的事兒。」
郭義趕忙和阿湯哥說明了，自己要面對雷明的威脅，又丟了先前的活計，現在有習武的打算。
聽言，阿湯哥卻是眉頭緊皺：
「習武雖好，可是很費錢的，你家情況我也知道，錢不夠吧？」
郭義只能搖搖頭。
「要不來金沙幫吧，有我罩著你，吃喝不愁，偶爾還能掙點小錢，養活你姐都夠了！」
聽到阿湯哥提起自己姐姐，郭義若有所思，搖了搖頭。
他和小彩妹妹是青梅竹馬，那阿湯哥和自己阿姐，又何嘗不是這層關係。
只是阿湯哥作為窮人家的孩子，在幫派里認了個好大哥，跟著學武，成了氣血一境的武者，有了今日的光景。
郭義的阿姐郭杏，卻是個膽小的，總覺得阿湯哥在幫派里混，是整日提著腦袋刀頭舔血，忒不安穩。
因此她雖然和阿湯哥情投意合，一天天卻是勸對方，攢夠錢就別混幫派了，早點出來，窮便窮些，也能過安穩日子。
阿姐這個觀念，在這個時代比比皆是，因此不能說她見識短淺，只是一位貧苦女子最樸實的期望。
可覺醒了宿慧的郭義，卻不這麼想。
人活得都沒個人樣了，安穩做豬狗，又有什麼意思呢？
阿湯哥這麼拼，是對的！
但郭義也知道，幫派不是什麼好去處，他不想進去干欺壓百姓的事情，更不想阿姐跟著擔驚受怕。
於是郭義拿出阿姐當擋箭牌：
「阿湯哥，你知道的，我姐那邊……所以有其他辦法麼？」
湯凡自然知道郭杏的想法，聽郭義這麼說起，他想了想，自己練武衝擊氣血二境，也很消耗銀錢，沒辦法借郭義太多。
想來想去，他又有了說法。
「倒是有個不要錢的門路，最近縣裡的八極館，專門在五街那邊開了個下院，篩選貧苦人家的好苗子，聽說根骨中上、悟性不低的，都可以免交學費，還管中午一餐，只不過……」
阿湯哥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
「要和八極館，簽下死契！
三個月內，能在下院練到氣血一境的弟子，可以升去城南的中院，註冊為武者身份，有更好的功法和資源。
可若是三個月內，練不到氣血一境，就得轉奴籍，終身歸八極館調遣，生死可都在別人一念之間了！」
郭義聽得心中一凜。
成為奴籍，生死不由自身，聽起來，是很可怕。
可現在被雷明盯上，家裡又窮成這樣，就不恐怖了麼？
雖然不知道八極館是什麼來路，又需要這麼多奴籍做啥，但肯定是不養閒人的，必定是物盡其用。
誒，不對，人怎麼就往壞處想了，自己可是有天道酬勤命格的人。
精神點，別丟分！
於是郭義又問了，阿湯哥一個大膽的問題：
「三個月，練成氣血一境，難麼？或者說習武有多難？」
聽到這話，阿湯哥本來有些嚴肅的神情，現在都被氣笑了。
「我拜了幫派大哥，時常有肉食進補，就這，都練了一年才練出氣血。現在三年又過去了，到現在都沒練到氣血二境……你說難不難？」
「明白了，謝謝阿湯哥！我就先回去了。」
阿湯哥雖然很勵志了，但畢竟沒掛，自己是有掛的，不應該過分高估困難，該莽就莽。
想到這裡，郭義覺得應該立馬行動，雖說是賣身的路子，可前世暑假找實習的經歷告訴他，千萬別去晚了，不然連這賣身的機會，怕是都沒了。
他告別了阿湯哥兄妹，摸著手裡的雜糧餅，本想回去掰一半分給阿姐。
但想了想，郭義卻沒有這麼做。
「我應該先去八極館下院，看看能不能進去，要是能成，回來和阿姐說好消息就成。
要是不能，再去找找其他機會。」
郭義現在，好歹是有了二十多歲的閱歷，也知道人該成熟點，對阿姐這樣的親人，多給點確定的好消息，少說點不確定的壞消息。
不然很多事說了，親人也只能幹著急，並不能幫上什麼，沒有意義。
於是郭義靠著牆邊，一口一口，慢慢地把雜糧餅嚼碎，咽了下去。
他吃得很慢。
像是怕噎著，又像是想充分吸收，這個雜糧餅的全部營養，好積蓄力量。
一會兒就要去八極館了。
先吃飽，讓自己有個好的狀態，別讓武館師傅覺得，自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這樣通過的概率能大一些。
「吃獨食是過分了點，以後練武有成，掙錢了，再給阿姐補回來。」
十四歲的少年，心裡這般想著。
一步一步，朝著五街方向的八極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