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飛梭術 二
陸有繼續解釋道：
「真正的入門練習，是找一樣來回規律移動的物件，死死盯住，練到它在你眼中變慢、變大，細節分明。師父當年說過，舊時這門功夫，多是從看織布機上的『飛梭』開始練的。」
原來如此，難怪叫「飛梭術」呢！
劉勝恍然大悟。
又隨即面露難色：
「大師兄，我打小就沒了娘，家裡也沒這物件，認識的姑娘家更是沒幾個，也不好跑到人家閨房裡，去看織布機啊！」
陸有本來打算往下講手法，聽到劉勝這麼抱怨，也是被問得一怔。
回想自己這飛梭術的來源。
他這才繼續開口：
「明日問你楊師姐去。」
「好嘞，大師兄您繼續。」
跳過了這個器具難題，陸有才開始講解手法。
他先伸出三指——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如同拈花，輕輕捏住紮進牆上的鋼刺，輕輕拔出。
飛蛾脫困，終於還是飛開了，一頭裝進燭火中，升起一股焦糊味兒。
劉勝完全沒在意，他正專注地看著陸有捏針的手勢，一邊聽陸有講解。
「拇指在下，食指在上，微微扣住，中指在側，從旁輔助穩定尖刺。指尖用力，指肚貼合。」
陸有又從大衣內側，取出新的尖鋼刺，遞給劉勝，讓他跟著學。
「既要捏穩，又不能過緊，過緊出手不暢。握持位置也不可太靠前，需要給擲出時，留出滑動的餘地。」
聽到詳細的講述，劉勝有學有樣，調整著手指的位置和鋼刺的方向，看似學了個八成。
但陸有又耐心上手指導，糾正他剩下的兩成不足，如中指太緊，更像是握而不是捏等等。
直至捏針姿勢差不多掌握了。
教學還在繼續：
「然後，是發力，站姿要放鬆，右手持針，抬至肩側，手肘微沉。發力時，不要只用手臂，要感受你的力，從腿腳開始，貫通到腰脊，最後到手臂、手指，看好了！」
陸有手持尖刺，動作放慢，左腳微微前踏，身體重心跟著前移。
整個腰胯，如同轉動的風車，將力量從腳底起，經由擰轉的腰脊，節節攀升，力量最終輸送到肩、手臂、手指。
整個過程，持針的右臂並未有多大動靜，仿佛只是負責傳遞力道而已。
「人如弓，刺如箭，等你到易筋境時，這飛梭術，威力才能真正發揮。」
說罷，就讓劉勝演練一番。
劉勝捏著鋼刺，模仿了幾遍轉腰送肩的動作，只是未將鋼刺擲出，陸有仍是耐心地在一旁指點不足。
「最後是瞄準擲出，剛才已經說過，要結合飛梭練習，配合發力，自然就能練出『眼到、心到、手到』。擲出時，更多的是『刺』，而非甩或扔，呼吸要配合，手要穩，力盡離手。」
就這樣，陸有詳細拆解了每一個環節，也讓劉勝仿佛持刺，對著木牆上練習發力和出手感覺。
一開始，劉勝甚至做不到，把尖刺一端扎在牆上，經常就被彈飛了。
反覆練習後，直到基本姿勢沒問題，陸有也確認劉勝大致記住了。
「手裡的鋼刺送你了，回頭先去看三天飛梭，然後找些軟木、厚布，做成靶子，先練手感和準頭。」
劉勝握著那根尖鋼刺，鄭重抱拳：
「多謝大師兄悉心傳授！」
「好，今夜就到這兒了，回去好好消化，勤加練習。切記還是以內練法修習為主，好好備戰武舉第二輪。」
「明白！」
轉身告辭，劉勝一邊走向自己房間，一邊看著眼前那行文字：
【外練法：《飛梭術》（1/100入門）】
五更天。
官道上。
二十輛特製的加寬板車，在沙土路上壓出深深的車轍痕跡。
每輛車都由兩匹馬牽引，車上層層疊疊堆放著切割規整的青灰色石材，都用粗麻繩和皮索捆得結實。
車隊首尾，還跟著三十多峰馱著貨箱的駱駝，沉默地邁著步子。
閻家二爺，閻剛。
騎在一匹棗紅馬上，走在商隊中段，一臉愜意。
他年近四十，面龐方正，留著短髯，一身青色勁裝，內里偷偷裹著半身皮甲，腰間挎著橫刀。
夜風吹拂，他眯著眼，掃視著前後蜿蜒如長蛇的車隊。
心頭是難得的輕鬆。
「還是這樣穩妥些好。」
自從上次三弟閻勇，帶商隊走了趟七里縣，回來的路上遭遇了狼人亂軍，雖然力戰之下，貨物沒丟，但折了不少條人命。
在這之後，這些日子，閻家的車隊就沒少遭遇這些亂軍。
似乎頻次比隔壁康家和陰家遇到的，要多得多。
閻烈很想懷疑什麼，奈何沒有實據，平白拉扯浪費時間。
況且現在的月牙縣來了不少沙州的大戶，他們需要很多石材建房造院，生意無論如何也不能斷。
於是家主閻烈下了嚴令：
「往後，咱家出城的商隊，無論遠近，必須由老二或是老三帶隊，另外！每次至少再帶上兩位兄弟，多帶些武者武師，萬一有事，也能互相照應！」
閻家兄弟，除老大閻烈坐鎮閻府外，還有八人，都是能獨當一面的。
今日跟著二爺閻剛出來的，是他的四弟和六弟。
此時一個在車隊頭，一個在車隊尾，所在位置不同，但同樣的是，都一臉愜意。
無他，除了他們兄弟三人，都是八品武者外，此番出行，還有入品武者二十三人。
都是磨皮境的好手，且都為閻家自己培養的護院、家生子等，忠誠可靠！
另有武師七十八位，這些都是拿錢辦事的好漢，雖然未入品，但個個身強力壯，拳腳功夫都不錯。
放在平時，搬運裝卸石材這種粗重活計，都是僱傭專門的夥計。但現在就不一樣了，夥計們遇到事，既打不了仗，又跑不快，反而是累贅。
閻二爺這邊，索性多給這些武師們發銀子，讓他們既負責押車護衛，同時又兼職搬運石材。
為此，閻家給每個武師的銀錢，多給了五成。
除此以外，車隊規模也擴大了。
減少出城的批次，也意味著減少遇襲的概率，代價就是集中的這一趟，人多、車多、馬和駱駝多。
二十輛大車、三十峰駱駝，拉車加上眾人騎乘，足有上百匹馬。
隊伍拉開，前後足有一里長。
當然護衛的武者武師也多了。
讓人看著就安心。
「真正的入門練習，是找一樣來回規律移動的物件，死死盯住，練到它在你眼中變慢、變大，細節分明。師父當年說過，舊時這門功夫，多是從看織布機上的『飛梭』開始練的。」
原來如此，難怪叫「飛梭術」呢！
劉勝恍然大悟。
又隨即面露難色：
「大師兄，我打小就沒了娘，家裡也沒這物件，認識的姑娘家更是沒幾個，也不好跑到人家閨房裡，去看織布機啊！」
陸有本來打算往下講手法，聽到劉勝這麼抱怨，也是被問得一怔。
回想自己這飛梭術的來源。
他這才繼續開口：
「明日問你楊師姐去。」
「好嘞，大師兄您繼續。」
跳過了這個器具難題，陸有才開始講解手法。
他先伸出三指——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如同拈花，輕輕捏住紮進牆上的鋼刺，輕輕拔出。
飛蛾脫困，終於還是飛開了，一頭裝進燭火中，升起一股焦糊味兒。
劉勝完全沒在意，他正專注地看著陸有捏針的手勢，一邊聽陸有講解。
「拇指在下，食指在上，微微扣住，中指在側，從旁輔助穩定尖刺。指尖用力，指肚貼合。」
陸有又從大衣內側，取出新的尖鋼刺，遞給劉勝，讓他跟著學。
「既要捏穩，又不能過緊，過緊出手不暢。握持位置也不可太靠前，需要給擲出時，留出滑動的餘地。」
聽到詳細的講述，劉勝有學有樣，調整著手指的位置和鋼刺的方向，看似學了個八成。
但陸有又耐心上手指導，糾正他剩下的兩成不足，如中指太緊，更像是握而不是捏等等。
直至捏針姿勢差不多掌握了。
教學還在繼續：
「然後，是發力，站姿要放鬆，右手持針，抬至肩側，手肘微沉。發力時，不要只用手臂，要感受你的力，從腿腳開始，貫通到腰脊，最後到手臂、手指，看好了！」
陸有手持尖刺，動作放慢，左腳微微前踏，身體重心跟著前移。
整個腰胯，如同轉動的風車，將力量從腳底起，經由擰轉的腰脊，節節攀升，力量最終輸送到肩、手臂、手指。
整個過程，持針的右臂並未有多大動靜，仿佛只是負責傳遞力道而已。
「人如弓，刺如箭，等你到易筋境時，這飛梭術，威力才能真正發揮。」
說罷，就讓劉勝演練一番。
劉勝捏著鋼刺，模仿了幾遍轉腰送肩的動作，只是未將鋼刺擲出，陸有仍是耐心地在一旁指點不足。
「最後是瞄準擲出，剛才已經說過，要結合飛梭練習，配合發力，自然就能練出『眼到、心到、手到』。擲出時，更多的是『刺』，而非甩或扔，呼吸要配合，手要穩，力盡離手。」
就這樣，陸有詳細拆解了每一個環節，也讓劉勝仿佛持刺，對著木牆上練習發力和出手感覺。
一開始，劉勝甚至做不到，把尖刺一端扎在牆上，經常就被彈飛了。
反覆練習後，直到基本姿勢沒問題，陸有也確認劉勝大致記住了。
「手裡的鋼刺送你了，回頭先去看三天飛梭，然後找些軟木、厚布，做成靶子，先練手感和準頭。」
劉勝握著那根尖鋼刺，鄭重抱拳：
「多謝大師兄悉心傳授！」
「好，今夜就到這兒了，回去好好消化，勤加練習。切記還是以內練法修習為主，好好備戰武舉第二輪。」
「明白！」
轉身告辭，劉勝一邊走向自己房間，一邊看著眼前那行文字：
【外練法：《飛梭術》（1/100入門）】
五更天。
官道上。
二十輛特製的加寬板車，在沙土路上壓出深深的車轍痕跡。
每輛車都由兩匹馬牽引，車上層層疊疊堆放著切割規整的青灰色石材，都用粗麻繩和皮索捆得結實。
車隊首尾，還跟著三十多峰馱著貨箱的駱駝，沉默地邁著步子。
閻家二爺，閻剛。
騎在一匹棗紅馬上，走在商隊中段，一臉愜意。
他年近四十，面龐方正，留著短髯，一身青色勁裝，內里偷偷裹著半身皮甲，腰間挎著橫刀。
夜風吹拂，他眯著眼，掃視著前後蜿蜒如長蛇的車隊。
心頭是難得的輕鬆。
「還是這樣穩妥些好。」
自從上次三弟閻勇，帶商隊走了趟七里縣，回來的路上遭遇了狼人亂軍，雖然力戰之下，貨物沒丟，但折了不少條人命。
在這之後，這些日子，閻家的車隊就沒少遭遇這些亂軍。
似乎頻次比隔壁康家和陰家遇到的，要多得多。
閻烈很想懷疑什麼，奈何沒有實據，平白拉扯浪費時間。
況且現在的月牙縣來了不少沙州的大戶，他們需要很多石材建房造院，生意無論如何也不能斷。
於是家主閻烈下了嚴令：
「往後，咱家出城的商隊，無論遠近，必須由老二或是老三帶隊，另外！每次至少再帶上兩位兄弟，多帶些武者武師，萬一有事，也能互相照應！」
閻家兄弟，除老大閻烈坐鎮閻府外，還有八人，都是能獨當一面的。
今日跟著二爺閻剛出來的，是他的四弟和六弟。
此時一個在車隊頭，一個在車隊尾，所在位置不同，但同樣的是，都一臉愜意。
無他，除了他們兄弟三人，都是八品武者外，此番出行，還有入品武者二十三人。
都是磨皮境的好手，且都為閻家自己培養的護院、家生子等，忠誠可靠！
另有武師七十八位，這些都是拿錢辦事的好漢，雖然未入品，但個個身強力壯，拳腳功夫都不錯。
放在平時，搬運裝卸石材這種粗重活計，都是僱傭專門的夥計。但現在就不一樣了，夥計們遇到事，既打不了仗，又跑不快，反而是累贅。
閻二爺這邊，索性多給這些武師們發銀子，讓他們既負責押車護衛，同時又兼職搬運石材。
為此，閻家給每個武師的銀錢，多給了五成。
除此以外，車隊規模也擴大了。
減少出城的批次，也意味著減少遇襲的概率，代價就是集中的這一趟，人多、車多、馬和駱駝多。
二十輛大車、三十峰駱駝，拉車加上眾人騎乘，足有上百匹馬。
隊伍拉開，前後足有一里長。
當然護衛的武者武師也多了。
讓人看著就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