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等待
仍然是三更天。
縣城西南角。
黑狐幫據點，廢棄染坊外圍。
陸有、林易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輕煙，悄無聲息地遊走在據點周圍。
林易的潛行偵查功夫，原本就是在義軍中練出來的，又常年為義軍擔任細作。
他極為輕鬆，就能發現各個制高點、暗角等處，負責瞭望的黑狐幫暗哨。
而陸有，則是憑藉七品易筋境的迅捷身手，配合大衣下方的尖鋼刺，遠程直奔要害，一刺一個。
這些暗哨，連示警的聲音都未能發出，就紛紛被拔除。
甚至其中還有幾名，是康家派出的眼線，也被一併解決了。
清除掉這些外圍暗哨後，眾人按照計劃，在距離染坊院落約三十丈外，尋了一處殘破宅院，埋伏下來。
這裡地勢略高，更方便觀察眼前黑狐幫據點的動靜。
陸有、陰如玉、曹大黃、楊紅柳、林易、陰河、劉勝，以及精選出的十名鳴沙幫九品武者，五十名手持刀棍盾的武師，都屏息凝神，潛伏在黑暗中。
陰如玉臉色依舊蒼白，她背後的傷口，經過曹大黃的緊急處理，暫時止住了血，但每次行動和呼吸，都牽動著痛楚。
她緊咬著下唇，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院落。
夜風吹過破敗的院落，帶著沙土的氣息，時間仿佛愈來愈緩慢。
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將至的壓抑。
鳴沙幫的幫眾們，不少人是第一次參與，這種直接攻打，另一幫派核心據點的任務，他們握著刀棍的手心都滲出汗水。
但沒有人敢出聲。
忽然，東北方向的夜空，隱隱透出一抹不尋常的橘紅色，並逐漸擴大。
然後，嘈雜的叫罵聲、呼喊聲，順著夜風飄來。
雖然聽不真切，但那種混亂的意味，卻是清晰可辨。
「看，北邊！賴三他們得手了！」
楊紅柳一看有熱鬧，激動不已，她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興奮。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翹首觀望，只見那橘紅色的光暈越來越明顯，甚至能看到皎潔的月光下，一道道滾滾升騰的黑煙。
對面染坊院落那邊，似乎也被驚動。
院牆上有人影晃動，朝著北邊張望。
又過了一會兒，染坊那扇厚重的院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一隊約莫二十人的黑狐幫眾魚貫而出。
為首者，身形精幹，動作敏捷，正是堂主狐阿七。
他臉色陰沉，回頭對院內吩咐了幾句，便帶著這隊人，急匆匆朝著北邊，那火光和喧囂聲傳來的方向趕去。
陰河見狀，立刻低聲建言：
「小姐，狐阿七帶人走了！咱們是不是……」
陰如玉的心臟怦怦直跳，沒想到這麼簡單，對方就少了這麼一大波人，己方的勝算，大大增加。
救人的渴望，和肩上的責任，讓她幾乎要立刻下令進攻。
但一想到之前的計劃，她還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下意識投向身旁的劉勝。
眾人也都看向劉勝。
劉勝此刻，正半蹲在一處斷牆後方，觀察著對面院落。
他當然也看到了狐阿七的離開，但狐阿七帶走的人不多，院內主力還在。
而遠處的火勢，還沒有變小的跡象。
於是他緩緩搖頭，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陰捕頭，再等等，真正的大蛇，還沒引出來呢！」
劉勝的冷靜宛如一盆冰水，讓陰如玉發熱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些。
她想起之前劉勝的計劃——引蛇出洞。真正的大蛇，那是幫主狐傑西。
更何況，毒水隊都還沒出動呢！
於是眾人繼續耐心等待，時間繼續流逝，每一分，都顯得格外煎熬。
北邊的喧鬧聲，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隱約還聽到了兵器對擊和更多的怒吼，似乎又發生了新的衝突。
過了一會兒，一道狼狽的人影駕著輕功，一路竄回，正是堂主狐阿七。
他衣衫似乎有被火燎過的痕跡，此時快步沖回院內。
不多時，院門轟然洞開，黑狐幫幫主狐傑西，面色鐵青，大步流星走了出來。
堂主狐阿七緊隨其後，再後面是超過三十名黑狐幫幫眾，其中赫然有六七名，穿著簡易皮革圍裙的毒水隊隊員！
看樣子，他們可能是被北邊的「丐幫挑釁」徹底激怒，或者收到了更緊急的戰報，必須得幫主親自出面鎮壓了。
狐傑西面對著院內，又吩咐了一句，然後一揮手，帶著這大隊人馬，殺氣騰騰地朝著北邊，疾行而去。
最前面的狐傑西和狐阿七，甚至用上了輕功，直奔北邊，任由後面的大隊人馬跑步追趕。
染坊院內，明顯空蕩安靜了不少。
門口也只剩下四名帶刀的護衛。
眾人屏息凝神，知道時機快到了，都在等待。
等狐傑西走得更遠一些。
大家忽然聽到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扭頭一看，原來是賴三回來了。
他一路狂奔，此時已經說不出一句話，只能一直維持著粗重的喘息，在和鳴沙幫的幫眾要水喝，一邊給了劉勝一個，點頭肯定地眼神。
見狀，劉勝的眼睛亮了起來，他迅速看向陸有和林易：
「辛苦大師兄，為防狐傑西去而復返，請您暗中跟隨，若見其半途折返，務必設法拖延，然後由林師兄回來報信！」
陸有點點頭，對林易道：
「林師弟，我們走！你們也小心為上，不可硬拼。」
「放心吧，大師兄！」
眾人與陸、林見禮相送，陸、林二人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掠出廢墟。
劉勝轉向陰如玉，沉聲道：
「陰捕頭，是時候了！」
陰如玉此刻再無猶豫，對留下的眾人，鄭重抱拳道：
「諸君，請隨陰河攻入院落，速戰速決，以救出孩童為第一要務，遇有抵抗，格殺勿論，有勞了！」
「上！」
眾人壓抑已久的戰意，轟然迸發。
陰河立刻拔刀竄出。
曹大黃也是胖手一揮：
「兄弟們，跟我上，救出孩子們，本幫主重重有賞！」
楊紅柳、劉勝，也蒙著面，舉起長槍，衝鋒在前。
賴三帶著十名入品武者，三十名鳴沙幫武師，刀盾並舉，緊隨其後。
另有二十名武師，在曹大黃的指揮下，帶著長棍朝著染坊院牆外圍包抄。
他們將這院落圍了起來，防止內中有人翻牆逃走或通風報信。
陰如玉有傷，不能衝鋒。
但她也緊咬牙關，忍著痛。
緊跟在眾人身後。
眾人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廢棄的院落內湧出，沉默而迅猛地，撲向三十丈外的黑狐幫據點。
縣城西南角。
黑狐幫據點，廢棄染坊外圍。
陸有、林易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輕煙，悄無聲息地遊走在據點周圍。
林易的潛行偵查功夫，原本就是在義軍中練出來的，又常年為義軍擔任細作。
他極為輕鬆，就能發現各個制高點、暗角等處，負責瞭望的黑狐幫暗哨。
而陸有，則是憑藉七品易筋境的迅捷身手，配合大衣下方的尖鋼刺，遠程直奔要害，一刺一個。
這些暗哨，連示警的聲音都未能發出，就紛紛被拔除。
甚至其中還有幾名，是康家派出的眼線，也被一併解決了。
清除掉這些外圍暗哨後，眾人按照計劃，在距離染坊院落約三十丈外，尋了一處殘破宅院，埋伏下來。
這裡地勢略高，更方便觀察眼前黑狐幫據點的動靜。
陸有、陰如玉、曹大黃、楊紅柳、林易、陰河、劉勝，以及精選出的十名鳴沙幫九品武者，五十名手持刀棍盾的武師，都屏息凝神，潛伏在黑暗中。
陰如玉臉色依舊蒼白，她背後的傷口，經過曹大黃的緊急處理，暫時止住了血，但每次行動和呼吸，都牽動著痛楚。
她緊咬著下唇，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院落。
夜風吹過破敗的院落，帶著沙土的氣息，時間仿佛愈來愈緩慢。
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將至的壓抑。
鳴沙幫的幫眾們，不少人是第一次參與，這種直接攻打，另一幫派核心據點的任務，他們握著刀棍的手心都滲出汗水。
但沒有人敢出聲。
忽然，東北方向的夜空，隱隱透出一抹不尋常的橘紅色，並逐漸擴大。
然後，嘈雜的叫罵聲、呼喊聲，順著夜風飄來。
雖然聽不真切，但那種混亂的意味，卻是清晰可辨。
「看，北邊！賴三他們得手了！」
楊紅柳一看有熱鬧，激動不已，她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興奮。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翹首觀望，只見那橘紅色的光暈越來越明顯，甚至能看到皎潔的月光下，一道道滾滾升騰的黑煙。
對面染坊院落那邊，似乎也被驚動。
院牆上有人影晃動，朝著北邊張望。
又過了一會兒，染坊那扇厚重的院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一隊約莫二十人的黑狐幫眾魚貫而出。
為首者，身形精幹，動作敏捷，正是堂主狐阿七。
他臉色陰沉，回頭對院內吩咐了幾句，便帶著這隊人，急匆匆朝著北邊，那火光和喧囂聲傳來的方向趕去。
陰河見狀，立刻低聲建言：
「小姐，狐阿七帶人走了！咱們是不是……」
陰如玉的心臟怦怦直跳，沒想到這麼簡單，對方就少了這麼一大波人，己方的勝算，大大增加。
救人的渴望，和肩上的責任，讓她幾乎要立刻下令進攻。
但一想到之前的計劃，她還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下意識投向身旁的劉勝。
眾人也都看向劉勝。
劉勝此刻，正半蹲在一處斷牆後方，觀察著對面院落。
他當然也看到了狐阿七的離開，但狐阿七帶走的人不多，院內主力還在。
而遠處的火勢，還沒有變小的跡象。
於是他緩緩搖頭，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陰捕頭，再等等，真正的大蛇，還沒引出來呢！」
劉勝的冷靜宛如一盆冰水，讓陰如玉發熱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些。
她想起之前劉勝的計劃——引蛇出洞。真正的大蛇，那是幫主狐傑西。
更何況，毒水隊都還沒出動呢！
於是眾人繼續耐心等待，時間繼續流逝，每一分，都顯得格外煎熬。
北邊的喧鬧聲，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隱約還聽到了兵器對擊和更多的怒吼，似乎又發生了新的衝突。
過了一會兒，一道狼狽的人影駕著輕功，一路竄回，正是堂主狐阿七。
他衣衫似乎有被火燎過的痕跡，此時快步沖回院內。
不多時，院門轟然洞開，黑狐幫幫主狐傑西，面色鐵青，大步流星走了出來。
堂主狐阿七緊隨其後，再後面是超過三十名黑狐幫幫眾，其中赫然有六七名，穿著簡易皮革圍裙的毒水隊隊員！
看樣子，他們可能是被北邊的「丐幫挑釁」徹底激怒，或者收到了更緊急的戰報，必須得幫主親自出面鎮壓了。
狐傑西面對著院內，又吩咐了一句，然後一揮手，帶著這大隊人馬，殺氣騰騰地朝著北邊，疾行而去。
最前面的狐傑西和狐阿七，甚至用上了輕功，直奔北邊，任由後面的大隊人馬跑步追趕。
染坊院內，明顯空蕩安靜了不少。
門口也只剩下四名帶刀的護衛。
眾人屏息凝神，知道時機快到了，都在等待。
等狐傑西走得更遠一些。
大家忽然聽到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扭頭一看，原來是賴三回來了。
他一路狂奔，此時已經說不出一句話，只能一直維持著粗重的喘息，在和鳴沙幫的幫眾要水喝，一邊給了劉勝一個，點頭肯定地眼神。
見狀，劉勝的眼睛亮了起來，他迅速看向陸有和林易：
「辛苦大師兄，為防狐傑西去而復返，請您暗中跟隨，若見其半途折返，務必設法拖延，然後由林師兄回來報信！」
陸有點點頭，對林易道：
「林師弟，我們走！你們也小心為上，不可硬拼。」
「放心吧，大師兄！」
眾人與陸、林見禮相送，陸、林二人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掠出廢墟。
劉勝轉向陰如玉，沉聲道：
「陰捕頭，是時候了！」
陰如玉此刻再無猶豫，對留下的眾人，鄭重抱拳道：
「諸君，請隨陰河攻入院落，速戰速決，以救出孩童為第一要務，遇有抵抗，格殺勿論，有勞了！」
「上！」
眾人壓抑已久的戰意，轟然迸發。
陰河立刻拔刀竄出。
曹大黃也是胖手一揮：
「兄弟們，跟我上，救出孩子們，本幫主重重有賞！」
楊紅柳、劉勝，也蒙著面，舉起長槍，衝鋒在前。
賴三帶著十名入品武者，三十名鳴沙幫武師，刀盾並舉，緊隨其後。
另有二十名武師，在曹大黃的指揮下，帶著長棍朝著染坊院牆外圍包抄。
他們將這院落圍了起來，防止內中有人翻牆逃走或通風報信。
陰如玉有傷，不能衝鋒。
但她也緊咬牙關，忍著痛。
緊跟在眾人身後。
眾人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廢棄的院落內湧出，沉默而迅猛地，撲向三十丈外的黑狐幫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