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劉朱陶 三
刀疤臉新頭目。
還在這邊，讓眾狼妖聰明點，挑小車隊下手，攢點本錢。
之後說不定風聲過了。
還有機會拉出一支更大的隊伍。
眾狼妖也點頭稱是。
刀疤臉見穩定了軍心，稍稍得意，重新趴回沙丘邊緣，緊盯著縣城方向，延伸過來的管道。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就在一些狼妖，又開始焦躁地刨沙子時。
刀疤臉耳朵一動，低喝道：
「來了！」
只見月夜下，官道上。
煙塵微起。
幾輛駝車的輪廓，逐漸清晰。
車隊規模不大，也沒看出有什麼護衛，車板上堆著些貨物，看著就是個尋常的小商隊。
「就幾輛破車，頭兒，干吧！」
瘦小狼妖立刻興奮起來，綠眼放光。
其他狼妖也嗅到了，遠方飄來的人味兒，它們壓抑的獸性開始躁動，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嗚」聲。
隨時都可能撲上去！
另一頭。
駝車在略顯顛簸的官道上緩行。
劉勝靠在貨物上，閉目養神。
父親和宋伯，在另一輛車上，說著話，話里話外，都離不開，對葉家鎮未來的憧憬。
忽然，聽到了幾聲短促的嚎叫。
這讓他想起了之前，在閻家商隊時的遭遇，他趕忙坐起身來，看向側面沙丘。
月光並沒有很亮，他似乎瞥見，那沙丘邊緣，有幾個灰黃色的東西，快速探了一下頭。
結果，又瞬間縮了回去。
然後再也沒了動靜。
速度極快，但絕非風吹沙動。
他立刻站起身，目光如電。
銳利地掃向那片沙丘，一遍又一遍。
以防不測，隨時準備出手。
「勝兒，怎麼了？」
正在另一輛車上的劉朱陶，注意到劉勝的異樣，這才停下聊天，大聲問道。
劉勝眉頭微蹙，因為隔著一輛車，他也只能大聲回應：「爹，我剛剛好像看到了幾隻狼。」
他的聲音，很快就在寂靜而空曠的野外，清晰地傳開了。
片刻過後，那個他注意著的沙丘背後，突然傳來了一聲突兀的——
「汪！汪汪！」
緊接著，是其他七零八落的嚎叫。
「汪汪汪！」
「嗚——汪！」
劉勝有些疑惑。
確實是狗叫沒錯。
但這狗，不像家養的啊。
怎麼感覺，還有點口音？
他又盯了一陣子。
始終不見新的動靜。
待到車隊駛過有些距離了，他這才重新坐下，對劉朱陶喊道：
「爹，沒事了，可能是野狗。」
「這荒郊野嶺的，有野狗也正常，沒事就好。」
駝鈴聲清脆，漸漸遠離了，那片安靜得有些過分的沙丘。
沙丘背後。
一片死寂。
原本那些，準備嚎叫衝鋒的狼妖們。
剛剛只是探出了半個腦袋。
它們都看到了，坐在車轅旁，身穿勁裝，身姿挺拔的年輕身影。
就是他！
那位一槍捅死前老大，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的持槍武者！
眼見武者銳利的眼神掃過，它們所在的這片沙丘。
眾狼妖只覺得頭一涼，齊齊就縮了回去，無邊的驚恐，如同寒冷的槍尖，直衝天靈蓋。
被盯上了！
它們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抖動，身下的沙子都被抖得簌簌作響。
一個個都想往沙子裡鑽。
帶頭的刀疤臉。
此時也是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驚恐的瞬間，它聽到劉勝說「狼」時，突發急智。
立馬扯開嗓子。
就喊出了「汪！汪汪！」
隨即，它怒視其他小弟們。
於是大家也都跟著，叫出了聲。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還得是刀疤臉狼妖，全靠它小心翼翼地，將半個頭探出。
這才確認車隊已經走遠了。
眾多狼妖們，這才停下狗叫，一個個都癱軟在沙地上，仿佛是剛才的嚎叫，已經用光了它們所有力氣。
彼此對視，眼中儘是後怕。
「頭、頭兒……咱、咱還蹲嗎？」
瘦小狼妖顫聲問。
刀疤臉沒好氣地，用還在發抖的爪子，又給了它一下，聲音沙啞：
「蹲個屁！收拾東西，快！換個地方，離這條路遠點！」
眾狼妖忙不迭點頭，狼狽地爬起來。
一個個拖著依舊發軟的四條腿，往沙漠深處撤退。
時不時還傳來幾聲聲：
「還是老大聰明啊！」
「對啊！我怎麼就想不到，可以學狗叫呢？」
「對對對，還得是老大啊！學狗叫都比我們像……啊！痛痛痛……老大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
……
女捕頭陰如玉，帶著一包飴糖。
又來到了集市。
今天賴三仍然不在。
陰如玉就這麼看著，蹲在路邊玩的小蘭，思索片刻，柔聲問道：
「小蘭，隨玉姐姐回去可好？」
「不好，我要和賴爺爺在一起！」小蘭不滿地抗議。
她平時都是笑盈盈的，今天說話，罕見地帶著情緒和幾分執拗。
賴三今天人還是沒在。
可能是黑狐幫打過來，又去應戰了。
「聽話，你的賴爺爺之前也是陰府的教習，不是外人。」
「我不管我不管，賴爺爺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說罷，小蘭別過臉去。
不再理會陰如玉了。
陰如玉看著，眼前這個才6歲的小女孩，嘆了口氣。
她心中百感交集。
喜的是，小女孩母親沒了，卻還有這麼改邪歸正的老人家，把小蘭當做親孫女在照顧著。
悲的是，她知道小蘭的真實身份。
小蘭的母親，原本是沙州城陰家的丫鬟，因為得到家主的寵幸，被納為妾室。
這個陰家是沙州城的大宗陰家。
人稱大陰家。
而不是月牙縣的小宗，人稱小陰家。
可這陰家家主，妾室成群，爭寵很是嚴重，各種陰謀算計，經常鬧出人命，幾乎就是個小後宮。
小蘭母親，見留在陰家，母女倆性命也不見得能保全，於是就帶著女兒小蘭，回到月牙縣。
陰如玉還贊助了她們一些銀兩。
回來後，發現親人都沒了，小蘭母親就用手裡的銀兩，開了家小店。
但她一個大戶人家的丫鬟出身，哪裡懂得商賈之道，再加上朝廷賦稅和丐捐太重，很快這店就開不下去了。
母女倆也淪落為乞丐。
在丐幫輸送人材時，母親意外死於混戰中，小蘭被鳴沙幫救下了。
孩子雖小，也知道自己的苦難，是從何而來的，所以這陰家，她肯定是不願意回去的。
這一切，陰如玉也都知道。
她原本只是不放心，小蘭被一個老乞丐帶著，尤其她是捕頭，能看到賴三過往的案底，在丐幫乾的都不是人事。
直到她最近上任，親眼見到。
這鳴沙幫，不似普通那丐幫和黑狐幫。在這集市，紀律嚴明，甚至可以說，有點「保境安民」的意味。
而賴三在這樣的環境下，居然也能改邪歸正，好好照顧小蘭。
屬實讓陰如玉覺得意外。
而她這兩天的觀察，也證實了這些。
陰如玉也沒有辦法，雖然集市在鳴沙幫的保護下，還算安全，但她還是叮囑了小蘭，平時玩兒別跑太遠。
「小姐，孩童失蹤案，有線索了！」
捕快陰河快步走來，匯報導。
陰如玉心中一緊，她給小蘭留了飴糖以後。
就和陰河一起，快步離開。
還在這邊，讓眾狼妖聰明點，挑小車隊下手，攢點本錢。
之後說不定風聲過了。
還有機會拉出一支更大的隊伍。
眾狼妖也點頭稱是。
刀疤臉見穩定了軍心，稍稍得意，重新趴回沙丘邊緣，緊盯著縣城方向，延伸過來的管道。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就在一些狼妖，又開始焦躁地刨沙子時。
刀疤臉耳朵一動，低喝道：
「來了！」
只見月夜下，官道上。
煙塵微起。
幾輛駝車的輪廓，逐漸清晰。
車隊規模不大，也沒看出有什麼護衛，車板上堆著些貨物，看著就是個尋常的小商隊。
「就幾輛破車，頭兒，干吧！」
瘦小狼妖立刻興奮起來，綠眼放光。
其他狼妖也嗅到了，遠方飄來的人味兒，它們壓抑的獸性開始躁動，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嗚」聲。
隨時都可能撲上去！
另一頭。
駝車在略顯顛簸的官道上緩行。
劉勝靠在貨物上，閉目養神。
父親和宋伯，在另一輛車上，說著話，話里話外，都離不開，對葉家鎮未來的憧憬。
忽然，聽到了幾聲短促的嚎叫。
這讓他想起了之前，在閻家商隊時的遭遇，他趕忙坐起身來，看向側面沙丘。
月光並沒有很亮，他似乎瞥見，那沙丘邊緣，有幾個灰黃色的東西，快速探了一下頭。
結果，又瞬間縮了回去。
然後再也沒了動靜。
速度極快，但絕非風吹沙動。
他立刻站起身，目光如電。
銳利地掃向那片沙丘，一遍又一遍。
以防不測，隨時準備出手。
「勝兒，怎麼了？」
正在另一輛車上的劉朱陶，注意到劉勝的異樣，這才停下聊天，大聲問道。
劉勝眉頭微蹙，因為隔著一輛車，他也只能大聲回應：「爹，我剛剛好像看到了幾隻狼。」
他的聲音，很快就在寂靜而空曠的野外，清晰地傳開了。
片刻過後，那個他注意著的沙丘背後，突然傳來了一聲突兀的——
「汪！汪汪！」
緊接著，是其他七零八落的嚎叫。
「汪汪汪！」
「嗚——汪！」
劉勝有些疑惑。
確實是狗叫沒錯。
但這狗，不像家養的啊。
怎麼感覺，還有點口音？
他又盯了一陣子。
始終不見新的動靜。
待到車隊駛過有些距離了，他這才重新坐下，對劉朱陶喊道：
「爹，沒事了，可能是野狗。」
「這荒郊野嶺的，有野狗也正常，沒事就好。」
駝鈴聲清脆，漸漸遠離了，那片安靜得有些過分的沙丘。
沙丘背後。
一片死寂。
原本那些，準備嚎叫衝鋒的狼妖們。
剛剛只是探出了半個腦袋。
它們都看到了，坐在車轅旁，身穿勁裝，身姿挺拔的年輕身影。
就是他！
那位一槍捅死前老大，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的持槍武者！
眼見武者銳利的眼神掃過，它們所在的這片沙丘。
眾狼妖只覺得頭一涼，齊齊就縮了回去，無邊的驚恐，如同寒冷的槍尖，直衝天靈蓋。
被盯上了！
它們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抖動，身下的沙子都被抖得簌簌作響。
一個個都想往沙子裡鑽。
帶頭的刀疤臉。
此時也是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驚恐的瞬間，它聽到劉勝說「狼」時，突發急智。
立馬扯開嗓子。
就喊出了「汪！汪汪！」
隨即，它怒視其他小弟們。
於是大家也都跟著，叫出了聲。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還得是刀疤臉狼妖，全靠它小心翼翼地，將半個頭探出。
這才確認車隊已經走遠了。
眾多狼妖們，這才停下狗叫，一個個都癱軟在沙地上，仿佛是剛才的嚎叫，已經用光了它們所有力氣。
彼此對視，眼中儘是後怕。
「頭、頭兒……咱、咱還蹲嗎？」
瘦小狼妖顫聲問。
刀疤臉沒好氣地，用還在發抖的爪子，又給了它一下，聲音沙啞：
「蹲個屁！收拾東西，快！換個地方，離這條路遠點！」
眾狼妖忙不迭點頭，狼狽地爬起來。
一個個拖著依舊發軟的四條腿，往沙漠深處撤退。
時不時還傳來幾聲聲：
「還是老大聰明啊！」
「對啊！我怎麼就想不到，可以學狗叫呢？」
「對對對，還得是老大啊！學狗叫都比我們像……啊！痛痛痛……老大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
……
女捕頭陰如玉，帶著一包飴糖。
又來到了集市。
今天賴三仍然不在。
陰如玉就這麼看著，蹲在路邊玩的小蘭，思索片刻，柔聲問道：
「小蘭，隨玉姐姐回去可好？」
「不好，我要和賴爺爺在一起！」小蘭不滿地抗議。
她平時都是笑盈盈的，今天說話，罕見地帶著情緒和幾分執拗。
賴三今天人還是沒在。
可能是黑狐幫打過來，又去應戰了。
「聽話，你的賴爺爺之前也是陰府的教習，不是外人。」
「我不管我不管，賴爺爺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說罷，小蘭別過臉去。
不再理會陰如玉了。
陰如玉看著，眼前這個才6歲的小女孩，嘆了口氣。
她心中百感交集。
喜的是，小女孩母親沒了，卻還有這麼改邪歸正的老人家，把小蘭當做親孫女在照顧著。
悲的是，她知道小蘭的真實身份。
小蘭的母親，原本是沙州城陰家的丫鬟，因為得到家主的寵幸，被納為妾室。
這個陰家是沙州城的大宗陰家。
人稱大陰家。
而不是月牙縣的小宗，人稱小陰家。
可這陰家家主，妾室成群，爭寵很是嚴重，各種陰謀算計，經常鬧出人命，幾乎就是個小後宮。
小蘭母親，見留在陰家，母女倆性命也不見得能保全，於是就帶著女兒小蘭，回到月牙縣。
陰如玉還贊助了她們一些銀兩。
回來後，發現親人都沒了，小蘭母親就用手裡的銀兩，開了家小店。
但她一個大戶人家的丫鬟出身，哪裡懂得商賈之道，再加上朝廷賦稅和丐捐太重，很快這店就開不下去了。
母女倆也淪落為乞丐。
在丐幫輸送人材時，母親意外死於混戰中，小蘭被鳴沙幫救下了。
孩子雖小，也知道自己的苦難，是從何而來的，所以這陰家，她肯定是不願意回去的。
這一切，陰如玉也都知道。
她原本只是不放心，小蘭被一個老乞丐帶著，尤其她是捕頭，能看到賴三過往的案底，在丐幫乾的都不是人事。
直到她最近上任，親眼見到。
這鳴沙幫，不似普通那丐幫和黑狐幫。在這集市，紀律嚴明，甚至可以說，有點「保境安民」的意味。
而賴三在這樣的環境下，居然也能改邪歸正，好好照顧小蘭。
屬實讓陰如玉覺得意外。
而她這兩天的觀察，也證實了這些。
陰如玉也沒有辦法，雖然集市在鳴沙幫的保護下，還算安全，但她還是叮囑了小蘭，平時玩兒別跑太遠。
「小姐，孩童失蹤案，有線索了！」
捕快陰河快步走來，匯報導。
陰如玉心中一緊，她給小蘭留了飴糖以後。
就和陰河一起，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