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亂軍
劉勝回到八極館。
林易師兄最近人不見了，也不知道是接了什麼任務。
這讓劉勝覺得有些可惜，就數林師兄和自己實力最接近，刷熟練……切磋效果那是嘎嘎好。
午飯時，劉勝和陸有說起了。
他可能會去問問。
閻家的商隊護衛還缺不缺人。
「可以啊，閻家實力強，做的石材生意為主，一般也沒人搶劫石頭，來往的也是附近縣，跟著去，相對安全。」
陸有聽到，小師弟不靠武館，也會主動找靠譜的活計掙錢了，欣慰地點頭回應。
他和劉勝說起，最近月牙縣，有很多沙州城的富人，來此建房。自己家木作的生意就很好，閻家石料生意，肯定也差不到哪裡去，商隊機會應該挺多的。
劉勝回想之前，好奇問道：「大師兄，您之前不是說馬匪清了，商隊都不需要入品武者當護衛麼？」
「這世道，馬匪這東西，哪裡清得完，過幾天又長出新的一茬了。」
原來師祖和師父，之前率領義軍精銳，消滅了月牙縣境內的馬匪。
然後去了其他縣，就沒了動靜，仿佛在準備什麼大事。
開始的一些天，月牙縣境內挺太平，短途商隊也都不招入品武者了，畢竟普通武者，就夠他們應付狀況了，能省不少錢。
結果沒過太多天，縣城周圍來了比馬匪更麻煩的存在——亂軍。
聽說是前線，打了敗仗，逃出來的潰軍，不敢回自己部落，怕被清算，只能在附近遊蕩。
這些亂軍，大部分都是妖族，實力比一般人族馬匪更為強悍，有的是長槍快刀利箭。
他們不敢集體進城，至於縣城之外，來往商隊們就得自求多福了。
聽說有些妖族亂軍，已經在商道上設卡攔截商隊了。有些是收些吃食酒水，有些則還收過路費。
暫時的消息，聽說都還是守規矩的。
給吃的給錢就行，沒出太多人命，只是說商隊利潤少了很多。
可大家都知道，這只是一時的，往後可就難說了。
現在亂軍們仗著自己妖族身份，知道小打小鬧，劫掠人族，朝廷也不會管。再往後，也不一定能保持這種克制。
「原來如此。」劉勝算是明白了。
只要這世道不好起來，只要妖族一天天還踩在人族頭上，這日子就不可能真正變好。
「你跟著閻家商隊出去，遇到亂軍，別自己逞能，看商隊頭領怎麼處理。」
陸有叮囑道：「但如果真的動起手來，殺了妖族，記得把耳朵割了，或者拔下角來，我幫你送去義軍，可以折算軍功，換取銀子。」
劉勝聽到能兌銀子，還是挺有興趣的。
他現在練武，每個月都得燒50兩銀子至少，以後境界高了，肯定需要更多。而且他還想，在城南給老爹安家呢，買房也需要一大筆銀子。
但賺銀子還是需要實力支撐。
他又看了下自己的熟練度：
【姓名：劉勝】
【年齡：17】
【外練法：《八極拳》（3690/5000小成）】
【內練法：磨皮境·土（小成93%）】
【內練法：金鐘罩（入門5%）】
【靈瞳：綠白黃紅，洞徹虛實】
磨皮快大成了，下午抓緊時間，沖一衝！這樣要是跟著商隊出去，即使面對妖族亂軍，也更有保障。
城南。
麗春院。
沙漠之中，小縣城裡。
為數不多的銷金窟。
早春的風沙，被盡數擋在了雕花木門之外。
縣令論仁，和康縣尉，以及丐幫幫主苟雄、黑狐幫幫主狐傑西，幾人難得來到了這裡。
早就有熱情的老鴇，將一身便裝的他們，迎進了大堂，引向二樓雅間。
論仁只感到，暖融的香風裹著琵琶聲，一同撲面而來。
一樓大堂穹頂，高懸著蓮花燈。
燭光映照著周圍，上至三層樓的迴廊風景都清晰可見。
蓮花燈下，正中央，鋪著菱形紋厚地毯，一名赤足系鈴的胡姬，正踏節而舞，紅色紗裙旋轉，如同烈焰升騰。引得周圍飲酒的士人、投骰子的胡商，喝彩不斷。
角落香爐升起的裊裊青氣，與三勒漿、葡萄酒的酒氣，姑娘們的脂粉氣，交織出一片暖融欲醉的氣息。
果然，比起家裡那頭母羊，自己還是更喜歡，這裡的人族姑娘啊！
此時的康縣尉，正觀察著眼前的縣令論仁。
原本康家以為，這不過又是一個空降過來的論族紈絝。這月牙縣，終究還是他們三個世家的。
結果這個新來的縣令，短時間內，整合了十餘支馬匪，雖然最後沒能成事，也足見其手腕，值得交好。
康家這才出人擔任縣尉，嘗試結交這位論族的縣令。
幾人一路上樓，離開喧鬧的迴廊，來到安靜的雅間。
雅間內別有洞天，與樓下的浮華喧囂，判若兩地。室內並未懸掛彩幔，而是四壁貼著素色麻帛，其上還懸掛了名家山水畫，畫中僅以淡墨勾勒遠山輪廓，頗具禪意，整體氣象清雅。
縣令論仁在主位上坐下，康縣尉在旁陪侍，並招呼道：「二位幫主請坐。」
丐幫舵主，苟雄，先是朝縣令行了個大禮，然後乖巧地坐在一旁，頭都不敢抬起來。
苟雄自覺這般，並無不妥，反正他一直是不爭不搶，足夠聽話，才有今天。這不，熬死了空降的舵主，現在又輪到自己了。
而且自己還升了8品！
在縣令大人眼裡，分量還更重了。
然而他的醜態，讓另一邊的黑狐幫幫主，狐傑西，看得微微冷笑。
狐傑西何嘗不知道，這個苟雄就是個傀儡，實際還是聽命於縣令。
但他之前就是裝作不知道，讓黑狐幫兩位堂主，帶著手下死命地和丐幫干，甚至連毒水隊都上了。
如今，面對黑狐幫的毒水隊，毒水一衝，蝕肉見骨。只有木棍的丐幫幫眾，自然不是對手，在縣西商業街節節敗退。
眼見黑狐幫，終於打出了自身價值。
狐傑西又聽說，縣令有意給他們兩家說和，自己一溜煙，就從沙州跑過來了。
縣令論仁，接下來的話，果然也沒出乎他們意料。無非說的就是，兩家實力相當，沒必要拼得你死我活。
不如劃定地界，之後城北歸丐幫，城西歸黑狐幫。
「我看，二位何不聯合起來，吃掉鳴沙幫……集市的地盤，你們兩家，一家一半，如何？」
聽言，苟雄和狐傑西，面面相覷。
還是狐傑西更為清醒：「大人，俗話說這無功不受祿……」
論仁先是哈哈大笑，然後舉杯站起：「現在說這些還早，以後有用你們的時候！」
兩人也趕忙站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全憑大人栽培！」
一旁康縣尉也一起舉杯，他眼前一亮，縣令大人這手高啊！
兩幫合作壯大實力，接下來，不就可以和他們康家一起，對付陰家或者閻家了？先拿下一家，之後另一家還不是手到擒來？
到時候這月牙縣，就真的是朝廷和他們康家共治了。
論縣令自己不出一兵一卒，就能施展如此手腕，康縣尉想著回家族好好說說，考慮家族與論縣令進一步合作。
眼見正事說得差不多了。
縣令論仁，又推開雅間大門，一股子喧囂意味湧入房間。
論仁看著二樓一位位倚欄而立，衣衫半褪，與身邊富商調笑的杏紅襦裙妓子，三樓各個門前，珠簾半卷，帘子後面的身影窈窕，泛著象牙般的色澤。
他喉結微動，頭頂兩隻羊角都在激動得發顫。
「你們在此稍候……我上去一趟。」
說罷，轉身就走。
康縣尉等三人，立刻心領神會，躬身行禮。彼此對視間，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是！」
他們三人，也不敢去尋歡作樂，只好在雅間靜靜地守著。
縣令讓等，那就得等著。
3分鐘後。
論仁回來了。
「突然想起縣衙還有事。」
他整了整衣襟，語氣平淡：「我先回去處置事務，你們自便。」
林易師兄最近人不見了，也不知道是接了什麼任務。
這讓劉勝覺得有些可惜，就數林師兄和自己實力最接近，刷熟練……切磋效果那是嘎嘎好。
午飯時，劉勝和陸有說起了。
他可能會去問問。
閻家的商隊護衛還缺不缺人。
「可以啊，閻家實力強，做的石材生意為主，一般也沒人搶劫石頭，來往的也是附近縣，跟著去，相對安全。」
陸有聽到，小師弟不靠武館，也會主動找靠譜的活計掙錢了，欣慰地點頭回應。
他和劉勝說起，最近月牙縣，有很多沙州城的富人，來此建房。自己家木作的生意就很好，閻家石料生意，肯定也差不到哪裡去，商隊機會應該挺多的。
劉勝回想之前，好奇問道：「大師兄，您之前不是說馬匪清了，商隊都不需要入品武者當護衛麼？」
「這世道，馬匪這東西，哪裡清得完，過幾天又長出新的一茬了。」
原來師祖和師父，之前率領義軍精銳，消滅了月牙縣境內的馬匪。
然後去了其他縣，就沒了動靜，仿佛在準備什麼大事。
開始的一些天，月牙縣境內挺太平，短途商隊也都不招入品武者了，畢竟普通武者，就夠他們應付狀況了，能省不少錢。
結果沒過太多天，縣城周圍來了比馬匪更麻煩的存在——亂軍。
聽說是前線，打了敗仗，逃出來的潰軍，不敢回自己部落，怕被清算，只能在附近遊蕩。
這些亂軍，大部分都是妖族，實力比一般人族馬匪更為強悍，有的是長槍快刀利箭。
他們不敢集體進城，至於縣城之外，來往商隊們就得自求多福了。
聽說有些妖族亂軍，已經在商道上設卡攔截商隊了。有些是收些吃食酒水，有些則還收過路費。
暫時的消息，聽說都還是守規矩的。
給吃的給錢就行，沒出太多人命，只是說商隊利潤少了很多。
可大家都知道，這只是一時的，往後可就難說了。
現在亂軍們仗著自己妖族身份，知道小打小鬧，劫掠人族，朝廷也不會管。再往後，也不一定能保持這種克制。
「原來如此。」劉勝算是明白了。
只要這世道不好起來，只要妖族一天天還踩在人族頭上，這日子就不可能真正變好。
「你跟著閻家商隊出去，遇到亂軍，別自己逞能，看商隊頭領怎麼處理。」
陸有叮囑道：「但如果真的動起手來，殺了妖族，記得把耳朵割了，或者拔下角來，我幫你送去義軍，可以折算軍功，換取銀子。」
劉勝聽到能兌銀子，還是挺有興趣的。
他現在練武，每個月都得燒50兩銀子至少，以後境界高了，肯定需要更多。而且他還想，在城南給老爹安家呢，買房也需要一大筆銀子。
但賺銀子還是需要實力支撐。
他又看了下自己的熟練度：
【姓名：劉勝】
【年齡：17】
【外練法：《八極拳》（3690/5000小成）】
【內練法：磨皮境·土（小成93%）】
【內練法：金鐘罩（入門5%）】
【靈瞳：綠白黃紅，洞徹虛實】
磨皮快大成了，下午抓緊時間，沖一衝！這樣要是跟著商隊出去，即使面對妖族亂軍，也更有保障。
城南。
麗春院。
沙漠之中，小縣城裡。
為數不多的銷金窟。
早春的風沙，被盡數擋在了雕花木門之外。
縣令論仁，和康縣尉，以及丐幫幫主苟雄、黑狐幫幫主狐傑西，幾人難得來到了這裡。
早就有熱情的老鴇，將一身便裝的他們，迎進了大堂，引向二樓雅間。
論仁只感到，暖融的香風裹著琵琶聲，一同撲面而來。
一樓大堂穹頂，高懸著蓮花燈。
燭光映照著周圍，上至三層樓的迴廊風景都清晰可見。
蓮花燈下，正中央，鋪著菱形紋厚地毯，一名赤足系鈴的胡姬，正踏節而舞，紅色紗裙旋轉，如同烈焰升騰。引得周圍飲酒的士人、投骰子的胡商，喝彩不斷。
角落香爐升起的裊裊青氣，與三勒漿、葡萄酒的酒氣，姑娘們的脂粉氣，交織出一片暖融欲醉的氣息。
果然，比起家裡那頭母羊，自己還是更喜歡，這裡的人族姑娘啊！
此時的康縣尉，正觀察著眼前的縣令論仁。
原本康家以為，這不過又是一個空降過來的論族紈絝。這月牙縣，終究還是他們三個世家的。
結果這個新來的縣令，短時間內，整合了十餘支馬匪，雖然最後沒能成事，也足見其手腕，值得交好。
康家這才出人擔任縣尉，嘗試結交這位論族的縣令。
幾人一路上樓，離開喧鬧的迴廊，來到安靜的雅間。
雅間內別有洞天，與樓下的浮華喧囂，判若兩地。室內並未懸掛彩幔，而是四壁貼著素色麻帛，其上還懸掛了名家山水畫，畫中僅以淡墨勾勒遠山輪廓，頗具禪意，整體氣象清雅。
縣令論仁在主位上坐下，康縣尉在旁陪侍，並招呼道：「二位幫主請坐。」
丐幫舵主，苟雄，先是朝縣令行了個大禮，然後乖巧地坐在一旁，頭都不敢抬起來。
苟雄自覺這般，並無不妥，反正他一直是不爭不搶，足夠聽話，才有今天。這不，熬死了空降的舵主，現在又輪到自己了。
而且自己還升了8品！
在縣令大人眼裡，分量還更重了。
然而他的醜態，讓另一邊的黑狐幫幫主，狐傑西，看得微微冷笑。
狐傑西何嘗不知道，這個苟雄就是個傀儡，實際還是聽命於縣令。
但他之前就是裝作不知道，讓黑狐幫兩位堂主，帶著手下死命地和丐幫干，甚至連毒水隊都上了。
如今，面對黑狐幫的毒水隊，毒水一衝，蝕肉見骨。只有木棍的丐幫幫眾，自然不是對手，在縣西商業街節節敗退。
眼見黑狐幫，終於打出了自身價值。
狐傑西又聽說，縣令有意給他們兩家說和，自己一溜煙，就從沙州跑過來了。
縣令論仁，接下來的話，果然也沒出乎他們意料。無非說的就是，兩家實力相當，沒必要拼得你死我活。
不如劃定地界，之後城北歸丐幫，城西歸黑狐幫。
「我看，二位何不聯合起來，吃掉鳴沙幫……集市的地盤，你們兩家，一家一半，如何？」
聽言，苟雄和狐傑西，面面相覷。
還是狐傑西更為清醒：「大人，俗話說這無功不受祿……」
論仁先是哈哈大笑，然後舉杯站起：「現在說這些還早，以後有用你們的時候！」
兩人也趕忙站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全憑大人栽培！」
一旁康縣尉也一起舉杯，他眼前一亮，縣令大人這手高啊！
兩幫合作壯大實力，接下來，不就可以和他們康家一起，對付陰家或者閻家了？先拿下一家，之後另一家還不是手到擒來？
到時候這月牙縣，就真的是朝廷和他們康家共治了。
論縣令自己不出一兵一卒，就能施展如此手腕，康縣尉想著回家族好好說說，考慮家族與論縣令進一步合作。
眼見正事說得差不多了。
縣令論仁，又推開雅間大門，一股子喧囂意味湧入房間。
論仁看著二樓一位位倚欄而立，衣衫半褪，與身邊富商調笑的杏紅襦裙妓子，三樓各個門前，珠簾半卷，帘子後面的身影窈窕，泛著象牙般的色澤。
他喉結微動，頭頂兩隻羊角都在激動得發顫。
「你們在此稍候……我上去一趟。」
說罷，轉身就走。
康縣尉等三人，立刻心領神會，躬身行禮。彼此對視間，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是！」
他們三人，也不敢去尋歡作樂，只好在雅間靜靜地守著。
縣令讓等，那就得等著。
3分鐘後。
論仁回來了。
「突然想起縣衙還有事。」
他整了整衣襟，語氣平淡：「我先回去處置事務，你們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