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八卦圖
燭火微微搖曳。
將幾人的身影。
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室內一片寂靜。
劉勝的心怦怦直跳。
眼見自己認識大乾文字的情況，可能暴露了。
劉勝此時，背後汗水瞬間浸濕了內衫，「咚、咚、咚」的心跳聲，大到幾乎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但兩世為人的經歷，讓他很快意識到。
自己必須趕緊鎮定下來。
看劉勝剛才，居然在認真看麻紙上的文字，張天行有些驚訝：「學過大乾文字？」
劉勝趁機躬身行禮，讓面部神情避開兩人的觀察。
「弟子妖文都不認識幾個……只是剛剛看到文字時，先是……有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然後內心，覺得十分哀傷。」
自己都掌握了【靈瞳】這種技能。
師父和師祖品級更高，難保沒有什麼識別謊言的手段。
所以他選擇——全部用實話騙人。
其實想要長時間、真正能騙到人，也唯有實話。
他沒有直接反駁自己學過，他也確實不認識幾個妖文，他很熟悉大乾文字，看著也確實傷感。
萬無一失！
他又恢復了應有的鎮定。
聽到劉勝的回答後。
張天行和高煌對視了一眼，雙方眼中，都充滿了訝異。
雖然他們並不能直接識別謊言，但識人無數。
能看出劉勝回答，語速平緩、吐字清晰，不似作偽。
莫非，這孩子有什麼先天異能？
張天行第一次開始，認真觀察眼前這位，低眉垂首的恭敬少年。
他只是思索了片刻，就做出了決定：
「師祖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
聽言，陸有識趣地帶著葉奇，到門外等候了。
劉勝此時心緒已經平復，聽到「請教」二字，感覺師祖老人家怪客氣的，他也對接下來的問題充滿好奇。
高煌當然得繼續陪侍。
只見張天行，伸手將案板上的先天八卦觀想圖，徐徐展開。
劉勝睜眼看時。
好傢夥，這東西太眼熟了。
雖然他上輩子，也沒詳細研究過，但一眼就認出。
這是先天八卦圖。
映入眼帘的，是周圍一圈，八個大乾文字標註。
乾、兌、離、震、巽、坎、艮、坤。
文字旁邊，是長短橫組成的卦象。
哦，專業一點，應該叫陰爻陽爻。
張天行此時，也許是覺得和劉勝有緣，也可能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問道：「小勝呀，這是一副武道觀想圖，你認真看看，可看得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麼？」
一旁的高煌，有點為老師的精神狀態，而感到擔憂。
這幅圖。
即使是像老師這樣的武道天才。
也是觀想了近13年，才掌握了其中6個卦象。
而且，武者一般要到5品五臟境，才會真正接觸五行觀想。
更不用說這更為複雜的八卦意境了。
即使劉勝真的是身負異能，高煌也並不覺得八卦觀想圖這種級別，是一個剛入品的武者，能夠看出什麼的。
不過考慮到老師身上的重擔，就當是和徒孫閒聊，舒緩心境吧。
高煌這麼勸解急躁的自己。
劉勝此時，也不知道武道觀想圖是個什麼東西，起什麼作用。
但他知道八卦。
幾個卦象，分別是什麼，他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也知道基礎的含義。
現在要做的。
就是先裝作認真觀看的樣子。
觀想圖中，原本只是濃墨繪就，簡單工整的長橫短橫。
待到劉勝看時，卻發現——
眼前不知道看過多少遍的長短線條，此時，仿佛被注入了無形的生機一般。
乾卦化作飄渺無垠的蒼穹，至高至大。
坤卦沉為厚重雄渾的大地，生機瀰漫。
離卦如火焰升騰，坎卦似流水潺潺。
震為雷，巽為風，艮為山，兌為澤。
一個個卦象，在他眼裡活了過來。
劉勝徹底呆住了，心神被這突如其來的宏大景象吸引住了，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自己是誰，身在何處，意識隨著圖中景觀沉浮。
時間一點點流逝，房間裡靜得都能聽到，燭淚滴落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眼神，才恢復了清明，人逐漸反應過來。
「這畫觀想圖的人，有點東西的。」
看到劉勝此時，居然完全被觀想圖所吸引，目不轉睛地盯著，沉浸其中，似乎還真看出了點什麼名堂。
高煌內心，都覺得不可思議。
張天行則是靜坐等待，並未打擾。
直到劉勝反應過來，內心組織了措辭，回答說：
「我看到了，組成這世間萬物的根本！」
簡單的一句話，如同驚雷。
震得高煌目瞪口呆。
自己這位弟子，根骨低下，悟性居然如此之強？難怪磨皮境突破得如此順利，高煌心想。
而沉穩如張天行，也是極為罕見，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但他還是按住激動，決定再試一試，自己這位口出驚人之語的徒孫。
張天行指著離卦，看向劉勝。
「這是火、炙熱、光明。」劉勝回答。
他看到張天行又指向坎卦。
「這是水、流動、幽深。」劉勝繼續回答。
張天行想了想，又指向了兌卦。
「這是靜止的水，就像是……湖泊一般。」
「那不還是水麼？」高煌反問。
劉勝堅定地搖了搖頭：「不一樣，剛才那個看起來像流動的水，而這個是靜止的。」
這下，連張天行都變得呼吸急促了。
在高煌的印象里，自己這位老師，臉上表情從未如此豐富過。
有困惑，有恍然。
似是激動，又像凝重。
變幻不定。
過了幾息，張天行鎮定心神。
他開始坦然，向劉勝說明：「有兩個大乾文字，我不明其意義。」
接著，他又解釋說，在妖族朝廷治下，前朝的文字，很多是知道是什麼字，讀得來，但不知道具體意思了。
比如「乾」，是前朝國號，但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把國號放在這裡。
比如「坤」，更是從未見過。
聽言，劉勝也覺得，這位武道第一人，屬實有些悲哀。
年齡雖大，仍有一腔熱血。
為了成為武聖，庇佑人族，散盡功力，逼迫自己儘快觀想出答案。
甚至劉勝一度懷疑，要是沒有他，這個世界，是不是根本沒有人能猜到，這個前朝國號，其實就是「天」的意思。
還是「張天行」的「天」，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諷刺的意味。
也許張家先祖，知道國號這個字的重要性，才特意安排在字輩里，提醒後人。
但時間的流逝，讓這種提醒，最終失去了作用。
自從覺醒宿慧以來，劉勝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覺醒，是那麼的有意義。
「我猜，也許除了國號以外，它還有別的意思。」
劉勝繼續說明：「我有感覺，這個『乾』，我感覺就像一團清氣上升，像天空，極富陽剛；這個『坤』字，我感覺就像一團濁氣下降，像大地，極盡陰柔。」
高煌聽言，沒沉住氣，下意識反駁道：「不對不對，天空虛無縹緲，又怎麼會是陽剛之氣呢，大地堅硬厚實，陰柔又從何說起？」
然後他就被張天行伸手拍了下腦袋。
他帶著些委屈和不解，回頭看向他的老師。
卻驚訝地發現。
此時的張天行，全身氣血涌動。
身上開始出現，一層柔和的光芒，但很快又轉瞬即逝。
一層如同玉皮一般的薄膜，開始在張天行全身表皮蔓延。
直到皮膜完全覆蓋全身，瑩潤光澤才消散，氣血重歸平靜。
九品，磨皮境圓滿！
已經散功的張天行，此時又開始恢復修為！
並且，此後不會再有任何阻礙了，很有可能，一路重修至一品。
順勢成為武聖，只是時間問題。
張天行起身，神情肅穆，整理衣袍，莊重對劉勝行了一禮。
嚇得劉勝準備要給師祖跪下了，但被對方扶了起來。
「這一禮，不是代表我個人，而是代表人族的，你應該受，也受得起。」
將幾人的身影。
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室內一片寂靜。
劉勝的心怦怦直跳。
眼見自己認識大乾文字的情況，可能暴露了。
劉勝此時，背後汗水瞬間浸濕了內衫，「咚、咚、咚」的心跳聲，大到幾乎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但兩世為人的經歷，讓他很快意識到。
自己必須趕緊鎮定下來。
看劉勝剛才，居然在認真看麻紙上的文字，張天行有些驚訝：「學過大乾文字？」
劉勝趁機躬身行禮，讓面部神情避開兩人的觀察。
「弟子妖文都不認識幾個……只是剛剛看到文字時，先是……有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然後內心，覺得十分哀傷。」
自己都掌握了【靈瞳】這種技能。
師父和師祖品級更高，難保沒有什麼識別謊言的手段。
所以他選擇——全部用實話騙人。
其實想要長時間、真正能騙到人，也唯有實話。
他沒有直接反駁自己學過，他也確實不認識幾個妖文，他很熟悉大乾文字，看著也確實傷感。
萬無一失！
他又恢復了應有的鎮定。
聽到劉勝的回答後。
張天行和高煌對視了一眼，雙方眼中，都充滿了訝異。
雖然他們並不能直接識別謊言，但識人無數。
能看出劉勝回答，語速平緩、吐字清晰，不似作偽。
莫非，這孩子有什麼先天異能？
張天行第一次開始，認真觀察眼前這位，低眉垂首的恭敬少年。
他只是思索了片刻，就做出了決定：
「師祖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一下。」
聽言，陸有識趣地帶著葉奇，到門外等候了。
劉勝此時心緒已經平復，聽到「請教」二字，感覺師祖老人家怪客氣的，他也對接下來的問題充滿好奇。
高煌當然得繼續陪侍。
只見張天行，伸手將案板上的先天八卦觀想圖，徐徐展開。
劉勝睜眼看時。
好傢夥，這東西太眼熟了。
雖然他上輩子，也沒詳細研究過，但一眼就認出。
這是先天八卦圖。
映入眼帘的，是周圍一圈，八個大乾文字標註。
乾、兌、離、震、巽、坎、艮、坤。
文字旁邊，是長短橫組成的卦象。
哦，專業一點，應該叫陰爻陽爻。
張天行此時，也許是覺得和劉勝有緣，也可能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問道：「小勝呀，這是一副武道觀想圖，你認真看看，可看得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麼？」
一旁的高煌，有點為老師的精神狀態，而感到擔憂。
這幅圖。
即使是像老師這樣的武道天才。
也是觀想了近13年，才掌握了其中6個卦象。
而且，武者一般要到5品五臟境，才會真正接觸五行觀想。
更不用說這更為複雜的八卦意境了。
即使劉勝真的是身負異能，高煌也並不覺得八卦觀想圖這種級別，是一個剛入品的武者，能夠看出什麼的。
不過考慮到老師身上的重擔，就當是和徒孫閒聊，舒緩心境吧。
高煌這麼勸解急躁的自己。
劉勝此時，也不知道武道觀想圖是個什麼東西，起什麼作用。
但他知道八卦。
幾個卦象，分別是什麼，他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也知道基礎的含義。
現在要做的。
就是先裝作認真觀看的樣子。
觀想圖中，原本只是濃墨繪就，簡單工整的長橫短橫。
待到劉勝看時，卻發現——
眼前不知道看過多少遍的長短線條，此時，仿佛被注入了無形的生機一般。
乾卦化作飄渺無垠的蒼穹，至高至大。
坤卦沉為厚重雄渾的大地，生機瀰漫。
離卦如火焰升騰，坎卦似流水潺潺。
震為雷，巽為風，艮為山，兌為澤。
一個個卦象，在他眼裡活了過來。
劉勝徹底呆住了，心神被這突如其來的宏大景象吸引住了，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自己是誰，身在何處，意識隨著圖中景觀沉浮。
時間一點點流逝，房間裡靜得都能聽到，燭淚滴落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眼神，才恢復了清明，人逐漸反應過來。
「這畫觀想圖的人，有點東西的。」
看到劉勝此時，居然完全被觀想圖所吸引，目不轉睛地盯著，沉浸其中，似乎還真看出了點什麼名堂。
高煌內心，都覺得不可思議。
張天行則是靜坐等待，並未打擾。
直到劉勝反應過來，內心組織了措辭，回答說：
「我看到了，組成這世間萬物的根本！」
簡單的一句話，如同驚雷。
震得高煌目瞪口呆。
自己這位弟子，根骨低下，悟性居然如此之強？難怪磨皮境突破得如此順利，高煌心想。
而沉穩如張天行，也是極為罕見，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但他還是按住激動，決定再試一試，自己這位口出驚人之語的徒孫。
張天行指著離卦，看向劉勝。
「這是火、炙熱、光明。」劉勝回答。
他看到張天行又指向坎卦。
「這是水、流動、幽深。」劉勝繼續回答。
張天行想了想，又指向了兌卦。
「這是靜止的水，就像是……湖泊一般。」
「那不還是水麼？」高煌反問。
劉勝堅定地搖了搖頭：「不一樣，剛才那個看起來像流動的水，而這個是靜止的。」
這下，連張天行都變得呼吸急促了。
在高煌的印象里，自己這位老師，臉上表情從未如此豐富過。
有困惑，有恍然。
似是激動，又像凝重。
變幻不定。
過了幾息，張天行鎮定心神。
他開始坦然，向劉勝說明：「有兩個大乾文字，我不明其意義。」
接著，他又解釋說，在妖族朝廷治下，前朝的文字，很多是知道是什麼字，讀得來，但不知道具體意思了。
比如「乾」，是前朝國號，但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把國號放在這裡。
比如「坤」，更是從未見過。
聽言，劉勝也覺得，這位武道第一人，屬實有些悲哀。
年齡雖大，仍有一腔熱血。
為了成為武聖，庇佑人族，散盡功力，逼迫自己儘快觀想出答案。
甚至劉勝一度懷疑，要是沒有他，這個世界，是不是根本沒有人能猜到，這個前朝國號，其實就是「天」的意思。
還是「張天行」的「天」，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諷刺的意味。
也許張家先祖，知道國號這個字的重要性，才特意安排在字輩里，提醒後人。
但時間的流逝，讓這種提醒，最終失去了作用。
自從覺醒宿慧以來，劉勝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覺醒，是那麼的有意義。
「我猜，也許除了國號以外，它還有別的意思。」
劉勝繼續說明：「我有感覺，這個『乾』，我感覺就像一團清氣上升，像天空，極富陽剛；這個『坤』字，我感覺就像一團濁氣下降，像大地，極盡陰柔。」
高煌聽言，沒沉住氣，下意識反駁道：「不對不對，天空虛無縹緲，又怎麼會是陽剛之氣呢，大地堅硬厚實，陰柔又從何說起？」
然後他就被張天行伸手拍了下腦袋。
他帶著些委屈和不解，回頭看向他的老師。
卻驚訝地發現。
此時的張天行，全身氣血涌動。
身上開始出現，一層柔和的光芒，但很快又轉瞬即逝。
一層如同玉皮一般的薄膜，開始在張天行全身表皮蔓延。
直到皮膜完全覆蓋全身，瑩潤光澤才消散，氣血重歸平靜。
九品，磨皮境圓滿！
已經散功的張天行，此時又開始恢復修為！
並且，此後不會再有任何阻礙了，很有可能，一路重修至一品。
順勢成為武聖，只是時間問題。
張天行起身，神情肅穆，整理衣袍，莊重對劉勝行了一禮。
嚇得劉勝準備要給師祖跪下了，但被對方扶了起來。
「這一禮，不是代表我個人，而是代表人族的，你應該受，也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