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磨皮境
晚飯吃完。
劉勝也不急著洗澡和休息。
月夜之下，和沙海熬上了！
【內練法：磨皮境（未入門97%）】
【內練法：磨皮境（未入門99%）】
此時，劉勝的心跳，隨著熟練度逼近100%而不斷加速。
他稍加體會。
能感受到，全身的氣血在迅速攀升！
這就是快要突破的徵兆！
然後，他感受著皮膚表面，每一寸的變化。
好吧……沒有任何變化。
然後他拋開雜念，深吸一口氣，繼續鑽入砂層之中。
不多時。
遊動中的他，感受到身體表面一層，開始有了反應。
起初是微麻，然後很快酥麻轉化為灼熱。
那熱度並非外表沙子的餘溫，而是來自毛孔深處，氣血涌動！皮膚越來越燙，仿佛有一層灼熱的氣血岩漿，在皮下流淌！
這股氣血岩漿，還在吸引皮膚表面的靈氣，與之產生共鳴。
整個人都嗡嗡的。
他被燙得趕緊躍出沙面。
盡職盡責的大師兄陸有，原本就陪在旁邊，在複習八極拳套路。
此時看到蹦出的劉勝，那渾身充沛的血氣外溢，瞪大了雙眼：
「咦，這是？」
只見荒漠之上，霜月之下。
劉勝表面一層的黑色藥膜，被滾燙而脹起的表皮，撐得寸寸龜裂，簌簌剝落，露出裡面赤紅色的皮膚。
被風一吹，迅速降溫。
最後變為比之前稍微灰一些的膚色。
仔細看時。
是一層半透明的灰色薄膜，緊貼表皮。
赤紅色流光划過，他眼前的面板，顯露出下面的字跡：
【姓名：劉勝】
【年齡：16】
【外練法：《八極拳》（1135/5000小成）】
【內練法：磨皮境（入門1%）】
【靈瞳：綠白黃紅，洞徹虛實】
劉勝此時有三個想法：
第一，熟練度，確實肝就行，內練法也沒瓶頸！但最好還是講點方式方法，拒絕低效。
第二，內練法之所以叫內練法，果然能壯大自身氣血，他明顯感覺到了自身更為強壯，氣血、力量比之前強了一些。
第三，比起磨皮境入門，他更在意的是【靈瞳】。
今天已經是第二次接觸到「靈」字了。
【靈瞳：綠白黃紅，洞徹虛實】
他意念一動，【靈瞳】催動，睜眼看向要來恭喜自己的大師兄。
發現大師兄周身外圍，散發著一圈紅色光芒。
「懂了，紅色是最危險的，黃色是自己也許能拼一拼的，白色是實力相近，綠色就是吊打。」
劉勝很快就推理出了規則。
然後，他感受到自己的體力，在迅速流失。按這個速度，目測靈瞳開啟10息，體力就要耗盡了。
嚇得他趕緊意念再動，關了靈瞳。
這才打住。
劉勝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在今天之前，感覺這個世界還是比較樸素的。
現在突然就不一樣了。
大師兄陸有上來，狠狠恭喜了一番。
雖然這些天，劉勝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裡。
但他也沒意料到，劉勝這麼順利就突破了，這才幾天？堪比上等根骨了！
難道，師弟的悟性如此恐怖？這如果是中等根骨，陸有都不敢想。
總之，這下自己又可以多一個真傳弟子的師弟了。
要是過陣子葉奇也突破了。
那八極館憑藉入品武者的數量，即使不靠館主，也能在武館街揚眉吐氣，一雪前恥了！
他告訴劉勝——
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地，繼續勤學苦練，磨皮境小成、大成和圓滿，就能正常突破過去。
當然，接下來小成到圓滿的修習，就要另外換藥了。也順便講解了，幾種不同小境界的大概識別方法，主要是看顏色。
在練肉境入門前，又會有個瓶頸。
又需要像磨皮境入門前一樣，使用藥物，自身錘鍊氣血，加以練習，最好還能有些食補、藥補。
等到自身氣血，達到最旺盛的狀態時，再衝擊練肉境入門。
劉勝提出疑問——
畢竟之後他要在月牙縣修習。
就薅不了義軍和師祖的羊毛了。
到時候，支撐入品武者肉食和藥物的費用，會不會很高。
陸有讓他放心。
入品武者，在月牙縣，找份收入高點的差事，還是很容易的。
「原來是這樣。」
「不過有條件，還是多存點錢，等你到了磨皮境修習，花的銀錢可就多了。」
作為過來人，陸有好心提醒道。
劉勝撓撓頭，想到了剛剛的靈瞳，又繼續追問：「大師兄，我現在也是入品武者了，以後難免對敵，該怎麼看出對方實力呢？」
陸有想了想，回答道：
「得靠經驗，我們一般很容易看出，同境界的人實力如何。比如磨皮境看皮膜硬度，練肉境看出手力道……如果你看不出來，趕緊跑就對了。」
還真是樸實無華的師門熱心建議呢！
劉勝心存感激，繼續追問：「有望氣術之類的麼？」
大師兄想了想，道：
「聽聞末代人族武聖郭曉，擅長此道，一眼就能看出他人武道實力，據說，他雙眼能力是天生就會，並非後學。」
聽言，劉勝一陣唏噓。
先是閻武聖的磨皮法。
現在又是郭武聖的靈瞳。
這種冥冥之中的感覺，仿佛自己的路，早就被鋪好了。
劉勝又想了想，暫時也想不到，別的問題了。
於是他和陸有提了建議。
他說知道葉奇急著回去。
不如趁現在剛入夜，天色還早，今夜先拜別師祖和館主師父。
明日一早，先去葉家坳。
然後返回武館。
整體算下來，也不耽誤。
陸有看了月亮的位置，時辰確實還早。
讓劉勝先去沐浴更衣。
待到劉勝收拾完畢後，找到葉奇說明情況，葉奇也是高興不已。
一是終於能回家了。
二是她驚訝於劉勝已經是入品武者，磨皮境了。
想到自己還是上等根骨，而對方只是下等，結果還是對方先突破。
她有些為自己的怠惰而羞愧。
明明自己才是更需要提升實力、保護家園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劉勝這些天，吃的都是些什麼苦。
她的表情，也被劉勝看在眼裡。
劉勝太明白這種表情了，上次聽見葉奇是上等根骨的時候，他的表情也是這樣，大差不差。
但他也不好說什麼，總不能說師祖給自己開小灶吧？
還是賊苦的那種。
只能說，義軍訓練法，加上純陽丹，果然非同凡響。
劉勝心中，已經很期待，以後給哪位師弟也上上強度了。這種優秀的師門傳統，果然還是得一代一代傳下去才好啊！
一行人來到張天行門前。
陸有稟告後，劉勝、葉奇二人也得以入內。
他們給張天行、高煌分別行禮，並說明了明天一早就回。
此時，劉勝還開著靈瞳，偷偷看了一眼張天行和高煌。
張天行，周身沒有一絲光芒，仿佛靈瞳對他完全不生效。
再看向高煌時，周身散發黑芒，仔細看時，發現是紅得發黑。
嚇得劉勝一哆嗦。
意念再動，關閉靈瞳。
張天行聽到徒孫已經是入品武者了，非常高興，打趣道：
「小勝，你這修為，可是比你師祖現在還高啊！」
高煌聽見，眉頭一皺。
他趕忙叮囑劉、葉二人，回去以後，不能透露這邊的一點信息。
此時的高煌，確認了劉勝是磨皮境以後，有感於他突破確實有點順利。
還特意又觀察了一遍。
「確實是下等根骨沒錯。」
不怪他再次確認劉勝的根骨。
之前在義軍內，普通軍士，使用義軍訓練法，磨皮境所需氣血幾天內就能攢滿的，也挺常見。
一次就突破的，可就沒那麼常見了。
然後高煌當眾詢問，劉勝是否願意成為八極館真傳弟子。
劉勝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高煌囑咐陸有，回去給劉勝補上真傳弟子的契約。
「你以後就是真傳弟子了，也是為師的六弟子，武館不會收取你學費，但其他食補用藥的錢，還得你自己想辦法；另外，需要你為武館或是義軍出力時，也必須應招，有相應的報酬。」
劉勝點頭稱是。
眼看師祖和師父，此時都沒有後話，就準備行禮離開。
結果一轉身，看到燭火映照，牆上的紅字麻紙：
「大乾763年，蕃軍破涼州，人族見妖族，需低頭彎腰，不得直視。」
「大乾766年，蕃軍破甘州、肅州，改大乾束髮、語言、服飾。」
「大乾776年，蕃軍破瓜州，人族壯丁淪為奴隸，老弱者斷手鑿目，棄之而去。」
……
字不多，又是大乾文字，對於擅長觀察的劉勝，一目十行就看完了。
字字泣血。
然後他就愣住了。
雖然內心一直都知道，這方人族，都是靠張天行一個人支撐著。
但是真看到，師祖將這些「國破山河在」的記錄，釘在自己房內，提醒自己國讎家恨、人族恥辱，以至於中年就熬成了一頭銀髮。
劉勝內心還是極其觸動的。
一股哀傷的神情，爬上了劉勝面龐。
「完了！」
此時的他，才反應過來。
自己暴露了！
果然，張天行和高煌，都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劉勝也不急著洗澡和休息。
月夜之下，和沙海熬上了！
【內練法：磨皮境（未入門97%）】
【內練法：磨皮境（未入門99%）】
此時，劉勝的心跳，隨著熟練度逼近100%而不斷加速。
他稍加體會。
能感受到，全身的氣血在迅速攀升！
這就是快要突破的徵兆！
然後，他感受著皮膚表面，每一寸的變化。
好吧……沒有任何變化。
然後他拋開雜念，深吸一口氣，繼續鑽入砂層之中。
不多時。
遊動中的他，感受到身體表面一層，開始有了反應。
起初是微麻，然後很快酥麻轉化為灼熱。
那熱度並非外表沙子的餘溫，而是來自毛孔深處，氣血涌動！皮膚越來越燙，仿佛有一層灼熱的氣血岩漿，在皮下流淌！
這股氣血岩漿，還在吸引皮膚表面的靈氣，與之產生共鳴。
整個人都嗡嗡的。
他被燙得趕緊躍出沙面。
盡職盡責的大師兄陸有，原本就陪在旁邊，在複習八極拳套路。
此時看到蹦出的劉勝，那渾身充沛的血氣外溢，瞪大了雙眼：
「咦，這是？」
只見荒漠之上，霜月之下。
劉勝表面一層的黑色藥膜，被滾燙而脹起的表皮，撐得寸寸龜裂，簌簌剝落，露出裡面赤紅色的皮膚。
被風一吹，迅速降溫。
最後變為比之前稍微灰一些的膚色。
仔細看時。
是一層半透明的灰色薄膜，緊貼表皮。
赤紅色流光划過，他眼前的面板，顯露出下面的字跡：
【姓名：劉勝】
【年齡：16】
【外練法：《八極拳》（1135/5000小成）】
【內練法：磨皮境（入門1%）】
【靈瞳：綠白黃紅，洞徹虛實】
劉勝此時有三個想法：
第一，熟練度，確實肝就行，內練法也沒瓶頸！但最好還是講點方式方法，拒絕低效。
第二，內練法之所以叫內練法，果然能壯大自身氣血，他明顯感覺到了自身更為強壯，氣血、力量比之前強了一些。
第三，比起磨皮境入門，他更在意的是【靈瞳】。
今天已經是第二次接觸到「靈」字了。
【靈瞳：綠白黃紅，洞徹虛實】
他意念一動，【靈瞳】催動，睜眼看向要來恭喜自己的大師兄。
發現大師兄周身外圍，散發著一圈紅色光芒。
「懂了，紅色是最危險的，黃色是自己也許能拼一拼的，白色是實力相近，綠色就是吊打。」
劉勝很快就推理出了規則。
然後，他感受到自己的體力，在迅速流失。按這個速度，目測靈瞳開啟10息，體力就要耗盡了。
嚇得他趕緊意念再動，關了靈瞳。
這才打住。
劉勝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在今天之前，感覺這個世界還是比較樸素的。
現在突然就不一樣了。
大師兄陸有上來，狠狠恭喜了一番。
雖然這些天，劉勝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裡。
但他也沒意料到，劉勝這麼順利就突破了，這才幾天？堪比上等根骨了！
難道，師弟的悟性如此恐怖？這如果是中等根骨，陸有都不敢想。
總之，這下自己又可以多一個真傳弟子的師弟了。
要是過陣子葉奇也突破了。
那八極館憑藉入品武者的數量，即使不靠館主，也能在武館街揚眉吐氣，一雪前恥了！
他告訴劉勝——
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地，繼續勤學苦練，磨皮境小成、大成和圓滿，就能正常突破過去。
當然，接下來小成到圓滿的修習，就要另外換藥了。也順便講解了，幾種不同小境界的大概識別方法，主要是看顏色。
在練肉境入門前，又會有個瓶頸。
又需要像磨皮境入門前一樣，使用藥物，自身錘鍊氣血，加以練習，最好還能有些食補、藥補。
等到自身氣血，達到最旺盛的狀態時，再衝擊練肉境入門。
劉勝提出疑問——
畢竟之後他要在月牙縣修習。
就薅不了義軍和師祖的羊毛了。
到時候，支撐入品武者肉食和藥物的費用，會不會很高。
陸有讓他放心。
入品武者，在月牙縣，找份收入高點的差事，還是很容易的。
「原來是這樣。」
「不過有條件，還是多存點錢，等你到了磨皮境修習，花的銀錢可就多了。」
作為過來人，陸有好心提醒道。
劉勝撓撓頭，想到了剛剛的靈瞳，又繼續追問：「大師兄，我現在也是入品武者了，以後難免對敵，該怎麼看出對方實力呢？」
陸有想了想，回答道：
「得靠經驗，我們一般很容易看出，同境界的人實力如何。比如磨皮境看皮膜硬度，練肉境看出手力道……如果你看不出來，趕緊跑就對了。」
還真是樸實無華的師門熱心建議呢！
劉勝心存感激，繼續追問：「有望氣術之類的麼？」
大師兄想了想，道：
「聽聞末代人族武聖郭曉，擅長此道，一眼就能看出他人武道實力，據說，他雙眼能力是天生就會，並非後學。」
聽言，劉勝一陣唏噓。
先是閻武聖的磨皮法。
現在又是郭武聖的靈瞳。
這種冥冥之中的感覺，仿佛自己的路，早就被鋪好了。
劉勝又想了想，暫時也想不到，別的問題了。
於是他和陸有提了建議。
他說知道葉奇急著回去。
不如趁現在剛入夜，天色還早，今夜先拜別師祖和館主師父。
明日一早，先去葉家坳。
然後返回武館。
整體算下來，也不耽誤。
陸有看了月亮的位置，時辰確實還早。
讓劉勝先去沐浴更衣。
待到劉勝收拾完畢後，找到葉奇說明情況，葉奇也是高興不已。
一是終於能回家了。
二是她驚訝於劉勝已經是入品武者，磨皮境了。
想到自己還是上等根骨，而對方只是下等，結果還是對方先突破。
她有些為自己的怠惰而羞愧。
明明自己才是更需要提升實力、保護家園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劉勝這些天，吃的都是些什麼苦。
她的表情，也被劉勝看在眼裡。
劉勝太明白這種表情了，上次聽見葉奇是上等根骨的時候，他的表情也是這樣，大差不差。
但他也不好說什麼，總不能說師祖給自己開小灶吧？
還是賊苦的那種。
只能說，義軍訓練法，加上純陽丹，果然非同凡響。
劉勝心中，已經很期待，以後給哪位師弟也上上強度了。這種優秀的師門傳統，果然還是得一代一代傳下去才好啊！
一行人來到張天行門前。
陸有稟告後，劉勝、葉奇二人也得以入內。
他們給張天行、高煌分別行禮，並說明了明天一早就回。
此時，劉勝還開著靈瞳，偷偷看了一眼張天行和高煌。
張天行，周身沒有一絲光芒，仿佛靈瞳對他完全不生效。
再看向高煌時，周身散發黑芒，仔細看時，發現是紅得發黑。
嚇得劉勝一哆嗦。
意念再動，關閉靈瞳。
張天行聽到徒孫已經是入品武者了，非常高興，打趣道：
「小勝，你這修為，可是比你師祖現在還高啊！」
高煌聽見，眉頭一皺。
他趕忙叮囑劉、葉二人，回去以後，不能透露這邊的一點信息。
此時的高煌，確認了劉勝是磨皮境以後，有感於他突破確實有點順利。
還特意又觀察了一遍。
「確實是下等根骨沒錯。」
不怪他再次確認劉勝的根骨。
之前在義軍內，普通軍士，使用義軍訓練法，磨皮境所需氣血幾天內就能攢滿的，也挺常見。
一次就突破的，可就沒那麼常見了。
然後高煌當眾詢問，劉勝是否願意成為八極館真傳弟子。
劉勝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高煌囑咐陸有，回去給劉勝補上真傳弟子的契約。
「你以後就是真傳弟子了，也是為師的六弟子，武館不會收取你學費，但其他食補用藥的錢，還得你自己想辦法；另外，需要你為武館或是義軍出力時，也必須應招，有相應的報酬。」
劉勝點頭稱是。
眼看師祖和師父，此時都沒有後話，就準備行禮離開。
結果一轉身，看到燭火映照，牆上的紅字麻紙：
「大乾763年，蕃軍破涼州，人族見妖族，需低頭彎腰，不得直視。」
「大乾766年，蕃軍破甘州、肅州，改大乾束髮、語言、服飾。」
「大乾776年，蕃軍破瓜州，人族壯丁淪為奴隸，老弱者斷手鑿目，棄之而去。」
……
字不多，又是大乾文字，對於擅長觀察的劉勝，一目十行就看完了。
字字泣血。
然後他就愣住了。
雖然內心一直都知道，這方人族，都是靠張天行一個人支撐著。
但是真看到，師祖將這些「國破山河在」的記錄，釘在自己房內，提醒自己國讎家恨、人族恥辱，以至於中年就熬成了一頭銀髮。
劉勝內心還是極其觸動的。
一股哀傷的神情，爬上了劉勝面龐。
「完了！」
此時的他，才反應過來。
自己暴露了！
果然，張天行和高煌，都一臉驚訝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