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成
月牙縣西，商業街。
十幾個乞兒，簇擁著賴三。
此時，他們正盯著劉氏雜貨鋪。
至少在一炷香以前，賴三還是想著，直接進去的。
然後該躺躺，該坐坐。
唱起《蓮花落》。
直到劉朱陶掌柜忍不了，給點錢，他們再去下一家。
但剛剛鬼使神差，他的想法，突然就變了。
這種感覺，他也很熟悉，之前不止一次，大難臨頭之前，他都有類似的直覺。
小弟們當然不知道，老大此刻站在這裡發呆，是因為什麼。
「老大，我們上吧！」
賴三抬手，就給了發聲的小乞兒頭上一下。
作為小弟，他早就被打習慣了，何況賴三平時對他也不錯。
所以小乞兒也不敢問為什麼。
他只得試探性問道：「那去老宋頭家裡？」
然後他頭上，就挨了第二下。
平時雖說被打習慣了，但連續被打兩下，還是很少見的。
因此，他有被打的思想準備，但準備不夠多。
所以他眼淚汪汪地，看著賴三。
「舵主要的是銀子！銀子！老宋頭給婆娘治病，他有個屁的銀子。」
賴三語重心長道：「再說了，弄不好把人婆娘逼死了，事情鬧大了，我把你送出去償命，你樂不樂意啊？」
小乞兒連連搖頭。
「對嘍，出來混，事情不要做得太絕，就像劉掌柜的兒子，你怎麼知道他一定練不出個名堂呢？我們找軟柿子裡面，有油水的去捏！」
小乞兒心想。
前幾天，你可不是這麼說他的。
當時明明說的是，劉勝一天天地，就知道敗家，遲早也得來丐幫當他們小弟。
但無所謂。
反正賴老大想法變來變去，也不是第一天了。
自己跟著混也餓不死，不操那個心。
而此時的劉勝。
就在回來的路上，遠遠看到了這一幕，他索性站在那裡觀察了一會兒。
雖然他很好奇，丐幫這波人，又在憋著什麼壞。
但既然，今天沒找上門來。
那恐怕，明天他們，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晚飯。
加練。
清晨。
出發。
與葉奇友好猛烈地切磋。
打樁。
請教陸師兄。
然後就在陸師兄的注視下，
劉勝開始了，這一輪的動作演練。
十幾個動作，行雲流水。
一輪打完。
「嗯？！」陸有大感驚異：「劉勝這是……拳法小成了？」陸有此時有些不敢置信。
八極館，之所以如此設定。
入門弟子，6個月的期限。
就是因為，館主高煌覺得，一般普通人，只要好好練，哪怕沒有根骨，半年達到小成境界也是不難的。
過往也聽說過，很多天才，10天左右，就能從入門到小成。
但三四天前，這劉勝，好像和完全不會，也沒多大差別吧？
有三四天內，就能達小成的先例麼？
陸有開始了自我懷疑。
但他很快，就替劉勝想到了解釋：
「是了，他根骨不一定高，但最近所見，不難發現，他悟性遠超常人。」
陸有很輕鬆就說服了自己。
不再糾結。
在旁人看來，劉勝能完全合格地，完成八極拳諸多基礎套路，且勁力充沛。
就是他經過，這些天的苦練，順利達到了小成階段。
一時間，旁邊十幾位入門弟子們聽說了。
包括葉奇在內，都是欣羨不已。
有幾位，劉勝從來都沒打過交道的入門弟子，紛紛停下手裡練習動作，過來攀談。
仿佛要抱上未來的大腿。
但只有劉勝自己知道，此前的付出，其中的艱辛，眼前的收穫，不足為外人道：
【姓名：劉勝】
【年齡：16】
【《八極拳》（1/5000小成）】
這一瞬間，面板文字如熔金般流動，光紋環繞周邊。
然後聚攏為暗金紋路消散。
最後恢復到平日裡的正常形態。
「整的還挺莊重。」
劉勝欣賞完，暗自點頭，心中點評。
八極拳，此前所學基礎招式，一瞬間，都完全融入了劉勝腦子裡。各種招式對應的簡單使用條件、環境、力道，他都了如指掌。
他對八極拳的理解和掌握，又上升了一個台階。
劉勝看向四周。
正式弟子級別的師兄師姐們，基本上沒有看向他這邊的。
也難怪，只是套路熟練一點。
能打兩三個普通人，在他們眼裡都不算什麼。
這才讓劉勝剛剛飄起來一點的心，又穩了下去。
只是說，一直以來，丐幫這個壓在自己心中的大石頭。
此刻終於落地了。
雖說朝廷的賦稅還是很重，但至少，丐幫不敢再上門提丐捐的事了。
這還是能大大減輕家裡負擔的。
劉勝甚至有點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老父親聽說後的反應了。
看看那種投資成功的喜悅。
葉奇也擠過來了：「劉兄，恭喜恭喜！我也不會落後你太多的！」
劉勝看到這位真正的天才，老臉一紅。
但他還是厚著臉皮，表示自己只是勤能補拙，天賦並不能和他相比，並出言鼓勵一二。
「娘說的對！天才都是謙虛的。」
葉奇也暗暗給自己打氣。
大師兄陸有，看到劉勝非常奇怪地，給自己使眼色，神情還頗為尷尬。
雖然感到奇怪，但他還是單獨喊上了劉勝。
來到室內，單獨說明後續事宜：
「每個月，師父都會在月初和月中，來兩趟武館，下一次來是三天後。」
「到時候，師父會正式收你為徒，為你測定根骨，並傳授你正式的內練法。」
劉勝有些好奇。
下意識反問道：「內練法？」
但很快，他又想起。
自己其實聽師兄們提起過。
原來，一般武館教授的掌法、指法、腿法甚至棍法，一般都稱為外練法。
而內練法，又不一樣。
磨皮練肉、易筋鍛骨，它會由內及外，改變人身體的強度，從而成為入品武者！
只是外練法幾乎沒有瓶頸，而內練法是有瓶頸的。
很多人，一輩子也跨不過一個門檻。
聽了大師兄陸有的講述。
劉勝也想起，之前康老頭就提起過入品武者的概念。
進了九品，一般武館才會收為真傳弟子。簽下真傳弟子的契約，館主就會親自一對一教授。
不收學費，但修習所需肉食丹藥，就得自己購買了。
最重要的是，人族的入品武者，才能參加朝廷的武舉！
陸有也在繼續說明：「當然能不能入品，既看你努力，也看你的根骨，門檻雖然不高，但也強求不得。」
他一邊說著，順勢又拿出了5兩銀子，退還給了劉勝。
八極館的正式弟子，每個月學費只需5兩，之前陸有收了劉勝10兩，因此退還他一半。
「師父來之前，我先教授你八極拳的站樁功，你也繼續努力，早日達到拳法大成！」
劉勝提出了自己關心的賺錢問題。
畢竟他燒了家裡這麼多銀錢，想趁著自己身份變化，趕緊賺點回本。
陸有表示，八極館會把他的信息，公示給合作商家。
一般來說，後續會有一些商家來招攬他，有些是兼職，有些是掛職，小成是一個價，大成又是一個價。
而之後如果能成為入品武者，價格更是遠高於前兩了類。
「價錢沒把握，可以來問我，怎麼樣，你還有其他疑問麼？」
劉勝認真想了想，道：「謝謝陸師兄，我只有一個疑問。」
「什麼？」陸有自覺已經做好了回答準備。
畢竟新人嘛，關心的也就那麼幾個問題。
無非是，入品武者有多厲害呀，一般需要練多久才能到啊，拳法小成行情價一般是多少啊，之類的。
然後他就聽到了，劉勝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提問。
「正式弟子服，能先發我一套麼？」
「啊？哦，可以啊。」
「謝謝大師兄，我想先穿上，下午告個假，去丐幫門口逛一逛。」
「？？？」
聽到這話。
連老遠趴在圍牆上，例行吃瓜的楊紅柳都豎起耳朵，看向這邊。
臉上露出了，陸有同款表情。
十幾個乞兒，簇擁著賴三。
此時，他們正盯著劉氏雜貨鋪。
至少在一炷香以前，賴三還是想著，直接進去的。
然後該躺躺，該坐坐。
唱起《蓮花落》。
直到劉朱陶掌柜忍不了，給點錢，他們再去下一家。
但剛剛鬼使神差，他的想法，突然就變了。
這種感覺，他也很熟悉，之前不止一次，大難臨頭之前，他都有類似的直覺。
小弟們當然不知道，老大此刻站在這裡發呆，是因為什麼。
「老大，我們上吧！」
賴三抬手，就給了發聲的小乞兒頭上一下。
作為小弟，他早就被打習慣了，何況賴三平時對他也不錯。
所以小乞兒也不敢問為什麼。
他只得試探性問道：「那去老宋頭家裡？」
然後他頭上，就挨了第二下。
平時雖說被打習慣了，但連續被打兩下，還是很少見的。
因此，他有被打的思想準備，但準備不夠多。
所以他眼淚汪汪地，看著賴三。
「舵主要的是銀子！銀子！老宋頭給婆娘治病，他有個屁的銀子。」
賴三語重心長道：「再說了，弄不好把人婆娘逼死了，事情鬧大了，我把你送出去償命，你樂不樂意啊？」
小乞兒連連搖頭。
「對嘍，出來混，事情不要做得太絕，就像劉掌柜的兒子，你怎麼知道他一定練不出個名堂呢？我們找軟柿子裡面，有油水的去捏！」
小乞兒心想。
前幾天，你可不是這麼說他的。
當時明明說的是，劉勝一天天地，就知道敗家，遲早也得來丐幫當他們小弟。
但無所謂。
反正賴老大想法變來變去，也不是第一天了。
自己跟著混也餓不死，不操那個心。
而此時的劉勝。
就在回來的路上，遠遠看到了這一幕，他索性站在那裡觀察了一會兒。
雖然他很好奇，丐幫這波人，又在憋著什麼壞。
但既然，今天沒找上門來。
那恐怕，明天他們，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晚飯。
加練。
清晨。
出發。
與葉奇友好猛烈地切磋。
打樁。
請教陸師兄。
然後就在陸師兄的注視下，
劉勝開始了，這一輪的動作演練。
十幾個動作，行雲流水。
一輪打完。
「嗯？！」陸有大感驚異：「劉勝這是……拳法小成了？」陸有此時有些不敢置信。
八極館，之所以如此設定。
入門弟子，6個月的期限。
就是因為，館主高煌覺得，一般普通人，只要好好練，哪怕沒有根骨，半年達到小成境界也是不難的。
過往也聽說過，很多天才，10天左右，就能從入門到小成。
但三四天前，這劉勝，好像和完全不會，也沒多大差別吧？
有三四天內，就能達小成的先例麼？
陸有開始了自我懷疑。
但他很快，就替劉勝想到了解釋：
「是了，他根骨不一定高，但最近所見，不難發現，他悟性遠超常人。」
陸有很輕鬆就說服了自己。
不再糾結。
在旁人看來，劉勝能完全合格地，完成八極拳諸多基礎套路，且勁力充沛。
就是他經過，這些天的苦練，順利達到了小成階段。
一時間，旁邊十幾位入門弟子們聽說了。
包括葉奇在內，都是欣羨不已。
有幾位，劉勝從來都沒打過交道的入門弟子，紛紛停下手裡練習動作，過來攀談。
仿佛要抱上未來的大腿。
但只有劉勝自己知道，此前的付出，其中的艱辛，眼前的收穫，不足為外人道：
【姓名：劉勝】
【年齡：16】
【《八極拳》（1/5000小成）】
這一瞬間，面板文字如熔金般流動，光紋環繞周邊。
然後聚攏為暗金紋路消散。
最後恢復到平日裡的正常形態。
「整的還挺莊重。」
劉勝欣賞完，暗自點頭，心中點評。
八極拳，此前所學基礎招式，一瞬間，都完全融入了劉勝腦子裡。各種招式對應的簡單使用條件、環境、力道，他都了如指掌。
他對八極拳的理解和掌握，又上升了一個台階。
劉勝看向四周。
正式弟子級別的師兄師姐們，基本上沒有看向他這邊的。
也難怪，只是套路熟練一點。
能打兩三個普通人，在他們眼裡都不算什麼。
這才讓劉勝剛剛飄起來一點的心，又穩了下去。
只是說，一直以來，丐幫這個壓在自己心中的大石頭。
此刻終於落地了。
雖說朝廷的賦稅還是很重，但至少，丐幫不敢再上門提丐捐的事了。
這還是能大大減輕家裡負擔的。
劉勝甚至有點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老父親聽說後的反應了。
看看那種投資成功的喜悅。
葉奇也擠過來了：「劉兄，恭喜恭喜！我也不會落後你太多的！」
劉勝看到這位真正的天才，老臉一紅。
但他還是厚著臉皮，表示自己只是勤能補拙，天賦並不能和他相比，並出言鼓勵一二。
「娘說的對！天才都是謙虛的。」
葉奇也暗暗給自己打氣。
大師兄陸有，看到劉勝非常奇怪地，給自己使眼色，神情還頗為尷尬。
雖然感到奇怪，但他還是單獨喊上了劉勝。
來到室內，單獨說明後續事宜：
「每個月，師父都會在月初和月中，來兩趟武館，下一次來是三天後。」
「到時候，師父會正式收你為徒，為你測定根骨，並傳授你正式的內練法。」
劉勝有些好奇。
下意識反問道：「內練法？」
但很快，他又想起。
自己其實聽師兄們提起過。
原來，一般武館教授的掌法、指法、腿法甚至棍法，一般都稱為外練法。
而內練法，又不一樣。
磨皮練肉、易筋鍛骨，它會由內及外，改變人身體的強度，從而成為入品武者！
只是外練法幾乎沒有瓶頸，而內練法是有瓶頸的。
很多人，一輩子也跨不過一個門檻。
聽了大師兄陸有的講述。
劉勝也想起，之前康老頭就提起過入品武者的概念。
進了九品，一般武館才會收為真傳弟子。簽下真傳弟子的契約，館主就會親自一對一教授。
不收學費，但修習所需肉食丹藥，就得自己購買了。
最重要的是，人族的入品武者，才能參加朝廷的武舉！
陸有也在繼續說明：「當然能不能入品，既看你努力，也看你的根骨，門檻雖然不高，但也強求不得。」
他一邊說著，順勢又拿出了5兩銀子，退還給了劉勝。
八極館的正式弟子，每個月學費只需5兩，之前陸有收了劉勝10兩，因此退還他一半。
「師父來之前，我先教授你八極拳的站樁功，你也繼續努力，早日達到拳法大成！」
劉勝提出了自己關心的賺錢問題。
畢竟他燒了家裡這麼多銀錢，想趁著自己身份變化，趕緊賺點回本。
陸有表示，八極館會把他的信息，公示給合作商家。
一般來說，後續會有一些商家來招攬他，有些是兼職，有些是掛職，小成是一個價，大成又是一個價。
而之後如果能成為入品武者，價格更是遠高於前兩了類。
「價錢沒把握，可以來問我，怎麼樣，你還有其他疑問麼？」
劉勝認真想了想，道：「謝謝陸師兄，我只有一個疑問。」
「什麼？」陸有自覺已經做好了回答準備。
畢竟新人嘛，關心的也就那麼幾個問題。
無非是，入品武者有多厲害呀，一般需要練多久才能到啊，拳法小成行情價一般是多少啊，之類的。
然後他就聽到了，劉勝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提問。
「正式弟子服，能先發我一套麼？」
「啊？哦，可以啊。」
「謝謝大師兄，我想先穿上，下午告個假，去丐幫門口逛一逛。」
「？？？」
聽到這話。
連老遠趴在圍牆上，例行吃瓜的楊紅柳都豎起耳朵，看向這邊。
臉上露出了，陸有同款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