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寶肉
月牙縣，城北。
低矮密集的破敗土坯房，被風沙啃噬得，只剩一些骨架。
狹窄的巷道貫通其中，大多數巷道，只容得下兩人同行。
這裡的百姓，大多貧苦。
苦力、腳夫等其他城區低賤的職業，在這裡，已經算收入較高的那一批了。
而收入最高的一群人，當然是丐幫在這裡的分舵舵眾。
丐幫在月牙縣的分舵，就坐落在北城區深處，一片由破廟改建的院落。
從外看，牆皮脫落，木門歪斜。
分舵門口守著，幾個有氣無力的乞兒，整體看來，也就勉強好過周遭。
月牙縣的縣令大人，頭頂雙角，耳邊垂著辮髮，此時正睜著，一雙羊的瞳孔，打量著分舵內部。
地上鋪著的，是西域繁複紋飾的地毯，踩上去綿軟無聲。
架子上多的是瓷瓶玉器，甚至桌上還有文房四寶。
四壁掛著許多字畫。
美中不足的是，字畫很多都掛反了。
這讓縣令的眼神，更是增添了，幾分厭惡。
如果不是他想拼一拼，積攢點功績，好在論族內出人頭地。
論族之內，誰又願意，來月牙縣這種，人族聚集的破地方，當個小官呢？
「哼！」
一聲輕哼，嚇得本來就跪在他面前的丐幫舵主——苟雄。
此時的額頭，已經按在地毯上了。
縣令昨天下午，才在沙州城和康大人出城射獵，還圍觀了康大人縱馬疾馳，百步之外，射穿了一隻沙狐的眼眶。
甚至還是一隻九品妖狐。
作為妖族，到了九品，再多修煉一陣子，就會開啟靈智了。
比較巧合的是。
這位舵主苟雄，恰好也是九品武者，人族磨皮境。
原本妖族內，是有自己的境界劃分規則，比如妖兵妖將、妖王妖聖之類的。
但可惜的是，考慮到妖族平均讀書水平，確實不算太高。
對著這些稱謂論尊卑，屬實有點為難它們。
於是，就有妖族先知，看到人族這邊以九品論，簡單易懂，於是把妖族內部也改成了九品制。
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此時縣令看向苟雄的眼神，就和昨天的那支，刺穿狐妖的利箭，差不多了。
因為他聽手下匯報，得知了這個月的丐捐，比上個月還低。
於是今天一早，縣令就到了這裡。
苟雄眼珠急轉，心中很快有了計較，聲音發顫道：
「卑職……卑職無能，都是那群刁民，不體諒朝廷的難處啊。」
縣令悠悠提醒道：「丐幫是丐幫，朝廷是朝廷。」
「是！是！是卑職說錯話了……加之城裡最近新出了一個鳴沙幫，連日攪擾，分散了兒郎們的精力，這才……」
縣令並不急著回答，而是拿出了一塊白絲帕。
他使勁擦拭著雙手，仿佛要擦掉什麼，在這裡沾染到的髒污一般。
半晌，道：「鳴沙幫麼？我看他們，可比你這幫，只知道趴在地上討食訴苦的，瞧著順眼多了！」
苟雄的雙鬢，冒出了豆粒大小的汗珠，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毯上。
縣令看到這一幕，厭惡的神色才稍稍緩和。
「至少他們事情辦得漂亮，還上供的銀子，分文不少，還不用本官來操心善後！」
縣令將手帕一扔，輕若無物的手帕，直挺挺砸中了，苟雄的腦袋：
「本官要你們搶來的那些物件，有什麼用？是能拿去州府銷贓，還是擺在公堂上賞玩？」
他終於大聲道：
「本官要的是銀子！乾乾淨淨、能送往沙州城的銀子！」
苟雄連聲保證：「是！是！卑職明白，卑職一定加緊催逼，絕不讓……」
縣令大人已經懶得聽後續了。
轎子就停在門內，他直接就上了轎子。
似乎一點都不想，多觸碰一絲，這裡的骯髒氣息。
苟雄其實知道，縣令已經走遠了，但他還是多跪了半盞茶的時間，一動不動。
然後他才恭敬地，舉起腦袋上的手帕，面色狠厲道：
「叫刁大、熊二、賴三進來！」
三條人影，恭恭敬敬地跪在地毯上。
跪著的位置，還是剛剛苟雄跪過的位置，汗漬仍然醒目。
三個額頭，也是緊緊地貼在地毯上。
這一幕，看著就似曾相識。
苟雄也在用手帕，擦拭著自己的手。
半晌才道：「去吧，我只要銀子。」
「是！是！卑職明白，卑職一定加緊催逼，絕不讓舵主失望！」
……
縣城中，集市。
劉勝今天，是他自己一個人，來光顧康老頭的烤肉攤。
他也邀請過了葉奇。
但葉奇死活說，不能再來占便宜了。
劉勝尊重他的選擇，也沒多勉強。
過猶不及。
慢慢來吧，正好自己錢也不多了。
此時的劉勝，還在看面板發呆：
《八極拳》（685/1000入門）】
還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修習速度再快一些呢？
雖然這兩天進步速度之快，對於普通武者來說，已經足夠誇張了。
是個人知道了，他還有這個想法，估計都會覺得，他貪心不足。
但親眼見證了宋伯家的遭遇以後，劉勝又多了一分緊迫感。
此時他愁眉苦臉的表情，被康老頭看在眼裡。
「勝娃兒，咋啦這是？」
劉勝大概講述了，自己想要短時間內，武學更進一步的想法。
當然，他是不會說自己有熟練度的。
康老頭一聽，笑呵呵地從一個油紙包里，里三層外三層地翻出了一塊肉。
明明是一塊新鮮的生肉，居然飄出了一股異味。
劉勝很難形容，這是香味還是臭味，總之怪上頭的。
「這啥肉啊？」
「妖獸肉，又叫寶肉，給入品武者增進修為的，怎麼樣，搞一塊？」
劉勝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然後他就看到，康老頭很小心地，割了一小片。
於是他立馬就不滿了：「咋回事啊康老頭，我出錢買的，你就這麼瞧不起我嗎？」
「這肉我兒子送我的，不賣，還是看你面子，才破例送你一片。」
康老頭笑眯眯地：「你呀，還不是九品武者，一次吃這麼多，就可以了，再多些，我怕你身體遭不住。」
劉勝心說，那你就能吃啦？
但沒嘴上說出來。
畢竟康老頭都不要他錢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之前劉勝就聽說。
康老頭的兒子，在沙州城裡當大官。
但是這裡是沙州範圍，樹上椰棗砸中5個人，裡面有4個姓康也不奇怪。
更何況，月牙縣本地還有個康家呢！
所以大家都沒有太當回事兒。
但如果，這真是妖獸肉，說不定還有點說法？
畢竟普通人，是很難有途徑搞到的。
肉烤上了，等也是等。
劉勝觀察四周，發現集市有一些人在巡邏。
都穿著褐色短打，拿著齊眉棍。
想起才聽師兄們閒聊說起的內容，劉勝好奇問道：「鳴沙幫……這是徹底接管集市了？」
「誰說不是呢，地盤費比之前丐幫收的少多了。」
康老頭一指附近最大的民居門口，一個大胖子半躺在搖椅上。
「半夜都有人，在附近巷道里巡邏，有事兒，還能直接找那位頭兒。」
不知是不是錯覺，劉勝感覺康老頭指的時候，那個大胖子朝這邊撇了一眼。
隨著炭火炙烤，調料撒上。
原本肉片散發出的異味，逐漸轉化為一股濃郁的香味，引得附近攤販行人都垂涎欲滴，陸續有更多人來買烤肉了。
「來，試試。」
劉勝趁熱就是一口。
妖獸肉的濃香，瞬間在他口中爆開，肉質堅韌彈牙。
每咀嚼一次，都有汁水流入腹中，化作洶湧的熱浪，支撐起他今天因持續習武，而感到疲憊的四肢。
這股熱浪，一波更比一波強，以至於劉勝感覺，身軀都有向外發脹的趨勢。
康老頭叮囑道：「趕緊回去練！」
劉勝二話不說，沖回武館，對著木樁就是一輪暴擊。
【《八極拳》熟練度+5】
【《八極拳》熟練度+5】
【《八極拳》熟練度+5】
……
【《八極拳》（830/1000入門）】
因為這片寶肉不大，所以持續的時間並不久。
但對於他一個還沒入品的武者，不能說夠用，只能說是奢侈了。
好東西啊！劉勝暗暗驚異。
本以為，今天的武學經驗值收穫，就這樣了。
沒想到，在妖獸肉的幫助下，又往上猛登了一個台階。
這就意味著，如果按之前的進度，明天中午就能小成了！
低矮密集的破敗土坯房，被風沙啃噬得，只剩一些骨架。
狹窄的巷道貫通其中，大多數巷道，只容得下兩人同行。
這裡的百姓，大多貧苦。
苦力、腳夫等其他城區低賤的職業，在這裡，已經算收入較高的那一批了。
而收入最高的一群人，當然是丐幫在這裡的分舵舵眾。
丐幫在月牙縣的分舵，就坐落在北城區深處，一片由破廟改建的院落。
從外看，牆皮脫落，木門歪斜。
分舵門口守著，幾個有氣無力的乞兒，整體看來，也就勉強好過周遭。
月牙縣的縣令大人，頭頂雙角，耳邊垂著辮髮，此時正睜著，一雙羊的瞳孔，打量著分舵內部。
地上鋪著的，是西域繁複紋飾的地毯，踩上去綿軟無聲。
架子上多的是瓷瓶玉器，甚至桌上還有文房四寶。
四壁掛著許多字畫。
美中不足的是，字畫很多都掛反了。
這讓縣令的眼神，更是增添了，幾分厭惡。
如果不是他想拼一拼，積攢點功績，好在論族內出人頭地。
論族之內，誰又願意，來月牙縣這種，人族聚集的破地方，當個小官呢？
「哼！」
一聲輕哼，嚇得本來就跪在他面前的丐幫舵主——苟雄。
此時的額頭，已經按在地毯上了。
縣令昨天下午，才在沙州城和康大人出城射獵，還圍觀了康大人縱馬疾馳，百步之外，射穿了一隻沙狐的眼眶。
甚至還是一隻九品妖狐。
作為妖族，到了九品，再多修煉一陣子，就會開啟靈智了。
比較巧合的是。
這位舵主苟雄，恰好也是九品武者，人族磨皮境。
原本妖族內，是有自己的境界劃分規則，比如妖兵妖將、妖王妖聖之類的。
但可惜的是，考慮到妖族平均讀書水平，確實不算太高。
對著這些稱謂論尊卑，屬實有點為難它們。
於是，就有妖族先知，看到人族這邊以九品論，簡單易懂，於是把妖族內部也改成了九品制。
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此時縣令看向苟雄的眼神，就和昨天的那支，刺穿狐妖的利箭，差不多了。
因為他聽手下匯報，得知了這個月的丐捐，比上個月還低。
於是今天一早，縣令就到了這裡。
苟雄眼珠急轉，心中很快有了計較，聲音發顫道：
「卑職……卑職無能，都是那群刁民，不體諒朝廷的難處啊。」
縣令悠悠提醒道：「丐幫是丐幫，朝廷是朝廷。」
「是！是！是卑職說錯話了……加之城裡最近新出了一個鳴沙幫，連日攪擾，分散了兒郎們的精力，這才……」
縣令並不急著回答，而是拿出了一塊白絲帕。
他使勁擦拭著雙手，仿佛要擦掉什麼，在這裡沾染到的髒污一般。
半晌，道：「鳴沙幫麼？我看他們，可比你這幫，只知道趴在地上討食訴苦的，瞧著順眼多了！」
苟雄的雙鬢，冒出了豆粒大小的汗珠，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毯上。
縣令看到這一幕，厭惡的神色才稍稍緩和。
「至少他們事情辦得漂亮，還上供的銀子，分文不少，還不用本官來操心善後！」
縣令將手帕一扔，輕若無物的手帕，直挺挺砸中了，苟雄的腦袋：
「本官要你們搶來的那些物件，有什麼用？是能拿去州府銷贓，還是擺在公堂上賞玩？」
他終於大聲道：
「本官要的是銀子！乾乾淨淨、能送往沙州城的銀子！」
苟雄連聲保證：「是！是！卑職明白，卑職一定加緊催逼，絕不讓……」
縣令大人已經懶得聽後續了。
轎子就停在門內，他直接就上了轎子。
似乎一點都不想，多觸碰一絲，這裡的骯髒氣息。
苟雄其實知道，縣令已經走遠了，但他還是多跪了半盞茶的時間，一動不動。
然後他才恭敬地，舉起腦袋上的手帕，面色狠厲道：
「叫刁大、熊二、賴三進來！」
三條人影，恭恭敬敬地跪在地毯上。
跪著的位置，還是剛剛苟雄跪過的位置，汗漬仍然醒目。
三個額頭，也是緊緊地貼在地毯上。
這一幕，看著就似曾相識。
苟雄也在用手帕，擦拭著自己的手。
半晌才道：「去吧，我只要銀子。」
「是！是！卑職明白，卑職一定加緊催逼，絕不讓舵主失望！」
……
縣城中，集市。
劉勝今天，是他自己一個人，來光顧康老頭的烤肉攤。
他也邀請過了葉奇。
但葉奇死活說，不能再來占便宜了。
劉勝尊重他的選擇，也沒多勉強。
過猶不及。
慢慢來吧，正好自己錢也不多了。
此時的劉勝，還在看面板發呆：
《八極拳》（685/1000入門）】
還有沒有什麼法子，能讓修習速度再快一些呢？
雖然這兩天進步速度之快，對於普通武者來說，已經足夠誇張了。
是個人知道了，他還有這個想法，估計都會覺得，他貪心不足。
但親眼見證了宋伯家的遭遇以後，劉勝又多了一分緊迫感。
此時他愁眉苦臉的表情，被康老頭看在眼裡。
「勝娃兒，咋啦這是？」
劉勝大概講述了，自己想要短時間內，武學更進一步的想法。
當然，他是不會說自己有熟練度的。
康老頭一聽，笑呵呵地從一個油紙包里，里三層外三層地翻出了一塊肉。
明明是一塊新鮮的生肉，居然飄出了一股異味。
劉勝很難形容，這是香味還是臭味，總之怪上頭的。
「這啥肉啊？」
「妖獸肉，又叫寶肉，給入品武者增進修為的，怎麼樣，搞一塊？」
劉勝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然後他就看到，康老頭很小心地，割了一小片。
於是他立馬就不滿了：「咋回事啊康老頭，我出錢買的，你就這麼瞧不起我嗎？」
「這肉我兒子送我的，不賣，還是看你面子，才破例送你一片。」
康老頭笑眯眯地：「你呀，還不是九品武者，一次吃這麼多，就可以了，再多些，我怕你身體遭不住。」
劉勝心說，那你就能吃啦？
但沒嘴上說出來。
畢竟康老頭都不要他錢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之前劉勝就聽說。
康老頭的兒子，在沙州城裡當大官。
但是這裡是沙州範圍，樹上椰棗砸中5個人，裡面有4個姓康也不奇怪。
更何況，月牙縣本地還有個康家呢！
所以大家都沒有太當回事兒。
但如果，這真是妖獸肉，說不定還有點說法？
畢竟普通人，是很難有途徑搞到的。
肉烤上了，等也是等。
劉勝觀察四周，發現集市有一些人在巡邏。
都穿著褐色短打，拿著齊眉棍。
想起才聽師兄們閒聊說起的內容，劉勝好奇問道：「鳴沙幫……這是徹底接管集市了？」
「誰說不是呢，地盤費比之前丐幫收的少多了。」
康老頭一指附近最大的民居門口，一個大胖子半躺在搖椅上。
「半夜都有人，在附近巷道里巡邏，有事兒，還能直接找那位頭兒。」
不知是不是錯覺，劉勝感覺康老頭指的時候，那個大胖子朝這邊撇了一眼。
隨著炭火炙烤，調料撒上。
原本肉片散發出的異味，逐漸轉化為一股濃郁的香味，引得附近攤販行人都垂涎欲滴，陸續有更多人來買烤肉了。
「來，試試。」
劉勝趁熱就是一口。
妖獸肉的濃香，瞬間在他口中爆開，肉質堅韌彈牙。
每咀嚼一次，都有汁水流入腹中，化作洶湧的熱浪，支撐起他今天因持續習武，而感到疲憊的四肢。
這股熱浪，一波更比一波強，以至於劉勝感覺，身軀都有向外發脹的趨勢。
康老頭叮囑道：「趕緊回去練！」
劉勝二話不說，沖回武館，對著木樁就是一輪暴擊。
【《八極拳》熟練度+5】
【《八極拳》熟練度+5】
【《八極拳》熟練度+5】
……
【《八極拳》（830/1000入門）】
因為這片寶肉不大，所以持續的時間並不久。
但對於他一個還沒入品的武者，不能說夠用，只能說是奢侈了。
好東西啊！劉勝暗暗驚異。
本以為，今天的武學經驗值收穫，就這樣了。
沒想到，在妖獸肉的幫助下，又往上猛登了一個台階。
這就意味著，如果按之前的進度，明天中午就能小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