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與賈伯斯的終局對話
Macworld大會在舊金山莫斯康展覽中心開。凌雲坐在台下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趙虎坐他旁邊。台上賈伯斯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高領毛衣，藍色牛仔褲，動作很慢地走到舞台中央，手裡握著第一代iPhone。
「今天，蘋果將重新發明手機。」他滑動屏幕，台下炸開一片掌聲和尖叫。凌雲跟著鼓掌，拍得很用力。
賈伯斯演示完多點觸控之後，又打開了Safari瀏覽器。他加載了《紐約時報》的完整網頁，然後用兩根手指在屏幕上捏了一下，網頁縮小了，再張開，網頁又放大了。他反覆做了三次，每次台下都有人倒吸一口氣。他演示CoverFlow的時候，把手機橫過來，專輯封面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在屏幕上翻轉滾動。全場尖叫的分貝達到了頂點。
凌雲看著台上那個瘦削的身影，想起1997年在矽谷那間三百平方的辦公室里，他第一次給納爾遜和艾利克斯講星辰系統的內核架構，畫了整整一面白板，馬克筆的墨水沾了一手。那時候他們什麼都沒有，只有幾台組裝電腦和一堆借來的測試設備。現在台上這個人，和他走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路——電容屏、多點觸控、應用生態。兩條平行線在同一個時代里各自延伸，終於在同一個場館裡交匯了。
散場後，賈伯斯邀請凌雲去蘋果總部。兩個人走在園區的小路上，旁邊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遠處有一棵蘋果樹，光禿禿的枝丫在加州冬天的陽光里投下細長的影子。
「凌，你看。你的StarPhone比我的iPhone早上市了兩年。」賈伯斯停下腳步，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但你我都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我們的技術路線幾乎一模一樣——電容屏、多點觸控、應用商店。你走在了前面，但蘋果有全球最強大的品牌和渠道。」
「史蒂夫，市場足夠大，容得下兩家公司。我們的競爭，不是誰吃掉誰，是誰能推動這個行業走得更遠。」
賈伯斯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很羨慕你。」
「羨慕我什麼？」
「你能同時做晶片、作業系統、手機。我只能做手機。」賈伯斯說完這句話，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自嘲，又像是在確認一個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因為你是賈伯斯，而我是凌雲。我們各有各的路。」
賈伯斯沒有接話。兩個人繼續走，鞋底踩在碎石子路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走到園區盡頭那棵蘋果樹下面的時候，賈伯斯停下來，轉過身。
「凌，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請你繼續把這件事做下去。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改變世界。」
凌雲看著他。這句話說得太輕了，輕得不像從賈伯斯嘴裡說出來的。他瘦了很多，高領毛衣的領口鬆鬆地裹著脖子，鎖骨凸起，牛仔褲腰明顯收過。
「你不會有事的。」
賈伯斯沒有回答。他笑了一下，伸出拳頭。凌雲也伸出拳頭，兩個人輕輕碰了一下。加州冬天的陽光很好，蘋果樹光禿的枝丫在風裡微微晃動。凌雲當時不知道，賈伯斯已經被診斷出胰腺神經內分泌腫瘤。他是後來才從菲奧娜嘴裡知道的——賈伯斯在2003年確診，一直拖著不肯做手術，嘗試用各種替代療法控制病情。拖到2004年，腫瘤已經擴散了。
凌雲後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2006年Macworld，賈伯斯演示iPhone，全場歡呼。我在台下。他瘦得厲害。會後又跟他散步，他說如果我不在了，請你繼續做下去。
回國的飛機上，凌雲一直看著舷窗外面。雲層很厚，像一大片鋪開的棉絮。趙虎在旁邊翻雜誌，翻到一頁蘋果發布會的報導，把雜誌遞過來。賈伯斯舉著iPhone的巨幅照片占了整頁，照片上他的眼睛亮得像兩團火。凌雲把雜誌接過來，看了一會兒，合上放在膝蓋上。
「趙虎。」
「在。」
「回去之後，通知倪老和李默——晶片和基帶的進度，再往前趕一個季度。」凌雲把舷窗的遮光板推上去，窗外是無邊無際的白色雲海，「賈伯斯不會等我們。我們也不能等他。」
「今天，蘋果將重新發明手機。」他滑動屏幕，台下炸開一片掌聲和尖叫。凌雲跟著鼓掌，拍得很用力。
賈伯斯演示完多點觸控之後，又打開了Safari瀏覽器。他加載了《紐約時報》的完整網頁，然後用兩根手指在屏幕上捏了一下，網頁縮小了，再張開，網頁又放大了。他反覆做了三次，每次台下都有人倒吸一口氣。他演示CoverFlow的時候，把手機橫過來，專輯封面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在屏幕上翻轉滾動。全場尖叫的分貝達到了頂點。
凌雲看著台上那個瘦削的身影，想起1997年在矽谷那間三百平方的辦公室里，他第一次給納爾遜和艾利克斯講星辰系統的內核架構，畫了整整一面白板，馬克筆的墨水沾了一手。那時候他們什麼都沒有，只有幾台組裝電腦和一堆借來的測試設備。現在台上這個人，和他走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路——電容屏、多點觸控、應用生態。兩條平行線在同一個時代里各自延伸，終於在同一個場館裡交匯了。
散場後，賈伯斯邀請凌雲去蘋果總部。兩個人走在園區的小路上，旁邊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遠處有一棵蘋果樹，光禿禿的枝丫在加州冬天的陽光里投下細長的影子。
「凌，你看。你的StarPhone比我的iPhone早上市了兩年。」賈伯斯停下腳步，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但你我都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我們的技術路線幾乎一模一樣——電容屏、多點觸控、應用商店。你走在了前面，但蘋果有全球最強大的品牌和渠道。」
「史蒂夫，市場足夠大，容得下兩家公司。我們的競爭，不是誰吃掉誰，是誰能推動這個行業走得更遠。」
賈伯斯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很羨慕你。」
「羨慕我什麼？」
「你能同時做晶片、作業系統、手機。我只能做手機。」賈伯斯說完這句話，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自嘲，又像是在確認一個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因為你是賈伯斯，而我是凌雲。我們各有各的路。」
賈伯斯沒有接話。兩個人繼續走，鞋底踩在碎石子路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走到園區盡頭那棵蘋果樹下面的時候，賈伯斯停下來，轉過身。
「凌，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請你繼續把這件事做下去。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改變世界。」
凌雲看著他。這句話說得太輕了，輕得不像從賈伯斯嘴裡說出來的。他瘦了很多，高領毛衣的領口鬆鬆地裹著脖子，鎖骨凸起，牛仔褲腰明顯收過。
「你不會有事的。」
賈伯斯沒有回答。他笑了一下，伸出拳頭。凌雲也伸出拳頭，兩個人輕輕碰了一下。加州冬天的陽光很好，蘋果樹光禿的枝丫在風裡微微晃動。凌雲當時不知道，賈伯斯已經被診斷出胰腺神經內分泌腫瘤。他是後來才從菲奧娜嘴裡知道的——賈伯斯在2003年確診，一直拖著不肯做手術，嘗試用各種替代療法控制病情。拖到2004年，腫瘤已經擴散了。
凌雲後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2006年Macworld，賈伯斯演示iPhone，全場歡呼。我在台下。他瘦得厲害。會後又跟他散步，他說如果我不在了，請你繼續做下去。
回國的飛機上，凌雲一直看著舷窗外面。雲層很厚，像一大片鋪開的棉絮。趙虎在旁邊翻雜誌，翻到一頁蘋果發布會的報導，把雜誌遞過來。賈伯斯舉著iPhone的巨幅照片占了整頁，照片上他的眼睛亮得像兩團火。凌雲把雜誌接過來，看了一會兒，合上放在膝蓋上。
「趙虎。」
「在。」
「回去之後，通知倪老和李默——晶片和基帶的進度，再往前趕一個季度。」凌雲把舷窗的遮光板推上去，窗外是無邊無際的白色雲海，「賈伯斯不會等我們。我們也不能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