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微軟的反擊與潰敗
微軟發布Windows Mobile 2005那天，鮑爾默在紐約時代廣場包下了一整面電子屏。藍底白字的GG語寫了三行——第一行：真正的智慧型手機作業系統。第二行：來自微軟。第三行：無需解釋。
發布會同步直播到全球十幾個城市。鮑爾默穿著他標誌性的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在台上走來走去，語速快得像連珠炮。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來，盯著鏡頭，用那種故意壓低了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說：「有些公司，靠免費和開源來討好用戶。但我們微軟，用技術說話。」
王建國在濟南星火實驗室里看的直播。他把這段錄了下來，下午內部會議的時候投在屏幕上又放了一遍。會議室里坐著的十幾個人看完之後反應各不相同——有人搖頭，有人嗤笑，李默把手裡轉著的筆扔在桌上，筆滾了兩圈掉到地上。
「別笑。」凌雲說。會議室里安靜下來。「他們當年也是這麼說網景的。微軟從來不會在嘴上認輸，他們的方式是——用錢砸，砸到對手倒下為止。」
趙衛國從廣州打來視頻，畫面卡了一下，聲音倒還清楚：「那我們怎麼辦？」
「等他們先出牌。」凌雲靠在椅背上，「微軟這套打法，從九十年代到現在沒變過。先放話，再砸錢，最後綁著Windows的裝機量硬推。但他們忘了一件事——手機不是PC。用戶不會為了一個辦公軟體買手機。」
兩周之後，微軟的牌出來了。
王建國是在凌晨三點接到郵件的。他看完郵件立刻打了凌雲的內線，打了三遍才打通。凌雲接起來的時候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凌總，微軟搞了一個『Windows Mobile開發者激勵計劃』。每開發一款Windows Mobile原生應用，直接補貼五千到五萬美元，上架應用商店之後額外給流量扶持。他們還專門設了一個遷移獎金——凡是從星火OS平台把應用移植到Windows Mobile的，額外獎勵兩萬美元。」
凌雲沉默了幾秒。電話里能聽見王建國翻動滑鼠的聲音。
「我們已經有三十多款原本計劃在星火首發的應用，被他們截胡了。其中有一家是做記帳軟體的，之前在星火應用商店排財務類第一名。他們昨天打電話給我，說了很多客氣話，但意思就一個——微軟給的太多了，他們不接不行。」
「知道了。」凌雲說，「明天上午開會。」
第二天早上的會議開得很短。陳忠明第一個發言，說微軟這次的補貼預算是四億美元，專門針對亞洲和歐洲的中小開發者。趙衛國在視頻里罵了一句髒話。馬保國說要不我們也補貼？凌雲搖了搖頭。
「他們砸錢搶人，我們就用另一種方式留人。」凌雲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寫了四個字：幫開發者賺錢。「讓陳忠明協調，成立一個應用推廣專項基金。不直接給補貼——給流量扶持，給推薦位，給用戶拉新渠道。新上架的優質應用，首月推薦位免費，用戶增長快的追加曝光。讓開發者在星火生態里能賺到比微軟補貼更多的錢。補貼是一錘子買賣，他們會算帳。」
陳忠明記了兩行字，問了一句：「基金規模多大？」
「先撥兩億。不夠再加。」
但Windows Mobile的市場表現沒有讓微軟笑太久。首批發售的機型是HTC代工的，方方正正的機身，帶一個可滑出的全鍵盤。屏幕是電阻屏，用手指按的時候需要稍微用力，屏幕上會留下一個淡淡的凹痕。
科技媒體的評測標題一個比一個刻薄。Engadget寫的是《微軟做手機系統，就像把Windows桌面硬塞進手機里》。TechCrunch的評價更短，只有一句：「既不優雅，也不好用。」
系統卡頓的問題尤其嚴重。開機要四十多秒，打開一個應用有時候要等三四秒。觸控體驗跟StarPhone比起來差了一整個時代——沒有多點觸控，滑動頁面的時候經常誤觸。應用商店裡只有不到兩百款應用，其中一大半是微軟自己開發的辦公軟體。
三個月後，微軟的開發者激勵計劃悄無聲息地縮減了預算。有幾家之前被截胡的開發者又回頭來找星火，說能不能重新上架。王建國語氣客氣地表示歡迎，補了一句分成比例已經調回八二了。
凌雲後來在一次內部會議上提過一句：「產品不好用，砸再多的錢也留不住用戶。這是微軟永遠都學不會的課。」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不像在嘲諷，更像在陳述一個已經驗證過的事實。
當晚，凌雲在辦公室里翻看微軟歷年來的反壟斷案卷宗，旁邊攤著一本翻舊了的《創新者的窘境》。窗外的塔吊已經停了，園區里路燈亮著，風吹過樹梢的聲音從半開的窗戶里傳進來。他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微軟在複製網景之戰的打法，但他們忘了——戰場已經不在PC上了。寫完他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1997年網景被微軟的捆綁策略擊潰，當年他坐在矽谷那間三百平方的辦公室里，眼睜睜看著合作夥伴一步一步被微軟絞殺。現在角色反轉了。
手機震了。是賈伯斯發來的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微軟的Mobile我試過了。別擔心。——史蒂夫。」
凌雲笑了一下，回了一個字：「嗯。」然後拿起外套推門出去。走廊上趙虎在等著，手裡拿著車鑰匙。
凌雲把大衣領子立起來，「明天上午讓建國把新一批開發者的分成數據整理出來——我們得讓那些還在觀望的開發者看到，在星火生態里，有人真的掙到了錢。」
發布會同步直播到全球十幾個城市。鮑爾默穿著他標誌性的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在台上走來走去，語速快得像連珠炮。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來，盯著鏡頭，用那種故意壓低了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說：「有些公司，靠免費和開源來討好用戶。但我們微軟，用技術說話。」
王建國在濟南星火實驗室里看的直播。他把這段錄了下來，下午內部會議的時候投在屏幕上又放了一遍。會議室里坐著的十幾個人看完之後反應各不相同——有人搖頭，有人嗤笑，李默把手裡轉著的筆扔在桌上，筆滾了兩圈掉到地上。
「別笑。」凌雲說。會議室里安靜下來。「他們當年也是這麼說網景的。微軟從來不會在嘴上認輸，他們的方式是——用錢砸，砸到對手倒下為止。」
趙衛國從廣州打來視頻，畫面卡了一下，聲音倒還清楚：「那我們怎麼辦？」
「等他們先出牌。」凌雲靠在椅背上，「微軟這套打法，從九十年代到現在沒變過。先放話，再砸錢，最後綁著Windows的裝機量硬推。但他們忘了一件事——手機不是PC。用戶不會為了一個辦公軟體買手機。」
兩周之後，微軟的牌出來了。
王建國是在凌晨三點接到郵件的。他看完郵件立刻打了凌雲的內線，打了三遍才打通。凌雲接起來的時候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凌總，微軟搞了一個『Windows Mobile開發者激勵計劃』。每開發一款Windows Mobile原生應用，直接補貼五千到五萬美元，上架應用商店之後額外給流量扶持。他們還專門設了一個遷移獎金——凡是從星火OS平台把應用移植到Windows Mobile的，額外獎勵兩萬美元。」
凌雲沉默了幾秒。電話里能聽見王建國翻動滑鼠的聲音。
「我們已經有三十多款原本計劃在星火首發的應用，被他們截胡了。其中有一家是做記帳軟體的，之前在星火應用商店排財務類第一名。他們昨天打電話給我，說了很多客氣話，但意思就一個——微軟給的太多了，他們不接不行。」
「知道了。」凌雲說，「明天上午開會。」
第二天早上的會議開得很短。陳忠明第一個發言，說微軟這次的補貼預算是四億美元，專門針對亞洲和歐洲的中小開發者。趙衛國在視頻里罵了一句髒話。馬保國說要不我們也補貼？凌雲搖了搖頭。
「他們砸錢搶人，我們就用另一種方式留人。」凌雲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寫了四個字：幫開發者賺錢。「讓陳忠明協調，成立一個應用推廣專項基金。不直接給補貼——給流量扶持，給推薦位，給用戶拉新渠道。新上架的優質應用，首月推薦位免費，用戶增長快的追加曝光。讓開發者在星火生態里能賺到比微軟補貼更多的錢。補貼是一錘子買賣，他們會算帳。」
陳忠明記了兩行字，問了一句：「基金規模多大？」
「先撥兩億。不夠再加。」
但Windows Mobile的市場表現沒有讓微軟笑太久。首批發售的機型是HTC代工的，方方正正的機身，帶一個可滑出的全鍵盤。屏幕是電阻屏，用手指按的時候需要稍微用力，屏幕上會留下一個淡淡的凹痕。
科技媒體的評測標題一個比一個刻薄。Engadget寫的是《微軟做手機系統，就像把Windows桌面硬塞進手機里》。TechCrunch的評價更短，只有一句：「既不優雅，也不好用。」
系統卡頓的問題尤其嚴重。開機要四十多秒，打開一個應用有時候要等三四秒。觸控體驗跟StarPhone比起來差了一整個時代——沒有多點觸控，滑動頁面的時候經常誤觸。應用商店裡只有不到兩百款應用，其中一大半是微軟自己開發的辦公軟體。
三個月後，微軟的開發者激勵計劃悄無聲息地縮減了預算。有幾家之前被截胡的開發者又回頭來找星火，說能不能重新上架。王建國語氣客氣地表示歡迎，補了一句分成比例已經調回八二了。
凌雲後來在一次內部會議上提過一句：「產品不好用，砸再多的錢也留不住用戶。這是微軟永遠都學不會的課。」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不像在嘲諷，更像在陳述一個已經驗證過的事實。
當晚，凌雲在辦公室里翻看微軟歷年來的反壟斷案卷宗，旁邊攤著一本翻舊了的《創新者的窘境》。窗外的塔吊已經停了，園區里路燈亮著，風吹過樹梢的聲音從半開的窗戶里傳進來。他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微軟在複製網景之戰的打法，但他們忘了——戰場已經不在PC上了。寫完他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1997年網景被微軟的捆綁策略擊潰，當年他坐在矽谷那間三百平方的辦公室里，眼睜睜看著合作夥伴一步一步被微軟絞殺。現在角色反轉了。
手機震了。是賈伯斯發來的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微軟的Mobile我試過了。別擔心。——史蒂夫。」
凌雲笑了一下，回了一個字：「嗯。」然後拿起外套推門出去。走廊上趙虎在等著，手裡拿著車鑰匙。
凌雲把大衣領子立起來，「明天上午讓建國把新一批開發者的分成數據整理出來——我們得讓那些還在觀望的開發者看到，在星火生態里，有人真的掙到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