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生態爆發
濟南，星火集團會展中心。
這個會展中心是去年剛建好的，外形像一塊被切掉一角的水晶。門口立著巨大的展板，上面是星火OS的Logo和一行字：第二屆星火開發者大會。展板下面擠滿了人，有人在換參會證，有人在領資料袋，有人舉著StarPhone跟展板合影。
王建國站在簽到台旁邊，手裡捏著對講機，額頭上一層細汗。「參會人數早上還報的是一千四，剛才簽到系統一刷新，突破一千五了。」對講機里傳來場務的聲音：「王總，後排又加了三排椅子，再加就沒地方站了。」王建國回了句「先加著」，把對講機掛回腰上，轉頭看見凌雲從側門進來。
「凌總，人數比去年翻了五倍。」
凌雲掃了一眼簽到台前排的長隊，「去年多少人？」
「三百。」
凌雲沒說話，往主會場走。走廊兩側擺滿了合作夥伴的展台，有做遊戲的，有做企業軟體的，有做教育應用的。一個展台前面圍了一大圈人，里三層外三層，裡面有人在用StarPhone演示什麼，圍觀的人時不時爆出一陣笑聲。凌雲路過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個水果忍者遊戲的試玩版，切水果的刀光一閃一閃。
主會場裡已經坐滿了。燈光壓暗，大屏幕亮著星火OS的開機動畫。凌雲走上台的時候，台下安靜了一瞬。
「歡迎大家。」他站在講台前，沒有拿稿子，「去年第一屆開發者大會，我們在濟南租了個酒店會議室，來了三百人。今年——」他看了一眼台下，「一千五百人。明年如果再來，這個場館可能裝不下了。」
台下有人笑，有人鼓掌。
「先給各位看幾個數字。」凌雲按了一下遙控器。大屏幕上跳出三行數據：應用商店應用數量突破八百款，累計下載量突破三千萬次，開發者註冊人數突破一萬兩千人。
「這三個數字，是我們從去年到現在的成績。但數字背後是什麼？」他又按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彈出一個應用詳情頁，「這個App叫水果忍者。開發者是一個人，ID叫『切水果的程式設計師』。上架三個月，下載量突破五十萬。上個月他的分成收入到帳，二十萬。」
台下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地起來了。二十萬這個數字在會場上空飄著，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
「還有一個。」凌雲翻到下一頁，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公交查詢App的頁面，界面很樸素，但評論數超過了兩千條。「這個App的開發者來自貴州，叫陳志遠。他在應用描述里寫了一句話：感謝星火，讓我一個二本畢業生也能靠寫代碼養活自己。」
他把遙控器放下，「我想請陳志遠上來。」
一個年輕人從後排站起來。他穿了件格子襯衫，袖口的扣子沒系，松垮垮地垂著。他走到台上的時候，腳步有點飄，像踩在棉花上。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個話筒，他接過去的時候手在抖。
「我叫陳志遠。」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西南口音，「去年這個時候，我還在工地上搬磚。」
會場裡安靜得能聽見後排有人翻資料頁的聲音。
「我白天在工地幹活，晚上回工棚自學星火的SDK。工棚沒有網，我就用手機開熱點下載開發文檔。一塊錢十兆的流量，我一個月花了三百多。」他停頓了一下，喉結動了動，「後來我寫了一個公交查詢App。貴州那個地方，公交線路很多是老的，網上的數據不准。我一條一條坐過去，自己核對。坐錯了就再坐回來。花了兩個月，我把貴州三個城市的公交線路全部錄進去了。」
他把App點開，舉起來給台下看。屏幕上的界面很樸素，白底黑字，但每條線路的站點清清楚楚。
「上架第一個月，下載量破了兩萬。第二個月，五萬。第三個月，上了星火應用商店的推薦位，下載量直接飆到了十五萬。」他的聲音開始有點抖，不是緊張，是壓抑著什麼，「上個月的分成收入到帳，八千塊。我之前在工地搬磚，一個月掙一千二。」
台下發出一陣低低的嗡嗡聲。有人扭頭去看旁邊的人，有人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我想說——」陳志遠握著話筒，手指關節發白，「星火不只是改變了我。它改變了我對未來的希望。」
掌聲從後排往前滾，嘩地一下炸開了。不是那種禮節性的噼里啪啦，是那種從嗓子眼裡湧出來的、悶悶的、持續了很久的掌聲。王建國站在台側，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上。李默靠在牆上，盯著天花板。
陳志遠鞠了一躬，把話筒還給工作人員，往台下走。凌雲在台側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發布會結束後，凌雲在休息室里和幾個核心開發者圍坐了一圈。陳志遠也在，他坐在沙發角落裡，端著一杯橙汁，不太敢喝。旁邊坐著一個剃平頭的年輕人，就是那個做水果忍者的「切水果的程式設計師」，他叫劉洋，成都人，之前在遊戲公司打工，後來辭職自己單幹。
「凌總。」劉洋放下可樂罐，「我跟你說句實話。我之前在遊戲公司，做的也是手機遊戲。但那個平台的分成比例是三七——平台拿七十，開發者拿三十。我當時做了一個小遊戲，下載量也破了十萬，但到我手裡的錢，交完房租就沒了。」
「後來怎麼想到來星火？」
「因為你們的分成比例。」劉洋說，「八二，開發者拿八十。我當時以為是營銷噱頭，後來第一個月的分成到帳，我發現真的是八二。我就把工作辭了，全職做星火OS的開發。」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開發者插進來，「凌總，我們今天最關心的問題是——這個分成比例能不能穩住？」
幾個人都看向凌雲。休息室里安靜了。
凌雲把水杯放下，「我無法向你保證未來幾十年都不會變。但我可以保證——只要我凌雲還在星火，只要我還能拍板，開發者永遠拿大頭。」
劉洋把這句話錄了下來。他後來跟人說，這是他當開發者以來聽過最踏實的一句話。休息室里的氣氛鬆快了一些。幾個開發者開始互相加星語好友，有人掏出StarPhone給凌雲看自己正在做的新App原型，界面還很糙，但創意不錯。凌雲接過來滑了幾下，提了兩條修改建議，開發者認真聽著，掏出小本記。
散了之後，王建國跟著凌雲往停車場走。「凌總，今天的會，我感覺跟去年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去年來的開發者，眼睛裡是好奇。今年來的——」王建國想了想，「眼睛裡是那種，我打算靠這個吃飯的表情。」
凌雲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會展中心。展板上星火OS的Logo在暮色里亮著藍白色的光，幾個還沒走的開發者站在展板下面合影，舉著StarPhone，笑得很開心。「讓他們吃上飯。剩下的，他們會自己去創造。」他鑽進車裡，關上車門。
這個會展中心是去年剛建好的，外形像一塊被切掉一角的水晶。門口立著巨大的展板，上面是星火OS的Logo和一行字：第二屆星火開發者大會。展板下面擠滿了人，有人在換參會證，有人在領資料袋，有人舉著StarPhone跟展板合影。
王建國站在簽到台旁邊，手裡捏著對講機，額頭上一層細汗。「參會人數早上還報的是一千四，剛才簽到系統一刷新，突破一千五了。」對講機里傳來場務的聲音：「王總，後排又加了三排椅子，再加就沒地方站了。」王建國回了句「先加著」，把對講機掛回腰上，轉頭看見凌雲從側門進來。
「凌總，人數比去年翻了五倍。」
凌雲掃了一眼簽到台前排的長隊，「去年多少人？」
「三百。」
凌雲沒說話，往主會場走。走廊兩側擺滿了合作夥伴的展台，有做遊戲的，有做企業軟體的，有做教育應用的。一個展台前面圍了一大圈人，里三層外三層，裡面有人在用StarPhone演示什麼，圍觀的人時不時爆出一陣笑聲。凌雲路過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個水果忍者遊戲的試玩版，切水果的刀光一閃一閃。
主會場裡已經坐滿了。燈光壓暗，大屏幕亮著星火OS的開機動畫。凌雲走上台的時候，台下安靜了一瞬。
「歡迎大家。」他站在講台前，沒有拿稿子，「去年第一屆開發者大會，我們在濟南租了個酒店會議室，來了三百人。今年——」他看了一眼台下，「一千五百人。明年如果再來，這個場館可能裝不下了。」
台下有人笑，有人鼓掌。
「先給各位看幾個數字。」凌雲按了一下遙控器。大屏幕上跳出三行數據：應用商店應用數量突破八百款，累計下載量突破三千萬次，開發者註冊人數突破一萬兩千人。
「這三個數字，是我們從去年到現在的成績。但數字背後是什麼？」他又按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彈出一個應用詳情頁，「這個App叫水果忍者。開發者是一個人，ID叫『切水果的程式設計師』。上架三個月，下載量突破五十萬。上個月他的分成收入到帳，二十萬。」
台下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地起來了。二十萬這個數字在會場上空飄著，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
「還有一個。」凌雲翻到下一頁，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公交查詢App的頁面，界面很樸素，但評論數超過了兩千條。「這個App的開發者來自貴州，叫陳志遠。他在應用描述里寫了一句話：感謝星火，讓我一個二本畢業生也能靠寫代碼養活自己。」
他把遙控器放下，「我想請陳志遠上來。」
一個年輕人從後排站起來。他穿了件格子襯衫，袖口的扣子沒系，松垮垮地垂著。他走到台上的時候，腳步有點飄，像踩在棉花上。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個話筒，他接過去的時候手在抖。
「我叫陳志遠。」他的聲音很輕，帶著點西南口音，「去年這個時候，我還在工地上搬磚。」
會場裡安靜得能聽見後排有人翻資料頁的聲音。
「我白天在工地幹活，晚上回工棚自學星火的SDK。工棚沒有網，我就用手機開熱點下載開發文檔。一塊錢十兆的流量，我一個月花了三百多。」他停頓了一下，喉結動了動，「後來我寫了一個公交查詢App。貴州那個地方，公交線路很多是老的，網上的數據不准。我一條一條坐過去，自己核對。坐錯了就再坐回來。花了兩個月，我把貴州三個城市的公交線路全部錄進去了。」
他把App點開，舉起來給台下看。屏幕上的界面很樸素，白底黑字，但每條線路的站點清清楚楚。
「上架第一個月，下載量破了兩萬。第二個月，五萬。第三個月，上了星火應用商店的推薦位，下載量直接飆到了十五萬。」他的聲音開始有點抖，不是緊張，是壓抑著什麼，「上個月的分成收入到帳，八千塊。我之前在工地搬磚，一個月掙一千二。」
台下發出一陣低低的嗡嗡聲。有人扭頭去看旁邊的人，有人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我想說——」陳志遠握著話筒，手指關節發白，「星火不只是改變了我。它改變了我對未來的希望。」
掌聲從後排往前滾，嘩地一下炸開了。不是那種禮節性的噼里啪啦，是那種從嗓子眼裡湧出來的、悶悶的、持續了很久的掌聲。王建國站在台側，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上。李默靠在牆上，盯著天花板。
陳志遠鞠了一躬，把話筒還給工作人員，往台下走。凌雲在台側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發布會結束後，凌雲在休息室里和幾個核心開發者圍坐了一圈。陳志遠也在，他坐在沙發角落裡，端著一杯橙汁，不太敢喝。旁邊坐著一個剃平頭的年輕人，就是那個做水果忍者的「切水果的程式設計師」，他叫劉洋，成都人，之前在遊戲公司打工，後來辭職自己單幹。
「凌總。」劉洋放下可樂罐，「我跟你說句實話。我之前在遊戲公司，做的也是手機遊戲。但那個平台的分成比例是三七——平台拿七十，開發者拿三十。我當時做了一個小遊戲，下載量也破了十萬，但到我手裡的錢，交完房租就沒了。」
「後來怎麼想到來星火？」
「因為你們的分成比例。」劉洋說，「八二，開發者拿八十。我當時以為是營銷噱頭，後來第一個月的分成到帳，我發現真的是八二。我就把工作辭了，全職做星火OS的開發。」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開發者插進來，「凌總，我們今天最關心的問題是——這個分成比例能不能穩住？」
幾個人都看向凌雲。休息室里安靜了。
凌雲把水杯放下，「我無法向你保證未來幾十年都不會變。但我可以保證——只要我凌雲還在星火，只要我還能拍板，開發者永遠拿大頭。」
劉洋把這句話錄了下來。他後來跟人說，這是他當開發者以來聽過最踏實的一句話。休息室里的氣氛鬆快了一些。幾個開發者開始互相加星語好友，有人掏出StarPhone給凌雲看自己正在做的新App原型，界面還很糙，但創意不錯。凌雲接過來滑了幾下，提了兩條修改建議，開發者認真聽著，掏出小本記。
散了之後，王建國跟著凌雲往停車場走。「凌總，今天的會，我感覺跟去年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去年來的開發者，眼睛裡是好奇。今年來的——」王建國想了想，「眼睛裡是那種，我打算靠這個吃飯的表情。」
凌雲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會展中心。展板上星火OS的Logo在暮色里亮著藍白色的光，幾個還沒走的開發者站在展板下面合影，舉著StarPhone，笑得很開心。「讓他們吃上飯。剩下的，他們會自己去創造。」他鑽進車裡，關上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