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搶購狂潮與刷單疑雲
濟南星火集團總部的監控大廳里，一整面牆的大屏幕被切成了十二塊，每一塊對應一個城市的品牌店實時畫面。屏幕正中間是官網後台數據，訂單量那個數字從九點整開始往上跳，跳得讓人眼花。
趙衛國站在大屏幕前面，手裡攥著電話機。
「廣州那邊開門了沒有？」
「開了。門口排了三百多人，繞了兩條街。」電話機里的聲音混著嘈雜的背景音，有人在喊別擠。
「上海呢？」
「早開了，第一台已經賣出去了。」
九點零六分，官網後台的庫存數字從十萬直接跳成了零。
監控大廳里十幾個人同時安靜了。有人盯著屏幕上的「售罄」兩個字，嘴巴張著合不上。
趙衛國把電話機拍在桌上，「六分鐘？全賣完了？」
「頭兒，你看這個——」一個技術員把光標移到後台訂單列表上，往下滾了兩頁，「有幾百個訂單，IP段全是同一個。收貨地址是亂填的，手機號全是空號。」
趙衛國彎腰盯著屏幕，臉色一點一點往下沉。
「叫凌雲。」
凌雲走進監控大廳的時候沒穿外套，襯衫袖子卷到手肘。他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售罄公告，又看了一眼技術員調出來的那批可疑訂單，沒有說話。
「有人在刷單。」趙衛國說，「同一批IP，同一個時間段，集中下單但不支付。他們把庫存鎖住了。」
凌雲拉了把椅子坐在技術員旁邊，「把刷單的訂單全部凍結。釋放出來的庫存重新上架。什麼時候弄完？」
「數據量不小，大概要——」技術員敲了幾下鍵盤，「四十分鐘。」
「給你二十分鐘。」
技術員咽了口唾沫，開始敲代碼。
凌雲站起來，走到窗邊。樓下園區裡有人在搬貨，叉車舉著木箱慢慢倒車。他掏出手機撥了趙虎的號碼。
「趙虎，查一下這批刷單的IP來源。是什麼人，在哪兒，誰指使的。」
「已經在查了。」趙虎的聲音很穩，「深圳的IP，一家叫鵬程網絡營銷的公司。」
「鵬程。」
「法人叫楊鵬。」
凌雲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楊鵬——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電話那頭趙虎翻了幾頁什麼，「查到了。以前是異想集團的銷售，五年前在南京幫陳建碰瓷趙衛國，就是這個人。異想被立案之後他從公司跑了，去深圳開了這家營銷公司。」
凌雲靠在窗邊。窗外起了風，園區裡的樹被吹得晃來晃去。
「把證據全部固定下來。所有的訂單記錄、IP位址、支付帳戶的流水，整理完髮給我。然後通知法務部向深圳公安局報案。」
「明白。」
掛了電話，凌雲轉身走回監控台。技術員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屏幕上凍結的訂單一行一行被清除，釋放出來的庫存數字在另一個窗口裡慢慢往上漲。
「凌總，凍結完了。釋放出來的真機大概有八千台。」
「重新上架。」凌雲說，「同時在官網發一條公告。」
「寫什麼？」
「就說有部分訂單涉嫌惡意刷單，已被凍結。釋放出來的庫存會在三十分鐘內重新上架。星火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公告發出去之後，論壇上果然炸了。之前罵星火飢餓營銷的帖子被用戶自己挖出來鞭屍，評論區一片「打臉了」「原來是被刷的」「誰幹的這麼缺德」。
凌雲坐在電腦前，打開星火開發者社區，點開發帖按鈕。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他只寫了一句話：「多出來的這幾千台，是刷單者退出來的。他們想讓我們挨罵，但我們選擇把手機還給真正的用戶。」
然後他點了發送。
帖子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評論區湧進來上千條回復。第一條熱評寫著：「我搶到了！剛才還是灰的，忽然亮了！」第二條更短：「已下單，謝謝凌總。」第三條只有一串感嘆號。
到了傍晚，線下門店那邊傳回消息：清理刷單後釋放的八千台全部售完。趙衛國在電話里說，有的門店門口到現在還排著人，趕都趕不走。
「明天一早你給馬保國打電話。」凌雲說，「讓深圳工廠再加一條產線。」
「產能已經在爬了，再加一條線的話工人要三班倒——」
「倒。」凌雲打斷他，「用戶排一晚上隊，我們多倒一班算什麼。」
掛了電話，凌雲靠在椅子上。窗外已經暗下來了，監控大廳里的燈光把人的影子打在牆上。技術員還在電腦前盯著數據，旁邊有人遞了盒飯過來，他接過去放在一邊沒動。
這時候手機震了。屏幕上彈出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只有一行字：「凌總，星火這一手玩得漂亮。但遊戲還沒結束。」
凌雲把簡訊讀了兩遍，把手機放在桌上。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很靜，風已經停了，路燈把園區裡的路照得一片橘黃。
趙虎推門進來，手裡的文件夾遞過來。「鵬程公司的背景查清楚了。楊鵬去年註冊公司的時候，有個隱名股東——是劉傳志當年的秘書小周。」
凌雲接過文件夾翻了兩頁，沒有抬頭。「證據都鎖了？」
「鎖了。銀行流水、公司註冊資料、IP日誌，全部固定了。深圳經偵那邊我已經把材料遞上去了。」
凌雲把文件夾合上。
「劉傳志都下台了，他的餘黨還不消停。」他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拿起外套，「走吧，回家。安詩語和女兒還等著。」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趙虎，那個號碼——幫我查一下是誰發的。」他報了那個簡訊上的號碼。
趙虎記下來，點頭。
走廊上燈光很白。凌雲走到電梯口，忽然想起什麼，又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星火開發者社區。他發的那條帖子已經被頂到了首頁第一名，下方的閱讀量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
趙衛國站在大屏幕前面，手裡攥著電話機。
「廣州那邊開門了沒有？」
「開了。門口排了三百多人，繞了兩條街。」電話機里的聲音混著嘈雜的背景音，有人在喊別擠。
「上海呢？」
「早開了，第一台已經賣出去了。」
九點零六分，官網後台的庫存數字從十萬直接跳成了零。
監控大廳里十幾個人同時安靜了。有人盯著屏幕上的「售罄」兩個字，嘴巴張著合不上。
趙衛國把電話機拍在桌上，「六分鐘？全賣完了？」
「頭兒，你看這個——」一個技術員把光標移到後台訂單列表上，往下滾了兩頁，「有幾百個訂單，IP段全是同一個。收貨地址是亂填的，手機號全是空號。」
趙衛國彎腰盯著屏幕，臉色一點一點往下沉。
「叫凌雲。」
凌雲走進監控大廳的時候沒穿外套，襯衫袖子卷到手肘。他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售罄公告，又看了一眼技術員調出來的那批可疑訂單，沒有說話。
「有人在刷單。」趙衛國說，「同一批IP，同一個時間段，集中下單但不支付。他們把庫存鎖住了。」
凌雲拉了把椅子坐在技術員旁邊，「把刷單的訂單全部凍結。釋放出來的庫存重新上架。什麼時候弄完？」
「數據量不小，大概要——」技術員敲了幾下鍵盤，「四十分鐘。」
「給你二十分鐘。」
技術員咽了口唾沫，開始敲代碼。
凌雲站起來，走到窗邊。樓下園區裡有人在搬貨，叉車舉著木箱慢慢倒車。他掏出手機撥了趙虎的號碼。
「趙虎，查一下這批刷單的IP來源。是什麼人，在哪兒，誰指使的。」
「已經在查了。」趙虎的聲音很穩，「深圳的IP，一家叫鵬程網絡營銷的公司。」
「鵬程。」
「法人叫楊鵬。」
凌雲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楊鵬——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電話那頭趙虎翻了幾頁什麼，「查到了。以前是異想集團的銷售，五年前在南京幫陳建碰瓷趙衛國，就是這個人。異想被立案之後他從公司跑了，去深圳開了這家營銷公司。」
凌雲靠在窗邊。窗外起了風，園區裡的樹被吹得晃來晃去。
「把證據全部固定下來。所有的訂單記錄、IP位址、支付帳戶的流水，整理完髮給我。然後通知法務部向深圳公安局報案。」
「明白。」
掛了電話，凌雲轉身走回監控台。技術員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屏幕上凍結的訂單一行一行被清除，釋放出來的庫存數字在另一個窗口裡慢慢往上漲。
「凌總，凍結完了。釋放出來的真機大概有八千台。」
「重新上架。」凌雲說，「同時在官網發一條公告。」
「寫什麼？」
「就說有部分訂單涉嫌惡意刷單，已被凍結。釋放出來的庫存會在三十分鐘內重新上架。星火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公告發出去之後，論壇上果然炸了。之前罵星火飢餓營銷的帖子被用戶自己挖出來鞭屍，評論區一片「打臉了」「原來是被刷的」「誰幹的這麼缺德」。
凌雲坐在電腦前，打開星火開發者社區，點開發帖按鈕。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他只寫了一句話：「多出來的這幾千台，是刷單者退出來的。他們想讓我們挨罵，但我們選擇把手機還給真正的用戶。」
然後他點了發送。
帖子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評論區湧進來上千條回復。第一條熱評寫著：「我搶到了！剛才還是灰的，忽然亮了！」第二條更短：「已下單，謝謝凌總。」第三條只有一串感嘆號。
到了傍晚，線下門店那邊傳回消息：清理刷單後釋放的八千台全部售完。趙衛國在電話里說，有的門店門口到現在還排著人，趕都趕不走。
「明天一早你給馬保國打電話。」凌雲說，「讓深圳工廠再加一條產線。」
「產能已經在爬了，再加一條線的話工人要三班倒——」
「倒。」凌雲打斷他，「用戶排一晚上隊，我們多倒一班算什麼。」
掛了電話，凌雲靠在椅子上。窗外已經暗下來了，監控大廳里的燈光把人的影子打在牆上。技術員還在電腦前盯著數據，旁邊有人遞了盒飯過來，他接過去放在一邊沒動。
這時候手機震了。屏幕上彈出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只有一行字：「凌總，星火這一手玩得漂亮。但遊戲還沒結束。」
凌雲把簡訊讀了兩遍，把手機放在桌上。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很靜，風已經停了，路燈把園區裡的路照得一片橘黃。
趙虎推門進來，手裡的文件夾遞過來。「鵬程公司的背景查清楚了。楊鵬去年註冊公司的時候，有個隱名股東——是劉傳志當年的秘書小周。」
凌雲接過文件夾翻了兩頁，沒有抬頭。「證據都鎖了？」
「鎖了。銀行流水、公司註冊資料、IP日誌，全部固定了。深圳經偵那邊我已經把材料遞上去了。」
凌雲把文件夾合上。
「劉傳志都下台了，他的餘黨還不消停。」他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拿起外套，「走吧，回家。安詩語和女兒還等著。」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趙虎，那個號碼——幫我查一下是誰發的。」他報了那個簡訊上的號碼。
趙虎記下來，點頭。
走廊上燈光很白。凌雲走到電梯口，忽然想起什麼，又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星火開發者社區。他發的那條帖子已經被頂到了首頁第一名，下方的閱讀量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