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星火行動作業系統發布
發布會定在上午十點，北京國際會議中心。
王建國凌晨四點就到了現場。他把台上的演示機挨個檢查了一遍，每台都重啟了三次。負責燈光的小伙子靠在控台旁邊打瞌睡，被王建國拍醒了，「大屏幕的切換順序再走一遍，別等會兒出岔子。」小伙子揉著眼睛坐起來，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八點開始進場。來的人比預計的多了一倍，工作人員臨時在後排加了三排椅子。過道上也站了人，有記者靠在牆上舉著錄音筆，有開發者背著雙肩包蹲在台階上。空調開到了最低檔，屋裡還是悶得慌。
九點五十分，燈光暗下來。大屏幕亮起，上面出現了一個手機形狀的輪廓，輪廓里慢慢浮現出四個字——星火OS。
凌雲從舞台左側走出來。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襯衫，沒打領帶，袖口的鉑金袖扣在追光燈下閃了一下。
「各位上午好。」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沒有拿稿子，「今天我要給大家看一個東西。」
他拿起放在講台上的StarPhone 1，按了一下Home鍵。大屏幕同步切到了手機的畫面。
「這就是星火OS。」
全場安靜下來。
凌雲用大拇指在屏幕上從左往右一划，桌面翻到了下一頁。圖標排列成四行三列，每個圖標下面一行小字。他又用兩根手指在屏幕上捏了一下，所有應用縮成了卡片視圖，懸浮在桌面壁紙上。
台下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不是掌聲，是那種人們看到新東西時不自覺發出的聲音。
「多點觸控。滑動、縮放、拖拽。」凌雲一邊操作一邊說，語氣跟平時在會議室里講產品沒什麼區別，「這些手勢，以後你們用習慣了，再去用按鍵手機會覺得彆扭。」
他點開應用商店的圖標。界面鋪開，上面是推薦欄，下面是分類列表。他往下滑了一下，應用列表跟著滾動了很長一段。
「應用商店今天正式上線。首批上架的應用超過一百款，包括WPS、UCWEB、漢王手寫輸入、科大訊飛語音輸入、高德地圖，還有十幾款遊戲。」他點開一個圖標，屏幕上跳出一隻水果的切面，「這個叫水果忍者，一個獨立開發者做的。他之前在工地上幹活，晚上自學星火的SDK寫代碼。上架一周，下載量破了十萬。」
台下有人鼓掌。凌雲把手機放回講台上。
「應用商店跟開發者的分成比例，頭兩年是八二——開發者拿八十，星火拿二十。」他頓了頓，「我去年跟幾個開發者聊過，我說只要我還在星火，開發者永遠拿大頭。這句話，今天算兌現了。」
掌聲大了一些。
他拿起手機，點開星語的圖標。「星語今天也發了星火OS的原生版本。語音通話、文件傳輸、朋友圈，全部做了觸控優化。」他打開一個聊天窗口，用手指按住說話鍵，「比如你要給朋友發條語音——」他對著手機說了句話，鬆開手指，一個語音氣泡彈了出去。大屏幕上同步顯示著操作過程，語音氣泡在聊天窗口裡閃了一下，開始播放。
他又打開WPS。「這是金山那邊專門為星火OS做的版本。」他現場新建了一個文檔，用漢王手寫輸入法在屏幕上寫了四個字：星火燎原。字跡剛寫完就轉成了文本，識別速度幾乎沒有延遲。
台下前排坐著的求伯君站起來欠了欠身，又坐下了。
「還有一個。」凌雲點開一個叫星語會議室的圖標，界面上出現了四個視頻窗口。他點了邀請按鈕，大屏幕上立刻切換出一個遠程連線的畫面——何小鵬的臉出現在上面，他坐在UCWEB的辦公室里，背後是貼滿便簽的白板。
「凌總，能聽見嗎？」何小鵬在視頻里揮了揮手。
「很清楚。」凌雲把手機轉向觀眾席，「何小鵬，UCWEB的創始人。他現在在廣州，我們在北京的發布會現場，延遲你們自己看。」
何小鵬在視頻里笑了一下，「凌總，UCWEB的星火OS版本我們已經適配完了，用戶用起來比之前塞班版本快至少三倍。」
「這話你留著等會兒發布會上說。」凌雲把視頻掛斷，把手機放在講台上，「視頻通話、遠程協作，星語會議室的底層用的是星雲科技的實時通信引擎。這個引擎我們開發了兩年，今天第一次公開用。」
掌聲又起來了，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
凌雲站在講台後面，等掌聲自己停下來。
「最後我要說一件事。」他按了一下遙控器，大屏幕上跳出一行網址，「從今天起，星火OS的完整原始碼，全部開源。任何廠商、任何個人，都可以在星火開源社區上免費下載、免費使用、免費修改。」
台下有幾秒鐘的完全安靜。然後後排有人站了起來。是UCWEB的何小鵬，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後台出來了。
「凌總，你說真的？」
「開源協議我讓法務部審了三個月。」凌雲看著他，「你說真的假的。」
掌聲和議論聲混在一起，會場裡的聲音嗡嗡地響。
「我們做個假設。」凌雲等聲音稍微低了一些，繼續說，「如果有一天，某個中國手機廠商被卡了脖子，買不到作業系統授權。沒關係，星火OS在開源社區上放著，拿回去就能用。如果廠商想做定製、做優化，沒問題，原始碼全在那兒。」他往前走了兩步，「這就是星火OS開源的唯一原因。不是搞慈善，是不想被人拿作業系統當武器。」
台下的議論聲停了。
凌雲站在舞台邊緣，聚光燈從頭頂打下來。他身後的大屏幕上跳出了一行新的字——星火OS開源計劃。下面是一排一排的Git代碼庫地址。
「1996年，我和幾個同學在濟南開了第一家網吧。那時候我們相信，電腦會改變世界。」他把遙控器放在講台上，聲音不高，「現在我相信另一件事——手機的作業系統，不能再被別人卡脖子。」
他的話音剛落，台下角落裡站起來一個人。倪光南。老頭今天穿了件舊的深藍色夾克，頭髮比平時梳得整齊一些。他沒有鼓掌，只是站在那裡，盯著大屏幕上的那行開源地址看了很久。
旁邊的李默小聲說了一句，「倪老？」
倪光南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又戴上。他對李默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我等了二十年，終於等到這一天。」
李默把這句話記在手機備忘錄里。他打字的拇指微微發抖。
發布會結束後，凌雲被記者圍了快二十分鐘。等他走出會議中心大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冷風從長安街那邊灌過來，他打了個寒顫。
趙虎把車開過來，凌雲拉開車門坐進去。大衣口袋裡手機震了一下——是安詩語的簡訊。
「女兒在電視上看見你了。她說爸爸怎麼跑到那個小盒子裡去了。」
凌雲笑了一聲，靠在座椅上。他把手機翻過來，看到背面刻的那行字：做企業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解決問題。
「回濟南嗎？」趙虎從後視鏡里看他。
「回。」凌雲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得他眼睛有點澀，「倪老呢？」
「李默送他回酒店了。老頭說晚上要跟我們開電話會，討論下一版的事。」
「今晚？」凌雲掏出手機翻了翻日曆，「今晚不行。你給李默發個消息，說挪到明天上午。今晚我要跟女兒視頻。」
車子開上了長安街。路兩邊的寫字樓亮著燈，一個一個窗口連成片。街景在車窗外往後退，他的手機又震了——這次是王建國從濟南打來的，屏幕上跳出來的消息預覽只有一行字：凌總，開源社區的伺服器被人擠爆了。
王建國凌晨四點就到了現場。他把台上的演示機挨個檢查了一遍，每台都重啟了三次。負責燈光的小伙子靠在控台旁邊打瞌睡，被王建國拍醒了，「大屏幕的切換順序再走一遍，別等會兒出岔子。」小伙子揉著眼睛坐起來，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八點開始進場。來的人比預計的多了一倍，工作人員臨時在後排加了三排椅子。過道上也站了人，有記者靠在牆上舉著錄音筆，有開發者背著雙肩包蹲在台階上。空調開到了最低檔，屋裡還是悶得慌。
九點五十分，燈光暗下來。大屏幕亮起，上面出現了一個手機形狀的輪廓，輪廓里慢慢浮現出四個字——星火OS。
凌雲從舞台左側走出來。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襯衫，沒打領帶，袖口的鉑金袖扣在追光燈下閃了一下。
「各位上午好。」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沒有拿稿子，「今天我要給大家看一個東西。」
他拿起放在講台上的StarPhone 1，按了一下Home鍵。大屏幕同步切到了手機的畫面。
「這就是星火OS。」
全場安靜下來。
凌雲用大拇指在屏幕上從左往右一划，桌面翻到了下一頁。圖標排列成四行三列，每個圖標下面一行小字。他又用兩根手指在屏幕上捏了一下，所有應用縮成了卡片視圖，懸浮在桌面壁紙上。
台下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不是掌聲，是那種人們看到新東西時不自覺發出的聲音。
「多點觸控。滑動、縮放、拖拽。」凌雲一邊操作一邊說，語氣跟平時在會議室里講產品沒什麼區別，「這些手勢，以後你們用習慣了，再去用按鍵手機會覺得彆扭。」
他點開應用商店的圖標。界面鋪開，上面是推薦欄，下面是分類列表。他往下滑了一下，應用列表跟著滾動了很長一段。
「應用商店今天正式上線。首批上架的應用超過一百款，包括WPS、UCWEB、漢王手寫輸入、科大訊飛語音輸入、高德地圖，還有十幾款遊戲。」他點開一個圖標，屏幕上跳出一隻水果的切面，「這個叫水果忍者，一個獨立開發者做的。他之前在工地上幹活，晚上自學星火的SDK寫代碼。上架一周，下載量破了十萬。」
台下有人鼓掌。凌雲把手機放回講台上。
「應用商店跟開發者的分成比例，頭兩年是八二——開發者拿八十，星火拿二十。」他頓了頓，「我去年跟幾個開發者聊過，我說只要我還在星火，開發者永遠拿大頭。這句話，今天算兌現了。」
掌聲大了一些。
他拿起手機，點開星語的圖標。「星語今天也發了星火OS的原生版本。語音通話、文件傳輸、朋友圈，全部做了觸控優化。」他打開一個聊天窗口，用手指按住說話鍵，「比如你要給朋友發條語音——」他對著手機說了句話，鬆開手指，一個語音氣泡彈了出去。大屏幕上同步顯示著操作過程，語音氣泡在聊天窗口裡閃了一下，開始播放。
他又打開WPS。「這是金山那邊專門為星火OS做的版本。」他現場新建了一個文檔，用漢王手寫輸入法在屏幕上寫了四個字：星火燎原。字跡剛寫完就轉成了文本，識別速度幾乎沒有延遲。
台下前排坐著的求伯君站起來欠了欠身，又坐下了。
「還有一個。」凌雲點開一個叫星語會議室的圖標，界面上出現了四個視頻窗口。他點了邀請按鈕，大屏幕上立刻切換出一個遠程連線的畫面——何小鵬的臉出現在上面，他坐在UCWEB的辦公室里，背後是貼滿便簽的白板。
「凌總，能聽見嗎？」何小鵬在視頻里揮了揮手。
「很清楚。」凌雲把手機轉向觀眾席，「何小鵬，UCWEB的創始人。他現在在廣州，我們在北京的發布會現場，延遲你們自己看。」
何小鵬在視頻里笑了一下，「凌總，UCWEB的星火OS版本我們已經適配完了，用戶用起來比之前塞班版本快至少三倍。」
「這話你留著等會兒發布會上說。」凌雲把視頻掛斷，把手機放在講台上，「視頻通話、遠程協作，星語會議室的底層用的是星雲科技的實時通信引擎。這個引擎我們開發了兩年，今天第一次公開用。」
掌聲又起來了，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
凌雲站在講台後面，等掌聲自己停下來。
「最後我要說一件事。」他按了一下遙控器，大屏幕上跳出一行網址，「從今天起，星火OS的完整原始碼，全部開源。任何廠商、任何個人，都可以在星火開源社區上免費下載、免費使用、免費修改。」
台下有幾秒鐘的完全安靜。然後後排有人站了起來。是UCWEB的何小鵬，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後台出來了。
「凌總，你說真的？」
「開源協議我讓法務部審了三個月。」凌雲看著他，「你說真的假的。」
掌聲和議論聲混在一起，會場裡的聲音嗡嗡地響。
「我們做個假設。」凌雲等聲音稍微低了一些，繼續說，「如果有一天，某個中國手機廠商被卡了脖子，買不到作業系統授權。沒關係，星火OS在開源社區上放著，拿回去就能用。如果廠商想做定製、做優化，沒問題，原始碼全在那兒。」他往前走了兩步，「這就是星火OS開源的唯一原因。不是搞慈善，是不想被人拿作業系統當武器。」
台下的議論聲停了。
凌雲站在舞台邊緣，聚光燈從頭頂打下來。他身後的大屏幕上跳出了一行新的字——星火OS開源計劃。下面是一排一排的Git代碼庫地址。
「1996年，我和幾個同學在濟南開了第一家網吧。那時候我們相信，電腦會改變世界。」他把遙控器放在講台上，聲音不高，「現在我相信另一件事——手機的作業系統，不能再被別人卡脖子。」
他的話音剛落，台下角落裡站起來一個人。倪光南。老頭今天穿了件舊的深藍色夾克，頭髮比平時梳得整齊一些。他沒有鼓掌，只是站在那裡，盯著大屏幕上的那行開源地址看了很久。
旁邊的李默小聲說了一句，「倪老？」
倪光南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又戴上。他對李默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我等了二十年，終於等到這一天。」
李默把這句話記在手機備忘錄里。他打字的拇指微微發抖。
發布會結束後，凌雲被記者圍了快二十分鐘。等他走出會議中心大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冷風從長安街那邊灌過來，他打了個寒顫。
趙虎把車開過來，凌雲拉開車門坐進去。大衣口袋裡手機震了一下——是安詩語的簡訊。
「女兒在電視上看見你了。她說爸爸怎麼跑到那個小盒子裡去了。」
凌雲笑了一聲，靠在座椅上。他把手機翻過來，看到背面刻的那行字：做企業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解決問題。
「回濟南嗎？」趙虎從後視鏡里看他。
「回。」凌雲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得他眼睛有點澀，「倪老呢？」
「李默送他回酒店了。老頭說晚上要跟我們開電話會，討論下一版的事。」
「今晚？」凌雲掏出手機翻了翻日曆，「今晚不行。你給李默發個消息，說挪到明天上午。今晚我要跟女兒視頻。」
車子開上了長安街。路兩邊的寫字樓亮著燈，一個一個窗口連成片。街景在車窗外往後退，他的手機又震了——這次是王建國從濟南打來的，屏幕上跳出來的消息預覽只有一行字：凌總，開源社區的伺服器被人擠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