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索菲亞的成果
上午十點，索菲亞從紐約飛到濟南。她這次沒讓趙虎接機，自己打了輛車。到了星火集團樓下，她還跟門口保安解釋了半天，說我真的沒有預約，但你給你們凌總辦公室打個電話就知道了。
保安打完電話，態度立刻變了，一路把她送上電梯。
凌雲正在辦公室看StarPhone在歐洲的周銷售報表。門推開，索菲亞進來，把厚厚一沓文件放在他桌上。
「凌總，全部清點完了。」
凌雲把報表放到一邊，看著那沓文件，「都在這兒？」
「都在這兒。」索菲亞坐下來，把第一份文件翻開，「先說總帳。從1997年東南亞金融危機開始，到2000年網際網路泡沫做空，再到這次針對高盛的反擊，icecloud管理的資產規模，截至昨天，突破五百億美元。」
她報這個數字的時候，語氣跟報天氣差不多。
凌雲拿起那份文件，翻了兩頁。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個離岸帳戶的餘額、持倉、槓桿比例。他把文件合上了。
「你直接說關鍵的。」
「好。」索菲亞抽出第二份文件，「我建議，把其中兩百億美元從金融市場上撤出來，轉成星火集團的戰略儲備基金。這筆錢，專門用來支持半導體、作業系統、基帶晶片這種長周期的研發，不追求短期回報，只看十年、二十年的戰略價值。」
「剩下三百億呢？」
「繼續放在icecloud。但策略要從進攻轉成防守。現在這個規模，再像以前那樣主動出擊已經不合適了。每一筆操作都會引起市場劇烈波動，不但賺不到更多錢，還會招來監管。」
凌雲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塔吊還在轉，地上多了一個新的基坑，有工人在裡面綁鋼筋。那是星火的新研發中心工地。
「兩百億夠不夠？」
「夠。」索菲亞說，「倪老那個光刻機項目，每年燒十億，預留兩年的資金。梁夢松的晶片工廠，再擴建一條12英寸線，五十億夠了。星火系統要推全球市場，再用三十億做生態補貼。還剩一百億，總公司可以做機動儲備。」
凌雲轉過身，「東南亞那波做空的時候，咱們帳上才不到一億。現在能拿出兩百億反哺實業，這筆帳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安德森如果聽到了，今天晚上會睡不著覺。」
凌雲笑了一下，但笑容收得很快。
「星辰呢？」
索菲亞抽出第三份文件。這份文件很薄，只有兩頁紙。第一頁是一份收購公告的列印件，上面寫著「戴爾與惠普聯合控股公司正式收購星辰科技」。
「前天簽的協議。戴爾和惠普各出一半，高盛和摩根的股份全部被清退。從下周一開始，星辰科技從納斯達克退市，變成一家私人控股公司。」
凌雲看著那張紙，沒有動。窗外有鳥叫，不知道是什麼鳥，叫聲很尖。
「董事會什麼反應？」
「安德森和溫斯頓都簽了放棄優先購買權的文件。不簽也沒用——戴爾和惠普的投票權加起來超過百分之三十，他們不同意，這筆交易就過不了。」
「安德森甘心嗎？」
「不甘心。」索菲亞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他沒辦法。高盛去年在星辰上虧了加起來快四十億，董事會已經不想再聽到星辰兩個字了。」
凌雲把收購公告放在桌上，用手指慢慢壓平紙面上的摺痕。
「艾瑞克呢？」
「他托人帶了個東西給你。」索菲亞從公文包最裡層掏出一個深藍色的小盒子，「說是你當年送他的。」
凌雲接過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對鉑金袖扣，和他襯衫上現在戴著的那對一模一樣。袖扣下面壓著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條。
他展開紙條。艾瑞克的字很潦草：凌總，我太太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謝謝您推薦的中醫。我辭去了星辰CEO的那天，在辦公室里坐了一個小時。想起1997年你在矽谷租的那間三百平方的辦公室，想起你第一次給我講星辰系統的內核架構，畫了整整一面白板。那些日子不會再有了。袖扣還給您，不是不想留，是覺得它該回到您那裡。
凌雲把紙條折好，放回盒子裡。他把袖扣取出來，在手指間轉了轉。內側那行字還在——L&Y 1998.5.20。
「星辰科技獨立運營的時候，最高市場份額是多少？」
「百分之四十七。千禧年之前那個季度。」
「現在呢？」
「不到百分之十五。」
凌雲把袖扣放在桌上，站起來。他走到窗前，背對著索菲亞。
「星辰完成了它的使命。沒有它擋住微軟那幾年，星火系統不可能在國內市場站穩腳跟。沒有它在前面趟路，我們做StarPhone的時候，也不可能這麼快把應用生態搭起來。」他停了一下，「我當年答應高盛的條件、交出CEO位置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這一天。」
索菲亞沒有說話。辦公室里只有空調出風口微弱的風聲。
「索菲亞，「那兩百億，撥到國內的帳戶上來。這周就辦。」
「明白。」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李默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部StarPhone，「凌哥，你過來看看這個。星火OS的開發者版本跑出了一個奇怪的bug，應用商店更新的時候會閃退。」
凌雲轉過身，「嚴重嗎？」
「不嚴重，復現概率很低，我跟建國他們排查了一上午沒找到原因。」李默舉著手機，「你過來看一眼。」
凌雲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索菲亞一眼。
索菲亞站起來，「凌總你去忙，我這邊的事處理完了，下午飛回紐約。」
「辛苦了。」
凌雲跟著李默往技術部走。走廊上有人抱著伺服器機箱從旁邊經過，機箱的風扇呼呼響。李默一邊走一邊比劃，「我懷疑是應用商店的增量更新接口有問題，但日誌打出來全是正常的……」
凌雲聽著，腳步沒停。
兩個人拐進技術部的玻璃門，星火OS項目組的十幾台顯示器排成兩排，屏幕上一閃一閃跑著代碼。王建國坐在最裡面，兩隻手各操作一個鍵盤，嘴裡叼著一根數據線。桌上的咖啡杯沿上結了一圈褐色的漬。窗外起風了，吹得玻璃輕微震動，沒有人抬頭看。
保安打完電話，態度立刻變了，一路把她送上電梯。
凌雲正在辦公室看StarPhone在歐洲的周銷售報表。門推開，索菲亞進來，把厚厚一沓文件放在他桌上。
「凌總，全部清點完了。」
凌雲把報表放到一邊，看著那沓文件，「都在這兒？」
「都在這兒。」索菲亞坐下來，把第一份文件翻開，「先說總帳。從1997年東南亞金融危機開始，到2000年網際網路泡沫做空，再到這次針對高盛的反擊，icecloud管理的資產規模，截至昨天，突破五百億美元。」
她報這個數字的時候，語氣跟報天氣差不多。
凌雲拿起那份文件，翻了兩頁。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個離岸帳戶的餘額、持倉、槓桿比例。他把文件合上了。
「你直接說關鍵的。」
「好。」索菲亞抽出第二份文件，「我建議，把其中兩百億美元從金融市場上撤出來，轉成星火集團的戰略儲備基金。這筆錢，專門用來支持半導體、作業系統、基帶晶片這種長周期的研發，不追求短期回報，只看十年、二十年的戰略價值。」
「剩下三百億呢？」
「繼續放在icecloud。但策略要從進攻轉成防守。現在這個規模，再像以前那樣主動出擊已經不合適了。每一筆操作都會引起市場劇烈波動，不但賺不到更多錢，還會招來監管。」
凌雲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塔吊還在轉，地上多了一個新的基坑，有工人在裡面綁鋼筋。那是星火的新研發中心工地。
「兩百億夠不夠？」
「夠。」索菲亞說，「倪老那個光刻機項目，每年燒十億，預留兩年的資金。梁夢松的晶片工廠，再擴建一條12英寸線，五十億夠了。星火系統要推全球市場，再用三十億做生態補貼。還剩一百億，總公司可以做機動儲備。」
凌雲轉過身，「東南亞那波做空的時候，咱們帳上才不到一億。現在能拿出兩百億反哺實業，這筆帳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安德森如果聽到了，今天晚上會睡不著覺。」
凌雲笑了一下，但笑容收得很快。
「星辰呢？」
索菲亞抽出第三份文件。這份文件很薄，只有兩頁紙。第一頁是一份收購公告的列印件，上面寫著「戴爾與惠普聯合控股公司正式收購星辰科技」。
「前天簽的協議。戴爾和惠普各出一半，高盛和摩根的股份全部被清退。從下周一開始，星辰科技從納斯達克退市，變成一家私人控股公司。」
凌雲看著那張紙，沒有動。窗外有鳥叫，不知道是什麼鳥，叫聲很尖。
「董事會什麼反應？」
「安德森和溫斯頓都簽了放棄優先購買權的文件。不簽也沒用——戴爾和惠普的投票權加起來超過百分之三十，他們不同意，這筆交易就過不了。」
「安德森甘心嗎？」
「不甘心。」索菲亞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他沒辦法。高盛去年在星辰上虧了加起來快四十億，董事會已經不想再聽到星辰兩個字了。」
凌雲把收購公告放在桌上，用手指慢慢壓平紙面上的摺痕。
「艾瑞克呢？」
「他托人帶了個東西給你。」索菲亞從公文包最裡層掏出一個深藍色的小盒子，「說是你當年送他的。」
凌雲接過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對鉑金袖扣，和他襯衫上現在戴著的那對一模一樣。袖扣下面壓著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條。
他展開紙條。艾瑞克的字很潦草：凌總，我太太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謝謝您推薦的中醫。我辭去了星辰CEO的那天，在辦公室里坐了一個小時。想起1997年你在矽谷租的那間三百平方的辦公室，想起你第一次給我講星辰系統的內核架構，畫了整整一面白板。那些日子不會再有了。袖扣還給您，不是不想留，是覺得它該回到您那裡。
凌雲把紙條折好，放回盒子裡。他把袖扣取出來，在手指間轉了轉。內側那行字還在——L&Y 1998.5.20。
「星辰科技獨立運營的時候，最高市場份額是多少？」
「百分之四十七。千禧年之前那個季度。」
「現在呢？」
「不到百分之十五。」
凌雲把袖扣放在桌上，站起來。他走到窗前，背對著索菲亞。
「星辰完成了它的使命。沒有它擋住微軟那幾年，星火系統不可能在國內市場站穩腳跟。沒有它在前面趟路，我們做StarPhone的時候，也不可能這麼快把應用生態搭起來。」他停了一下，「我當年答應高盛的條件、交出CEO位置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這一天。」
索菲亞沒有說話。辦公室里只有空調出風口微弱的風聲。
「索菲亞，「那兩百億，撥到國內的帳戶上來。這周就辦。」
「明白。」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李默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部StarPhone，「凌哥，你過來看看這個。星火OS的開發者版本跑出了一個奇怪的bug，應用商店更新的時候會閃退。」
凌雲轉過身，「嚴重嗎？」
「不嚴重，復現概率很低，我跟建國他們排查了一上午沒找到原因。」李默舉著手機，「你過來看一眼。」
凌雲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索菲亞一眼。
索菲亞站起來，「凌總你去忙，我這邊的事處理完了，下午飛回紐約。」
「辛苦了。」
凌雲跟著李默往技術部走。走廊上有人抱著伺服器機箱從旁邊經過，機箱的風扇呼呼響。李默一邊走一邊比劃，「我懷疑是應用商店的增量更新接口有問題，但日誌打出來全是正常的……」
凌雲聽著，腳步沒停。
兩個人拐進技術部的玻璃門，星火OS項目組的十幾台顯示器排成兩排，屏幕上一閃一閃跑著代碼。王建國坐在最裡面，兩隻手各操作一個鍵盤，嘴裡叼著一根數據線。桌上的咖啡杯沿上結了一圈褐色的漬。窗外起風了，吹得玻璃輕微震動，沒有人抬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