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反歧視鬥士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點十五分。
「起訴。」凌雲說，「不止起訴兩家媒體，還要起訴那幾個所謂『匿名專家』的真實身份——如果他們確實是微軟的顧問，就起訴微軟商業誹謗和不正當競爭。」
卡特挑眉。「起訴微軟？那會是一場戰爭。」
「戰爭已經開始了。」凌雲站起身，「我們要做的，不是躲避，而是升級。讓微軟知道，他們選的對手，不怕把事情鬧大。」
「這需要更多的證據……」
「那就去找。」凌雲說，「高盛、摩根史坦利，他們在華爾街和華盛頓有人脈，可以幫忙調查微軟和這些『專家』的聯繫。我們自己也有技術團隊，可以分析那些論壇水軍的發帖模式，追蹤到IP位址和背後的公司。」
他環視全場。
「我要的不僅是一場訴訟，而是一個信號：星辰科技會用一切合法手段保護自己的聲譽。錢不是問題，時間不是問題。我們要打，就打到底。」
律師們交換眼神，然後陸續點頭。
「那麼，我們今天下午就起草訴狀。」卡特說，「最快明天上午可以提交法院。」
「好。」
會議結束後，奧菲娜追上凌雲。「凌總，訴訟預算……」
「從星語的融資款里劃。」凌雲說，「設立專項訴訟基金，初始額度一千萬美元。不夠再加。」
「一千萬……」奧菲娜倒吸一口氣。
「這是投資，不是成本。」凌雲說，「如果我們贏了，或者即使只是達成有利的和解，對品牌價值的提升遠超過一千萬。而且，這會嚇阻其他想跟風抹黑的媒體。」
「但如果輸了呢？」
「那就上訴，打到最高法院。」凌雲走進辦公室，「但我覺得，他們不會讓我們輸。」
「為什麼？」
「因為湯普森議員需要這場訴訟。」凌雲打開電腦，「這是他展現政治立場的機會——保護少數族裔創業者，對抗大企業的霸凌。他會動用政治資源，確保案子得到關注。而關注本身，就是一種壓力。」
奧菲娜沉默了幾秒。「政治真是……」
「複雜。」凌雲接話，「但有用。」
中午十二點，凌雲在辦公室吃了三明治。雞肉和生菜，麵包有些干。他一邊吃一邊看郵件，回復了幾封緊急的。
下午一點，產品團隊會議。
星語的產品負責人卡莉，以及市場部的新任總監艾爾莎，齊聚會議室。
「ICQ今晚的發布會，我們的應對方案是什麼？」凌雲問。
戴維打開投影。「我們準備在同一時間，舉辦一場線上產品演示會。重點展示星語的幾個新功能：端到端加密、消息自毀、隱私沙盒模式。同時，我們會發布一份獨立第三方的安全審計報告——我們請了普華永道的網絡安全團隊，對星語的代碼進行了全面審查，結論是『未發現後門或異常數據收集行為』。」
「審計報告什麼時候發布？」
「今晚八點，發布會開始前一個小時。」戴維說，「我們會提前發給各大科技媒體。同時，在星語官網和用戶社區公布全文。」
「不夠。」凌雲說，「我們需要更主動的舉措。艾爾莎，市場部有什麼想法？」
艾爾莎是個三十出頭的女性，之前在雅虎做市場，上個月剛加入星辰科技。「我們準備啟動一個用戶倡導活動，叫『我的聊天我做主』。邀請明星用戶分享他們使用星語的故事，強調產品的易用性和隱私保護。同時，我們會在主要城市的地鐵站和公交車站投放GG，GG詞很簡單：『聊天，不分國界』。」
「預算多少？」
「五十萬美元，覆蓋舊金山、紐約、洛杉磯、芝加哥、西雅圖五個城市，持續兩周。」艾爾莎說，「如果效果好的話，可以追加。」
「批准。」凌雲說，「另外，聯繫我們的投資方——阿布達比、法國國家投資銀行，請他們以股東身份發表聲明，支持星辰科技的全球化願景和隱私保護承諾。國際資本的背書，可以抵消『中國公司』的標籤。」
「好。」
「還有，」凌雲看向艾瑞克，「技術層面，我們需要立刻上線幾個功能。第一，數據存儲透明度面板——讓用戶可以實時查看自己的聊天數據存儲在哪個伺服器，位於哪個國家。第二，一鍵導出所有數據的功能。第三，公開我們的伺服器分布圖，顯示所有數據中心的物理位置。」
「這些功能……開發需要時間。」艾瑞克說。
「先做簡易版。」凌雲說，「今晚的演示會上，可以展示原型。重點不是功能完善，而是傳遞信息：我們不怕透明，我們歡迎監督。」
「明白了。」
會議在兩點結束。凌雲回到辦公室，電話又響了。是理察森。
「凌，聽說你要起訴《華爾街日報》？」理察森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訝。
「是的。」
「高盛的法律部門不建議這麼做。媒體訴訟勝算低，而且會得罪整個新聞界。」
「我不需要高盛的建議，我需要高盛的資源。」凌雲說，「你們在華盛頓的人脈，能幫我們查清楚那些『匿名專家』的背景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可以。但需要時間，而且……可能需要動用一些非正式渠道。」
「費用從訴訟基金里出。」
「明白了。」理察森停頓，「另外，摩根史坦利那邊傳來消息，微軟正在遊說國會，推動一項『科技供應鏈安全審查』的提案。如果通過，所有在美國運營的外國科技公司，都需要接受額外的安全認證。明顯是針對你們。」
「進展如何？」
「還在早期階段。但微軟的遊說團隊很強，有前國會議員和國防部官員。」理察森說，「你需要更強大的政治盟友。」
「湯普森議員夠嗎？」
「州層面可以，聯邦層面不夠。」理察森說，「你需要華盛頓的人。高盛可以介紹幾個，但……同樣需要交易。」
「什麼交易？」
「政治獻金，委員會席位，未來僱傭的承諾。」理察森說，「華盛頓的遊戲規則更複雜，價碼更高。」
「安排見面。」凌雲說，「下周末之前，我要見到能影響聯邦立法的人。」
「好。」
掛斷電話後，凌雲站在辦公室窗前。他感到疲憊，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持續燃燒，消耗著精力和意志。
手機震動。是安詩語發來的簡訊：「看到新聞了。你還好嗎？」
他打字：「還好。在應對。」
「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用。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別太累。」
簡單的對話。他盯著屏幕，指尖懸在鍵盤上方，想多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嗯。」
「起訴。」凌雲說，「不止起訴兩家媒體，還要起訴那幾個所謂『匿名專家』的真實身份——如果他們確實是微軟的顧問，就起訴微軟商業誹謗和不正當競爭。」
卡特挑眉。「起訴微軟？那會是一場戰爭。」
「戰爭已經開始了。」凌雲站起身，「我們要做的，不是躲避，而是升級。讓微軟知道，他們選的對手，不怕把事情鬧大。」
「這需要更多的證據……」
「那就去找。」凌雲說，「高盛、摩根史坦利，他們在華爾街和華盛頓有人脈，可以幫忙調查微軟和這些『專家』的聯繫。我們自己也有技術團隊，可以分析那些論壇水軍的發帖模式，追蹤到IP位址和背後的公司。」
他環視全場。
「我要的不僅是一場訴訟，而是一個信號：星辰科技會用一切合法手段保護自己的聲譽。錢不是問題，時間不是問題。我們要打，就打到底。」
律師們交換眼神，然後陸續點頭。
「那麼，我們今天下午就起草訴狀。」卡特說，「最快明天上午可以提交法院。」
「好。」
會議結束後，奧菲娜追上凌雲。「凌總，訴訟預算……」
「從星語的融資款里劃。」凌雲說，「設立專項訴訟基金，初始額度一千萬美元。不夠再加。」
「一千萬……」奧菲娜倒吸一口氣。
「這是投資，不是成本。」凌雲說，「如果我們贏了，或者即使只是達成有利的和解，對品牌價值的提升遠超過一千萬。而且，這會嚇阻其他想跟風抹黑的媒體。」
「但如果輸了呢？」
「那就上訴，打到最高法院。」凌雲走進辦公室，「但我覺得，他們不會讓我們輸。」
「為什麼？」
「因為湯普森議員需要這場訴訟。」凌雲打開電腦，「這是他展現政治立場的機會——保護少數族裔創業者，對抗大企業的霸凌。他會動用政治資源，確保案子得到關注。而關注本身，就是一種壓力。」
奧菲娜沉默了幾秒。「政治真是……」
「複雜。」凌雲接話，「但有用。」
中午十二點，凌雲在辦公室吃了三明治。雞肉和生菜，麵包有些干。他一邊吃一邊看郵件，回復了幾封緊急的。
下午一點，產品團隊會議。
星語的產品負責人卡莉，以及市場部的新任總監艾爾莎，齊聚會議室。
「ICQ今晚的發布會，我們的應對方案是什麼？」凌雲問。
戴維打開投影。「我們準備在同一時間，舉辦一場線上產品演示會。重點展示星語的幾個新功能：端到端加密、消息自毀、隱私沙盒模式。同時，我們會發布一份獨立第三方的安全審計報告——我們請了普華永道的網絡安全團隊，對星語的代碼進行了全面審查，結論是『未發現後門或異常數據收集行為』。」
「審計報告什麼時候發布？」
「今晚八點，發布會開始前一個小時。」戴維說，「我們會提前發給各大科技媒體。同時，在星語官網和用戶社區公布全文。」
「不夠。」凌雲說，「我們需要更主動的舉措。艾爾莎，市場部有什麼想法？」
艾爾莎是個三十出頭的女性，之前在雅虎做市場，上個月剛加入星辰科技。「我們準備啟動一個用戶倡導活動，叫『我的聊天我做主』。邀請明星用戶分享他們使用星語的故事，強調產品的易用性和隱私保護。同時，我們會在主要城市的地鐵站和公交車站投放GG，GG詞很簡單：『聊天，不分國界』。」
「預算多少？」
「五十萬美元，覆蓋舊金山、紐約、洛杉磯、芝加哥、西雅圖五個城市，持續兩周。」艾爾莎說，「如果效果好的話，可以追加。」
「批准。」凌雲說，「另外，聯繫我們的投資方——阿布達比、法國國家投資銀行，請他們以股東身份發表聲明，支持星辰科技的全球化願景和隱私保護承諾。國際資本的背書，可以抵消『中國公司』的標籤。」
「好。」
「還有，」凌雲看向艾瑞克，「技術層面，我們需要立刻上線幾個功能。第一，數據存儲透明度面板——讓用戶可以實時查看自己的聊天數據存儲在哪個伺服器，位於哪個國家。第二，一鍵導出所有數據的功能。第三，公開我們的伺服器分布圖，顯示所有數據中心的物理位置。」
「這些功能……開發需要時間。」艾瑞克說。
「先做簡易版。」凌雲說，「今晚的演示會上，可以展示原型。重點不是功能完善，而是傳遞信息：我們不怕透明，我們歡迎監督。」
「明白了。」
會議在兩點結束。凌雲回到辦公室，電話又響了。是理察森。
「凌，聽說你要起訴《華爾街日報》？」理察森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訝。
「是的。」
「高盛的法律部門不建議這麼做。媒體訴訟勝算低，而且會得罪整個新聞界。」
「我不需要高盛的建議，我需要高盛的資源。」凌雲說，「你們在華盛頓的人脈，能幫我們查清楚那些『匿名專家』的背景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可以。但需要時間，而且……可能需要動用一些非正式渠道。」
「費用從訴訟基金里出。」
「明白了。」理察森停頓，「另外，摩根史坦利那邊傳來消息，微軟正在遊說國會，推動一項『科技供應鏈安全審查』的提案。如果通過，所有在美國運營的外國科技公司，都需要接受額外的安全認證。明顯是針對你們。」
「進展如何？」
「還在早期階段。但微軟的遊說團隊很強，有前國會議員和國防部官員。」理察森說，「你需要更強大的政治盟友。」
「湯普森議員夠嗎？」
「州層面可以，聯邦層面不夠。」理察森說，「你需要華盛頓的人。高盛可以介紹幾個，但……同樣需要交易。」
「什麼交易？」
「政治獻金，委員會席位，未來僱傭的承諾。」理察森說，「華盛頓的遊戲規則更複雜，價碼更高。」
「安排見面。」凌雲說，「下周末之前，我要見到能影響聯邦立法的人。」
「好。」
掛斷電話後，凌雲站在辦公室窗前。他感到疲憊，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持續燃燒，消耗著精力和意志。
手機震動。是安詩語發來的簡訊：「看到新聞了。你還好嗎？」
他打字：「還好。在應對。」
「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用。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別太累。」
簡單的對話。他盯著屏幕，指尖懸在鍵盤上方，想多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