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融資談判（二）
八點十分，行政團隊已經準備好了第二輪檢查——名牌位置微調，礦泉水瓶統一商標朝外，便簽紙換成了更厚實的款式,投影儀換上了最新的財務模型演示。
卡莉正在測試視頻會議系統——法國的杜蘭德因為臨時有事，無法親臨，將通過視頻參會。屏幕上的畫面有些延遲，但聲音清晰。
「凌先生，能聽見嗎？」杜蘭德的聲音從音箱傳出。
「很清楚。」凌雲對著攝像頭點頭，「感謝您調整時間。」
「希望今天能達成協議。」杜蘭德說，「巴黎這邊很重視這次投資。」
八點二十五分，電梯門打開的聲音傳來。
高盛的人到了。
理察森走在最前面，依然是深藍色西裝，但今天換了一條紅色領帶。他身後跟著三個人：陳文浩和兩位助理。他們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響。
「凌先生。」理察森握手，力度依然很大，「期待今天的結果。」
「我也是。」凌雲說。
高盛團隊在指定的位置坐下。理察森很自然地選擇了背對門的位置——掌控全局的象徵。陳文浩坐在他右手邊，打開筆記本電腦。
八點四十分，摩根史坦利的人到達。
溫斯頓今天穿著淺灰色西裝，顯得比高盛團隊柔和一些。他的團隊只有兩個人——一位資深副總裁和一位法務顧問。他們選擇靠窗的位置，正好與高盛相對。
「溫斯頓先生。」凌雲握手。
「希望今天我們都能滿意。」溫斯頓微笑，但眼睛裡沒有笑意。
九點整，阿布達比的人準時到達。
哈立德走在前面，穿著傳統白袍，但外面套了一件剪裁合體的西裝外套。謝赫和萊拉博士跟在後面。他們的出現讓會議室的氣氛有了微妙變化——中東資本的介入，讓這場談判不僅僅是華爾街的遊戲。
「凌雲！」哈立德熱情擁抱，「今天是個好日子，對嗎？」
「希望如此。」凌雲說。
阿布達比團隊坐在長桌的另一端，與視頻會議屏幕上的法國人相鄰。
九點十分，所有人就位。
會議室里坐了十二個人：凌雲、卡莉、菲奧娜；高盛四人；摩根兩人；阿布達比三人；法國一方通過視頻參會。空氣里有咖啡的香氣，還有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
「各位，感謝大家在繁忙的日程中齊聚。」凌雲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今天是星語本輪融資的最後一次談判。目標很明確——敲定所有條款，簽署 Term Sheet。」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全場。
「為了高效推進，我建議我們按議題順序討論。首先，股權分配和估值。這個議題各方已經基本達成一致：投前估值8.5億美元，融資1.7億美元，出讓20%股權。具體分配為：摩根史坦利7%，高盛5%，法國國家投資銀行4%，阿布達比投資局4%。有沒有異議？」
沒有人說話,只有敲擊鍵盤的聲音。
「那麼通過。」凌雲在白板上寫下第一個勾，「第二，董事會席位。」
會議室的空氣緊繃起來。
「目前的設計是七個席位。」凌雲繼續，「創始人兩個，管理團隊兩個，投資方三個。投資方的三個席位如何分配？」
理察森第一個開口：「高盛作為領投方，需要一個獨立席位。」
「摩根史坦利也需要獨立席位。」溫斯頓立刻跟進。
視頻屏幕上的杜蘭德說：「法國和阿布達比共享一個席位，但我們希望明確輪換機制——第一年法國，第二年阿布達比，之後輪流。」
「阿布達比同意這個方案。」謝赫緩緩說，「但我們需要補充條款——如果共享席位的兩方在重大議題上意見分歧，該席位在當次會議中棄權。」
「可以。」杜蘭德說。
「那麼投資方三個席位分配確定：高盛一個，摩根一個，法國和阿布達比共享一個。」凌雲看向眾人，「有沒有問題？」
「共享席位的表決權怎麼算？」理察森問，「如果法國和阿布達比內部意見不一，這個席位到底聽誰的？」
「這就是為什麼需要棄權條款。」菲奧娜解釋，「當共享席位的兩方意見分歧時，該席位在相關議題上棄權，避免僵局。」
「這可能會導致某些議題上投資方只有兩票。」溫斯頓說。
「這正是設計的初衷。」凌雲說，「確保沒有單一投資方能控制董事會。」
短暫的沉默。理察森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高盛接受。」他終於說。
「摩根接受。」溫斯頓點頭。
「那麼通過。」凌雲寫下第二個勾，「第三，清算優先權。」
這是硬仗。會議室里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
「目前的方案有三種。」卡莉切換投影畫面，「高盛要求2倍參與型，摩根要求1.5倍非參與型，法國和阿布達比接受1倍非參與型。我們需要達成一致。」
理察森身體前傾：「作為領投方，高盛承擔了最大的風險和協調工作。2倍參與型清算優先權是合理要求，符合市場慣例。」
「1.5倍非參與型也是市場慣例。」溫斯頓平靜地說，「而且對創始團隊和其他股東更公平。參與型清算權會讓創始人在退出時所得大幅減少，影響積極性。」
「風險需要回報。」理察森說。
「但回報需要合理。」杜蘭德的聲音從音箱傳出，「法國國家投資銀行是戰略投資，我們希望公司能長期發展，而不是過度壓榨創始人導致人才流失。」
「阿布達比同意。」謝赫說，「我們看重的是長期合作，不是短期退出收益。」
兩方戰略投資者站在了同一邊。理察森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凌雲注意到他的下頜肌肉收緊了一瞬。
「那麼我提議一個折中方案。」凌雲開口，「1.5倍非參與型。高盛作為領投方，可以額外獲得一筆交易費，金額為投資額的0.5%，作為風險補償。」
理察森迅速計算：高盛投資8500萬美元（占5%），0.5%就是42.5萬美元。雖然不是大數目，但代表了認可。
「高盛需要董事會明確授權，這筆交易費從公司現金中支付，不抵扣投資款。」理察森說。
「可以。」凌雲看向其他人，「各位對這個方案有異議嗎？」
溫斯頓思考了幾秒。「摩根同意1.5倍非參與型。」
「法國同意。」
「阿布達比同意。」
「那麼通過。」凌雲寫下第三個勾。
卡莉正在測試視頻會議系統——法國的杜蘭德因為臨時有事，無法親臨，將通過視頻參會。屏幕上的畫面有些延遲，但聲音清晰。
「凌先生，能聽見嗎？」杜蘭德的聲音從音箱傳出。
「很清楚。」凌雲對著攝像頭點頭，「感謝您調整時間。」
「希望今天能達成協議。」杜蘭德說，「巴黎這邊很重視這次投資。」
八點二十五分，電梯門打開的聲音傳來。
高盛的人到了。
理察森走在最前面，依然是深藍色西裝，但今天換了一條紅色領帶。他身後跟著三個人：陳文浩和兩位助理。他們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迴響。
「凌先生。」理察森握手，力度依然很大，「期待今天的結果。」
「我也是。」凌雲說。
高盛團隊在指定的位置坐下。理察森很自然地選擇了背對門的位置——掌控全局的象徵。陳文浩坐在他右手邊，打開筆記本電腦。
八點四十分，摩根史坦利的人到達。
溫斯頓今天穿著淺灰色西裝，顯得比高盛團隊柔和一些。他的團隊只有兩個人——一位資深副總裁和一位法務顧問。他們選擇靠窗的位置，正好與高盛相對。
「溫斯頓先生。」凌雲握手。
「希望今天我們都能滿意。」溫斯頓微笑，但眼睛裡沒有笑意。
九點整，阿布達比的人準時到達。
哈立德走在前面，穿著傳統白袍，但外面套了一件剪裁合體的西裝外套。謝赫和萊拉博士跟在後面。他們的出現讓會議室的氣氛有了微妙變化——中東資本的介入，讓這場談判不僅僅是華爾街的遊戲。
「凌雲！」哈立德熱情擁抱，「今天是個好日子，對嗎？」
「希望如此。」凌雲說。
阿布達比團隊坐在長桌的另一端，與視頻會議屏幕上的法國人相鄰。
九點十分，所有人就位。
會議室里坐了十二個人：凌雲、卡莉、菲奧娜；高盛四人；摩根兩人；阿布達比三人；法國一方通過視頻參會。空氣里有咖啡的香氣，還有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
「各位，感謝大家在繁忙的日程中齊聚。」凌雲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今天是星語本輪融資的最後一次談判。目標很明確——敲定所有條款，簽署 Term Sheet。」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全場。
「為了高效推進，我建議我們按議題順序討論。首先，股權分配和估值。這個議題各方已經基本達成一致：投前估值8.5億美元，融資1.7億美元，出讓20%股權。具體分配為：摩根史坦利7%，高盛5%，法國國家投資銀行4%，阿布達比投資局4%。有沒有異議？」
沒有人說話,只有敲擊鍵盤的聲音。
「那麼通過。」凌雲在白板上寫下第一個勾，「第二，董事會席位。」
會議室的空氣緊繃起來。
「目前的設計是七個席位。」凌雲繼續，「創始人兩個，管理團隊兩個，投資方三個。投資方的三個席位如何分配？」
理察森第一個開口：「高盛作為領投方，需要一個獨立席位。」
「摩根史坦利也需要獨立席位。」溫斯頓立刻跟進。
視頻屏幕上的杜蘭德說：「法國和阿布達比共享一個席位，但我們希望明確輪換機制——第一年法國，第二年阿布達比，之後輪流。」
「阿布達比同意這個方案。」謝赫緩緩說，「但我們需要補充條款——如果共享席位的兩方在重大議題上意見分歧，該席位在當次會議中棄權。」
「可以。」杜蘭德說。
「那麼投資方三個席位分配確定：高盛一個，摩根一個，法國和阿布達比共享一個。」凌雲看向眾人，「有沒有問題？」
「共享席位的表決權怎麼算？」理察森問，「如果法國和阿布達比內部意見不一，這個席位到底聽誰的？」
「這就是為什麼需要棄權條款。」菲奧娜解釋，「當共享席位的兩方意見分歧時，該席位在相關議題上棄權，避免僵局。」
「這可能會導致某些議題上投資方只有兩票。」溫斯頓說。
「這正是設計的初衷。」凌雲說，「確保沒有單一投資方能控制董事會。」
短暫的沉默。理察森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高盛接受。」他終於說。
「摩根接受。」溫斯頓點頭。
「那麼通過。」凌雲寫下第二個勾，「第三，清算優先權。」
這是硬仗。會議室里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
「目前的方案有三種。」卡莉切換投影畫面，「高盛要求2倍參與型，摩根要求1.5倍非參與型，法國和阿布達比接受1倍非參與型。我們需要達成一致。」
理察森身體前傾：「作為領投方，高盛承擔了最大的風險和協調工作。2倍參與型清算優先權是合理要求，符合市場慣例。」
「1.5倍非參與型也是市場慣例。」溫斯頓平靜地說，「而且對創始團隊和其他股東更公平。參與型清算權會讓創始人在退出時所得大幅減少，影響積極性。」
「風險需要回報。」理察森說。
「但回報需要合理。」杜蘭德的聲音從音箱傳出，「法國國家投資銀行是戰略投資，我們希望公司能長期發展，而不是過度壓榨創始人導致人才流失。」
「阿布達比同意。」謝赫說，「我們看重的是長期合作，不是短期退出收益。」
兩方戰略投資者站在了同一邊。理察森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凌雲注意到他的下頜肌肉收緊了一瞬。
「那麼我提議一個折中方案。」凌雲開口，「1.5倍非參與型。高盛作為領投方，可以額外獲得一筆交易費，金額為投資額的0.5%，作為風險補償。」
理察森迅速計算：高盛投資8500萬美元（占5%），0.5%就是42.5萬美元。雖然不是大數目，但代表了認可。
「高盛需要董事會明確授權，這筆交易費從公司現金中支付，不抵扣投資款。」理察森說。
「可以。」凌雲看向其他人，「各位對這個方案有異議嗎？」
溫斯頓思考了幾秒。「摩根同意1.5倍非參與型。」
「法國同意。」
「阿布達比同意。」
「那麼通過。」凌雲寫下第三個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