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凌晨的談判
凌晨一點二十分，紐約，四季酒店的頂層套房裡。
房間裡的氣氛緊張，長桌兩側坐著兩撥人：左邊是以微軟財務長格雷格·馬菲為首的四人團隊，包括兩名投資銀行家（高盛）和一名法務；右邊是以美國在線（AOL）CEO史蒂夫·凱斯為首的三人團隊，包括AOL企業發展高級副總裁巴里·舒勒和一名律師。
桌上散落著空咖啡杯、揉皺的紙團、列印出來的財務模型，垃圾桶里塞滿了餐盒。
談判已經進行了十一個小時，焦點只有一個：ICQ的收購價格。
ICQ的兩位創始人——維斯格、瓦迪和高德芬格——以及他們的財務顧問（摩根史坦利）坐在長桌盡頭，面無表情，但眼角細微的抽搐泄露了他們的緊張。
要不是財務顧問要求，他們肯定不會把微軟和AOL的收購談判團隊放在一起，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嗎？也就是大摩才有這樣的底氣，讓兩家公司這麼老老實實的拼價格，什么小動作都不敢有。
馬菲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眼屏幕，是鮑爾默發來的消息：「最終授權價：4.2億，超過就放棄。」
馬菲把手機扣在桌上，清了清嗓子，嗓音沙啞：「史蒂夫，我們最後報一次價，4.2億美元，全部現金。簽約後十五個工作日內支付百分之五十，剩餘部分在完成技術審計和用戶數據遷移後支付。」
他說完，看向對面AOL的史蒂夫·凱斯。
凱斯沒馬上回應，他拿起面前的礦泉水瓶，慢慢擰開，喝了一口。他的手指在瓶身上輕輕敲擊，節奏穩定。巴里·舒勒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凱斯點點頭，放下水瓶，身體前傾：「4.25億。」
馬菲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身邊的高盛投資銀行家立刻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然後湊過來低聲說：「比我們上限多五百萬，但考慮到戰略價值……」
馬菲抬起手，制止了他，他轉向ICQ的創始人：「幾位，我們需要五分鐘。」
維斯格點頭：「請便。」
馬菲起身，帶著自己的人走進套房的裡間臥室，關上門。
臥室里，馬菲拿出手機，撥通鮑爾默的電話。
西雅圖，凌晨一點二十五分。
鮑爾默坐在自己家的書房裡，沒開大燈，只有檯燈的光照亮桌上攤開的幾份文件。一份是ICQ的用戶增長曲線預測（最新數據：註冊用戶305萬，月活躍率68%），一份是星辰科技的「星語」即時通訊工具數據估算（上線兩個多月，註冊用戶突破400萬，依託星辰遊戲平台和星際爭霸玩家社群增長迅猛），還有一份是內部戰略分析報告，標題是《即時通訊作為網際網路入口的戰略價值及微軟的應對》。
電話接通。
「史蒂夫，AOL出到四億兩千五百萬。」馬菲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還要跟嗎？」
鮑爾默沒立刻回答，他看著報告裡用紅筆圈出的一段話：「即時通訊工具具有極高的用戶粘性和社交網絡效應，可能成為繼瀏覽器之後的又一核心網際網路入口。失去這一入口，意味著在未來的社交和實時通信領域喪失主動權。」
他想起上周吉姆·奧爾森的匯報：「星語通過遊戲平台和社交分享，正在快速構建關係鏈。他們的用戶平均每日在線時長已經超過ICQ。如果我們不能快速獲得一個同等規模的用戶基礎，未來可能需要付出十倍的成本。」
他又想起昨天看到的那篇《華爾街日報》的分析文章：「微軟在作業系統市場的主導地位，正面臨來自星辰科技在細分領域（遊戲、即時通訊）的側翼挑戰。如果微軟不能在這些新興戰場建立存在感，其帝國根基可能被逐漸侵蝕。」
「史蒂夫？」馬菲在電話那頭催促。
鮑爾默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四億三千萬，這是最終底線。告訴他們，這是我們的最終報價，不接受任何還價。如果AOL再加，我們退出。」
「明白。」
電話掛斷。
鮑爾默放下手機，雙手撐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四億三千萬美元，收購一個成立不到兩年、只有三十幾名員工、幾乎沒有任何營收（靠GG和少量增值服務）的即時通訊軟體。
他想起三個月前，內部評估團隊給出的ICQ估值報告：一億五千萬到兩億美元之間，基於用戶增長潛力和技術資產。
現在翻了一倍還多，就是因為半路殺出了AOL。
因為不能輸給那個中國小子，微軟也不得不收購ICQ。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想喝一口，發現是空的。他重重地把杯子放回去，玻璃底撞擊木質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馬菲走出臥室，回到談判桌。他沒有坐下，站著，目光掃過ICQ創始人和AOL團隊。
「微軟最終報價：四億三千萬美元，其他條款不變。」他的聲音平穩，但語速比平時稍快，「這是我們的最終出價。我們要求ICQ方面在五分鐘內給予明確答覆，是否接受。如果貴方選擇與其他方繼續談判，微軟將立即退出，且不會在未來重啟收購。」
房間裡一片死寂。
維斯格、瓦迪和高德芬格互相看了一眼。瓦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高德芬格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摩根史坦利的顧問湊到維斯格耳邊，快速說了幾句，維斯格微微點頭。
他看向AOL的凱斯：「史蒂夫，你們？」
凱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搖頭，露出一個遺憾的微笑：「我們祝賀微軟，AOL退出。」
巴里·舒勒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
維斯格站起來，向馬菲伸出手：「成交。」
凌晨兩點十分，雙方律師開始起草併購意向書（Letter of Intent, LOI）。核心條款：微軟以四億三千萬美元現金收購ICQ 100%股權；簽約後支付2.15億美元首付款；剩餘部分在完成交割（預計六十天內）後支付；創始團隊需留任至少十二個月。
凌晨三點，LOI草稿基本完成，雙方簽字。
凌晨四點，微軟公關團隊和ICQ公關團隊同步啟動，準備新聞稿和媒體簡報。
清晨六點（紐約時間），新聞稿通過美聯社、路透社、彭博社的商業新聞專線發出。
標題：「微軟公司宣布以四億三千萬美元收購即時通訊領導者ICQ」
正文簡要介紹了ICQ的用戶規模、技術特點，以及微軟收購後將如何整合ICQ到其網際網路服務戰略中，提升Windows平台的通信和社交體驗。
清晨六點零五分，這條新聞開始出現在各大財經新聞網站的首頁。
房間裡的氣氛緊張，長桌兩側坐著兩撥人：左邊是以微軟財務長格雷格·馬菲為首的四人團隊，包括兩名投資銀行家（高盛）和一名法務；右邊是以美國在線（AOL）CEO史蒂夫·凱斯為首的三人團隊，包括AOL企業發展高級副總裁巴里·舒勒和一名律師。
桌上散落著空咖啡杯、揉皺的紙團、列印出來的財務模型，垃圾桶里塞滿了餐盒。
談判已經進行了十一個小時，焦點只有一個：ICQ的收購價格。
ICQ的兩位創始人——維斯格、瓦迪和高德芬格——以及他們的財務顧問（摩根史坦利）坐在長桌盡頭，面無表情，但眼角細微的抽搐泄露了他們的緊張。
要不是財務顧問要求，他們肯定不會把微軟和AOL的收購談判團隊放在一起，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嗎？也就是大摩才有這樣的底氣，讓兩家公司這麼老老實實的拼價格，什么小動作都不敢有。
馬菲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眼屏幕，是鮑爾默發來的消息：「最終授權價：4.2億，超過就放棄。」
馬菲把手機扣在桌上，清了清嗓子，嗓音沙啞：「史蒂夫，我們最後報一次價，4.2億美元，全部現金。簽約後十五個工作日內支付百分之五十，剩餘部分在完成技術審計和用戶數據遷移後支付。」
他說完，看向對面AOL的史蒂夫·凱斯。
凱斯沒馬上回應，他拿起面前的礦泉水瓶，慢慢擰開，喝了一口。他的手指在瓶身上輕輕敲擊，節奏穩定。巴里·舒勒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凱斯點點頭，放下水瓶，身體前傾：「4.25億。」
馬菲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身邊的高盛投資銀行家立刻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然後湊過來低聲說：「比我們上限多五百萬，但考慮到戰略價值……」
馬菲抬起手，制止了他，他轉向ICQ的創始人：「幾位，我們需要五分鐘。」
維斯格點頭：「請便。」
馬菲起身，帶著自己的人走進套房的裡間臥室，關上門。
臥室里，馬菲拿出手機，撥通鮑爾默的電話。
西雅圖，凌晨一點二十五分。
鮑爾默坐在自己家的書房裡，沒開大燈，只有檯燈的光照亮桌上攤開的幾份文件。一份是ICQ的用戶增長曲線預測（最新數據：註冊用戶305萬，月活躍率68%），一份是星辰科技的「星語」即時通訊工具數據估算（上線兩個多月，註冊用戶突破400萬，依託星辰遊戲平台和星際爭霸玩家社群增長迅猛），還有一份是內部戰略分析報告，標題是《即時通訊作為網際網路入口的戰略價值及微軟的應對》。
電話接通。
「史蒂夫，AOL出到四億兩千五百萬。」馬菲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還要跟嗎？」
鮑爾默沒立刻回答，他看著報告裡用紅筆圈出的一段話：「即時通訊工具具有極高的用戶粘性和社交網絡效應，可能成為繼瀏覽器之後的又一核心網際網路入口。失去這一入口，意味著在未來的社交和實時通信領域喪失主動權。」
他想起上周吉姆·奧爾森的匯報：「星語通過遊戲平台和社交分享，正在快速構建關係鏈。他們的用戶平均每日在線時長已經超過ICQ。如果我們不能快速獲得一個同等規模的用戶基礎，未來可能需要付出十倍的成本。」
他又想起昨天看到的那篇《華爾街日報》的分析文章：「微軟在作業系統市場的主導地位，正面臨來自星辰科技在細分領域（遊戲、即時通訊）的側翼挑戰。如果微軟不能在這些新興戰場建立存在感，其帝國根基可能被逐漸侵蝕。」
「史蒂夫？」馬菲在電話那頭催促。
鮑爾默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四億三千萬，這是最終底線。告訴他們，這是我們的最終報價，不接受任何還價。如果AOL再加，我們退出。」
「明白。」
電話掛斷。
鮑爾默放下手機，雙手撐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四億三千萬美元，收購一個成立不到兩年、只有三十幾名員工、幾乎沒有任何營收（靠GG和少量增值服務）的即時通訊軟體。
他想起三個月前，內部評估團隊給出的ICQ估值報告：一億五千萬到兩億美元之間，基於用戶增長潛力和技術資產。
現在翻了一倍還多，就是因為半路殺出了AOL。
因為不能輸給那個中國小子，微軟也不得不收購ICQ。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想喝一口，發現是空的。他重重地把杯子放回去，玻璃底撞擊木質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馬菲走出臥室，回到談判桌。他沒有坐下，站著，目光掃過ICQ創始人和AOL團隊。
「微軟最終報價：四億三千萬美元，其他條款不變。」他的聲音平穩，但語速比平時稍快，「這是我們的最終出價。我們要求ICQ方面在五分鐘內給予明確答覆，是否接受。如果貴方選擇與其他方繼續談判，微軟將立即退出，且不會在未來重啟收購。」
房間裡一片死寂。
維斯格、瓦迪和高德芬格互相看了一眼。瓦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高德芬格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摩根史坦利的顧問湊到維斯格耳邊，快速說了幾句，維斯格微微點頭。
他看向AOL的凱斯：「史蒂夫，你們？」
凱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搖頭，露出一個遺憾的微笑：「我們祝賀微軟，AOL退出。」
巴里·舒勒不易察覺地鬆了口氣。
維斯格站起來，向馬菲伸出手：「成交。」
凌晨兩點十分，雙方律師開始起草併購意向書（Letter of Intent, LOI）。核心條款：微軟以四億三千萬美元現金收購ICQ 100%股權；簽約後支付2.15億美元首付款；剩餘部分在完成交割（預計六十天內）後支付；創始團隊需留任至少十二個月。
凌晨三點，LOI草稿基本完成，雙方簽字。
凌晨四點，微軟公關團隊和ICQ公關團隊同步啟動，準備新聞稿和媒體簡報。
清晨六點（紐約時間），新聞稿通過美聯社、路透社、彭博社的商業新聞專線發出。
標題：「微軟公司宣布以四億三千萬美元收購即時通訊領導者ICQ」
正文簡要介紹了ICQ的用戶規模、技術特點，以及微軟收購後將如何整合ICQ到其網際網路服務戰略中，提升Windows平台的通信和社交體驗。
清晨六點零五分，這條新聞開始出現在各大財經新聞網站的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