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圖形界面的曙光：挑戰「視窗」作業系統
會議室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灼的味道。那份蓋著紅色印章的文件就攤在桌子中央，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張漢玉沒有坐下，他雙手撐在桌沿上，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三峽工程，國之重器。這個任務沒得商量，必須拿下。」
李建國把菸頭按滅，站了起來，動作帶起一陣風。「我去。只要給我人，給我設備，我就算把骨頭埋在宜昌，也把這套調度系統給架起來。」
「人，你可以帶走一半網絡工程部的骨幹。設備，倉庫里的路由器和交換機你隨便拉。」張漢玉的語速很快，像是在下達戰時指令，「但是，有一個人，你不能動。」
他轉過身，手指指向了角落裡還在對著那台簡陋終端發呆的蘇曉月。
「蘇曉月，從今天起，你不用管網絡協議，也不用管資料庫。我要你成立一個新的項目組，代號『星光』。」
蘇曉月猛地抬頭，眼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錯愕。
「我要你把剛才那個揮手的火柴人，變成一套完整的、能用的圖形作業系統。」張漢玉走到白板前，擦掉了之前所有的草圖，只寫下了兩個字母：OS。
「可是張總……」蘇曉月站起來，手心全是汗，「我們連基礎的圖形庫都沒有。國外有Xerox，有Apple，他們搞了十幾年。我們……我們只有這幾台連VGA接口都不標準的破機器。」
「沒有就寫。」張漢玉打斷了她，「沒有驅動就寫驅動，沒有庫就寫庫。我要的不是那個火柴人，我要的是這台機器能讓一個不懂電腦的農民，握著滑鼠就能看新聞，查糧價。」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拍在蘇曉月面前。
「這是京城大學計算機系幾位老教授的聯繫方式。他們搞了一輩子圖形學理論，正愁沒地方驗證。你去把他們請來，把那些寫在紙上的公式，都給我敲進代碼里。」
蘇曉月捏著那張紙條，指節用力到有些發青。這是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卻又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保證完成任務！」
……
一個月後。星火科技大樓的三層，燈光徹夜不息。
這裡成了「星光」項目組的陣地。地上堆滿了廢棄的列印紙、糾纏在一起的線纜，還有吃剩的泡麵桶。空氣渾濁，混雜著電子元件過熱的焦糊味。
蘇曉月坐在工位上，頭髮亂得像個鳥窩。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面是一行行報錯代碼。
「又崩了。」旁邊的程式設計師把鍵盤一推，絕望地抓著頭髮，「內存溢出。只要窗口一多，直接寫顯存的速度就跟不上，畫面撕裂得像鬼一樣。」
蘇曉月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一絲鐵鏽味。
現在的硬體太爛了。國產的顯示晶片只能勉強支持640x480的解析度，顯存小得可憐。要在這種螺螄殼裡做道場，簡直是痴人說夢。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張漢玉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兩袋熱騰騰的包子。
他看了一眼滿屏幕的亂碼，沒有說什麼鼓勵的話，只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卡在哪了？」
「渲染管線。」蘇曉月指著屏幕，「CPU算不過來。每次移動滑鼠，都要重繪整個屏幕，這機器撐不住。」
張漢玉拿起筆，在桌上的一張廢紙上畫了個方框。
「為什麼要重繪整個屏幕？」
蘇曉月愣了一下：「不重繪怎麼顯示移動軌跡？」
「只畫變化的區域。」張漢玉在方框裡畫了個小圈，「那個叫『髒矩形』技術。還有，別讓CPU傻乎乎地去填每一個像素點。」
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我們的CPU雖然慢，但是它有一級緩存。那玩意兒比內存快幾十倍。你想辦法，把要畫的東西先在緩存里拼好，再一次性推給顯卡。」
蘇曉月盯著那個草圖，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利用緩存做幀緩衝。這在後世是顯卡的標準操作，但在現在，這群搞軟體的人還在用單線程的思維死磕。
「快！把手冊拿來！查查這塊CPU的緩存指令集！」蘇曉月跳了起來，撞翻了桌上的水杯也顧不上。
整個實驗室再次運轉起來，鍵盤的敲擊聲像密集的雨點。
與此同時，張漢玉口袋裡的傳呼機響個不停。
他走到走廊盡頭，回撥了電話。
「張總！我是李建國！」電話那頭的噪音很大，像是在工地上，「三峽辦這邊急了！他們要的那批高性能伺服器，怎麼還沒到？沒有伺服器，數據調度中心就是個空殼子！」
張漢玉揉了揉眉心。那批伺服器里的幾塊關鍵處理晶片，被他私自扣下來了，給了蘇曉月的實驗室做測試機。
「伺服器在路上了，大雨封路，晚兩天。」張漢玉撒了個謊，語氣平靜，「你先用備用方案頂著。」
「頂個屁！老子現在是用人肉在跑數據！」李建國在那頭咆哮，「你是不是把東西挪作他用了？張漢玉，這可是掉腦袋的任務！」
「出了事我擔著。」張漢玉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只管幹活。三天內，東西一定到。」
掛了電話，張漢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出了一口氣。
他在走鋼絲。左邊是國家的死命令，右邊是公司未來的命根子。哪邊都不能輸。
三天後的深夜。
實驗室里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圍在蘇曉月身後，屏住呼吸。
經過七十二小時的連續攻關，重寫的渲染內核終於編譯完成。
蘇曉月的手指有些發抖，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回車鍵。
屏幕閃爍了一下。
原本漆黑的DOS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淨的藍色背景。
屏幕中央，一個灰色的對話框彈了出來，邊緣帶著簡單的陰影效果，看起來有了立體的質感。
蘇曉月握住那個簡陋的、只有兩個按鍵的滑鼠，輕輕移動。
屏幕上，一個白色的箭頭，流暢地划過藍色的背景，沒有絲毫卡頓，沒有撕裂。
她把箭頭移到對話框的標題欄上，按下左鍵，拖動。
對話框跟著滑鼠，在屏幕上絲滑地移動。
「動了……」身後的程式設計師喃喃自語，「真的動了……」
蘇曉月鬆開滑鼠，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在椅子上。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人群外圍的張漢玉。
張漢玉看著那個簡陋的界面，心裡清楚，這離真正的作業系統還差十萬八千里。但這第一步，終於邁出去了。
「版本號定了嗎？」他問。
「Alpha 0.1。」蘇曉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露出了這一個月來的第一個笑容。
……
一周後。京城，星火科技辦事處。
一場小規模的內部演示正在進行。
會議室里坐著幾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還有一位穿著中山裝、面容威嚴的中年人。那是之前在演示路由器時見過張漢玉的老領導，現在負責國家信息產業的規劃。
張漢玉站在投影儀前，親自操作那台安裝了「星光OS」原型機的電腦。
「各位領導，各位老師。過去，我們要使用電腦，必須背誦幾百條複雜的指令。」
他點擊滑鼠，雙擊桌面上的一個圖標。
「現在，只需要這樣。」
屏幕上，一個白色的窗口瞬間彈開。那是一個簡陋的文字處理軟體，界面上只有「文件」、「編輯」幾個菜單。
張漢玉把鍵盤推到老領導面前。
「您試試？」
老領導遲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在鍵盤上笨拙地敲下了幾個字母。
屏幕上，黑色的宋體字清晰地顯現出來。
「你好，中國。」
老領導盯著那幾個字，久久沒有說話。他轉過頭，看著張漢玉，目光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是……我們自己做的？」
「從底層驅動，到上層界面，每一行代碼，都是星火人自己敲出來的。」張漢玉回答得斬釘截鐵。
老領導站起身，走到屏幕前，伸手摸了摸那個發光的顯示屏，仿佛在觸摸一個新時代的脈搏。
「好。好啊。」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了這個，我們的機關單位，我們的學校，甚至我們的工廠，才能真正進入信息化時代。小張，你這是給國家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啊。」
他轉過身，拍了拍張漢玉的肩膀。
「三峽那邊的調度系統，聽說你們做得不錯。部里正在討論，明年的政府辦公自動化採購，是不是可以搞個試點……」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這是一個信號。一個巨大的、足以讓星火科技飛上雲端的信號。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片掌聲。蘇曉月站在角落裡，激動得眼圈發紅。
送走領導後，張漢玉回到了辦公室。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桌上，放著一份剛剛從大洋彼岸傳真過來的文件。
是王小明發來的。
紙張上只有寥寥幾行字，卻像是一封戰書。
「漢玉，我在矽谷打聽到了。微軟公司，那個比爾·蓋茨，正在搞一個叫Windows 3.0的東西。據說投入了上千人的團隊，那是真正的正規軍。他們下個月就要發布了。」
「另外，我在他們的測試名單里，看到了長城科技的名字。」
張漢玉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大洋彼岸，巨頭已經甦醒。而國內，豺狼也已露出了獠牙。
星光OS剛剛點亮了一盞燈，狂風就已經在窗外呼嘯。
辦公室的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張漢玉接起電話。
聽筒里傳來李建國焦急的吼聲，伴隨著巨大的電流雜音。
「張總！出事了！三峽調度系統剛才突然全線癱瘓！數據包全部丟失！現場亂成一鍋粥了！」
「你說什麼？」張漢玉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
「不是硬體故障！」李建國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恐，「系統日誌顯示，是有外部指令強行格式化了資料庫！那個指令的來源IP……顯示是在我們星火內部！」
張漢玉猛地回頭，看向桌上那台還亮著「星光OS」界面的電腦。
屏幕上，那個原本靜止的白色光標，突然自己動了一下。
然後，在沒有任何人操作的情況下，它緩緩地，移動到了那個寫著「系統設置」的圖標上。
雙擊。
打開。
張漢玉沒有坐下，他雙手撐在桌沿上，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三峽工程，國之重器。這個任務沒得商量，必須拿下。」
李建國把菸頭按滅，站了起來，動作帶起一陣風。「我去。只要給我人，給我設備，我就算把骨頭埋在宜昌，也把這套調度系統給架起來。」
「人，你可以帶走一半網絡工程部的骨幹。設備，倉庫里的路由器和交換機你隨便拉。」張漢玉的語速很快，像是在下達戰時指令，「但是，有一個人，你不能動。」
他轉過身，手指指向了角落裡還在對著那台簡陋終端發呆的蘇曉月。
「蘇曉月，從今天起，你不用管網絡協議，也不用管資料庫。我要你成立一個新的項目組，代號『星光』。」
蘇曉月猛地抬頭，眼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錯愕。
「我要你把剛才那個揮手的火柴人，變成一套完整的、能用的圖形作業系統。」張漢玉走到白板前，擦掉了之前所有的草圖，只寫下了兩個字母：OS。
「可是張總……」蘇曉月站起來，手心全是汗，「我們連基礎的圖形庫都沒有。國外有Xerox，有Apple，他們搞了十幾年。我們……我們只有這幾台連VGA接口都不標準的破機器。」
「沒有就寫。」張漢玉打斷了她，「沒有驅動就寫驅動，沒有庫就寫庫。我要的不是那個火柴人，我要的是這台機器能讓一個不懂電腦的農民，握著滑鼠就能看新聞，查糧價。」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拍在蘇曉月面前。
「這是京城大學計算機系幾位老教授的聯繫方式。他們搞了一輩子圖形學理論，正愁沒地方驗證。你去把他們請來，把那些寫在紙上的公式，都給我敲進代碼里。」
蘇曉月捏著那張紙條，指節用力到有些發青。這是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卻又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保證完成任務！」
……
一個月後。星火科技大樓的三層，燈光徹夜不息。
這裡成了「星光」項目組的陣地。地上堆滿了廢棄的列印紙、糾纏在一起的線纜，還有吃剩的泡麵桶。空氣渾濁，混雜著電子元件過熱的焦糊味。
蘇曉月坐在工位上，頭髮亂得像個鳥窩。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面是一行行報錯代碼。
「又崩了。」旁邊的程式設計師把鍵盤一推，絕望地抓著頭髮，「內存溢出。只要窗口一多，直接寫顯存的速度就跟不上，畫面撕裂得像鬼一樣。」
蘇曉月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一絲鐵鏽味。
現在的硬體太爛了。國產的顯示晶片只能勉強支持640x480的解析度，顯存小得可憐。要在這種螺螄殼裡做道場，簡直是痴人說夢。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張漢玉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兩袋熱騰騰的包子。
他看了一眼滿屏幕的亂碼，沒有說什麼鼓勵的話，只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卡在哪了？」
「渲染管線。」蘇曉月指著屏幕，「CPU算不過來。每次移動滑鼠，都要重繪整個屏幕，這機器撐不住。」
張漢玉拿起筆，在桌上的一張廢紙上畫了個方框。
「為什麼要重繪整個屏幕？」
蘇曉月愣了一下：「不重繪怎麼顯示移動軌跡？」
「只畫變化的區域。」張漢玉在方框裡畫了個小圈，「那個叫『髒矩形』技術。還有，別讓CPU傻乎乎地去填每一個像素點。」
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我們的CPU雖然慢，但是它有一級緩存。那玩意兒比內存快幾十倍。你想辦法，把要畫的東西先在緩存里拼好，再一次性推給顯卡。」
蘇曉月盯著那個草圖，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利用緩存做幀緩衝。這在後世是顯卡的標準操作，但在現在，這群搞軟體的人還在用單線程的思維死磕。
「快！把手冊拿來！查查這塊CPU的緩存指令集！」蘇曉月跳了起來，撞翻了桌上的水杯也顧不上。
整個實驗室再次運轉起來，鍵盤的敲擊聲像密集的雨點。
與此同時，張漢玉口袋裡的傳呼機響個不停。
他走到走廊盡頭，回撥了電話。
「張總！我是李建國！」電話那頭的噪音很大，像是在工地上，「三峽辦這邊急了！他們要的那批高性能伺服器，怎麼還沒到？沒有伺服器，數據調度中心就是個空殼子！」
張漢玉揉了揉眉心。那批伺服器里的幾塊關鍵處理晶片，被他私自扣下來了，給了蘇曉月的實驗室做測試機。
「伺服器在路上了，大雨封路，晚兩天。」張漢玉撒了個謊，語氣平靜，「你先用備用方案頂著。」
「頂個屁！老子現在是用人肉在跑數據！」李建國在那頭咆哮，「你是不是把東西挪作他用了？張漢玉，這可是掉腦袋的任務！」
「出了事我擔著。」張漢玉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只管幹活。三天內，東西一定到。」
掛了電話，張漢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出了一口氣。
他在走鋼絲。左邊是國家的死命令，右邊是公司未來的命根子。哪邊都不能輸。
三天後的深夜。
實驗室里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圍在蘇曉月身後，屏住呼吸。
經過七十二小時的連續攻關，重寫的渲染內核終於編譯完成。
蘇曉月的手指有些發抖，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回車鍵。
屏幕閃爍了一下。
原本漆黑的DOS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淨的藍色背景。
屏幕中央，一個灰色的對話框彈了出來，邊緣帶著簡單的陰影效果，看起來有了立體的質感。
蘇曉月握住那個簡陋的、只有兩個按鍵的滑鼠，輕輕移動。
屏幕上，一個白色的箭頭，流暢地划過藍色的背景，沒有絲毫卡頓，沒有撕裂。
她把箭頭移到對話框的標題欄上，按下左鍵，拖動。
對話框跟著滑鼠，在屏幕上絲滑地移動。
「動了……」身後的程式設計師喃喃自語，「真的動了……」
蘇曉月鬆開滑鼠，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在椅子上。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人群外圍的張漢玉。
張漢玉看著那個簡陋的界面，心裡清楚，這離真正的作業系統還差十萬八千里。但這第一步，終於邁出去了。
「版本號定了嗎？」他問。
「Alpha 0.1。」蘇曉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露出了這一個月來的第一個笑容。
……
一周後。京城，星火科技辦事處。
一場小規模的內部演示正在進行。
會議室里坐著幾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還有一位穿著中山裝、面容威嚴的中年人。那是之前在演示路由器時見過張漢玉的老領導，現在負責國家信息產業的規劃。
張漢玉站在投影儀前，親自操作那台安裝了「星光OS」原型機的電腦。
「各位領導，各位老師。過去，我們要使用電腦，必須背誦幾百條複雜的指令。」
他點擊滑鼠，雙擊桌面上的一個圖標。
「現在，只需要這樣。」
屏幕上，一個白色的窗口瞬間彈開。那是一個簡陋的文字處理軟體，界面上只有「文件」、「編輯」幾個菜單。
張漢玉把鍵盤推到老領導面前。
「您試試？」
老領導遲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在鍵盤上笨拙地敲下了幾個字母。
屏幕上，黑色的宋體字清晰地顯現出來。
「你好，中國。」
老領導盯著那幾個字，久久沒有說話。他轉過頭，看著張漢玉，目光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是……我們自己做的？」
「從底層驅動，到上層界面，每一行代碼，都是星火人自己敲出來的。」張漢玉回答得斬釘截鐵。
老領導站起身，走到屏幕前，伸手摸了摸那個發光的顯示屏，仿佛在觸摸一個新時代的脈搏。
「好。好啊。」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了這個，我們的機關單位，我們的學校，甚至我們的工廠，才能真正進入信息化時代。小張，你這是給國家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啊。」
他轉過身，拍了拍張漢玉的肩膀。
「三峽那邊的調度系統，聽說你們做得不錯。部里正在討論，明年的政府辦公自動化採購，是不是可以搞個試點……」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這是一個信號。一個巨大的、足以讓星火科技飛上雲端的信號。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片掌聲。蘇曉月站在角落裡，激動得眼圈發紅。
送走領導後，張漢玉回到了辦公室。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桌上，放著一份剛剛從大洋彼岸傳真過來的文件。
是王小明發來的。
紙張上只有寥寥幾行字，卻像是一封戰書。
「漢玉，我在矽谷打聽到了。微軟公司，那個比爾·蓋茨，正在搞一個叫Windows 3.0的東西。據說投入了上千人的團隊，那是真正的正規軍。他們下個月就要發布了。」
「另外，我在他們的測試名單里，看到了長城科技的名字。」
張漢玉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大洋彼岸，巨頭已經甦醒。而國內，豺狼也已露出了獠牙。
星光OS剛剛點亮了一盞燈，狂風就已經在窗外呼嘯。
辦公室的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張漢玉接起電話。
聽筒里傳來李建國焦急的吼聲，伴隨著巨大的電流雜音。
「張總！出事了！三峽調度系統剛才突然全線癱瘓！數據包全部丟失！現場亂成一鍋粥了！」
「你說什麼？」張漢玉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
「不是硬體故障！」李建國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恐，「系統日誌顯示，是有外部指令強行格式化了資料庫！那個指令的來源IP……顯示是在我們星火內部！」
張漢玉猛地回頭，看向桌上那台還亮著「星光OS」界面的電腦。
屏幕上，那個原本靜止的白色光標，突然自己動了一下。
然後，在沒有任何人操作的情況下，它緩緩地，移動到了那個寫著「系統設置」的圖標上。
雙擊。
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