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關鍵節點：原型機二代的突破
數年光陰，彈指一揮。
「星火」實驗室不再是當初那個略顯寒酸的草台班子。
它已經擴張成一個占地數層的龐大機構，精密儀器在恆溫恆濕的環境中低聲嗡鳴，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電路圖和系統架構圖。
張漢玉站在最前方，手裡托著一個金屬外殼的模型。
它比第一代產品小巧了不止一圈，邊緣打磨出了圓潤的弧度，握在手裡，質感十足。
「這是我們的二代機。」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實驗室每一個角落。
「『蜂鳥』。」
台下，王小明和幾十名核心骨幹的眼神，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鎖定在那個名為「蜂鳥」的機器上。
「彩色屏幕，電阻式觸控，初步的無線數據交換模塊。」
張漢玉每說一個詞，台下眾人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這些詞彙，在當下的中國，幾乎等同於科幻。
「我們的目標，不是造一個玩具，而是要做一個能讓所有人都用得起的國民級產品。」
「所以，這次的要求有兩個。」
「第一，技術上，必須全部實現。」
「第二，成本，給我死死地壓下去！」
最後幾個字，張漢玉幾乎是吼出來的。
壓力，如同實質的烏雲，瞬間籠罩在所有人頭頂。
挑戰很快就來了。
「張老師，國產的彩色液晶屏，良品率不到百分之二十，成本高得嚇人！」
「我們聯繫了鵬城那邊好幾家廠子，都做不出來我們要求精度的電阻薄膜。」
「還有射頻晶片，國內根本沒有，只能從香江那邊想辦法，價格……」
一個又一個的壞消息，像雪片一樣飛來。
實驗室的氣氛，從最初的期待，迅速滑向沉悶。
張漢玉的臉色平靜，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良品率低，那就派人去廠里，跟他們的工程師一起搞！從生產線開始優化！」
「做不出來，那就給他們圖紙，給他們工藝！我們自己設計生產設備！」
「香江的貴，那就買幾片回來，拆！把它給我研究透了，我們自己造！」
他的話，不容置疑。
與其說是商量，不如說是命令。
整個「星火」計劃，變成了一頭高速運轉的怪獸，它的觸角伸向了全國大大小小的電子元件廠，用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強行拉動著整個脆弱的供應鏈。
當所有硬體被勉強湊齊，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聯調測試階段。
「報告！圖形界面卡死！底層驅動和上層應用衝突！」
「觸控螢幕出現漂移，校準算法有問題！」
「無線模塊在數據傳輸時，會造成系統宕機！原因不明！」
實驗室里，二十四小時燈火通明。
空氣中混雜著焊錫、咖啡和濃濃的汗味。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屏幕上一行行滾動的錯誤代碼，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操！又來了！」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焦躁的情緒，像病毒一樣蔓延。
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疲憊和挫敗感幾乎將他們吞噬。
張漢玉就坐鎮在最核心的調試區。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合眼了。
一天。
兩天。
三天。
整整七十二個小時，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那張椅子。
面前擺著三台顯示器，上面是瀑布般刷新的數據流和代碼。
他的眼睛深陷，嘴唇乾裂，臉色蒼白得嚇人。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顆寒星，死死地勘破眼前的重重迷霧。
整個團隊都被一個極其詭異的bug拖住了。
系統會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崩潰，而且每次崩潰的節點都毫無規律可循。
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就在實驗室的氣氛壓抑到頂點，連王小明都覺得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張漢玉的手，停住了。
他一動不動，盯著屏幕中間一行毫不起眼的數據交換日誌。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他顫抖著手，在鍵盤上敲下幾行指令，直接繞過了作業系統，用最底層的彙編語言，指向了無線通信模塊的一個寄存器。
「問題，出在這裡。」
他指著屏幕。
「在進行無線握手協議的時候，有一個極短的時間窗口，一個應答信號會提前千分之一秒到達。」
「我們的程序沒有考慮到這種情況，導致內存里的一個數據隊列，被錯誤地釋放了。」
「所以系統不會立刻崩潰，而是會在未來的某個隨機時間點，因為調用了不存在的內存地址，而徹底完蛋。」
整個實驗室，鴉雀無聲。
幾個負責底層的資深工程師，嘴巴慢慢張開，眼神里寫滿了驚駭。
這個bug，隱藏得太深，太刁鑽了！
簡直如同隱藏在汪洋大海里的一根針！
而他，竟然靠著人力，硬生生把這根針給找了出來！
王小明看著張漢玉的背影，那不算高大的身軀，此刻卻顯得無比巍峨。
代碼被迅速修正。
「蜂鳥」原型機被再次啟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電源燈亮起。
屏幕閃爍了一下，緊接著，一幅色彩飽滿的「星火」標誌，清晰地呈現在屏幕中央。
成功了！
王小明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跳起來，用盡全身力氣鼓掌。
下一秒，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實驗室的屋頂！
人們互相擁抱，又笑又叫，不少人甚至流下了滾燙的眼淚。
那是壓抑了太久之後，極致的狂喜。
幾天後，電子工業部的幾位領導和業內最頂尖的專家，來到了「星火」實驗室。
他們表情嚴肅，帶著審視的目光。
張漢玉沒有多餘的廢話，親手將「蜂鳥」遞了過去。
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專家，小心翼翼地接過原型機。
他打開開關。
當那塊彩色的屏幕亮起時，他扶了扶眼鏡，身體明顯前傾。
他試探性地用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一個圖標，立刻給出了反饋。
他又劃了一下。
菜單的滾動，雖然帶著一絲輕微的延遲，但流暢得不可思議。
「無線通信功能。」張漢玉在一旁平靜地介紹。
另一台設備上，代表「蜂鳥」的信號點亮，一段文字信息，被成功接收。
幾個專家互相交換著眼神，臉上的嚴肅，早已被濃濃的震驚所取代。
「功耗多少？處理器主頻？內存多大？」
一連串急促的問題拋了出來。
當張漢玉報出一系列完全由「星火」自主設計的參數後，那位老專家倒吸一口涼氣。
他把原型機輕輕放在鋪著絲絨的桌面上，動作珍視。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小同志……」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做了個什麼東西出來？」
「這個東西，它的性能和設計理念，已經不比國外的差了，甚至在集成度和功耗控制上，還要更好！」
「這不是追趕，這不是模仿！」
老專家的聲音陡然拔高，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是一條全新的路！我們自己的路！」
「它足以改變……改變世界對中國電子工業的看法！」
所有人都被這極高的評價給震住了。
他們知道自己做出了了不起的東西，卻沒想到，在這些泰山北斗級的專家眼裡，評價會如此之高。
送走了激動的專家組，喧鬧的實驗室終於安靜下來。
張漢玉獨自一人，走到窗邊。
窗外，是正在飛速建設的鵬城。
遠處的點點燈火，連接成片，像是大地上的星河，充滿了野蠻生長的力量。
黑暗，正在被一點點驅散。
「星火」實驗室不再是當初那個略顯寒酸的草台班子。
它已經擴張成一個占地數層的龐大機構，精密儀器在恆溫恆濕的環境中低聲嗡鳴，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電路圖和系統架構圖。
張漢玉站在最前方，手裡托著一個金屬外殼的模型。
它比第一代產品小巧了不止一圈，邊緣打磨出了圓潤的弧度，握在手裡，質感十足。
「這是我們的二代機。」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實驗室每一個角落。
「『蜂鳥』。」
台下，王小明和幾十名核心骨幹的眼神，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鎖定在那個名為「蜂鳥」的機器上。
「彩色屏幕，電阻式觸控，初步的無線數據交換模塊。」
張漢玉每說一個詞，台下眾人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這些詞彙，在當下的中國，幾乎等同於科幻。
「我們的目標，不是造一個玩具，而是要做一個能讓所有人都用得起的國民級產品。」
「所以，這次的要求有兩個。」
「第一，技術上，必須全部實現。」
「第二，成本，給我死死地壓下去！」
最後幾個字，張漢玉幾乎是吼出來的。
壓力，如同實質的烏雲，瞬間籠罩在所有人頭頂。
挑戰很快就來了。
「張老師，國產的彩色液晶屏，良品率不到百分之二十，成本高得嚇人！」
「我們聯繫了鵬城那邊好幾家廠子，都做不出來我們要求精度的電阻薄膜。」
「還有射頻晶片，國內根本沒有，只能從香江那邊想辦法，價格……」
一個又一個的壞消息，像雪片一樣飛來。
實驗室的氣氛，從最初的期待，迅速滑向沉悶。
張漢玉的臉色平靜，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良品率低，那就派人去廠里，跟他們的工程師一起搞！從生產線開始優化！」
「做不出來，那就給他們圖紙，給他們工藝！我們自己設計生產設備！」
「香江的貴，那就買幾片回來，拆！把它給我研究透了，我們自己造！」
他的話，不容置疑。
與其說是商量，不如說是命令。
整個「星火」計劃，變成了一頭高速運轉的怪獸，它的觸角伸向了全國大大小小的電子元件廠，用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強行拉動著整個脆弱的供應鏈。
當所有硬體被勉強湊齊，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聯調測試階段。
「報告！圖形界面卡死！底層驅動和上層應用衝突！」
「觸控螢幕出現漂移，校準算法有問題！」
「無線模塊在數據傳輸時，會造成系統宕機！原因不明！」
實驗室里，二十四小時燈火通明。
空氣中混雜著焊錫、咖啡和濃濃的汗味。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屏幕上一行行滾動的錯誤代碼，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操！又來了！」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焦躁的情緒，像病毒一樣蔓延。
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疲憊和挫敗感幾乎將他們吞噬。
張漢玉就坐鎮在最核心的調試區。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合眼了。
一天。
兩天。
三天。
整整七十二個小時，他幾乎沒有離開過那張椅子。
面前擺著三台顯示器，上面是瀑布般刷新的數據流和代碼。
他的眼睛深陷，嘴唇乾裂，臉色蒼白得嚇人。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顆寒星，死死地勘破眼前的重重迷霧。
整個團隊都被一個極其詭異的bug拖住了。
系統會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崩潰，而且每次崩潰的節點都毫無規律可循。
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就在實驗室的氣氛壓抑到頂點，連王小明都覺得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張漢玉的手，停住了。
他一動不動，盯著屏幕中間一行毫不起眼的數據交換日誌。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他顫抖著手，在鍵盤上敲下幾行指令，直接繞過了作業系統，用最底層的彙編語言，指向了無線通信模塊的一個寄存器。
「問題，出在這裡。」
他指著屏幕。
「在進行無線握手協議的時候，有一個極短的時間窗口，一個應答信號會提前千分之一秒到達。」
「我們的程序沒有考慮到這種情況，導致內存里的一個數據隊列，被錯誤地釋放了。」
「所以系統不會立刻崩潰，而是會在未來的某個隨機時間點，因為調用了不存在的內存地址，而徹底完蛋。」
整個實驗室，鴉雀無聲。
幾個負責底層的資深工程師，嘴巴慢慢張開，眼神里寫滿了驚駭。
這個bug，隱藏得太深，太刁鑽了！
簡直如同隱藏在汪洋大海里的一根針！
而他，竟然靠著人力，硬生生把這根針給找了出來！
王小明看著張漢玉的背影，那不算高大的身軀，此刻卻顯得無比巍峨。
代碼被迅速修正。
「蜂鳥」原型機被再次啟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電源燈亮起。
屏幕閃爍了一下，緊接著，一幅色彩飽滿的「星火」標誌，清晰地呈現在屏幕中央。
成功了！
王小明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跳起來，用盡全身力氣鼓掌。
下一秒，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實驗室的屋頂！
人們互相擁抱，又笑又叫，不少人甚至流下了滾燙的眼淚。
那是壓抑了太久之後，極致的狂喜。
幾天後，電子工業部的幾位領導和業內最頂尖的專家，來到了「星火」實驗室。
他們表情嚴肅，帶著審視的目光。
張漢玉沒有多餘的廢話，親手將「蜂鳥」遞了過去。
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專家，小心翼翼地接過原型機。
他打開開關。
當那塊彩色的屏幕亮起時，他扶了扶眼鏡，身體明顯前傾。
他試探性地用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一個圖標，立刻給出了反饋。
他又劃了一下。
菜單的滾動，雖然帶著一絲輕微的延遲，但流暢得不可思議。
「無線通信功能。」張漢玉在一旁平靜地介紹。
另一台設備上，代表「蜂鳥」的信號點亮，一段文字信息，被成功接收。
幾個專家互相交換著眼神，臉上的嚴肅，早已被濃濃的震驚所取代。
「功耗多少？處理器主頻？內存多大？」
一連串急促的問題拋了出來。
當張漢玉報出一系列完全由「星火」自主設計的參數後，那位老專家倒吸一口涼氣。
他把原型機輕輕放在鋪著絲絨的桌面上，動作珍視。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小同志……」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做了個什麼東西出來？」
「這個東西，它的性能和設計理念，已經不比國外的差了，甚至在集成度和功耗控制上，還要更好！」
「這不是追趕，這不是模仿！」
老專家的聲音陡然拔高，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是一條全新的路！我們自己的路！」
「它足以改變……改變世界對中國電子工業的看法！」
所有人都被這極高的評價給震住了。
他們知道自己做出了了不起的東西，卻沒想到，在這些泰山北斗級的專家眼裡，評價會如此之高。
送走了激動的專家組，喧鬧的實驗室終於安靜下來。
張漢玉獨自一人，走到窗邊。
窗外，是正在飛速建設的鵬城。
遠處的點點燈火，連接成片，像是大地上的星河，充滿了野蠻生長的力量。
黑暗，正在被一點點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