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破世界極限！
接下來的三天，林凡像是一台被擰緊了發條的機器，把所有能擠出來的時間全部砸在了回山拳上。
早上五點起床，練一個小時。
午休時間，別人在食堂吃飯聊天，他跑到訓練館後面那片沒人的空地上練四十分鐘。
晚自習結束之後，他回家在小區的老地方練到十二點。
周蘭已經習慣了兒子半夜渾身濕透地回家，罵也罵過了，擰耳朵也擰過了，但林凡第二天照舊，她也就放棄了，
只是在冰箱裡多備了幾瓶牛奶。
三天。
三十六個小時的高強度修煉。
回山拳第一層的變化最大。
從熟練境界到入微境界，說起來只是一步之遙，但練過武的人都知道這一步有多難跨過去。
熟練境界是把拳法打順、打熟、打出肌肉記憶，每一個動作都能做到標準流暢。
而入微境界，是每一拳打出去，你都能清晰地感知到氣血在經脈中流動的每一個細節——
在哪一處加速、在哪一處蓄力、在哪一處爆發，精確到每一寸、每一分。
這需要對自身氣血擁有近乎變態的掌控力。
整個江城一中高三年級，能把一門黃級上品武學練到入微境界的學生，不超過五個。
而林凡只用了三天，就把回山拳第一層練到了入微。
第二層，拳勢如山，他練到了熟練境界。
一拳打出，氣血之勢融入拳風之中，拳鋒未至，壓迫感已經先一步碾過去。
他試過在小區的老槐樹下出拳，拳頭距離樹幹還有一尺遠，樹葉子就開始簌簌往下掉。
第三層，回山九疊，入門。
雖然只是入門，雖然打出的九重勁力還磕磕絆絆，有時候打到第六重就斷了，有時候第九重根本疊加不上去就散了。
但他確確實實摸到了第三層的門檻。
要知道張橫在課堂上說過，回山拳第三層是粹體境巔峰甚至凝氣境才能接觸的東西。
而他林凡，粹體境初期的修為，三天時間，就把第三層入了門。
說出去沒人會信。
但事實就擺在那裡。
林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右手無意識地虛握成拳，感受著體內那股比三天前磅礴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氣血。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天亮。
……
第四天早上，四點半。
林凡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還是一片漆黑。
他翻身起床，輕車熟路地洗漱、穿衣、出門。
這一次周蘭甚至沒有醒。
深秋的凌晨有些涼，林凡呼出的氣在路燈下變成了白霧。
他一路小跑著穿過空蕩蕩的街道，翻過學校的圍牆，直奔武科訓練館。
測力室的門沒鎖。
這間測力室本來就是為了方便學生隨時測試而設置的，二十四小時開放，只不過平時沒幾個人會在凌晨四點多跑過來。
林凡推門進去，站在測力儀面前。
他先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讓身體熱起來。
然後沉腰坐胯。
普通一拳。
沒有用任何拳法，就是最純粹的力量爆發。
砰！
受力板震顫。
顯示屏上的數字跳了幾下，停下來。
450斤。
林凡的眼皮動了一下。
三天前他測的時候，普通一拳是330斤。
三天增長了120斤。
平均每天40斤。
這個速度如果傳出去，整個江城一中的武科老師恐怕都得瘋。
但林凡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把這個數字記在心裡，然後重新擺出了起手式。
回山拳第一層。
入微境界。
他的右拳握緊，體內的氣血像是聽到了號令的士兵，從腳底湧泉穴開始，沿脊柱一路上行，過肩胛，至手臂，達拳鋒。
每一條經脈中氣血的流速、流量、流向，他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精確到毫釐。
然後——
一拳轟出。
砰！
600斤。
林凡的呼吸微微一滯。
600斤。
三天前他用回山拳第一層打出的最強一擊是370斤。
增長了230斤。
「再來。」
他沒有停，繼續出拳。
第二拳。
602斤。
第三拳。
610斤。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數字在610上下浮動，最高摸到了615斤。
林凡收拳，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600斤以上。
他的要求本來只是500斤，只要能過500斤，就有希望上一個武科大學。
但現在，500斤已經被他踩在了腳下。
而且——
這還只是回山拳第一層。
林凡的眼神變了。
他重新擺出起手式，但這一次的姿勢和剛才不同。
雙腿分開的幅度更大，重心壓得更低，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更加沉凝。
回山拳第二層。
拳勢如山。
熟練境界。
體內的氣血不再是簡單地沿著一條路線運轉，而是以一種更加複雜的方式在全身涌動，
像是一座正在蓄勢的火山，岩漿在內部翻湧、碰撞、積累著爆發前的最後一股力量。
林凡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拳勢在自己體內凝聚成形。
然後——
一拳轟出。
砰！
受力板劇烈震顫，整個測力室都迴蕩著沉悶的金屬震響，聲音比剛才大了不止一倍。
顯示屏上的數字飛速跳動。
796斤。
林凡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再來。
第二拳。
799斤。
第三拳——
他體內的氣血發出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悶響，像是一座山從內部裂開了一道縫，積蓄了千百年的勢能從裂縫中傾瀉而出。
轟！
800斤。
顯示屏上的數字穩穩地停在800。
林凡盯著那個數字，拳頭還懸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激動。
800斤。
回山拳第二層，800斤。
趙小月的力量是1300斤，孫浩是1400斤，全校武科第一名是1600斤。
他和這些人的差距，在三天之內，從一倍以上縮小到了不到一倍。
而這才僅僅三天。
「第三層。」
林凡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翻湧的氣血，然後擺出了回山拳第三層的起手式。
這個姿勢和第二層又不一樣。
雙腿幾乎與肩同寬，重心微微前傾，雙拳收於腰間，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
回山拳第三層，回山九疊。
入門境界。
入門，意味著他只能勉強打出九重勁力的疊加，但成功率不高，威力也不穩定。
但已經夠了。
他只需要打出一拳。
一拳就夠了。
林凡閉上眼睛。
腦海中，回山拳第三層的所有內容清晰浮現。
九重勁力疊加的關鍵不在於力量的大小，而在於節奏。
氣血要以波浪的形式在經脈中傳遞，每一道波浪對應一重勁力。
他之前練的時候，總是在第六重或者第七重勁力的時候斷掉，九重疊加始終打不完整。
但今天不一樣。
他感覺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體內的氣血像是一頭被馴服的猛獸，溫順地聽從著他的每一個指令。
第一重。
勁力從腳底升起。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
氣血在經脈中層層遞進，一浪推著一浪。
第五重、第六重——
沒斷。
林凡的眉頭微微皺起，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氣血的掌控之中。
第七重。
氣血的波浪已經疊加到了七層，拳鋒未出，他整個右臂都在微微震顫，那是勁力積蓄到了極致的表現。
第八重。
手臂上的血管微微凸起，皮膚表面甚至能看到氣血流轉時泛起的淡淡紅光。
第九重——
林凡猛地睜開眼睛。
一拳轟出。
這一拳打出去的時候，空氣中爆開了一聲尖銳的嘯叫，像是什麼東西被撕裂了。
受力板劇烈震顫，整個測力儀都跟著晃了一下。
顯示屏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九百……九百五……九百八……
最終停下。
1000斤。
林凡愣在原地。
他的拳頭還抵在受力板上，保持著出拳的姿勢，一動不動。
1000斤。
屏幕上那個數字安安靜靜地亮著，沒有任何花哨，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1000」。
但林凡覺得那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數字。
三天。
三天前，他的力量是300斤，全校倒數第三。
三天後，他一拳打出了1000斤。
翻了整整三倍還多。
「哈……」
林凡的喉嚨里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
然後他笑了。
笑聲在空蕩蕩的測力室里迴蕩，帶著一絲沙啞，一絲顫抖，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哽咽。
三年了。
三年來他聽過的嘲諷、受過的白眼、咽下去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然後又隨著那個1000斤的數字一起，被碾得粉碎。
誰還敢說他是廢物？
他的武魂不是廢物。
從來都不是。
林凡收回拳頭，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轉身走出了測力室。
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東方泛起了一層魚肚白，操場上開始有晨練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出現。
林凡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覺得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團火，燒得他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著熱氣。
他沿著走廊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拐過一個彎的時候，迎面走來了幾個人。
帶頭的是孫浩。
他身後跟著三個跟班，四個人穿著訓練服，應該也是來晨練的。
兩撥人在走廊里迎面碰上。
林凡只是瞥了孫浩一眼，腳步不停，側身從他們旁邊走了過去。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孫浩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林凡離去的背影，嘴角扯了一下。
「喲，這個廢物這麼早來幹什麼？」
「來測試？」旁邊一個跟班接話，語氣里滿是嘲弄，「一個廢物測什麼測啊，測來測去不都是300斤？」
「勤快倒是挺勤快的。」另一個跟班笑了，「可惜勤快有什麼用？武道這東西，天賦不行就是不行，練死也沒用。」
孫浩收回目光，懶得再多說。
林凡這種角色，根本不值得他浪費口舌。
「走吧，進去測一下。昨天我感覺力量又漲了一些，應該接近1500了。」
他推開測力室的門走了進去，三個跟班跟在後面。
測力室里空無一人，幾台儀器安靜地立在牆邊，大部分都關著。
但有一台亮著。
顯示屏上的數字還停留在那裡。
一個跟班最先注意到了，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我……靠。」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了？」另外兩個跟班湊了過去。
然後他們也僵住了。
「這、這是……」
顯示屏上，一個數字安安靜靜地亮著。
1000。
「1000斤？！」
第一個跟班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誰打出了1000斤？」
三個人面面相覷，然後同時轉頭看向四周。
測力室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忽然，一個跟班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是不是只有一個人從這裡出去？」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三個人同時想到了那個剛剛和他們擦肩而過的身影。
林凡。
「不可能。」
孫浩的聲音冷冷地響了起來。
他從後面走過來，看了一眼顯示屏上的數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他一個廢物，三天前才剛剛測過300斤，怎麼可能打出1000斤？」
孫浩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三天從300斤漲到1000斤？你當他是地級武者的私生子還是吃了龍血丹？」
幾個跟班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也是。」
「確實不可能。」
「三天漲700斤，整個江城的歷史上都沒有過這種先例。」
「那這個1000斤是誰打的？」
「可能是更早來的哪個武科尖子生吧，測完忘了關儀器就走了。」
「有道理。」
幾個人很快就把林凡拋到了腦後，開始討論起這個1000斤可能是誰打出來的。
「會不會是三班的周明？他上次測試是980斤，這幾天突破到1000也很正常。」
「也有可能是二班的趙乾，他上周就說自己快破千了。」
幾個人議論紛紛。
孫浩沒有參與討論。
他看了一眼那台測力儀，然後走到另一台儀器面前，按下了開機鍵。
1000斤而已。
他上周就已經打出了1430斤，今天感覺狀態不錯，說不定能摸到1500的門檻。
1000斤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個剛剛夠看的數字罷了。
他的對手從來都不是學校里的這些人。
而是全市、全省、乃至全國的那些頂尖天才。
江城一中太小了。
小到裝不下他的野心。
孫浩沉腰坐胯，一拳轟在受力板上。
顯示屏跳動。
1487斤。
他皺了皺眉，不太滿意。
再來。
早上五點起床，練一個小時。
午休時間，別人在食堂吃飯聊天，他跑到訓練館後面那片沒人的空地上練四十分鐘。
晚自習結束之後，他回家在小區的老地方練到十二點。
周蘭已經習慣了兒子半夜渾身濕透地回家，罵也罵過了，擰耳朵也擰過了，但林凡第二天照舊，她也就放棄了，
只是在冰箱裡多備了幾瓶牛奶。
三天。
三十六個小時的高強度修煉。
回山拳第一層的變化最大。
從熟練境界到入微境界，說起來只是一步之遙，但練過武的人都知道這一步有多難跨過去。
熟練境界是把拳法打順、打熟、打出肌肉記憶，每一個動作都能做到標準流暢。
而入微境界，是每一拳打出去，你都能清晰地感知到氣血在經脈中流動的每一個細節——
在哪一處加速、在哪一處蓄力、在哪一處爆發，精確到每一寸、每一分。
這需要對自身氣血擁有近乎變態的掌控力。
整個江城一中高三年級，能把一門黃級上品武學練到入微境界的學生，不超過五個。
而林凡只用了三天，就把回山拳第一層練到了入微。
第二層，拳勢如山，他練到了熟練境界。
一拳打出，氣血之勢融入拳風之中，拳鋒未至，壓迫感已經先一步碾過去。
他試過在小區的老槐樹下出拳，拳頭距離樹幹還有一尺遠，樹葉子就開始簌簌往下掉。
第三層，回山九疊，入門。
雖然只是入門，雖然打出的九重勁力還磕磕絆絆，有時候打到第六重就斷了，有時候第九重根本疊加不上去就散了。
但他確確實實摸到了第三層的門檻。
要知道張橫在課堂上說過，回山拳第三層是粹體境巔峰甚至凝氣境才能接觸的東西。
而他林凡，粹體境初期的修為，三天時間，就把第三層入了門。
說出去沒人會信。
但事實就擺在那裡。
林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右手無意識地虛握成拳，感受著體內那股比三天前磅礴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氣血。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天亮。
……
第四天早上，四點半。
林凡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還是一片漆黑。
他翻身起床，輕車熟路地洗漱、穿衣、出門。
這一次周蘭甚至沒有醒。
深秋的凌晨有些涼，林凡呼出的氣在路燈下變成了白霧。
他一路小跑著穿過空蕩蕩的街道，翻過學校的圍牆，直奔武科訓練館。
測力室的門沒鎖。
這間測力室本來就是為了方便學生隨時測試而設置的，二十四小時開放，只不過平時沒幾個人會在凌晨四點多跑過來。
林凡推門進去，站在測力儀面前。
他先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讓身體熱起來。
然後沉腰坐胯。
普通一拳。
沒有用任何拳法，就是最純粹的力量爆發。
砰！
受力板震顫。
顯示屏上的數字跳了幾下，停下來。
450斤。
林凡的眼皮動了一下。
三天前他測的時候，普通一拳是330斤。
三天增長了120斤。
平均每天40斤。
這個速度如果傳出去，整個江城一中的武科老師恐怕都得瘋。
但林凡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把這個數字記在心裡，然後重新擺出了起手式。
回山拳第一層。
入微境界。
他的右拳握緊，體內的氣血像是聽到了號令的士兵，從腳底湧泉穴開始，沿脊柱一路上行，過肩胛，至手臂，達拳鋒。
每一條經脈中氣血的流速、流量、流向，他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精確到毫釐。
然後——
一拳轟出。
砰！
600斤。
林凡的呼吸微微一滯。
600斤。
三天前他用回山拳第一層打出的最強一擊是370斤。
增長了230斤。
「再來。」
他沒有停，繼續出拳。
第二拳。
602斤。
第三拳。
610斤。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數字在610上下浮動，最高摸到了615斤。
林凡收拳，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600斤以上。
他的要求本來只是500斤，只要能過500斤，就有希望上一個武科大學。
但現在，500斤已經被他踩在了腳下。
而且——
這還只是回山拳第一層。
林凡的眼神變了。
他重新擺出起手式，但這一次的姿勢和剛才不同。
雙腿分開的幅度更大，重心壓得更低，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更加沉凝。
回山拳第二層。
拳勢如山。
熟練境界。
體內的氣血不再是簡單地沿著一條路線運轉，而是以一種更加複雜的方式在全身涌動，
像是一座正在蓄勢的火山，岩漿在內部翻湧、碰撞、積累著爆發前的最後一股力量。
林凡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拳勢在自己體內凝聚成形。
然後——
一拳轟出。
砰！
受力板劇烈震顫，整個測力室都迴蕩著沉悶的金屬震響，聲音比剛才大了不止一倍。
顯示屏上的數字飛速跳動。
796斤。
林凡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再來。
第二拳。
799斤。
第三拳——
他體內的氣血發出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悶響，像是一座山從內部裂開了一道縫，積蓄了千百年的勢能從裂縫中傾瀉而出。
轟！
800斤。
顯示屏上的數字穩穩地停在800。
林凡盯著那個數字，拳頭還懸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激動。
800斤。
回山拳第二層，800斤。
趙小月的力量是1300斤，孫浩是1400斤，全校武科第一名是1600斤。
他和這些人的差距，在三天之內，從一倍以上縮小到了不到一倍。
而這才僅僅三天。
「第三層。」
林凡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翻湧的氣血，然後擺出了回山拳第三層的起手式。
這個姿勢和第二層又不一樣。
雙腿幾乎與肩同寬，重心微微前傾，雙拳收於腰間，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
回山拳第三層，回山九疊。
入門境界。
入門，意味著他只能勉強打出九重勁力的疊加，但成功率不高，威力也不穩定。
但已經夠了。
他只需要打出一拳。
一拳就夠了。
林凡閉上眼睛。
腦海中，回山拳第三層的所有內容清晰浮現。
九重勁力疊加的關鍵不在於力量的大小，而在於節奏。
氣血要以波浪的形式在經脈中傳遞，每一道波浪對應一重勁力。
他之前練的時候，總是在第六重或者第七重勁力的時候斷掉，九重疊加始終打不完整。
但今天不一樣。
他感覺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體內的氣血像是一頭被馴服的猛獸，溫順地聽從著他的每一個指令。
第一重。
勁力從腳底升起。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
氣血在經脈中層層遞進，一浪推著一浪。
第五重、第六重——
沒斷。
林凡的眉頭微微皺起，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氣血的掌控之中。
第七重。
氣血的波浪已經疊加到了七層，拳鋒未出，他整個右臂都在微微震顫，那是勁力積蓄到了極致的表現。
第八重。
手臂上的血管微微凸起，皮膚表面甚至能看到氣血流轉時泛起的淡淡紅光。
第九重——
林凡猛地睜開眼睛。
一拳轟出。
這一拳打出去的時候，空氣中爆開了一聲尖銳的嘯叫，像是什麼東西被撕裂了。
受力板劇烈震顫，整個測力儀都跟著晃了一下。
顯示屏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九百……九百五……九百八……
最終停下。
1000斤。
林凡愣在原地。
他的拳頭還抵在受力板上，保持著出拳的姿勢，一動不動。
1000斤。
屏幕上那個數字安安靜靜地亮著，沒有任何花哨，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1000」。
但林凡覺得那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數字。
三天。
三天前，他的力量是300斤，全校倒數第三。
三天後，他一拳打出了1000斤。
翻了整整三倍還多。
「哈……」
林凡的喉嚨里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
然後他笑了。
笑聲在空蕩蕩的測力室里迴蕩，帶著一絲沙啞，一絲顫抖，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哽咽。
三年了。
三年來他聽過的嘲諷、受過的白眼、咽下去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然後又隨著那個1000斤的數字一起，被碾得粉碎。
誰還敢說他是廢物？
他的武魂不是廢物。
從來都不是。
林凡收回拳頭，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轉身走出了測力室。
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東方泛起了一層魚肚白，操場上開始有晨練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出現。
林凡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覺得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團火，燒得他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著熱氣。
他沿著走廊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拐過一個彎的時候，迎面走來了幾個人。
帶頭的是孫浩。
他身後跟著三個跟班，四個人穿著訓練服，應該也是來晨練的。
兩撥人在走廊里迎面碰上。
林凡只是瞥了孫浩一眼，腳步不停，側身從他們旁邊走了過去。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孫浩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林凡離去的背影，嘴角扯了一下。
「喲，這個廢物這麼早來幹什麼？」
「來測試？」旁邊一個跟班接話，語氣里滿是嘲弄，「一個廢物測什麼測啊，測來測去不都是300斤？」
「勤快倒是挺勤快的。」另一個跟班笑了，「可惜勤快有什麼用？武道這東西，天賦不行就是不行，練死也沒用。」
孫浩收回目光，懶得再多說。
林凡這種角色，根本不值得他浪費口舌。
「走吧，進去測一下。昨天我感覺力量又漲了一些，應該接近1500了。」
他推開測力室的門走了進去，三個跟班跟在後面。
測力室里空無一人，幾台儀器安靜地立在牆邊，大部分都關著。
但有一台亮著。
顯示屏上的數字還停留在那裡。
一個跟班最先注意到了，他走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我……靠。」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了？」另外兩個跟班湊了過去。
然後他們也僵住了。
「這、這是……」
顯示屏上，一個數字安安靜靜地亮著。
1000。
「1000斤？！」
第一個跟班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誰打出了1000斤？」
三個人面面相覷，然後同時轉頭看向四周。
測力室里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忽然，一個跟班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是不是只有一個人從這裡出去？」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三個人同時想到了那個剛剛和他們擦肩而過的身影。
林凡。
「不可能。」
孫浩的聲音冷冷地響了起來。
他從後面走過來，看了一眼顯示屏上的數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他一個廢物，三天前才剛剛測過300斤，怎麼可能打出1000斤？」
孫浩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三天從300斤漲到1000斤？你當他是地級武者的私生子還是吃了龍血丹？」
幾個跟班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也是。」
「確實不可能。」
「三天漲700斤，整個江城的歷史上都沒有過這種先例。」
「那這個1000斤是誰打的？」
「可能是更早來的哪個武科尖子生吧，測完忘了關儀器就走了。」
「有道理。」
幾個人很快就把林凡拋到了腦後，開始討論起這個1000斤可能是誰打出來的。
「會不會是三班的周明？他上次測試是980斤，這幾天突破到1000也很正常。」
「也有可能是二班的趙乾，他上周就說自己快破千了。」
幾個人議論紛紛。
孫浩沒有參與討論。
他看了一眼那台測力儀，然後走到另一台儀器面前，按下了開機鍵。
1000斤而已。
他上周就已經打出了1430斤，今天感覺狀態不錯，說不定能摸到1500的門檻。
1000斤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個剛剛夠看的數字罷了。
他的對手從來都不是學校里的這些人。
而是全市、全省、乃至全國的那些頂尖天才。
江城一中太小了。
小到裝不下他的野心。
孫浩沉腰坐胯，一拳轟在受力板上。
顯示屏跳動。
1487斤。
他皺了皺眉，不太滿意。
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