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花
林凡回到家的腳步幾乎是飄的。
從趙小月家別墅出來之後，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滿腦子都是剛才的畫面——他的武魂睜開了眼睛。
三年了。
三年來那個沉睡的女人像一座冰雕一樣懸在他身後，無論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喚醒她分毫。
而現在，她醒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雖然只是睜開了眼睛看了他一眼就又閉上了，但林凡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一刻的變化。
他的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
回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
父親林建國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母親周蘭在廚房裡收拾碗筷，聽到開門聲探出頭來。
「回來了？吃飯了沒？廚房裡還給你留了菜。」
「吃過了，在宴會上吃的。」林凡換了拖鞋。
「趙小月那丫頭的生日宴？」周蘭擦了擦手走出來，「人家是大家閨秀，你去參加人家的宴會，禮物準備得體嗎？」
「一本書。」
「就一本書？」周蘭眉頭一皺，「你這孩子，人家過生日你就送一本書？」
「媽，她喜歡看書。」
「行了行了。」林建國放下遙控器，「人家趙家什麼沒有，缺你那點東西？心意到了就行。」
林凡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他快速洗漱完畢，跟父母道了晚安，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反鎖。
然後他坐在書桌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
武魂睜眼了。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必須要驗證一下。
林凡的目光落在桌角的那摞書上。
那是他的武科教材，每一本都嶄新得像剛從書店買回來的。不是他愛惜書本，而是他根本看不懂，翻都懶得翻。
他抽出了最上面的一本。
《武學進階拳法——回山拳》。
回山拳，黃級上品武學，是江城一中高三武科的必修拳法之一。
這套拳法一共三層。
第一層，拳勁如浪，練成之後一拳打出能疊加三重勁力。
第二層，拳勢如山，拳風籠罩之下能讓對手產生被大山壓頂的窒息感。
第三層，回山九疊，一拳轟出，九重勁力疊加，威力堪比玄級武學。
但相應的，這套拳法的難度也極高。
整個江城一中高三年級，能將回山拳練到第二層的只有三個人。
練到第三層的，一個都沒有。
而林凡……他連第一層的入門動作都做不出來。
不是他不努力。
他曾經試過無數次，但書上那些關於氣血運轉路線的描述、關於勁力疊加的技巧、關於拳勢凝聚的方法，他一個字都看不懂。
就像有一堵無形的牆擋在他面前，讓他連窺探的資格都沒有。
武科老師張橫曾經當著全班的面說過一句話：「有些同學，與其在武科上浪費時間，不如趁早轉文科，也算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他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林凡收回思緒，翻開了《回山拳》的第一頁。
泛黃的書頁上印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經脈圖解，第一層的基礎篇就有二十多頁。
他以前看這些內容，就像是看天書一樣，每一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
可現在——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回山拳者，取大浪回山之勢，勁發於足，貫於腰，達於拳，層層疊加，如浪拍礁石，後勁推前勁。」
轟。
這句話在林凡腦海中炸開。
不是那種茫然無措的困惑，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透感。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讀文字，而是在看一幅畫。
一幅氣血運行的畫卷。
每一個字都在他腦海中自動轉化成具體的動作，每一句話都讓他清晰地感受到勁力應該如何從腳底升起、如何在腰間蓄勢、如何在拳鋒處爆發。
他翻過一頁。
又翻過一頁。
一頁接一頁。
林凡徹底沉浸了進去。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房間裡只剩下他翻書的聲音。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翻書的速度有多快。
第一層，二十多頁，他用了不到十分鐘就看完了。
第二層，三十多頁，十五分鐘。
第三層，四十多頁，二十分鐘。
當林凡翻完最後一頁，合上書本的時候，牆上的時鐘剛剛走過十二點。
他看了將近一個小時。
整本書。
從頭到尾。
每一個字都看懂了。
每一條氣血運轉路線都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林凡坐在椅子上，握著書本的手在微微顫抖。
「我……看懂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還沒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完全脫離出來。
以前他連第一層的第一頁都看不明白。
可現在，整本《回山拳》在他眼裡就像是被拆解成了最基礎的零件，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是武魂。
是那個睜開眼睛的女人。
她的甦醒，改變了他的天賦。
但光看懂還不夠。
武學不是紙上談兵，看懂不代表能練成。
必須去試一試。
林凡猛地站起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林建國和周蘭還在看電視。
「這麼晚了去哪？」周蘭問道。
「去買點東西。」林凡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這孩子，風風火火的。」周蘭嘀咕了一句。
林建國看著兒子消失的門口，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但也沒說什麼。
……
小區里還有一些散步的人。
林凡繞過主幹道，找到了小區角落的一片空地。這裡種著幾棵老槐樹，路燈的光被樹冠遮住了大半，平時很少有人過來。
他在這裡站定，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睛。
腦海中，《回山拳》的內容一頁一頁翻過。
第一層，拳勁如浪。
起手式，右腳後撤半步，重心下沉，腰胯微微旋轉，勁力從腳底湧泉穴升起，沿脊柱一路上行，過肩胛，至手臂，達拳鋒。
然後——
出拳。
林凡的眼睛猛地睜開。
右腳蹬地，腰胯擰轉，右拳破空而出。
砰！
空氣中炸開一聲悶響。
一拳打出，林凡沒有
砰砰砰！
他開始演練起來。
第一層的十二個動作，他一個接一個地打了出來。
沒有生澀。
沒有停頓。
每一個動作之間的銜接都行雲流水，勁力的轉換圓融自如，拳風呼嘯著撕裂空氣，槐樹的葉子被震得簌簌作響。
十二個動作打完，林凡收拳而立。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眼神亮得嚇人。
熟練境界。
這套回山拳第一層的十二個動作，他竟然一口氣全部打了出來，而且不是那種磕磕絆絆的初學水平，是真正的熟練境界。
他以前連第一個起手式都做不標準。
而現在，只看了一遍書，他就把第一層練到了熟練境界。
這天賦的跨度……太大了。
大到他有些不敢相信。
「再來一遍。」
林凡壓下心頭的激動，重新擺出起手式。
一遍。
兩遍。
三遍。
他越練越快，越練越順。
拳法已經完全刻進了他的肌肉記憶里，每一拳打出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拳勁在空氣中盪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氣血也開始沸騰起來。
武道第一個境界，粹體境。
粹體，就是通過練習拳法、武學來調動體內氣血，以氣血沖刷筋骨、淬鍊肉身。
拳法練得越純熟，調動的氣血就越磅礴，淬鍊體魄的效率就越高。
體魄變強，力量自然就跟著增長。
林凡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他一遍又一遍地打出回山拳，體內的氣血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滾燙地涌動著，沖刷著他的筋骨、肌肉、經脈。
力量在增長。
不是錯覺，是實實在在的增長。
他練了大概二十遍之後，停下來感受了一下。
力量……大概增加了三四十斤左右。
林凡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
三四十斤。
他才練了不到一個小時！
以前他辛辛苦苦練一個月，力量能增加十斤就算不錯了。
現在一個小時就抵得上以前三四個月。
這就是天賦提升帶來的變化嗎？
不，不止是天賦提升。
那個睜眼的女人，她的甦醒絕不僅僅只是讓林凡變聰明了這麼簡單。
林凡沒時間細想，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繼續練。
他要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至於目標，他的要求不高。
500斤。
只要能超過500斤，他就能摸到武科大學的門檻。
他就能……不再是一個廢物。
出拳。
出拳。
出拳。
林凡不知疲倦地揮動著拳頭。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印子。
他的手臂開始酸痛，腰背開始發脹，但他沒有停下來。
因為他能感覺到，每多打一拳，體內的氣血就沸騰得更猛烈一分，力量就在以他能感知到的速度增長著。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是他三年來從未體驗過的。
像一個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三夜的人，忽然看到了一片綠洲。
他怎麼捨得停下來？
「林凡！」
「林凡！你在哪？」
遠處傳來父母焦急的喊聲。
林凡猛地收拳，這才注意到周圍已經完全黑透了，小區的路燈都亮了起來，遠處幾棟樓的窗戶里透出零星的燈光。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12點23分。
他在這裡練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林凡連忙跑出空地，迎面撞上了正拿著手電筒四處找他的周蘭。
「媽。」
「你這孩子！」周蘭看到他，先是鬆了口氣，然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說去買東西，買到哪裡去了？我和你爸在小區里找了你快半個小時了！」
林建國也快步走了過來，皺著眉頭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渾身是汗，衣服濕得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頭髮也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上。
「你幹什麼去了？」
「鍛鍊。」林凡老實回答。
「大半夜的鍛鍊？」周蘭抬手就要擰他耳朵。
林凡躲了一下，但沒完全躲開，被擰住了耳朵。
疼。
但他臉上卻掛著笑。
「媽，我真的在鍛鍊。」
周蘭看著兒子臉上的笑容，愣了一下。
她已經很久沒有在兒子臉上看到這種笑容了。
不是那種客套的、應付的笑，而是從心底里透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開心。
她鬆開手，語氣軟了下來：「行了行了，趕緊回去洗澡睡覺，明天還要上學。」
「嗯。」
林凡跟著父母上了樓。
回到家，他沖了個澡，躺在床上。
身體很累，胳膊和腰背都在隱隱發酸，但他的大腦卻異常清醒。
今天晚上的收穫太大了。
回山拳第一層，熟練境界。
力量增加了……他估算了一下，大概在五十斤左右。
也就是說，他現在的力量應該已經接近400斤了。
而這只是一個半小時的成果。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以他現在的提升速度，500斤根本不是問題。
甚至……1000斤也不是不能想。
林凡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明天。
明天去學校的測力室測一下。
他要親眼看看，自己現在的力量到底是多少。
從趙小月家別墅出來之後，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滿腦子都是剛才的畫面——他的武魂睜開了眼睛。
三年了。
三年來那個沉睡的女人像一座冰雕一樣懸在他身後，無論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喚醒她分毫。
而現在，她醒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雖然只是睜開了眼睛看了他一眼就又閉上了，但林凡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一刻的變化。
他的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
回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
父親林建國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母親周蘭在廚房裡收拾碗筷，聽到開門聲探出頭來。
「回來了？吃飯了沒？廚房裡還給你留了菜。」
「吃過了，在宴會上吃的。」林凡換了拖鞋。
「趙小月那丫頭的生日宴？」周蘭擦了擦手走出來，「人家是大家閨秀，你去參加人家的宴會，禮物準備得體嗎？」
「一本書。」
「就一本書？」周蘭眉頭一皺，「你這孩子，人家過生日你就送一本書？」
「媽，她喜歡看書。」
「行了行了。」林建國放下遙控器，「人家趙家什麼沒有，缺你那點東西？心意到了就行。」
林凡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他快速洗漱完畢，跟父母道了晚安，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反鎖。
然後他坐在書桌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
武魂睜眼了。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必須要驗證一下。
林凡的目光落在桌角的那摞書上。
那是他的武科教材，每一本都嶄新得像剛從書店買回來的。不是他愛惜書本，而是他根本看不懂，翻都懶得翻。
他抽出了最上面的一本。
《武學進階拳法——回山拳》。
回山拳，黃級上品武學，是江城一中高三武科的必修拳法之一。
這套拳法一共三層。
第一層，拳勁如浪，練成之後一拳打出能疊加三重勁力。
第二層，拳勢如山，拳風籠罩之下能讓對手產生被大山壓頂的窒息感。
第三層，回山九疊，一拳轟出，九重勁力疊加，威力堪比玄級武學。
但相應的，這套拳法的難度也極高。
整個江城一中高三年級，能將回山拳練到第二層的只有三個人。
練到第三層的，一個都沒有。
而林凡……他連第一層的入門動作都做不出來。
不是他不努力。
他曾經試過無數次，但書上那些關於氣血運轉路線的描述、關於勁力疊加的技巧、關於拳勢凝聚的方法，他一個字都看不懂。
就像有一堵無形的牆擋在他面前，讓他連窺探的資格都沒有。
武科老師張橫曾經當著全班的面說過一句話：「有些同學，與其在武科上浪費時間，不如趁早轉文科，也算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他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林凡收回思緒，翻開了《回山拳》的第一頁。
泛黃的書頁上印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經脈圖解，第一層的基礎篇就有二十多頁。
他以前看這些內容，就像是看天書一樣，每一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
可現在——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回山拳者，取大浪回山之勢，勁發於足，貫於腰，達於拳，層層疊加，如浪拍礁石，後勁推前勁。」
轟。
這句話在林凡腦海中炸開。
不是那種茫然無措的困惑，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透感。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讀文字，而是在看一幅畫。
一幅氣血運行的畫卷。
每一個字都在他腦海中自動轉化成具體的動作，每一句話都讓他清晰地感受到勁力應該如何從腳底升起、如何在腰間蓄勢、如何在拳鋒處爆發。
他翻過一頁。
又翻過一頁。
一頁接一頁。
林凡徹底沉浸了進去。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房間裡只剩下他翻書的聲音。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翻書的速度有多快。
第一層，二十多頁，他用了不到十分鐘就看完了。
第二層，三十多頁，十五分鐘。
第三層，四十多頁，二十分鐘。
當林凡翻完最後一頁，合上書本的時候，牆上的時鐘剛剛走過十二點。
他看了將近一個小時。
整本書。
從頭到尾。
每一個字都看懂了。
每一條氣血運轉路線都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林凡坐在椅子上，握著書本的手在微微顫抖。
「我……看懂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還沒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完全脫離出來。
以前他連第一層的第一頁都看不明白。
可現在，整本《回山拳》在他眼裡就像是被拆解成了最基礎的零件，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是武魂。
是那個睜開眼睛的女人。
她的甦醒，改變了他的天賦。
但光看懂還不夠。
武學不是紙上談兵，看懂不代表能練成。
必須去試一試。
林凡猛地站起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林建國和周蘭還在看電視。
「這麼晚了去哪？」周蘭問道。
「去買點東西。」林凡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這孩子，風風火火的。」周蘭嘀咕了一句。
林建國看著兒子消失的門口，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但也沒說什麼。
……
小區里還有一些散步的人。
林凡繞過主幹道，找到了小區角落的一片空地。這裡種著幾棵老槐樹，路燈的光被樹冠遮住了大半，平時很少有人過來。
他在這裡站定，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睛。
腦海中，《回山拳》的內容一頁一頁翻過。
第一層，拳勁如浪。
起手式，右腳後撤半步，重心下沉，腰胯微微旋轉，勁力從腳底湧泉穴升起，沿脊柱一路上行，過肩胛，至手臂，達拳鋒。
然後——
出拳。
林凡的眼睛猛地睜開。
右腳蹬地，腰胯擰轉，右拳破空而出。
砰！
空氣中炸開一聲悶響。
一拳打出，林凡沒有
砰砰砰！
他開始演練起來。
第一層的十二個動作，他一個接一個地打了出來。
沒有生澀。
沒有停頓。
每一個動作之間的銜接都行雲流水，勁力的轉換圓融自如，拳風呼嘯著撕裂空氣，槐樹的葉子被震得簌簌作響。
十二個動作打完，林凡收拳而立。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眼神亮得嚇人。
熟練境界。
這套回山拳第一層的十二個動作，他竟然一口氣全部打了出來，而且不是那種磕磕絆絆的初學水平，是真正的熟練境界。
他以前連第一個起手式都做不標準。
而現在，只看了一遍書，他就把第一層練到了熟練境界。
這天賦的跨度……太大了。
大到他有些不敢相信。
「再來一遍。」
林凡壓下心頭的激動，重新擺出起手式。
一遍。
兩遍。
三遍。
他越練越快，越練越順。
拳法已經完全刻進了他的肌肉記憶里，每一拳打出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拳勁在空氣中盪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氣血也開始沸騰起來。
武道第一個境界，粹體境。
粹體，就是通過練習拳法、武學來調動體內氣血，以氣血沖刷筋骨、淬鍊肉身。
拳法練得越純熟，調動的氣血就越磅礴，淬鍊體魄的效率就越高。
體魄變強，力量自然就跟著增長。
林凡能清晰地感受到，隨著他一遍又一遍地打出回山拳，體內的氣血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滾燙地涌動著，沖刷著他的筋骨、肌肉、經脈。
力量在增長。
不是錯覺，是實實在在的增長。
他練了大概二十遍之後，停下來感受了一下。
力量……大概增加了三四十斤左右。
林凡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
三四十斤。
他才練了不到一個小時！
以前他辛辛苦苦練一個月，力量能增加十斤就算不錯了。
現在一個小時就抵得上以前三四個月。
這就是天賦提升帶來的變化嗎？
不，不止是天賦提升。
那個睜眼的女人，她的甦醒絕不僅僅只是讓林凡變聰明了這麼簡單。
林凡沒時間細想，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繼續練。
他要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至於目標，他的要求不高。
500斤。
只要能超過500斤，他就能摸到武科大學的門檻。
他就能……不再是一個廢物。
出拳。
出拳。
出拳。
林凡不知疲倦地揮動著拳頭。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印子。
他的手臂開始酸痛，腰背開始發脹，但他沒有停下來。
因為他能感覺到，每多打一拳，體內的氣血就沸騰得更猛烈一分，力量就在以他能感知到的速度增長著。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是他三年來從未體驗過的。
像一個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三夜的人，忽然看到了一片綠洲。
他怎麼捨得停下來？
「林凡！」
「林凡！你在哪？」
遠處傳來父母焦急的喊聲。
林凡猛地收拳，這才注意到周圍已經完全黑透了，小區的路燈都亮了起來，遠處幾棟樓的窗戶里透出零星的燈光。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12點23分。
他在這裡練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林凡連忙跑出空地，迎面撞上了正拿著手電筒四處找他的周蘭。
「媽。」
「你這孩子！」周蘭看到他，先是鬆了口氣，然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說去買東西，買到哪裡去了？我和你爸在小區里找了你快半個小時了！」
林建國也快步走了過來，皺著眉頭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渾身是汗，衣服濕得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頭髮也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上。
「你幹什麼去了？」
「鍛鍊。」林凡老實回答。
「大半夜的鍛鍊？」周蘭抬手就要擰他耳朵。
林凡躲了一下，但沒完全躲開，被擰住了耳朵。
疼。
但他臉上卻掛著笑。
「媽，我真的在鍛鍊。」
周蘭看著兒子臉上的笑容，愣了一下。
她已經很久沒有在兒子臉上看到這種笑容了。
不是那種客套的、應付的笑，而是從心底里透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開心。
她鬆開手，語氣軟了下來：「行了行了，趕緊回去洗澡睡覺，明天還要上學。」
「嗯。」
林凡跟著父母上了樓。
回到家，他沖了個澡，躺在床上。
身體很累，胳膊和腰背都在隱隱發酸，但他的大腦卻異常清醒。
今天晚上的收穫太大了。
回山拳第一層，熟練境界。
力量增加了……他估算了一下，大概在五十斤左右。
也就是說，他現在的力量應該已經接近400斤了。
而這只是一個半小時的成果。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以他現在的提升速度，500斤根本不是問題。
甚至……1000斤也不是不能想。
林凡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明天。
明天去學校的測力室測一下。
他要親眼看看，自己現在的力量到底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