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章 驚聞
縱馬奔逃了一陣，王二回頭再看——這一看，心瞬間涼了半截。
身後的追兵非但沒有被攔住，反而又近了些，自己派去阻攔的部下連半個影子都瞧不見了。
此時，他也顧不上其他，連忙再讓身邊的親衛繼續去攔，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可問題是，他的親兵無論馬術還是戰鬥力都遠遠不如曹文詔和他的親衛，除了讓曹文詔再出一次手，輕易幹掉兩人之外，根本沒什麼效果。
一個逃，一個追。
這才一炷香的功夫，逃命的王二就成了光杆司令，身邊一個人都沒了。
而這時候，他才剛剛跑到城南方向，要想回城還需繞半個圈子到城西才行。曹文詔在後面越追越近，他拼命抽馬，急得滿頭大汗，卻依舊擺脫不了追趕。
三百步……二百八十步……二百五十步……二百二十步……
沒了王二的人繼續阻攔，曹文詔的戰馬速度越來越快。
原本他的戰馬就比王二的好，更何況他的騎術也不是王二能比的。當雙方距離拉近到一百五十步時，曹文詔伸手把手中的馬槊往馬鞍邊上一掛，接著取下了另一邊的戰弓。
戰馬不停，他騎在馬上雙腿穩穩夾住馬腹，左手握弓，右手持箭搭弦。
伴隨他征戰多年的這把戰弓瞬間就被拉成滿月，隨著曹文詔口中發喊一聲「著」，右手放開弓弦，羽箭瞬間而出，發出凌厲嗚嗚聲劃破天際，徑直朝前方奔逃的王二飛去。
一聲慘呼，這一箭正中王二後背。
中箭的王二哪裡還能在戰馬上坐穩？身子一晃，直接就跌了下來。
戰馬沒了主人尚且不知，繼續撒丫子奔逃，轉眼就去得老遠，而跌下馬的王二卻已去了半條命。這一箭雖沒讓他當即身死，可也差不多了。
一箭中敵，曹文詔哈哈大笑。他放回弓箭，重新拿起馬槊，縱馬就到了王二跟前。
騎在馬上，低頭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王二望去，只見此時他臉色慘白，嘴裡冒著血沫子，而那支箭已透右胸而入，在胸口露出了箭頭。
「你……你……你是何人？」
王二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堂堂義軍首領，曾經擁兵上萬、威風八面的人物，居然會這樣丟了性命。
想到不久前，他豪氣萬丈，妄圖在城前列陣，一舉殲滅對方的騎兵，可轉眼間不僅大軍被直接打崩，連自己都落了這個下場。
打敗自己的人究竟是誰？現在他腦海中只剩下了這個問題。如不能搞明白是誰勝了自己，他王二又是死在何人手中，恐怕死都不甘心。忍著胸口傳來的劇痛和生命的流逝，他掙扎著問出了這句話。
「你又是誰？賊軍中哪一位首領？」曹文詔打量著王二，冷冷反問。
「哈哈！哈哈哈！」誰想，王二聽了這話居然笑了起來，笑得如此慘然，如此淒涼。
鬧了半天，對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這特娘的打的什麼仗啊！而他王二如此也敗得太冤枉了吧？
笑了兩聲，他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滲出的血更多了。他努力喘息，忍著劇痛獰笑道：「老子何人？你給老子豎起耳朵聽好了，老子就是白水王二！」
「白水王二？」
曹文詔聽到這個名字先是微微一愣，接著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喜色。
白水王二赫赫有名，不僅是陝西第一批起事造反的賊軍頭子，更是賊首高迎祥手下重要的頭領之一。
他也沒想到，這個即將離死不遠的傢伙居然就是王二。這一仗直接陣斬王二，可是大功一件啊！
「你……你究竟是何人？你問了我，總得報一報姓名吧？我王二英雄一世，總得知曉是誰勝了我又誰要了我性命吧？怎的，難道你連報名字的膽量都沒有？」王二用盡力氣問了這番話，說完後再也沒有力氣了，只是劇烈喘息著。
曹文詔眉毛一挑，頓時笑了。
笑話！他連活著的王二都不怕，還怕一個馬上就要死的？別說王二了，高迎祥如在此地，他也敢擰下對方的腦袋。
「聽好了！」他的聲音穩穩傳來：「本帥乃大明都督僉事，延綏東路副總兵曹文詔是也！你下去後別忘記告訴黑白無常，記得本帥的姓名！」
說完，曹文詔不再多言，手中的馬槊微擺，直接往前刺去。
躺在地上的王二被這一槊正中心口，只見他瞬間雙目圓瞪，整個人觸電一般挺直，接著身子瞬間又軟了下來，眼中神色開始渙散，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笑意，也不知是他解脫時的輕鬆，還是得知了殺自己的人究竟是誰後的欣慰。
就這樣，曾經縱橫一時、威風凜凜、在義軍中算得上頭面人物的王二，死在了曹文詔手中。
一槊戳死王二後，曹文詔下馬，拔出戰刀上前就砍下了他的腦袋。
拎著腦袋，他順手扯下王二一片衣襟胡亂一裹，掛在鞍邊，重新上馬，招呼趕來的親衛掉頭朝三岔城而去。
此時，三岔城的義軍已徹底崩得一塌糊塗，被曹文詔的騎兵反覆衝殺。
等曹文詔回到戰場，用馬槊挑起王二的腦袋縱馬在陣前大呼：「賊首王二已死，首級在此！還不束手投降！」
當見到他手裡舉的的確是王二的頭顱時，僅存的義軍徹底沒了抵抗的念頭，一個個放下武器投降。
三岔城內守軍同樣如此，主將都完了，主力在城外敗得這麼慘，憑著剩餘的人馬如何能守住？
就這樣，三岔城也開城投降。僅一日時間，曹文詔就打下了王二重兵駐守的三岔城還陣斬了賊首王二，加上之前的八角所，第一次與義軍交手的他可謂勝得暢快淋漓，聲名大噪。
前後不到五日，曹文詔僅憑區區兩千騎兵，先後拿下八角所和三岔城，殲滅賊軍萬餘人，斬殺了賊首王二。
這一戰，可以說是陝西義軍起兵以來官軍獲得的最大勝利。
要知道當初洪承疇在韓城大勝，也是勝得極其艱難。
如果不是王左掛等人大意，被洪承疇夜襲破敵，韓城能不能守住還是兩說。哪怕洪承疇最終逼退了王左掛，戰果也遠不如曹文詔。
畢竟前後兩戰，曹文詔解決了一萬三千多反賊，更斬殺了王二這樣的首領，還有好幾個小首領。
戰後，他沒有像上次一樣斬殺俘虜。
因為這一次俘虜的人實在太多了。清點下來，王二部死傷三千多人，俘虜超過八千。而曹文詔的騎兵除一人戰死、兩人墜馬重傷外，輕傷不過數十人，戰績可謂驚人。
拿下三岔城，等於遏制住了高迎祥往東邊的要道，而且這一戰滅掉了王二和他的主力，更等於斷了高迎祥一臂。
接下來的仗就沒這麼好打了，從三岔城向西，分別是高迎祥所在的河曲和趙勝駐紮的保德，無論進攻哪座城都沒那麼容易。
倒不是曹文詔的騎兵戰鬥力不強，如果是城外野戰，他根本不擔心，有絕對信心憑藉關寧鐵騎在野戰中擊潰高迎祥和趙勝部，哪怕對方人馬多幾倍也一樣。
可三岔城一戰王二慘敗身死，高迎祥和趙勝也不是傻瓜，很快就會得知消息。再加上連續兩次大戰和長途奔襲，他的關寧鐵騎也不是鐵打的，部隊需要休整。何況這麼多俘虜總不能全殺了，這可是足足八千人啊！
無奈之下，曹文詔只能暫且在三岔城駐紮。
他一方面向朝廷送去兩戰大勝的奏報，同時把王二的人頭裝匣送往京師以表軍功；一方面讓山西布政使儘快派人處置俘虜。
此外，他還要等友軍抵達。
他打仗猛歸猛，卻不是真正莽夫。他很清楚接下來的仗僅憑騎兵不行，必須有步兵配合。
他等待的步兵正是北塘參將張叔嘉和都司左良玉部，這兩部已抵達大同，正被他催促著火速趕來。等他們到達三岔城，曹文詔就有足夠底氣進攻河曲和保德了。
三岔城一戰的消息傳到河曲是三天後的事。那時周侖正在家中陪著高桂英。
她的生產日就在近日了。這個時代女人生孩子風險極大，哪怕高桂英平日身子健壯，他也不得不小心。
畢竟這時代沒有專門的婦科，更沒有什麼剖腹產之類的醫術，哪怕在後世，女人生孩子不好同樣會死人。
為安全起見，周侖特意在河曲尋了兩個經驗豐富的穩婆，再加一位醫生，請來府中隨時預備，還許下重賞，告訴他們只要高桂英生產順利，之後絕不會虧待。
在白花花的銀子威力下，這些人就在府里住了下來。周侖這幾日也很少出去，一直陪著高桂英，期盼著生產日的到來。
夫妻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高一功急急從外面跑了進來。
「姐夫！大事不好了！」一進門，他臉色惶惶，急切說道。
周侖一愣，身邊的高桂英也是如此。兩人下意識朝高一功望去。
「八角所沒了，三岔城丟了，王……王二首領沒了……」
「你說什麼？」
周侖頓時一驚，下意識站起身來，臉色大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二沒了？什麼沒了？不會是自己猜想的那種沒了吧？這……這怎麼可能啊！王二駐紮在三岔城，手上的部隊再加部分黃龍的部隊足足有上萬人馬，這麼多人守一座城，怎麼可能突然就沒了呢？
身後的追兵非但沒有被攔住，反而又近了些，自己派去阻攔的部下連半個影子都瞧不見了。
此時，他也顧不上其他，連忙再讓身邊的親衛繼續去攔，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可問題是，他的親兵無論馬術還是戰鬥力都遠遠不如曹文詔和他的親衛，除了讓曹文詔再出一次手，輕易幹掉兩人之外，根本沒什麼效果。
一個逃，一個追。
這才一炷香的功夫，逃命的王二就成了光杆司令，身邊一個人都沒了。
而這時候，他才剛剛跑到城南方向，要想回城還需繞半個圈子到城西才行。曹文詔在後面越追越近，他拼命抽馬，急得滿頭大汗，卻依舊擺脫不了追趕。
三百步……二百八十步……二百五十步……二百二十步……
沒了王二的人繼續阻攔，曹文詔的戰馬速度越來越快。
原本他的戰馬就比王二的好，更何況他的騎術也不是王二能比的。當雙方距離拉近到一百五十步時，曹文詔伸手把手中的馬槊往馬鞍邊上一掛，接著取下了另一邊的戰弓。
戰馬不停，他騎在馬上雙腿穩穩夾住馬腹，左手握弓，右手持箭搭弦。
伴隨他征戰多年的這把戰弓瞬間就被拉成滿月，隨著曹文詔口中發喊一聲「著」，右手放開弓弦，羽箭瞬間而出，發出凌厲嗚嗚聲劃破天際，徑直朝前方奔逃的王二飛去。
一聲慘呼，這一箭正中王二後背。
中箭的王二哪裡還能在戰馬上坐穩？身子一晃，直接就跌了下來。
戰馬沒了主人尚且不知，繼續撒丫子奔逃，轉眼就去得老遠，而跌下馬的王二卻已去了半條命。這一箭雖沒讓他當即身死，可也差不多了。
一箭中敵，曹文詔哈哈大笑。他放回弓箭，重新拿起馬槊，縱馬就到了王二跟前。
騎在馬上，低頭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王二望去，只見此時他臉色慘白，嘴裡冒著血沫子，而那支箭已透右胸而入，在胸口露出了箭頭。
「你……你……你是何人？」
王二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堂堂義軍首領，曾經擁兵上萬、威風八面的人物，居然會這樣丟了性命。
想到不久前，他豪氣萬丈，妄圖在城前列陣，一舉殲滅對方的騎兵，可轉眼間不僅大軍被直接打崩，連自己都落了這個下場。
打敗自己的人究竟是誰？現在他腦海中只剩下了這個問題。如不能搞明白是誰勝了自己，他王二又是死在何人手中，恐怕死都不甘心。忍著胸口傳來的劇痛和生命的流逝，他掙扎著問出了這句話。
「你又是誰？賊軍中哪一位首領？」曹文詔打量著王二，冷冷反問。
「哈哈！哈哈哈！」誰想，王二聽了這話居然笑了起來，笑得如此慘然，如此淒涼。
鬧了半天，對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這特娘的打的什麼仗啊！而他王二如此也敗得太冤枉了吧？
笑了兩聲，他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滲出的血更多了。他努力喘息，忍著劇痛獰笑道：「老子何人？你給老子豎起耳朵聽好了，老子就是白水王二！」
「白水王二？」
曹文詔聽到這個名字先是微微一愣，接著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喜色。
白水王二赫赫有名，不僅是陝西第一批起事造反的賊軍頭子，更是賊首高迎祥手下重要的頭領之一。
他也沒想到，這個即將離死不遠的傢伙居然就是王二。這一仗直接陣斬王二，可是大功一件啊！
「你……你究竟是何人？你問了我，總得報一報姓名吧？我王二英雄一世，總得知曉是誰勝了我又誰要了我性命吧？怎的，難道你連報名字的膽量都沒有？」王二用盡力氣問了這番話，說完後再也沒有力氣了，只是劇烈喘息著。
曹文詔眉毛一挑，頓時笑了。
笑話！他連活著的王二都不怕，還怕一個馬上就要死的？別說王二了，高迎祥如在此地，他也敢擰下對方的腦袋。
「聽好了！」他的聲音穩穩傳來：「本帥乃大明都督僉事，延綏東路副總兵曹文詔是也！你下去後別忘記告訴黑白無常，記得本帥的姓名！」
說完，曹文詔不再多言，手中的馬槊微擺，直接往前刺去。
躺在地上的王二被這一槊正中心口，只見他瞬間雙目圓瞪，整個人觸電一般挺直，接著身子瞬間又軟了下來，眼中神色開始渙散，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笑意，也不知是他解脫時的輕鬆，還是得知了殺自己的人究竟是誰後的欣慰。
就這樣，曾經縱橫一時、威風凜凜、在義軍中算得上頭面人物的王二，死在了曹文詔手中。
一槊戳死王二後，曹文詔下馬，拔出戰刀上前就砍下了他的腦袋。
拎著腦袋，他順手扯下王二一片衣襟胡亂一裹，掛在鞍邊，重新上馬，招呼趕來的親衛掉頭朝三岔城而去。
此時，三岔城的義軍已徹底崩得一塌糊塗，被曹文詔的騎兵反覆衝殺。
等曹文詔回到戰場，用馬槊挑起王二的腦袋縱馬在陣前大呼：「賊首王二已死，首級在此！還不束手投降！」
當見到他手裡舉的的確是王二的頭顱時，僅存的義軍徹底沒了抵抗的念頭，一個個放下武器投降。
三岔城內守軍同樣如此，主將都完了，主力在城外敗得這麼慘，憑著剩餘的人馬如何能守住？
就這樣，三岔城也開城投降。僅一日時間，曹文詔就打下了王二重兵駐守的三岔城還陣斬了賊首王二，加上之前的八角所，第一次與義軍交手的他可謂勝得暢快淋漓，聲名大噪。
前後不到五日，曹文詔僅憑區區兩千騎兵，先後拿下八角所和三岔城，殲滅賊軍萬餘人，斬殺了賊首王二。
這一戰，可以說是陝西義軍起兵以來官軍獲得的最大勝利。
要知道當初洪承疇在韓城大勝，也是勝得極其艱難。
如果不是王左掛等人大意，被洪承疇夜襲破敵，韓城能不能守住還是兩說。哪怕洪承疇最終逼退了王左掛，戰果也遠不如曹文詔。
畢竟前後兩戰，曹文詔解決了一萬三千多反賊，更斬殺了王二這樣的首領，還有好幾個小首領。
戰後，他沒有像上次一樣斬殺俘虜。
因為這一次俘虜的人實在太多了。清點下來，王二部死傷三千多人，俘虜超過八千。而曹文詔的騎兵除一人戰死、兩人墜馬重傷外，輕傷不過數十人，戰績可謂驚人。
拿下三岔城，等於遏制住了高迎祥往東邊的要道，而且這一戰滅掉了王二和他的主力，更等於斷了高迎祥一臂。
接下來的仗就沒這麼好打了，從三岔城向西，分別是高迎祥所在的河曲和趙勝駐紮的保德，無論進攻哪座城都沒那麼容易。
倒不是曹文詔的騎兵戰鬥力不強，如果是城外野戰，他根本不擔心，有絕對信心憑藉關寧鐵騎在野戰中擊潰高迎祥和趙勝部，哪怕對方人馬多幾倍也一樣。
可三岔城一戰王二慘敗身死，高迎祥和趙勝也不是傻瓜，很快就會得知消息。再加上連續兩次大戰和長途奔襲，他的關寧鐵騎也不是鐵打的，部隊需要休整。何況這麼多俘虜總不能全殺了，這可是足足八千人啊！
無奈之下，曹文詔只能暫且在三岔城駐紮。
他一方面向朝廷送去兩戰大勝的奏報，同時把王二的人頭裝匣送往京師以表軍功；一方面讓山西布政使儘快派人處置俘虜。
此外，他還要等友軍抵達。
他打仗猛歸猛，卻不是真正莽夫。他很清楚接下來的仗僅憑騎兵不行，必須有步兵配合。
他等待的步兵正是北塘參將張叔嘉和都司左良玉部，這兩部已抵達大同，正被他催促著火速趕來。等他們到達三岔城，曹文詔就有足夠底氣進攻河曲和保德了。
三岔城一戰的消息傳到河曲是三天後的事。那時周侖正在家中陪著高桂英。
她的生產日就在近日了。這個時代女人生孩子風險極大，哪怕高桂英平日身子健壯，他也不得不小心。
畢竟這時代沒有專門的婦科，更沒有什麼剖腹產之類的醫術，哪怕在後世，女人生孩子不好同樣會死人。
為安全起見，周侖特意在河曲尋了兩個經驗豐富的穩婆，再加一位醫生，請來府中隨時預備，還許下重賞，告訴他們只要高桂英生產順利，之後絕不會虧待。
在白花花的銀子威力下，這些人就在府里住了下來。周侖這幾日也很少出去，一直陪著高桂英，期盼著生產日的到來。
夫妻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高一功急急從外面跑了進來。
「姐夫！大事不好了！」一進門，他臉色惶惶，急切說道。
周侖一愣，身邊的高桂英也是如此。兩人下意識朝高一功望去。
「八角所沒了，三岔城丟了，王……王二首領沒了……」
「你說什麼？」
周侖頓時一驚，下意識站起身來，臉色大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二沒了？什麼沒了？不會是自己猜想的那種沒了吧？這……這怎麼可能啊！王二駐紮在三岔城，手上的部隊再加部分黃龍的部隊足足有上萬人馬，這麼多人守一座城，怎麼可能突然就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