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章 鏖戰韓城
被刺激到的賊軍直接開始攻城。
也不知對方究竟是怎麼想的，前腳剛到，連攻城器械都沒全部準備好，僅僅因為那一箭就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賊軍這個舉動正中洪承疇下懷。
洪承疇不怕賊軍來攻，擔心的只是城外賊軍打仗有章法。現在這樣正好，沒做好任何準備，僅憑人力來攻，難不成靠軍中簡陋的幾架梯子就想破韓城？簡直就是做夢。
披掛在身的洪承疇也不下城頭，親自督戰指揮，手裡提著一把劍，毫無懼色。
見洪承疇這樣，守城的將士們見了士氣大增，之前的忐忑瞬間不翼而飛。
何況洪承疇還直接下了命令：凡是斬首賊子者均有重賞，等擊退賊軍，他不僅會賞賜銀兩，更會兌現之前舉薦升官的承諾。
當兵吃糧，無非就是立功、升官、發財！
洪承疇這番許諾下來，再加上他一到韓城所做的種種舉動已經證明了他的信用，將士們聽後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般興奮，嗷嗷叫著衝上了陣地。
城外的賊軍分明是想一鼓作氣拿下韓城。
上千人抬著梯子，如潮水一般向城牆湧來。守城的軍士在洪承疇的指揮下頗有章法，不僅利用這些日子加固的城牆和掩體，用弓箭、木石甚至火器對賊軍造成殺傷，更瞅准方向，把一鍋接一鍋的金汁直接從城頭灌了下去。
一時間，城牆外悽慘的聲響此起彼伏，攻城的賊軍瞬間死傷慘重。但賊軍雖然章法不多，卻有著拼命的勇氣，哪怕前面的弟兄死在眼前，後面的人依舊不管不顧繼續往前沖。
隨著賊軍越涌越多，戰況越發激烈，城頭的防守不免顧此失彼，出現了漏洞。
有一處城牆，賊軍居然趁著守軍防守的間隙，眼看著領頭的賊軍就要登上城頭。
洪承疇瞧見後根本不做任何考慮，握著長劍就帶人直接堵了上去。
只見他一個箭步到了近處，攀爬在最前面的賊子剛從城頭冒出腦袋，嘴裡還咬著一把刀，雙手雙腳不住發力，臉上露出了即將先登的喜色。
可這喜色才剛剛浮現，趕到的洪承疇就直接一劍猛力劈了過去。
那賊子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著這一劍轉瞬到了眼前。情急之下他亡魂大冒，躲避已來不及了，只能鬆開雙手勉強閃避。
可這手一松，再加上後面跟隨的人根本不知前面發生了什麼情況，朝上用力一擠……就見那賊子根本在梯子上站不穩，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從高高的梯子上朝一旁跌落，重重摔在城外的硬地上，連吭都沒吭一聲，直接就不動了。
洪承疇一劍雖未劈中，但也逼得對方墜下城頭身死。
可此時此刻，他哪裡顧得上看自己的戰果？他來到女牆邊，身子側著貼住女牆，手裡的劍伸出去胡亂朝後續攀爬的賊子方向一頓亂刺，同時扯著嗓門大聲呼喊：「來人！把梯子給我推下去！推下去！」
手下的親衛及時趕到，幾個人七手八腳用力去推搭在城頭的梯子。
可這梯子沉重得很，而且梯子上還有搭扣架在牆頭，僅靠幾個人雙手如何能推動？就在情況危急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大人，趕緊讓開！」
洪承疇扭頭一看，就見幾個士兵抬著一鍋熱氣騰騰的金汁到了。
他大喜之下急忙朝一旁避讓，就連剛剛用力推梯子的親衛也顧不上繼續推了，一個個全躲了出去。
這時候，後續的賊軍趁機快速向上爬。誰想剛剛露出半個腦袋、心中正竊喜先登是自己的時候，突然就瞧見一大鍋冒著熱氣、空氣中瀰漫著臭烘烘味道的金汁，由幾個官軍抬著直接出現在他頭頂上。
這賊子嚇得魂飛魄散，驚恐絕望地發出陣陣驚呼。
「去你娘的！」
幾個士兵抬著這鍋金汁，架在城頭直接就朝下猛灌了下去。
一時間煙霧四起，臭氣瀰漫，同時伴隨著悽厲到極點的慘叫從城下傳來。
隨著這鍋金汁灌下，梯子上攀爬的賊軍一個個如同下餃子般往下落。不僅如此，城外下頭的賊軍也好不到哪裡去。金汁這玩意殺傷力極大，沾著不死也殘，瞬間就能失去抵抗能力。
哪怕戰後受傷者得了救治，能活下來的也十不存一。
倒完這鍋金汁，這處登城的賊軍死傷慘重。趁此機會，洪承疇連忙招呼士兵把搭在城頭的梯子推倒。
沒了賊軍攀爬，再加上幾個士兵一起用力，很快這梯子就被推了下去，重重砸在城外的泥地上，甚至還牽連了兩個躲避不及的賊軍，他們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就被壓在梯子下面，生死不知了。
這一仗從中午一直打到傍晚，戰況激烈異常。
洪承疇帶著他的親衛到處堵缺口，哪裡有危險他就往哪裡去。由於他的身先士卒，再加上提前做的一系列準備周全，守軍從一開始的被動防禦漸漸越打越穩，應付起來也越有章法。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僅牢牢守住了城頭，還給予城外賊軍極大的殺傷。
天漸漸黑了。城外進攻的賊軍又拼命進攻了一波，依舊被洪承疇生生打退。這大半天打下來，賊軍連城頭都沒能真正登上，更不用說破城了。
而且這一仗賊軍的傷亡也不小，再加上連續不斷的猛攻，賊軍的疲態漸顯。瞧著天色已晚，賊軍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今日之戰總算是結束了。
見城外賊軍退去，一直在城頭督戰甚至親自上陣廝殺的洪承疇這才鬆了口氣。這心頭口氣猛一松，他只覺得全身沉重，腳下不穩，整個身子不由得搖晃了一下。邊上親衛連忙上前攙扶，洪承疇這才勉強站住。
「大人，您沒事吧？」
「本官沒事，就是有些脫力了。」洪承疇用劍支地，勉強笑了笑。
他一個文人，平日裡連雞都沒殺過一隻，今日卻在戰場上與賊軍廝殺，甚至還用劍親手逼殺了一個，這足以讓他自豪了。
雖然現在累得人都站不穩了，可他卻知道，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城外的賊軍雖暫時退了下去，但這場仗還沒打完，賊軍隨時還會繼續來攻。何況此戰雖給了賊軍不少殺傷，但守城這邊傷亡也不小。後續的駐守和作戰，洪承疇作為最高級別的官員，還得做妥善安排，所以他必須再堅持。
深呼吸一口氣，洪承疇拖著疲乏的身子，開始視察一片狼藉的城頭。
此時，半身血污的梁軍也到了他身邊。
洪承疇在城頭的舉動，梁軍看得一清二楚。今日能守住韓城，多虧了洪承疇親自壓陣，要不然憑他們這些人要擋住賊軍的瘋狂進攻，哪有這麼容易？尤其是洪承疇身為三品文官親自上陣殺敵，這番舉動更讓梁軍佩服萬分。見賊軍退下，梁軍讓人把自己受傷的胳膊草草包紮了一下，便朝洪承疇迎了過去。
「傷得如何？」洪承疇的目光在他胳膊上掃了一眼，關切問道。
「小傷，無妨！」梁軍咧嘴笑了笑。他可不像洪承疇，今天在城頭廝殺了半日，光死在他刀下的賊軍就有十來人。
何況打仗哪有不受傷的？作為武夫，梁軍早就習慣了。
「大人，賊軍已經退卻。城頭這邊我來安頓吧，您還是先下去歇息……」
「不必。你同我一起去看看將士們。」洪承疇不等梁軍把話說完，一口拒絕。
見此，梁軍也不再勸。這時候知縣方永中也上了城頭。剛才他雖沒在城頭廝殺，但在城下帶著民夫補充物資、救治傷員，也忙了半日。見到滿頭大汗、衣裳沾了血跡的方永中，洪承疇沖他微微點頭，招呼他一起陪同自己視察。
一番視察下來，花了半個時辰。
傷者陸續安頓好，戰死的軍士遺體搬下去蓋上白布擺到一旁，今日戰損也計算出來了。
這一仗打得實在激烈，韓城守軍傷亡超過了二百三十人，其中戰死者高達七十三人，重傷十九人，損失不小。
要知道整個韓城總計也就不到兩千人駐守，其中近半還是臨時抽調的青壯和衙役，真正能上戰場的，就是梁軍的衛所兵和洪承疇帶來的京營部隊。
現在這一戰，洪承疇手上的主力就折損了兩成還多。那些傷者中，除三十幾個輕傷者還能繼續上陣，其餘者暫時都沒辦法作戰了。
洪承疇的目光朝城外望去。外面的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離城不遠的地方，賊軍大營燈火通明，隱隱還能順著風聽到依稀的聲響。
相比城中守軍的傷亡，今日攻城的賊軍傷亡更大。雖然洪承疇暫時無法統計，可從戰況來看，賊軍的傷亡至少是他的兩倍還多。從戰損數字來看，今日一戰洪承疇贏了，不僅守住了韓城，還給了賊軍不小的折損。
可問題在於，城外的賊軍足足有五千多人，說不定後面還有後援。哪怕今日之戰折損了五六百人，從比例上看也不過賊軍的一成而已，並沒傷筋動骨。
一旦明日繼續猛攻韓城，還要像今日一樣擊退賊軍，就沒這麼容易了。
也不知對方究竟是怎麼想的，前腳剛到，連攻城器械都沒全部準備好，僅僅因為那一箭就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賊軍這個舉動正中洪承疇下懷。
洪承疇不怕賊軍來攻，擔心的只是城外賊軍打仗有章法。現在這樣正好，沒做好任何準備，僅憑人力來攻，難不成靠軍中簡陋的幾架梯子就想破韓城？簡直就是做夢。
披掛在身的洪承疇也不下城頭，親自督戰指揮，手裡提著一把劍，毫無懼色。
見洪承疇這樣，守城的將士們見了士氣大增，之前的忐忑瞬間不翼而飛。
何況洪承疇還直接下了命令：凡是斬首賊子者均有重賞，等擊退賊軍，他不僅會賞賜銀兩，更會兌現之前舉薦升官的承諾。
當兵吃糧，無非就是立功、升官、發財！
洪承疇這番許諾下來，再加上他一到韓城所做的種種舉動已經證明了他的信用，將士們聽後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般興奮，嗷嗷叫著衝上了陣地。
城外的賊軍分明是想一鼓作氣拿下韓城。
上千人抬著梯子，如潮水一般向城牆湧來。守城的軍士在洪承疇的指揮下頗有章法，不僅利用這些日子加固的城牆和掩體，用弓箭、木石甚至火器對賊軍造成殺傷，更瞅准方向，把一鍋接一鍋的金汁直接從城頭灌了下去。
一時間，城牆外悽慘的聲響此起彼伏，攻城的賊軍瞬間死傷慘重。但賊軍雖然章法不多，卻有著拼命的勇氣，哪怕前面的弟兄死在眼前，後面的人依舊不管不顧繼續往前沖。
隨著賊軍越涌越多，戰況越發激烈，城頭的防守不免顧此失彼，出現了漏洞。
有一處城牆，賊軍居然趁著守軍防守的間隙，眼看著領頭的賊軍就要登上城頭。
洪承疇瞧見後根本不做任何考慮，握著長劍就帶人直接堵了上去。
只見他一個箭步到了近處，攀爬在最前面的賊子剛從城頭冒出腦袋，嘴裡還咬著一把刀，雙手雙腳不住發力，臉上露出了即將先登的喜色。
可這喜色才剛剛浮現，趕到的洪承疇就直接一劍猛力劈了過去。
那賊子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著這一劍轉瞬到了眼前。情急之下他亡魂大冒，躲避已來不及了，只能鬆開雙手勉強閃避。
可這手一松，再加上後面跟隨的人根本不知前面發生了什麼情況，朝上用力一擠……就見那賊子根本在梯子上站不穩，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從高高的梯子上朝一旁跌落，重重摔在城外的硬地上，連吭都沒吭一聲，直接就不動了。
洪承疇一劍雖未劈中，但也逼得對方墜下城頭身死。
可此時此刻，他哪裡顧得上看自己的戰果？他來到女牆邊，身子側著貼住女牆，手裡的劍伸出去胡亂朝後續攀爬的賊子方向一頓亂刺，同時扯著嗓門大聲呼喊：「來人！把梯子給我推下去！推下去！」
手下的親衛及時趕到，幾個人七手八腳用力去推搭在城頭的梯子。
可這梯子沉重得很，而且梯子上還有搭扣架在牆頭，僅靠幾個人雙手如何能推動？就在情況危急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大人，趕緊讓開！」
洪承疇扭頭一看，就見幾個士兵抬著一鍋熱氣騰騰的金汁到了。
他大喜之下急忙朝一旁避讓，就連剛剛用力推梯子的親衛也顧不上繼續推了，一個個全躲了出去。
這時候，後續的賊軍趁機快速向上爬。誰想剛剛露出半個腦袋、心中正竊喜先登是自己的時候，突然就瞧見一大鍋冒著熱氣、空氣中瀰漫著臭烘烘味道的金汁，由幾個官軍抬著直接出現在他頭頂上。
這賊子嚇得魂飛魄散，驚恐絕望地發出陣陣驚呼。
「去你娘的！」
幾個士兵抬著這鍋金汁，架在城頭直接就朝下猛灌了下去。
一時間煙霧四起，臭氣瀰漫，同時伴隨著悽厲到極點的慘叫從城下傳來。
隨著這鍋金汁灌下，梯子上攀爬的賊軍一個個如同下餃子般往下落。不僅如此，城外下頭的賊軍也好不到哪裡去。金汁這玩意殺傷力極大，沾著不死也殘，瞬間就能失去抵抗能力。
哪怕戰後受傷者得了救治，能活下來的也十不存一。
倒完這鍋金汁，這處登城的賊軍死傷慘重。趁此機會，洪承疇連忙招呼士兵把搭在城頭的梯子推倒。
沒了賊軍攀爬，再加上幾個士兵一起用力，很快這梯子就被推了下去，重重砸在城外的泥地上，甚至還牽連了兩個躲避不及的賊軍，他們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就被壓在梯子下面，生死不知了。
這一仗從中午一直打到傍晚，戰況激烈異常。
洪承疇帶著他的親衛到處堵缺口，哪裡有危險他就往哪裡去。由於他的身先士卒，再加上提前做的一系列準備周全，守軍從一開始的被動防禦漸漸越打越穩，應付起來也越有章法。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僅牢牢守住了城頭，還給予城外賊軍極大的殺傷。
天漸漸黑了。城外進攻的賊軍又拼命進攻了一波，依舊被洪承疇生生打退。這大半天打下來，賊軍連城頭都沒能真正登上，更不用說破城了。
而且這一仗賊軍的傷亡也不小，再加上連續不斷的猛攻，賊軍的疲態漸顯。瞧著天色已晚，賊軍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今日之戰總算是結束了。
見城外賊軍退去，一直在城頭督戰甚至親自上陣廝殺的洪承疇這才鬆了口氣。這心頭口氣猛一松，他只覺得全身沉重，腳下不穩，整個身子不由得搖晃了一下。邊上親衛連忙上前攙扶，洪承疇這才勉強站住。
「大人，您沒事吧？」
「本官沒事，就是有些脫力了。」洪承疇用劍支地，勉強笑了笑。
他一個文人，平日裡連雞都沒殺過一隻，今日卻在戰場上與賊軍廝殺，甚至還用劍親手逼殺了一個，這足以讓他自豪了。
雖然現在累得人都站不穩了，可他卻知道，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城外的賊軍雖暫時退了下去，但這場仗還沒打完，賊軍隨時還會繼續來攻。何況此戰雖給了賊軍不少殺傷，但守城這邊傷亡也不小。後續的駐守和作戰，洪承疇作為最高級別的官員，還得做妥善安排，所以他必須再堅持。
深呼吸一口氣，洪承疇拖著疲乏的身子，開始視察一片狼藉的城頭。
此時，半身血污的梁軍也到了他身邊。
洪承疇在城頭的舉動，梁軍看得一清二楚。今日能守住韓城，多虧了洪承疇親自壓陣，要不然憑他們這些人要擋住賊軍的瘋狂進攻，哪有這麼容易？尤其是洪承疇身為三品文官親自上陣殺敵，這番舉動更讓梁軍佩服萬分。見賊軍退下，梁軍讓人把自己受傷的胳膊草草包紮了一下，便朝洪承疇迎了過去。
「傷得如何？」洪承疇的目光在他胳膊上掃了一眼，關切問道。
「小傷，無妨！」梁軍咧嘴笑了笑。他可不像洪承疇，今天在城頭廝殺了半日，光死在他刀下的賊軍就有十來人。
何況打仗哪有不受傷的？作為武夫，梁軍早就習慣了。
「大人，賊軍已經退卻。城頭這邊我來安頓吧，您還是先下去歇息……」
「不必。你同我一起去看看將士們。」洪承疇不等梁軍把話說完，一口拒絕。
見此，梁軍也不再勸。這時候知縣方永中也上了城頭。剛才他雖沒在城頭廝殺，但在城下帶著民夫補充物資、救治傷員，也忙了半日。見到滿頭大汗、衣裳沾了血跡的方永中，洪承疇沖他微微點頭，招呼他一起陪同自己視察。
一番視察下來，花了半個時辰。
傷者陸續安頓好，戰死的軍士遺體搬下去蓋上白布擺到一旁，今日戰損也計算出來了。
這一仗打得實在激烈，韓城守軍傷亡超過了二百三十人，其中戰死者高達七十三人，重傷十九人，損失不小。
要知道整個韓城總計也就不到兩千人駐守，其中近半還是臨時抽調的青壯和衙役，真正能上戰場的，就是梁軍的衛所兵和洪承疇帶來的京營部隊。
現在這一戰，洪承疇手上的主力就折損了兩成還多。那些傷者中，除三十幾個輕傷者還能繼續上陣，其餘者暫時都沒辦法作戰了。
洪承疇的目光朝城外望去。外面的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離城不遠的地方，賊軍大營燈火通明，隱隱還能順著風聽到依稀的聲響。
相比城中守軍的傷亡，今日攻城的賊軍傷亡更大。雖然洪承疇暫時無法統計，可從戰況來看，賊軍的傷亡至少是他的兩倍還多。從戰損數字來看，今日一戰洪承疇贏了，不僅守住了韓城，還給了賊軍不小的折損。
可問題在於，城外的賊軍足足有五千多人，說不定後面還有後援。哪怕今日之戰折損了五六百人，從比例上看也不過賊軍的一成而已，並沒傷筋動骨。
一旦明日繼續猛攻韓城，還要像今日一樣擊退賊軍，就沒這麼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