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為民？還是為名
計劃很好。
可是沒錢實施，這也是事實。
國庫空虛，短時間內，根本拿不出兩百八十八萬餉銀。
當然了。
國庫沒錢，自己有錢。
目前我的世界稅收，一天稅收在一百二十萬塊麵包。
這兩百八十八萬兩餉銀，是包括了馬匹的糧食的。
十二萬人，就算一日三餐。
每天消耗三十六萬麵包。
馬匹每天消耗的糧食，可就要多得多了。
一匹馬所消耗的小麥，一天最少最少要九十個小麥。
也就是相當於三十個麵包。
三萬匹馬匹。
每天消耗六十萬塊麵包。
攏共加起來，大概是九十六萬左右，實際情況，恐怕只多不少。
畢竟戰時消耗的糧食，肯定比平常消耗的糧食要多。
也就是說。
自己其實是完全足夠，支撐這場剿滅戰爭的。
但，在這期間，自己的小金庫基本是入不敷出狀態。
錢自己肯定會拿，但不可能全部都自己拿。
楊嗣昌自然也是想到了這點。
當即提議道：「國庫空虛，便只得加徵稅收了。」
「陛下，微臣提議，加征剿餉。」
這話一出。
侯恂，錢謙益等人當即激烈地反對。
「陛下！百姓困苦，流民遍地，若還要增添稅收，增加百姓肩上負擔，恐只會增多流民數量啊！還望陛下三思！」
東林黨最喜歡做的事情。
就是標榜清流。
朱由檢瞥了一眼侯恂，錢謙益等一眾反對的東林黨官員。
他並不感覺到意外。
東林書院，早期之所以能夠名聲大噪，就是靠著議論朝政出名。
簡單一句話就是，站在道德制高點。
表面上為國為民，但嘴皮子動一動，皇太極也能可以是大明朝的忠臣。
畢竟好話誰不會說？
「楊愛卿，你也聽見了。」
「若將賦稅施加於民，那你說的，保民方可蕩寇便不復存在了。」
楊嗣昌當即躬身解釋道。
「陛下，微臣並未想要加賦於民。」
「而是加賦於土田。」
他心裡很清楚，想要土地盡歸有力者。
也就是豪強富戶的手中。
百姓早已經窮的叮噹響。
加賦稅于田地，不僅能夠籌措到糧食，還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土地兼併。
賦稅也不用加太多。
一百畝良田，加稅三錢到四錢銀子足以。
朱由檢望著楊嗣昌沉吟片刻後，開口道：「加賦于田畝，侯愛卿可反對？」
在得知楊嗣昌加稅，是針對土地後。
侯恂，錢謙益等人紛紛躬身拜道：「臣等無異議。」
朱由檢的目光緊接著，放在溫體仁身上。
「其餘人呢？」
溫體仁等人也都沒有異議。
就在楊嗣昌認為，這件事可以板上釘釘的時候。
朱由檢卻緩緩站起身：「楊愛卿，此事還需要朕慎重考慮一下。」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楊嗣昌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腦海中頓時冒起一個想法，難道皇帝不信任自己？
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人反對。
皇帝居然沒有同意。
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剿滅了楊嗣昌的所有熱情。
沒有錢，他的計劃就是一堆廢紙。
光靠目前朝廷的軍隊，是根本無法完成剿寇的。
「陛下……」
朱由檢抬手：「朕乏了，你們退下吧。」
溫體仁，侯恂等人躬身後退。
楊嗣昌也有些心灰意冷，準備離開。
這時，朱由檢卻開口叫住了楊嗣昌。
看著眼神暗淡無光的楊嗣昌。
朱由檢緩緩朝著其走去：「你是不是覺得，朕不信你？所以才不同意你加征于田畝的提議？」
楊嗣昌低頭沉吟片刻。
「是。」
「微臣不明，陛下既然讓微臣全權負責剿寇計劃，為何不同意微臣的建議？」
「朝臣並無反對的聲音。」
楊嗣昌年齡不算小。
但行事，卻有些理想。
對於楊嗣昌的不理解，朱由檢淡淡解釋道：「你的計劃，很好。」
在得到朱由檢的認可後。
楊嗣昌這才抬起頭：「那陛下為何？」
「但，加征賦稅之事，並非楊愛卿想的那麼簡單。」
楊嗣昌沉默。
「還請陛下解惑。」
看著楊嗣昌，朱由檢在思緒過後。
頷首點頭：「楊愛卿，你可知曉朝廷滿堂諸公，多數家中田產，少則百畝，多則萬畝之數。」
「他們為何反對你對民加稅，卻並不反對，你對他們加稅？」
說到這裡。
楊嗣昌也覺得有些奇怪。
侯恂等人，在自己剛提出加稅的時候。
強烈反對，認為自己要將賦稅施加在百姓頭上。
可在自己說要將賦稅增于田畝的時候，所有反對的聲音，卻都消失了。
在沉默過後。
楊嗣昌回應道：「滿堂諸公，皆心繫百姓？而不重自身利益得失？」
聽到楊嗣昌這番話，朱由檢不自覺地笑了。
滿堂諸公心繫百姓。
要真的是這樣。
百萬流民從何而來？
若真為民，何必黨爭？
「非也。」
「滿堂諸公，反對你加賦於民，不是為民，而是為名。」
「他們不反對你加賦于田，不是不在乎自身利益得失，而是……這些賦稅最終還是要落到百姓的頭上。」
「你的想法很好，但他們也非蠢貨。」
「不論你如何運作，用何種名義，加征豪強富戶的稅收。」
「最終都會落到貧苦百姓頭上。」
就是因為他們是特權階級。
就有的是辦法，逃避賦稅，或者將賦稅轉嫁到貧苦百姓頭上。
也正因如此。
在楊嗣昌說，要加賦于田，加賦於有力之家的時候。
滿堂諸公，沒有一個人反對。
因為他們誰都清楚，朝廷想要從他們手裡收稅，難如登天。
反正朝廷損害不到他們的利益。
反對又有什麼意義？
不僅得不到好處，還會讓損失名聲。
總結而言。
滿堂諸公反對加稅於民，只是為了名聲。
不反對加稅土地，因為他們可以用各種辦法逃避。
這種看著，各個都是忠義之士。
敢於為民說話。
實際上，名利雙收。
賦稅最終還是落在了百姓頭上。
「他們怎會？」楊嗣昌不可置信。
朱由檢淡然道：「現在知道，朕為什麼不同意了吧？賦稅終究還是落在了百姓頭上。」
「百姓承擔沉重賦稅，這對百姓而言，無異於雪上加霜。」
可是沒錢實施，這也是事實。
國庫空虛，短時間內，根本拿不出兩百八十八萬餉銀。
當然了。
國庫沒錢，自己有錢。
目前我的世界稅收，一天稅收在一百二十萬塊麵包。
這兩百八十八萬兩餉銀，是包括了馬匹的糧食的。
十二萬人，就算一日三餐。
每天消耗三十六萬麵包。
馬匹每天消耗的糧食，可就要多得多了。
一匹馬所消耗的小麥，一天最少最少要九十個小麥。
也就是相當於三十個麵包。
三萬匹馬匹。
每天消耗六十萬塊麵包。
攏共加起來，大概是九十六萬左右，實際情況，恐怕只多不少。
畢竟戰時消耗的糧食，肯定比平常消耗的糧食要多。
也就是說。
自己其實是完全足夠，支撐這場剿滅戰爭的。
但，在這期間，自己的小金庫基本是入不敷出狀態。
錢自己肯定會拿，但不可能全部都自己拿。
楊嗣昌自然也是想到了這點。
當即提議道：「國庫空虛，便只得加徵稅收了。」
「陛下，微臣提議，加征剿餉。」
這話一出。
侯恂，錢謙益等人當即激烈地反對。
「陛下！百姓困苦，流民遍地，若還要增添稅收，增加百姓肩上負擔，恐只會增多流民數量啊！還望陛下三思！」
東林黨最喜歡做的事情。
就是標榜清流。
朱由檢瞥了一眼侯恂，錢謙益等一眾反對的東林黨官員。
他並不感覺到意外。
東林書院，早期之所以能夠名聲大噪，就是靠著議論朝政出名。
簡單一句話就是，站在道德制高點。
表面上為國為民，但嘴皮子動一動，皇太極也能可以是大明朝的忠臣。
畢竟好話誰不會說？
「楊愛卿，你也聽見了。」
「若將賦稅施加於民，那你說的，保民方可蕩寇便不復存在了。」
楊嗣昌當即躬身解釋道。
「陛下，微臣並未想要加賦於民。」
「而是加賦於土田。」
他心裡很清楚，想要土地盡歸有力者。
也就是豪強富戶的手中。
百姓早已經窮的叮噹響。
加賦稅于田地，不僅能夠籌措到糧食，還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土地兼併。
賦稅也不用加太多。
一百畝良田，加稅三錢到四錢銀子足以。
朱由檢望著楊嗣昌沉吟片刻後，開口道：「加賦于田畝，侯愛卿可反對？」
在得知楊嗣昌加稅，是針對土地後。
侯恂，錢謙益等人紛紛躬身拜道：「臣等無異議。」
朱由檢的目光緊接著，放在溫體仁身上。
「其餘人呢？」
溫體仁等人也都沒有異議。
就在楊嗣昌認為，這件事可以板上釘釘的時候。
朱由檢卻緩緩站起身：「楊愛卿，此事還需要朕慎重考慮一下。」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楊嗣昌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腦海中頓時冒起一個想法，難道皇帝不信任自己？
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人反對。
皇帝居然沒有同意。
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剿滅了楊嗣昌的所有熱情。
沒有錢，他的計劃就是一堆廢紙。
光靠目前朝廷的軍隊，是根本無法完成剿寇的。
「陛下……」
朱由檢抬手：「朕乏了，你們退下吧。」
溫體仁，侯恂等人躬身後退。
楊嗣昌也有些心灰意冷，準備離開。
這時，朱由檢卻開口叫住了楊嗣昌。
看著眼神暗淡無光的楊嗣昌。
朱由檢緩緩朝著其走去：「你是不是覺得，朕不信你？所以才不同意你加征于田畝的提議？」
楊嗣昌低頭沉吟片刻。
「是。」
「微臣不明，陛下既然讓微臣全權負責剿寇計劃，為何不同意微臣的建議？」
「朝臣並無反對的聲音。」
楊嗣昌年齡不算小。
但行事，卻有些理想。
對於楊嗣昌的不理解，朱由檢淡淡解釋道：「你的計劃，很好。」
在得到朱由檢的認可後。
楊嗣昌這才抬起頭：「那陛下為何？」
「但，加征賦稅之事，並非楊愛卿想的那麼簡單。」
楊嗣昌沉默。
「還請陛下解惑。」
看著楊嗣昌，朱由檢在思緒過後。
頷首點頭：「楊愛卿，你可知曉朝廷滿堂諸公，多數家中田產，少則百畝，多則萬畝之數。」
「他們為何反對你對民加稅，卻並不反對，你對他們加稅？」
說到這裡。
楊嗣昌也覺得有些奇怪。
侯恂等人，在自己剛提出加稅的時候。
強烈反對，認為自己要將賦稅施加在百姓頭上。
可在自己說要將賦稅增于田畝的時候，所有反對的聲音，卻都消失了。
在沉默過後。
楊嗣昌回應道：「滿堂諸公，皆心繫百姓？而不重自身利益得失？」
聽到楊嗣昌這番話，朱由檢不自覺地笑了。
滿堂諸公心繫百姓。
要真的是這樣。
百萬流民從何而來？
若真為民，何必黨爭？
「非也。」
「滿堂諸公，反對你加賦於民，不是為民，而是為名。」
「他們不反對你加賦于田，不是不在乎自身利益得失，而是……這些賦稅最終還是要落到百姓的頭上。」
「你的想法很好，但他們也非蠢貨。」
「不論你如何運作，用何種名義，加征豪強富戶的稅收。」
「最終都會落到貧苦百姓頭上。」
就是因為他們是特權階級。
就有的是辦法，逃避賦稅，或者將賦稅轉嫁到貧苦百姓頭上。
也正因如此。
在楊嗣昌說，要加賦于田，加賦於有力之家的時候。
滿堂諸公，沒有一個人反對。
因為他們誰都清楚，朝廷想要從他們手裡收稅，難如登天。
反正朝廷損害不到他們的利益。
反對又有什麼意義？
不僅得不到好處，還會讓損失名聲。
總結而言。
滿堂諸公反對加稅於民，只是為了名聲。
不反對加稅土地，因為他們可以用各種辦法逃避。
這種看著，各個都是忠義之士。
敢於為民說話。
實際上，名利雙收。
賦稅最終還是落在了百姓頭上。
「他們怎會？」楊嗣昌不可置信。
朱由檢淡然道：「現在知道，朕為什麼不同意了吧？賦稅終究還是落在了百姓頭上。」
「百姓承擔沉重賦稅，這對百姓而言，無異於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