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歷史的軌跡
次日。
2002年6月4日。
韓國光州世界盃體育場。
人聲鼎沸，熱浪滔天！
這是中國足球歷史上，第一次踏上世界盃正賽的賽場。
場外，密密麻麻的中國球迷身著紅色球衣，揮舞著五星紅旗，嘶吼聲、歡呼聲穿透雲霄。
「中國隊必勝！」「國足加油！」的口號此起彼伏，一張張面孔漲得通紅，眼裡滿是期待與狂熱。
在他們眼裡，這支能衝進世界盃的國足，一定能在首戰擊敗「實力平平」的哥斯大黎加，拿下中國足球世界盃歷史上的第一分、第一場勝利。
如果有經歷過這次世界盃的球迷，就知道這種樂觀是全國性的。
「擊敗哥斯大黎加，戰平土耳其，小負巴西，小組第二出線」，這似乎都已經成為了公認的出線公式。
這樣的輿論環境其實也或多或少地影響到了國足團隊。
這也是為什麼米盧會堅持使用4-4-2的攻擊陣型來應對哥斯大黎加，包括把孫繼海推到攻擊線，而不是在他更擅長的邊後衛。
就是因為覺得哥斯大黎加的實力一般，不需要跟對手踢什麼防反！
球場內。
國足隊員們正在做最後的熱身。
米盧嘴裡嚼著口香糖，表面輕鬆，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大賽前的凝重。
葉賢站在米盧身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孫繼海身上。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快步走了過去，對其說道：「繼海，你再活動活動腳踝和膝蓋，今天哥斯大黎加球員的拼搶會很兇，別受傷了。特別是注意他們那個中場索利斯……」
孫繼海正在繫鞋帶，聞言抬起頭，看了葉賢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以為意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腿，語氣堅定：「放心吧葉翻譯，我身體好得很，這點小強度，沒問題。」
他已經在最注重身體對抗的英甲征戰了四個賽季，身體素質遠超隊內其他球員，根本沒把葉賢的提醒放在心上。
葉賢只能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個翻譯，沒有資格強行要求球員怎麼做。
而且，如果現在他告訴孫繼海，那個索利斯等下就會把孫繼海鏟傷，誰會信啊？
只會把葉賢當神經病給送到醫院去！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球員入場儀式開始。
當中國隊的球員們身著紅色戰袍，踏著整齊地步伐走進賽場時，全場的中國球迷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五星紅旗在看台上匯成一片紅色的海洋。
葉賢跟在米盧身後進場，站在教練席旁，目光灼灼地望著賽場中央。
國歌響起，激昂的旋律迴蕩在體育場的每一個角落。
葉賢挺直脊背，跟著全場球迷一起，大聲唱著國歌，聲音里不由地帶上了一絲哽咽。
前世，他無數次在視頻里看到這一幕，他也多次為此感到激動。
而現在，他就站在這裡，親身經歷著這一切，更是讓他情難自已。
怪不得有很多球員在好不容易進入世界盃賽場後會淚流滿面呢……
一股強烈的使命感突然在葉賢心中升起。
這次穿越真的是他的機會。
他一定要改變歷史，一定要讓中國隊唯一的世界盃之旅不再留下遺憾。
也讓現在在電視機前觀戰的數億中國球迷，不再黯然神傷！
……
國歌結束，裁判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聲。
比賽一開始，國足果然如米盧布置的那樣，積極前壓，右路孫繼海頻頻插上，試圖利用速度衝擊哥斯大黎加的左路防線。
看台上的中國球迷歡呼聲不斷，中國隊每一次傳球、每一次搶斷，都能引來陣陣喝彩。
葉賢站在教練席旁，緊緊盯著賽場。
只有他知道，歷史的齒輪，還是正在按照原本的軌跡轉動。而他，暫時還無力阻止。
第17分鐘，意外還是發生了。
哥斯大黎加中場索利斯在中場攔截孫繼海，一記兇狠的剪刀腳飛鏟，狠狠踹在了孫繼海的左腿上。
孫繼海慘叫一聲，倒在草坪上，臉色瞬間蒼白。
他試著掙扎著站起來，卻發現左腿根本用不上力。
全場的歡呼聲瞬間戛然而止，中國球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隊醫迅速衝上場，對孫繼海進行緊急處理，然後他又重新站到了場上。
但只堅持了幾分鐘後，孫繼海還是沒有辦法繼續比賽了。
第26分鐘，孫繼海被擔架抬下場，曲波替補登場。
看著孫繼海離場時不甘的眼神，看著右路瞬間變得薄弱的防線，米盧臉上的從容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米盧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葉賢身上。
他突然想起，賽前葉賢還特意找到孫繼海聊了幾句。
雖然米盧聽不到，也聽不懂中文，但葉賢那種擔憂的表情還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這兩者不會真的有什麼聯繫吧？
「葉，你剛才跟孫說了什麼嗎？」米盧還是忍不住問了葉賢一句。
「沒什麼，我就是讓他注意一下對方的防守動作，注意保護自己。」葉賢也是鬱悶地搖搖頭。
攻守全能的孫繼海下場了，中國隊就更難踢了——就跟歷史中發生過的一樣。
而米盧再看向葉賢的眼神里，則多了幾分疑惑。
這個年輕的翻譯，怎麼搞得像個先知一樣？
他又不是隊醫，為什麼會預感到孫繼海會受傷？
如果僅僅是說哥斯大黎加球員動作很硬，那為什麼不是去找更容易受傷的馬明宇、赫利東他們提醒，而是專門找了身體最硬朗的孫繼海？
不過現在比賽還在激烈地進行，米盧也沒時間細想這些了。
他又把注意力放到場上。
而孫繼海的離場，果然已經把國足的節奏打亂了。
哥斯大黎加漸漸掌控了中場主動權，頻頻從國足右路發起衝擊，左邊翼衛卡斯楚的速度優勢盡顯，多次突破徐雲龍的防守，傳中威脅不斷。
國足隊員們漸漸變得急躁，傳接球失誤增多，只能被動收縮防守。
葉賢站在教練席旁，不斷地把米盧的指令傳達到場上。
但他心裡清楚，這些都改變不了什麼。
不過「幸運」的是，哥斯大黎加暫時也破門乏術。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比分定格在0-0。
球員們低著頭，走進球員通道，氣氛還是有點壓抑的。
主要是今天的比賽強度和對手的水平有點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哥斯大黎加並不像賽前認為的那樣是個軟杮子！
葉賢快步追上米盧，再次嘗試進諫：「博拉，范志毅賽前就打了封閉，上半場他已經拼得很兇，體能消耗很大。而且我看他的膝蓋有明顯的不適，下半場能不能讓他休息一下？不然，他很可能會受傷，到時候防線就徹底崩了。」
米盧停住腳步，皺了皺眉頭，但沒有直接就駁回。
他現在對葉賢還真有點奇怪的感覺，難不成這小子真的有這種細緻的觀察力？
他轉頭叫來范志毅，讓葉賢詢問其身體狀況。
但范大將軍非常豪氣地一揮手：「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怎麼可能休息？這是我們國足的第一場世界盃比賽，我就算拼斷腿，也要站在賽場上！」
米盧也對葉賢說道：「葉，我知道你關心球員，但范是我們的後防核心，下半場不能沒有他。哥斯大黎加下半場肯定會加強進攻，我們需要他守住防線。」
「哼，是不是你又在胡說八道了？一個翻譯，也敢對球隊指手畫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赫利東走了過來，雙手抱胸，語氣里滿是冷嘲熱諷，「不會是想咒范志毅受傷吧？我看你就是盼著我們輸球！」
葉賢這時候不想理赫利東。
他再向著米盧，說出他從前世拿來的經驗：「下半場我們不需要主動進攻，保存體能打反擊可能是更好的選擇。哥斯大黎加中路進攻時，我們的中衛一定要注意協防，不要只盯著他們的萬喬普。還有，要注意的戰術角球，特別是短角球……」
但米盧已經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更衣室。
如果說他對葉賢「未卜先知」的能力有點好奇的話，那這種戰術方面的事情，就不想聽了。
中場休息的時間很短，米盧需要馬上抓緊時間部署下半場的戰術。
他跟葉賢想的不一樣。
哥斯大黎加是小組賽中最弱的對手，一定要全力進攻拿下！
……
下半場比賽開始，局勢依舊沒有好轉。
失去孫繼海的右路，徹底成為了哥斯大黎加的主攻通道，卡斯楚頻頻突破，傳中次數越來越多。
范志毅果然如葉賢所說，膝蓋的疼痛讓他的防守動作變得遲緩，多次出現失誤。
第61分鐘，哥斯大黎加中路滲透，萬喬普在禁區內吸引了李瑋鋒和范志毅的注意力，徐雲龍勉強擋出射門，而無人盯防的戈麥斯，在點球點附近輕鬆推射破門，0-1！
米盧的臉色一下就變得很難看了。
這一次兩名中衛只看球不看人，完全漏掉身後包抄的戈麥斯了啊。
這不就是葉賢在中場休息時說的？
而這還沒完。
第65分鐘，哥斯大黎加開出戰術角球，戈麥斯底線傳中，前點的賴特無人盯防，甩頭攻門得分，0-2。
這一球更是防守災難。
沒有人預想到對方會發出短角球，而開球後所有球員都急著撲向拿球人戈麥斯，前點完全放空！
四分鐘內連丟兩球，看台上的中國球迷，歡呼聲漸漸變成了嘆息聲。
有的球迷紅了眼眶，有的球迷用力揮舞著國旗，依舊在大喊「中國隊加油」，可聲音里，已經充滿了絕望。
米盧站在教練席旁，雙手叉腰，臉色鐵青，嘴裡不斷地用西班牙語念叨著什麼。
他不再是那個從容淡定的神奇教練，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懊悔。
他終於意識到，葉賢的建議，似乎真的不是無稽之談……
這個翻譯在昨天和今天說的話，都在一步一步成為現實！
到了第74分鐘，葉賢的又一個「預言」成真。
范志毅在攔截萬喬普時，膝蓋再次受傷，再也無法堅持，只能是被替換下場！
看著范志毅一瘸一拐地走下場，米盧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也下意識地看向了身旁的葉賢——這個年輕人，真的又說中了。
如果他能夠早點聽葉賢的話，那今天的比賽走勢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米盧不知道。
但有一點他現在終於明確了。
那就是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他一定要認真參考這位年輕翻譯的意見了……
2002年6月4日。
韓國光州世界盃體育場。
人聲鼎沸，熱浪滔天！
這是中國足球歷史上，第一次踏上世界盃正賽的賽場。
場外，密密麻麻的中國球迷身著紅色球衣，揮舞著五星紅旗，嘶吼聲、歡呼聲穿透雲霄。
「中國隊必勝！」「國足加油！」的口號此起彼伏，一張張面孔漲得通紅，眼裡滿是期待與狂熱。
在他們眼裡，這支能衝進世界盃的國足，一定能在首戰擊敗「實力平平」的哥斯大黎加，拿下中國足球世界盃歷史上的第一分、第一場勝利。
如果有經歷過這次世界盃的球迷，就知道這種樂觀是全國性的。
「擊敗哥斯大黎加，戰平土耳其，小負巴西，小組第二出線」，這似乎都已經成為了公認的出線公式。
這樣的輿論環境其實也或多或少地影響到了國足團隊。
這也是為什麼米盧會堅持使用4-4-2的攻擊陣型來應對哥斯大黎加，包括把孫繼海推到攻擊線，而不是在他更擅長的邊後衛。
就是因為覺得哥斯大黎加的實力一般，不需要跟對手踢什麼防反！
球場內。
國足隊員們正在做最後的熱身。
米盧嘴裡嚼著口香糖，表面輕鬆，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大賽前的凝重。
葉賢站在米盧身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孫繼海身上。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快步走了過去，對其說道：「繼海，你再活動活動腳踝和膝蓋，今天哥斯大黎加球員的拼搶會很兇，別受傷了。特別是注意他們那個中場索利斯……」
孫繼海正在繫鞋帶，聞言抬起頭，看了葉賢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以為意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腿，語氣堅定：「放心吧葉翻譯，我身體好得很，這點小強度，沒問題。」
他已經在最注重身體對抗的英甲征戰了四個賽季，身體素質遠超隊內其他球員，根本沒把葉賢的提醒放在心上。
葉賢只能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個翻譯，沒有資格強行要求球員怎麼做。
而且，如果現在他告訴孫繼海，那個索利斯等下就會把孫繼海鏟傷，誰會信啊？
只會把葉賢當神經病給送到醫院去！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球員入場儀式開始。
當中國隊的球員們身著紅色戰袍，踏著整齊地步伐走進賽場時，全場的中國球迷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五星紅旗在看台上匯成一片紅色的海洋。
葉賢跟在米盧身後進場，站在教練席旁，目光灼灼地望著賽場中央。
國歌響起，激昂的旋律迴蕩在體育場的每一個角落。
葉賢挺直脊背，跟著全場球迷一起，大聲唱著國歌，聲音里不由地帶上了一絲哽咽。
前世，他無數次在視頻里看到這一幕，他也多次為此感到激動。
而現在，他就站在這裡，親身經歷著這一切，更是讓他情難自已。
怪不得有很多球員在好不容易進入世界盃賽場後會淚流滿面呢……
一股強烈的使命感突然在葉賢心中升起。
這次穿越真的是他的機會。
他一定要改變歷史，一定要讓中國隊唯一的世界盃之旅不再留下遺憾。
也讓現在在電視機前觀戰的數億中國球迷，不再黯然神傷！
……
國歌結束，裁判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聲。
比賽一開始，國足果然如米盧布置的那樣，積極前壓，右路孫繼海頻頻插上，試圖利用速度衝擊哥斯大黎加的左路防線。
看台上的中國球迷歡呼聲不斷，中國隊每一次傳球、每一次搶斷，都能引來陣陣喝彩。
葉賢站在教練席旁，緊緊盯著賽場。
只有他知道，歷史的齒輪，還是正在按照原本的軌跡轉動。而他，暫時還無力阻止。
第17分鐘，意外還是發生了。
哥斯大黎加中場索利斯在中場攔截孫繼海，一記兇狠的剪刀腳飛鏟，狠狠踹在了孫繼海的左腿上。
孫繼海慘叫一聲，倒在草坪上，臉色瞬間蒼白。
他試著掙扎著站起來，卻發現左腿根本用不上力。
全場的歡呼聲瞬間戛然而止，中國球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隊醫迅速衝上場，對孫繼海進行緊急處理，然後他又重新站到了場上。
但只堅持了幾分鐘後，孫繼海還是沒有辦法繼續比賽了。
第26分鐘，孫繼海被擔架抬下場，曲波替補登場。
看著孫繼海離場時不甘的眼神，看著右路瞬間變得薄弱的防線，米盧臉上的從容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米盧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葉賢身上。
他突然想起，賽前葉賢還特意找到孫繼海聊了幾句。
雖然米盧聽不到，也聽不懂中文，但葉賢那種擔憂的表情還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這兩者不會真的有什麼聯繫吧？
「葉，你剛才跟孫說了什麼嗎？」米盧還是忍不住問了葉賢一句。
「沒什麼，我就是讓他注意一下對方的防守動作，注意保護自己。」葉賢也是鬱悶地搖搖頭。
攻守全能的孫繼海下場了，中國隊就更難踢了——就跟歷史中發生過的一樣。
而米盧再看向葉賢的眼神里，則多了幾分疑惑。
這個年輕的翻譯，怎麼搞得像個先知一樣？
他又不是隊醫，為什麼會預感到孫繼海會受傷？
如果僅僅是說哥斯大黎加球員動作很硬，那為什麼不是去找更容易受傷的馬明宇、赫利東他們提醒，而是專門找了身體最硬朗的孫繼海？
不過現在比賽還在激烈地進行，米盧也沒時間細想這些了。
他又把注意力放到場上。
而孫繼海的離場，果然已經把國足的節奏打亂了。
哥斯大黎加漸漸掌控了中場主動權，頻頻從國足右路發起衝擊，左邊翼衛卡斯楚的速度優勢盡顯，多次突破徐雲龍的防守，傳中威脅不斷。
國足隊員們漸漸變得急躁，傳接球失誤增多，只能被動收縮防守。
葉賢站在教練席旁，不斷地把米盧的指令傳達到場上。
但他心裡清楚，這些都改變不了什麼。
不過「幸運」的是，哥斯大黎加暫時也破門乏術。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比分定格在0-0。
球員們低著頭，走進球員通道，氣氛還是有點壓抑的。
主要是今天的比賽強度和對手的水平有點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哥斯大黎加並不像賽前認為的那樣是個軟杮子！
葉賢快步追上米盧，再次嘗試進諫：「博拉，范志毅賽前就打了封閉，上半場他已經拼得很兇，體能消耗很大。而且我看他的膝蓋有明顯的不適，下半場能不能讓他休息一下？不然，他很可能會受傷，到時候防線就徹底崩了。」
米盧停住腳步，皺了皺眉頭，但沒有直接就駁回。
他現在對葉賢還真有點奇怪的感覺，難不成這小子真的有這種細緻的觀察力？
他轉頭叫來范志毅，讓葉賢詢問其身體狀況。
但范大將軍非常豪氣地一揮手：「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怎麼可能休息？這是我們國足的第一場世界盃比賽，我就算拼斷腿，也要站在賽場上！」
米盧也對葉賢說道：「葉，我知道你關心球員，但范是我們的後防核心，下半場不能沒有他。哥斯大黎加下半場肯定會加強進攻，我們需要他守住防線。」
「哼，是不是你又在胡說八道了？一個翻譯，也敢對球隊指手畫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赫利東走了過來，雙手抱胸，語氣里滿是冷嘲熱諷，「不會是想咒范志毅受傷吧？我看你就是盼著我們輸球！」
葉賢這時候不想理赫利東。
他再向著米盧，說出他從前世拿來的經驗：「下半場我們不需要主動進攻，保存體能打反擊可能是更好的選擇。哥斯大黎加中路進攻時，我們的中衛一定要注意協防，不要只盯著他們的萬喬普。還有，要注意的戰術角球，特別是短角球……」
但米盧已經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更衣室。
如果說他對葉賢「未卜先知」的能力有點好奇的話，那這種戰術方面的事情，就不想聽了。
中場休息的時間很短，米盧需要馬上抓緊時間部署下半場的戰術。
他跟葉賢想的不一樣。
哥斯大黎加是小組賽中最弱的對手，一定要全力進攻拿下！
……
下半場比賽開始，局勢依舊沒有好轉。
失去孫繼海的右路，徹底成為了哥斯大黎加的主攻通道，卡斯楚頻頻突破，傳中次數越來越多。
范志毅果然如葉賢所說，膝蓋的疼痛讓他的防守動作變得遲緩，多次出現失誤。
第61分鐘，哥斯大黎加中路滲透，萬喬普在禁區內吸引了李瑋鋒和范志毅的注意力，徐雲龍勉強擋出射門，而無人盯防的戈麥斯，在點球點附近輕鬆推射破門，0-1！
米盧的臉色一下就變得很難看了。
這一次兩名中衛只看球不看人，完全漏掉身後包抄的戈麥斯了啊。
這不就是葉賢在中場休息時說的？
而這還沒完。
第65分鐘，哥斯大黎加開出戰術角球，戈麥斯底線傳中，前點的賴特無人盯防，甩頭攻門得分，0-2。
這一球更是防守災難。
沒有人預想到對方會發出短角球，而開球後所有球員都急著撲向拿球人戈麥斯，前點完全放空！
四分鐘內連丟兩球，看台上的中國球迷，歡呼聲漸漸變成了嘆息聲。
有的球迷紅了眼眶，有的球迷用力揮舞著國旗，依舊在大喊「中國隊加油」，可聲音里，已經充滿了絕望。
米盧站在教練席旁，雙手叉腰，臉色鐵青，嘴裡不斷地用西班牙語念叨著什麼。
他不再是那個從容淡定的神奇教練，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懊悔。
他終於意識到，葉賢的建議，似乎真的不是無稽之談……
這個翻譯在昨天和今天說的話，都在一步一步成為現實！
到了第74分鐘，葉賢的又一個「預言」成真。
范志毅在攔截萬喬普時，膝蓋再次受傷，再也無法堅持，只能是被替換下場！
看著范志毅一瘸一拐地走下場，米盧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也下意識地看向了身旁的葉賢——這個年輕人，真的又說中了。
如果他能夠早點聽葉賢的話，那今天的比賽走勢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米盧不知道。
但有一點他現在終於明確了。
那就是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他一定要認真參考這位年輕翻譯的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