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學徒中期
諾維亞回到德赫亞領時，天已經黑透了。
議事廳里燃著油脂火把，火光把牆上的鹿角投射成扭曲的影子。
拉蒙領主坐在長桌盡頭，手裡握著一隻錫杯，杯里的麥酒已經見了底。
他沒有讓人去休息，次子剛從阿什伍德領回來，他要聽第一手匯報。
諾維亞把此行的經過一五一十說完。
瓮城的結構，青磚城牆的防禦力，地坑院的溫度差。
最後說到談判桌上，可以用薯種交換磚頭煉製配方。
拉蒙聽到「羅恩·阿什伍德」這個名字時，手指在錫杯邊緣停了一下。
「你是怎麼答應的？」
「答應了。」諾維亞說，「磚頭配方很重要，就算我們無法燒制，只要摸透其原力，在磚頭建築上，也可以降低大量魔力消耗，而阿什伍德已經收服一些人類後裔的哥布林，估計很快就能獲得薯種，我們沒有必要藏著，反正阿什伍德領地處平原，根本無法種植。」
拉蒙沉默了片刻，然後把錫杯放在桌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你做得對。」
站在拉蒙身後的長子德文一直沒有說話，他比諾維亞大五歲，體型更像父親，肩寬體闊，雙手布滿老繭。他看諾維亞的眼神和看任何一個被父親誇獎的人沒有區別。
「那個姓阿什伍德的，威脅你了？」德文終於開口，「他說不賠償會怎樣。」
諾維亞沒有正面回答。「他說這一次襲擊，是有意驅趕哥布林，提醒我們要注意。」
德文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注意個屁，他連證據都沒有，怎麼知道驅趕哥布林的事情。」
「巴德在。」諾維亞打斷了他，「巴德親耳聽到的。」
德文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巴德？那個打獵的？」
「巴德跟了父親十五年。」諾維亞的語氣很平靜，「他的耳朵比你的劍准。」
德文的手按上了劍柄。
諾維亞沒有動，甚至沒有眨眼。
議事廳里安靜了三秒。
拉蒙端起錫杯喝了一口麥酒，仿佛是在注視德文。
德文鬆開了劍柄。
拉蒙站起來。
火把的光在他臉上明滅不定，他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地圖上用炭筆標註著黑棘荒原南部所有已知的開拓領位置。
阿什伍德領的標記已經被圈了三道。
「先買磚，先解決阿什伍德領的糧食需求，他們無法大規模開墾農田種植，黑棘荒原的土地肥力根本無法種出養活一千多人的糧食。」拉蒙說，「先把城牆建起來，他們的磚比石頭好用，建完之後，再打算。」
「薯種也給他，但不是現在，等到他的哥布林找到薯種，我們再給他。他等，我們也等。」
諾維亞點頭，德文的臉色並沒有因為父親的表態而緩和。
當拉蒙轉身離開議事廳時，德文和諾維亞對視了一眼。
德文先移開了目光，不是因為心虛，而是根本不屑於掩飾。
同一天夜裡，阿什伍德領的地坑院裡，羅恩正對著一塊石頭較勁。
那是一塊從溫格領礦場拉回來的廢石，礦渣含量太高，不能煉鐵。
但羅恩留下它的原因不是鐵，他在這塊廢石的斷面里認出了一樣東西。
一種淺灰色的、質地鬆軟的粉末狀礦物。天然火山灰。
黑棘荒原上有火山灰，說明這片荒原在某個地質年代有過火山活動。
這個發現的價值不亞於鐵礦。
他用轉化術從廢石里提取了一小撮火山灰粉末，然後按照不同配比和石灰砂漿混合。
第一組配比幹得太快，裂縫像蛛網一樣布滿牆面。
第二組配比過於稀薄，硬化後強度還不如普通石灰砂漿。
直到用一比一比例調和，再摻入少量細砂攪拌均勻塗抹在兩塊青磚之間時，他有了直覺，這個配比是對的。
次日一早，老霍爾親自來測試新砂漿的強度。他把兩塊用火山灰砂漿粘合的青磚架在石台上，然後用鐵錘敲擊。磚碎了，砂漿縫沒裂。他又把另一組樣品泡進水桶里，等了一個時辰後撈出來再敲。
普通石灰砂漿泡水後強度會明顯下降，但火山灰砂漿泡水後的硬度反而比乾燥時更高。
老霍爾把錘子放下，說：「這東西能在水裡硬。」
羅恩點頭，火山灰和石灰反應生成的水化矽酸鈣，和水泥的硬化原理一樣，但更耐腐蝕。
城牆外層用水泥，快硬高強；內層和地基用火山灰砂漿，耐久抗滲。
兩個一起用，城牆的壽命能翻倍。
天剛亮，北門瓮城的側門緩緩打開。
圖恩帶著十隻歸化哥布林列隊站在寨門外，它們統一穿著深褐色的皮甲，腰間別著短劍，背上背著骨弓和箭囊。
如果不是裸露在外的灰綠色皮膚和那張過於扁平的面孔，遠遠看去就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輕裝偵察隊。
羅恩走上前，把一支單筒望遠鏡掛在圖恩腰間。
「北邊五十里。主要偵察哥布林部落的活動軌跡，看到人類的痕跡立刻返回，不要接敵。」
圖恩鄭重地接過望遠鏡，抬頭看向羅恩。「領主，我會證明特雷達人不是野獸。」
羅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早就是人了!去吧！活著回來。」
圖恩帶著斥候隊消失在北邊的地平線上，瑪德站在瞭望塔上目送他們遠去。
他聽說圖恩的母親是領主之女，被哥布林擄走二十年，教出了一群會說人類語言、會用人類武器的混血兒。
二十年後她的兒子帶著她教的呼吸法，替她的同類去偵察她仇人的同類。
瑪德覺得這他娘的就是命。
當然，他們這一次的使命就是將地岩薯給帶回來，嘗試在領地種植。
羅恩有預感，地岩薯可能是與地瓜或者土豆相似的農作物。
說不定他可以將其培育成不需要種在懸崖峭壁上，而是能在地里種植的作物。
圖恩離開的第三天，羅恩按時起床，與以往一樣，第一時間打開人物面板檢查個人屬性，看看哪項數據增加了。
羅恩·阿什伍德
職業：建築法師學徒中期，騎士學徒中期
體質：15
力量：12
精神：10
魔力：105
隨機屬性點：2
已完成模板建築27
他這幾天全力建造土坯城牆，所以沒有魔力值反饋，只能靠著掛機修煉增加魔力值，沒想到一時沒注意，他就突破到了學徒中期。
「系統，突破學徒中期有什麼區別？」
【宿主應該看到了，因為你修煉的冥想法是專屬頂級冥想法，除了獎勵了20點魔力值和一點精神力外，冥想每小時恢復6點魔力。】
聽到冥想每小時恢復6點，這意味著在掛機的情況下，還能增加一點，這可以大大減少恢復魔力時的自我冥想時間。
這一次突破，讓羅恩對城牆建設更加迫切，還差一天，就能將所有木寨牆換成土坯城牆，到時候，領地的防禦才有保證。
他也可以建造完善的青磚城牆，大大收割一波魔力值。
議事廳里燃著油脂火把，火光把牆上的鹿角投射成扭曲的影子。
拉蒙領主坐在長桌盡頭，手裡握著一隻錫杯，杯里的麥酒已經見了底。
他沒有讓人去休息，次子剛從阿什伍德領回來，他要聽第一手匯報。
諾維亞把此行的經過一五一十說完。
瓮城的結構，青磚城牆的防禦力，地坑院的溫度差。
最後說到談判桌上，可以用薯種交換磚頭煉製配方。
拉蒙聽到「羅恩·阿什伍德」這個名字時，手指在錫杯邊緣停了一下。
「你是怎麼答應的？」
「答應了。」諾維亞說，「磚頭配方很重要，就算我們無法燒制，只要摸透其原力，在磚頭建築上，也可以降低大量魔力消耗，而阿什伍德已經收服一些人類後裔的哥布林，估計很快就能獲得薯種，我們沒有必要藏著，反正阿什伍德領地處平原，根本無法種植。」
拉蒙沉默了片刻，然後把錫杯放在桌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你做得對。」
站在拉蒙身後的長子德文一直沒有說話，他比諾維亞大五歲，體型更像父親，肩寬體闊，雙手布滿老繭。他看諾維亞的眼神和看任何一個被父親誇獎的人沒有區別。
「那個姓阿什伍德的，威脅你了？」德文終於開口，「他說不賠償會怎樣。」
諾維亞沒有正面回答。「他說這一次襲擊，是有意驅趕哥布林，提醒我們要注意。」
德文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注意個屁，他連證據都沒有，怎麼知道驅趕哥布林的事情。」
「巴德在。」諾維亞打斷了他，「巴德親耳聽到的。」
德文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巴德？那個打獵的？」
「巴德跟了父親十五年。」諾維亞的語氣很平靜，「他的耳朵比你的劍准。」
德文的手按上了劍柄。
諾維亞沒有動，甚至沒有眨眼。
議事廳里安靜了三秒。
拉蒙端起錫杯喝了一口麥酒，仿佛是在注視德文。
德文鬆開了劍柄。
拉蒙站起來。
火把的光在他臉上明滅不定，他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地圖上用炭筆標註著黑棘荒原南部所有已知的開拓領位置。
阿什伍德領的標記已經被圈了三道。
「先買磚，先解決阿什伍德領的糧食需求，他們無法大規模開墾農田種植，黑棘荒原的土地肥力根本無法種出養活一千多人的糧食。」拉蒙說，「先把城牆建起來，他們的磚比石頭好用，建完之後，再打算。」
「薯種也給他，但不是現在，等到他的哥布林找到薯種，我們再給他。他等，我們也等。」
諾維亞點頭，德文的臉色並沒有因為父親的表態而緩和。
當拉蒙轉身離開議事廳時，德文和諾維亞對視了一眼。
德文先移開了目光，不是因為心虛，而是根本不屑於掩飾。
同一天夜裡，阿什伍德領的地坑院裡，羅恩正對著一塊石頭較勁。
那是一塊從溫格領礦場拉回來的廢石，礦渣含量太高，不能煉鐵。
但羅恩留下它的原因不是鐵，他在這塊廢石的斷面里認出了一樣東西。
一種淺灰色的、質地鬆軟的粉末狀礦物。天然火山灰。
黑棘荒原上有火山灰，說明這片荒原在某個地質年代有過火山活動。
這個發現的價值不亞於鐵礦。
他用轉化術從廢石里提取了一小撮火山灰粉末，然後按照不同配比和石灰砂漿混合。
第一組配比幹得太快，裂縫像蛛網一樣布滿牆面。
第二組配比過於稀薄，硬化後強度還不如普通石灰砂漿。
直到用一比一比例調和，再摻入少量細砂攪拌均勻塗抹在兩塊青磚之間時，他有了直覺，這個配比是對的。
次日一早，老霍爾親自來測試新砂漿的強度。他把兩塊用火山灰砂漿粘合的青磚架在石台上，然後用鐵錘敲擊。磚碎了，砂漿縫沒裂。他又把另一組樣品泡進水桶里，等了一個時辰後撈出來再敲。
普通石灰砂漿泡水後強度會明顯下降，但火山灰砂漿泡水後的硬度反而比乾燥時更高。
老霍爾把錘子放下，說：「這東西能在水裡硬。」
羅恩點頭，火山灰和石灰反應生成的水化矽酸鈣，和水泥的硬化原理一樣，但更耐腐蝕。
城牆外層用水泥，快硬高強；內層和地基用火山灰砂漿，耐久抗滲。
兩個一起用，城牆的壽命能翻倍。
天剛亮，北門瓮城的側門緩緩打開。
圖恩帶著十隻歸化哥布林列隊站在寨門外，它們統一穿著深褐色的皮甲，腰間別著短劍，背上背著骨弓和箭囊。
如果不是裸露在外的灰綠色皮膚和那張過於扁平的面孔，遠遠看去就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輕裝偵察隊。
羅恩走上前，把一支單筒望遠鏡掛在圖恩腰間。
「北邊五十里。主要偵察哥布林部落的活動軌跡，看到人類的痕跡立刻返回，不要接敵。」
圖恩鄭重地接過望遠鏡，抬頭看向羅恩。「領主，我會證明特雷達人不是野獸。」
羅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早就是人了!去吧！活著回來。」
圖恩帶著斥候隊消失在北邊的地平線上，瑪德站在瞭望塔上目送他們遠去。
他聽說圖恩的母親是領主之女，被哥布林擄走二十年，教出了一群會說人類語言、會用人類武器的混血兒。
二十年後她的兒子帶著她教的呼吸法，替她的同類去偵察她仇人的同類。
瑪德覺得這他娘的就是命。
當然，他們這一次的使命就是將地岩薯給帶回來，嘗試在領地種植。
羅恩有預感，地岩薯可能是與地瓜或者土豆相似的農作物。
說不定他可以將其培育成不需要種在懸崖峭壁上，而是能在地里種植的作物。
圖恩離開的第三天，羅恩按時起床，與以往一樣，第一時間打開人物面板檢查個人屬性，看看哪項數據增加了。
羅恩·阿什伍德
職業：建築法師學徒中期，騎士學徒中期
體質：15
力量：12
精神：10
魔力：105
隨機屬性點：2
已完成模板建築27
他這幾天全力建造土坯城牆，所以沒有魔力值反饋，只能靠著掛機修煉增加魔力值，沒想到一時沒注意，他就突破到了學徒中期。
「系統，突破學徒中期有什麼區別？」
【宿主應該看到了，因為你修煉的冥想法是專屬頂級冥想法，除了獎勵了20點魔力值和一點精神力外，冥想每小時恢復6點魔力。】
聽到冥想每小時恢復6點，這意味著在掛機的情況下，還能增加一點，這可以大大減少恢復魔力時的自我冥想時間。
這一次突破，讓羅恩對城牆建設更加迫切，還差一天，就能將所有木寨牆換成土坯城牆，到時候，領地的防禦才有保證。
他也可以建造完善的青磚城牆，大大收割一波魔力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