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家庭時刻
經過赫伯特的解釋，齊克大致明白了這種合作方式，簡單來說，就是合同期內，他優先為卡薩布蘭卡創作，不得為競爭對手主動寫歌；但也不是完全壟斷，還是可以自主創作非商業作品。
這個條件齊克倒是十分滿意，他的主要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工資，只是想藉助卡薩布蘭卡的福利，離開布朗斯維爾而已。
畢竟他從小到大一直在布朗斯維爾的公立學校讀書，連好的私立學校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赫伯特和對方的法務很快敲定了合作細節，簽訂了一份意向書，但正式入職和簽約，齊克和海妖樂隊一樣，要到他們的洛杉磯總部辦理。
這家公司的任何事，尤其是藝人合約談判，沒有尼爾·博加特點頭都不算數。
厄夫又轉頭看向海妖樂隊，語氣平淡了許多：「關於你們的簽約金，我們要調整一下，改為3萬美元。而且醜話說在前面，這筆錢實際上也是預付版稅，以後會從你們專輯和單曲的收入里逐步扣除。」
齊克心裡暗暗咋舌，唱片業壓榨藝人是真狠，表面上給了簽約金，實際上還是從樂隊的收入里扣，相當於樂隊一分錢沒拿到，還得欠公司一筆錢。
貸款打工？不過這年頭歌手收入的大頭從來也不在賣唱片的版稅上就是了，有了名氣後，商業演出、接GG代言這些收入才是重頭戲。
現在的海妖樂隊根本沒有議價權，他們已經徹底轉型迪斯科，沒了回頭路，全指望齊克的創作和卡薩布蘭卡的迪斯科資源帶他們飛，只能乖乖答應下來。
對齊克來說，預支版稅雖然要還，但相當於一筆無息貸款，抵扣完後純賺 100%版稅；只是他的作品需要優先交由卡薩布蘭卡發行，公司享有優先選擇權。
這場博弈，卡薩布蘭卡無疑是最大的贏家。
不僅拿下了《Y.M.C.A.》這首潛力熱單，簽下了齊克這個創作小天才，還以低價簽約了有大火趨勢的海妖樂隊，一舉三得，徹底鞏固了公司在迪斯科領域的優勢。
厄夫臉上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助理的號碼，語氣輕快地說道：「送一瓶香檳上來，我們要慶祝一下，今天是個值得開心的日子！」
沒過多久，厄夫親手開瓶，將香檳倒入一個個杯子裡，分給在場的每個人。
晶瑩的香檳冒著細密的氣泡，閣樓里的氣氛徹底緩和下來，之前的不快和爭執，仿佛都隨著香檳的香氣消散殆盡，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一場看似要鬧僵的風波，最終達成了皆大歡喜的結局。
和海妖樂隊的成員們告別，約定洛杉磯再見。齊克回到布朗斯維爾家中時天色尚早，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
老羅西早已提前回店裡營業，他基本要在餐廳忙碌到晚上10點左右才能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
家裡只有母親、姐姐瑪利亞和弟弟喬伊，正圍在客廳的餐桌旁，一邊準備晚餐食材，一邊閒聊，兩個小娃娃正在後院瘋跑。
齊克走進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2000美元支票，遞到母親面前：「媽，我得到了一份唱片公司的工作。這是我賣歌錢的一部分，你拿著補貼家用，以後家裡就不用再那麼節省了。」
「真的？這麼多！」母親接過支票，看清上面的金額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樂開了花，連忙小心翼翼地把支票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絲毫不覺得一個16歲的孩子出去工作有什麼不妥。
布朗斯維爾的孩子，多的是十幾歲就輟學打工補貼家用的，齊克能找到一份唱片公司的工作，已經是天大的好事。
「當然是真的。」齊克笑了笑，「不過那家唱片公司在洛杉磯，我也得搬過去。他們會幫我找一家私立高中，讓我工作之餘繼續上學，還會給我配一輛車，奔馳。」
「哇哦！」一旁的弟弟喬伊瞬間瞪大了眼睛，語氣里滿是羨慕和驚嘆，「奔馳？那可都是大人物開的豪華轎車，電視裡那些大明星、大公司老闆，開的都是這種車！齊克，你以後就是大人物了？！」
齊克笑著拍拍喬伊的腦袋，語氣溫柔：「以後我賺的錢會越來越多，家裡的條件也會越來越好。等我在洛杉磯站穩腳跟，就把你也接到那邊，上好學校，怎麼樣？」
「呃，那還是算了吧。」喬伊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那邊我一個朋友都沒有，多無聊啊。而且我聽說，西海岸亂得很，到處都是麻煩。」
「就是，就是。」母親也補刀，臉上露出幾分擔憂，「NBC的新聞里說，那邊全是嬉皮士和同性戀，魚龍混雜的。你一個人在那邊工作、上學，一定要小心，有事記得給家裡打電話。」
齊克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暗自吐槽：真是烏鴉笑豬黑！咱家都住布朗斯維爾這種幫派橫行的地方了，洛杉磯再差，還能差到哪去？
他也沒忘了姐姐瑪利亞：「瑪利亞，你不是一直想上醫護學校嗎？以後不用只考慮醫護學校了，你可以考慮真正的大學和醫學院，我可以幫你付學費。等我以後掙得夠多，說不定還能支持你開一家屬於自己的診所。」
「哦買嘎，你認真的嗎？齊克？」瑪利亞猛地抬起頭，雙手捂住嘴，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她從小就夢想著能成為一名醫生，可家裡的條件根本支撐不起。
「當然是認真的。」齊克看著她，語氣堅定，「你是我姐姐，我當然不會看著你無法實現自己的夢想。你那麼聰明，成績又好，一定能考上醫學院，成為一名好醫生。」
瑪利亞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紅，緊緊抱住齊克，聲音哽咽地連連道謝：「謝謝你，齊克，謝謝你……我從來沒想過，自己真的能有機會上醫學院，能有機會成為一名醫生。」
齊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在美國，學醫、學法確實是最掙錢的行業，人人都知道。比如赫伯特，他今天的律師費就抵得上普通人一月工資。
但培養一名醫生和律師的花費，根本不是他們這種底層義大利裔家庭所能負擔得起的。
瑪利亞以前也只敢偷偷計劃念幾年醫護學校，出來當個護士。這在底層社區，已經是相當體面、收入也頗為豐厚的職業選擇了。
可執業醫生，遠比護士難得多、也昂貴得多：本科階段4年、醫學院4年、住院醫師培訓3年起步，之後還有專科認證培訓，從大學入學到獨立行醫，最少需要11年，如果選擇更長的專科，甚至可能需要15年或更久。
這漫長的十幾年裡，絕大部分時間都沒有收入，除了高昂的生活成本，還要支付天價學費。老移民常說，培養一個擁有自己診所的醫生，需要普通家庭三代人的積累，這真的不是說著玩的。
齊克心裡早就盤算過一個把家人帶離底層的計劃，老弟喬伊從小心思就不在學習上，不是讀書的材料；但姐姐瑪利亞不一樣，她成績優異，又肯努力，只是被家庭條件困住了。
至於兩個小侄子、侄女，在他看來還很有希望，只要脫離布朗斯維爾好好培養，說不定以後能上常青藤什麼的。
他的華國思維在暗中發力，畢竟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義大利裔對家庭的重視也在影響他的決策，大哥保羅戰死之後，他這個二兒子就成了家裡的下一根頂樑柱。
當醫生不僅是姐姐的夢想，培養出一名醫生也是整個家庭的榮耀，即使多掏點學費，他也覺得值得。
更何況眼下正是迪斯科的黃金年代，《周末夜狂歡》的電影和原聲帶，正在雙雙持續創造銷量和票房奇蹟，各自登頂公告牌專輯銷量排行榜和本周票房冠軍，風頭一時無兩。
齊克感覺天啟給的《Y.M.C.A.》完全不比這張原聲帶里的任何一首歌水平差，之前海妖樂隊現場演出的初步反響也棒極了，以他未來能拿到的詞曲版稅分成，完全養得起一個醫學生。
這個條件齊克倒是十分滿意，他的主要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工資，只是想藉助卡薩布蘭卡的福利，離開布朗斯維爾而已。
畢竟他從小到大一直在布朗斯維爾的公立學校讀書，連好的私立學校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赫伯特和對方的法務很快敲定了合作細節，簽訂了一份意向書，但正式入職和簽約，齊克和海妖樂隊一樣，要到他們的洛杉磯總部辦理。
這家公司的任何事，尤其是藝人合約談判，沒有尼爾·博加特點頭都不算數。
厄夫又轉頭看向海妖樂隊，語氣平淡了許多：「關於你們的簽約金，我們要調整一下，改為3萬美元。而且醜話說在前面，這筆錢實際上也是預付版稅，以後會從你們專輯和單曲的收入里逐步扣除。」
齊克心裡暗暗咋舌，唱片業壓榨藝人是真狠，表面上給了簽約金，實際上還是從樂隊的收入里扣，相當於樂隊一分錢沒拿到，還得欠公司一筆錢。
貸款打工？不過這年頭歌手收入的大頭從來也不在賣唱片的版稅上就是了，有了名氣後，商業演出、接GG代言這些收入才是重頭戲。
現在的海妖樂隊根本沒有議價權，他們已經徹底轉型迪斯科，沒了回頭路，全指望齊克的創作和卡薩布蘭卡的迪斯科資源帶他們飛，只能乖乖答應下來。
對齊克來說，預支版稅雖然要還，但相當於一筆無息貸款，抵扣完後純賺 100%版稅；只是他的作品需要優先交由卡薩布蘭卡發行，公司享有優先選擇權。
這場博弈，卡薩布蘭卡無疑是最大的贏家。
不僅拿下了《Y.M.C.A.》這首潛力熱單，簽下了齊克這個創作小天才，還以低價簽約了有大火趨勢的海妖樂隊，一舉三得，徹底鞏固了公司在迪斯科領域的優勢。
厄夫臉上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助理的號碼，語氣輕快地說道：「送一瓶香檳上來，我們要慶祝一下，今天是個值得開心的日子！」
沒過多久，厄夫親手開瓶，將香檳倒入一個個杯子裡，分給在場的每個人。
晶瑩的香檳冒著細密的氣泡，閣樓里的氣氛徹底緩和下來，之前的不快和爭執，仿佛都隨著香檳的香氣消散殆盡，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一場看似要鬧僵的風波，最終達成了皆大歡喜的結局。
和海妖樂隊的成員們告別，約定洛杉磯再見。齊克回到布朗斯維爾家中時天色尚早，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
老羅西早已提前回店裡營業，他基本要在餐廳忙碌到晚上10點左右才能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
家裡只有母親、姐姐瑪利亞和弟弟喬伊，正圍在客廳的餐桌旁，一邊準備晚餐食材，一邊閒聊，兩個小娃娃正在後院瘋跑。
齊克走進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2000美元支票，遞到母親面前：「媽，我得到了一份唱片公司的工作。這是我賣歌錢的一部分，你拿著補貼家用，以後家裡就不用再那麼節省了。」
「真的？這麼多！」母親接過支票，看清上面的金額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樂開了花，連忙小心翼翼地把支票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絲毫不覺得一個16歲的孩子出去工作有什麼不妥。
布朗斯維爾的孩子，多的是十幾歲就輟學打工補貼家用的，齊克能找到一份唱片公司的工作，已經是天大的好事。
「當然是真的。」齊克笑了笑，「不過那家唱片公司在洛杉磯，我也得搬過去。他們會幫我找一家私立高中，讓我工作之餘繼續上學，還會給我配一輛車，奔馳。」
「哇哦！」一旁的弟弟喬伊瞬間瞪大了眼睛，語氣里滿是羨慕和驚嘆，「奔馳？那可都是大人物開的豪華轎車，電視裡那些大明星、大公司老闆，開的都是這種車！齊克，你以後就是大人物了？！」
齊克笑著拍拍喬伊的腦袋，語氣溫柔：「以後我賺的錢會越來越多，家裡的條件也會越來越好。等我在洛杉磯站穩腳跟，就把你也接到那邊，上好學校，怎麼樣？」
「呃，那還是算了吧。」喬伊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那邊我一個朋友都沒有，多無聊啊。而且我聽說，西海岸亂得很，到處都是麻煩。」
「就是，就是。」母親也補刀，臉上露出幾分擔憂，「NBC的新聞里說，那邊全是嬉皮士和同性戀，魚龍混雜的。你一個人在那邊工作、上學，一定要小心，有事記得給家裡打電話。」
齊克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暗自吐槽：真是烏鴉笑豬黑！咱家都住布朗斯維爾這種幫派橫行的地方了，洛杉磯再差，還能差到哪去？
他也沒忘了姐姐瑪利亞：「瑪利亞，你不是一直想上醫護學校嗎？以後不用只考慮醫護學校了，你可以考慮真正的大學和醫學院，我可以幫你付學費。等我以後掙得夠多，說不定還能支持你開一家屬於自己的診所。」
「哦買嘎，你認真的嗎？齊克？」瑪利亞猛地抬起頭，雙手捂住嘴，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她從小就夢想著能成為一名醫生，可家裡的條件根本支撐不起。
「當然是認真的。」齊克看著她，語氣堅定，「你是我姐姐，我當然不會看著你無法實現自己的夢想。你那麼聰明，成績又好，一定能考上醫學院，成為一名好醫生。」
瑪利亞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紅，緊緊抱住齊克，聲音哽咽地連連道謝：「謝謝你，齊克，謝謝你……我從來沒想過，自己真的能有機會上醫學院，能有機會成為一名醫生。」
齊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在美國，學醫、學法確實是最掙錢的行業，人人都知道。比如赫伯特，他今天的律師費就抵得上普通人一月工資。
但培養一名醫生和律師的花費，根本不是他們這種底層義大利裔家庭所能負擔得起的。
瑪利亞以前也只敢偷偷計劃念幾年醫護學校，出來當個護士。這在底層社區，已經是相當體面、收入也頗為豐厚的職業選擇了。
可執業醫生，遠比護士難得多、也昂貴得多：本科階段4年、醫學院4年、住院醫師培訓3年起步，之後還有專科認證培訓，從大學入學到獨立行醫，最少需要11年，如果選擇更長的專科，甚至可能需要15年或更久。
這漫長的十幾年裡，絕大部分時間都沒有收入，除了高昂的生活成本，還要支付天價學費。老移民常說，培養一個擁有自己診所的醫生，需要普通家庭三代人的積累，這真的不是說著玩的。
齊克心裡早就盤算過一個把家人帶離底層的計劃，老弟喬伊從小心思就不在學習上，不是讀書的材料；但姐姐瑪利亞不一樣，她成績優異，又肯努力，只是被家庭條件困住了。
至於兩個小侄子、侄女，在他看來還很有希望，只要脫離布朗斯維爾好好培養，說不定以後能上常青藤什麼的。
他的華國思維在暗中發力，畢竟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義大利裔對家庭的重視也在影響他的決策，大哥保羅戰死之後，他這個二兒子就成了家裡的下一根頂樑柱。
當醫生不僅是姐姐的夢想，培養出一名醫生也是整個家庭的榮耀，即使多掏點學費，他也覺得值得。
更何況眼下正是迪斯科的黃金年代，《周末夜狂歡》的電影和原聲帶，正在雙雙持續創造銷量和票房奇蹟，各自登頂公告牌專輯銷量排行榜和本周票房冠軍，風頭一時無兩。
齊克感覺天啟給的《Y.M.C.A.》完全不比這張原聲帶里的任何一首歌水平差，之前海妖樂隊現場演出的初步反響也棒極了，以他未來能拿到的詞曲版稅分成，完全養得起一個醫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