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保利
齊克咬了咬牙：「沒問題，不就是引薦一下嗎，小事一樁。」
他心裡暗暗盤算，大不了等下厚著臉皮上，這裡的客人確實有幾個他叫得上名字的熟面孔，都是經常跟亨利來往的人。
就算保利大佬不認識他，有這些熟面孔在，也不至於被當成無名小卒，當場趕出去。
漸漸的，俱樂部里的客人越來越多，座無虛席。
舞台旁，海妖樂隊的成員們肉眼可見地有些緊張，他們不是沒有舞台經驗，之前也演過不少搖滾現場，但登台表演迪斯科畢竟是頭一遭，而且還是在這種氛圍特殊的場合里，周圍坐著不少西裝革履、氣場強大的人，難免讓人心裡發怵。
尤其是阿曼達，自從聽說了齊克的幫派背景，又看到俱樂部里的黑手黨，腿都有些發抖，臉色蒼白，眼神里滿是恐懼。
蒂諾見狀，趕緊上前安撫：「別緊張，有齊克在，沒人敢鬧事，你們只要好好表演，把這首歌的魅力展現出來，別想太多。」
相比之下，霍莉倒是大咧咧的，一點都不緊張，一直留在齊克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合作寫歌的事。
齊克根本沒心思想這些，他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俱樂部門口，心裡忐忑不安，祈禱著保利大佬能晚點來，最好是別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轉眼就到了晚上8點多，預定的演出時間已經臨近。
就在這時，俱樂部門口傳來一陣騷動，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那：保利·瓦里奧摟著一個穿著紅色長裙、容貌艷麗的女人，緩緩走了進來。
在場的「自己人」紛紛有所反應，有的舉起酒杯，朝保利點頭示意；有的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
還有人連忙叫來服務生，叮囑他們給保利那桌送最好的酒，顯然都想趁機討好這位黑手黨大佬。
保利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頭，回應著周圍的問候，氣場強大，一舉一動都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等他應付完周圍打招呼的人，在俱樂部最顯眼的卡座坐下，蒂諾立刻瘋狂朝齊克使眼色，眼神里滿是催促。
齊克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心裡默念：拼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硬著頭皮，一步步朝保利的卡座走去。
雖然從記事起，他就整天聽到保利·瓦里奧這個名字，知道他是布朗斯維爾乃至布魯克林最有權勢的黑手黨大佬，但他從來沒有面對面打過交道。
「保利叔叔。」猶豫了片刻，齊克還是決定嘴甜點，畢竟保利比老羅西年紀還大，叫聲叔叔他也不吃虧，說不定還能博個好感。
保利抬起頭，目光落在齊克身上，表情有些意外，又帶著幾分怪異，顯然沒想到齊克會這麼叫他，眉頭微微皺起，盯著齊克：「你是？」
那眼神仿佛想看穿人心，讓齊克心裡一陣發慌。
齊克強壓下心底的忐忑，連忙說道：「額，保利叔叔，我是老羅西的兒子，齊克·羅西。我從小就聽您的故事長大，特別崇拜您，現在跟著亨利一起辦事，偶爾也會參與一些小生意。」
「老羅西？」保利自言自語般念叨了一句，眼神有些迷茫。
他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微微彎腰湊到保利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聽完男人的話，保利突然笑了，還朝齊克眨了眨眼：「哦，我想起來了，唱片，對吧？你們那筆生意做得不賴。」
呼~齊克心裡鬆了口氣，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了下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還好，還好有人記得他的『功勞』，大佬的抽成不是白拿的。
他連忙點頭，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是的，保利叔叔，就是我。我覺得唱片業大有可為，自己也隨便寫了首迪斯科歌曲，今天這支樂隊，就是來表演這首歌的。這是我的經紀人，蒂諾·巴爾齊。」
齊克不敢耽擱，趕緊提起正事，朝蒂諾使了個眼色。
蒂諾立刻一溜小跑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保利先生，您好，我是蒂諾·巴爾齊，齊克的經紀人。今晚是這支海妖樂隊，還有齊克寫的這首迪斯科歌曲的首秀，我們特地把演出放在您的場子裡，就是想讓您第一個聽聽。今晚的演出我們會全程錄音，之後放到電台播出，一定能給國王酒廊拉來更多客人。」
這番話給足了保利面子，他看了眼身旁有些欣喜的女伴，朝齊克露出了幾分笑意：
「哦？你都找到經紀人了，這可不是隨便玩玩的樣子。快讓他們演出吧，我也喜歡迪斯科。」
說完，他朝身邊的俱樂部經理招了招手，低聲囑咐了幾句。
經理連忙點頭，拿起話筒，走到舞台旁，清了清嗓子，語氣鄭重又熱情，仿佛真的在介紹什麼大明星：
「各位來賓，晚上好！歡迎來到國王酒廊！今晚，我們有幸邀請到一支極具潛力的樂隊，海妖樂隊，他們將為我們帶來一首全新的迪斯科歌曲，這也是這首歌和樂隊的首秀，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海妖樂隊登場！」
掌聲瞬間響起，混雜著口哨聲和歡呼聲。
海妖樂隊的成員們依次登台，調整好樂器。當《Y.M.C.A.》的前奏響起，強勁明快的小號旋律瞬間衝破空氣，席捲了整個國王酒廊，原本還帶著幾分拘謹的氛圍，瞬間被點燃。
台下的觀眾像是被按下了開關，紛紛跟著音樂的節奏搖擺身體、大聲歡呼，有人舉起雙手，跟著旋律擺動，有人索性站起身，跳著樂隊成員們練了一夜的簡單舞蹈，動作雖笨拙，卻滿是熱情。
齊克站在舞台側面，之前所有的緊張和疲憊，在觀眾的歡呼聲中煙消雲散。
他看著舞台上的幾人，心裡鬆了口氣，海妖樂隊的演出雖然還有些生澀，基思的吉他 Solo偶爾有些卡頓，安東的鼓點也有幾處細微的偏差，但阿曼達的演唱功力確實紮實，穿著亮片長裙又唱又跳，氣息依舊平穩，遊刃有餘，將歌曲里的灑脫與暢快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曲終了，旋律漸漸消散，但台下的掌聲和喝彩聲卻此起彼伏，久久沒有停歇，口哨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掀翻俱樂部的屋頂。
齊克看著眼前的場面，心裡清楚，這掌聲里，或許有真的被音樂折服的成分，但更多的，恐怕還是在賣保利大佬的面子。
但無論如何，作為這首歌的首秀，也是海妖樂隊轉型迪斯科後的第一次正式演出，這樣的表現，無疑稱得上是驚艷。
至少在場的音樂圈人士，看向樂隊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可和期待。
蒂諾早有準備，他提前安排了兩個工作人員，將錄音設備放在舞台側面的角落，全程記錄下了這首歌曲的完整演繹，連台下觀眾的歡呼聲、口哨聲都清晰可聞。
比起花費高昂費用、耗費大量時間去正規錄音棚錄製，這種現場錄音不僅省錢、高效，還能捕捉到演出時最鮮活的氛圍，更適合用來快速向電台推廣。
保利大佬坐在卡座里，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聽完歌曲後，朝身邊的手下抬了抬下巴。
手下立刻心領神會，拿著一疊現金，走到齊克面前：「這是大佬的一點心意，他很喜歡這首歌。」
齊克連忙接過現金，恭敬地朝保利的方向點了點頭：「謝謝保利叔叔。」
其他幫派分子見狀，也有樣學樣，紛紛走上前，塞給他金額不等的小費，嘴裡說著鼓勵的話，還熱情地邀請海妖樂隊，以後去他們名下的店裡演出。
齊克心裡清楚，酒吧、餐館、俱樂部、舞廳，都是黑手黨偏愛的產業，這些人手裡往往還控制著不止一家，能得到他們的邀請，無疑是多了不少演出機會，也能讓這首歌更快地傳播開來。
他一一應下，將現金小心翼翼地收好，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
蒂諾站在一旁，看得樂合不攏嘴，等應付完這些幫派分子，才走向那些前來的音樂圈人士開始交際。
他一邊和眾人寒暄，一邊悄悄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東西，塞到齊克懷裡，壓低聲音說道：「拿著，待會看我眼色行事，別亂說話。」
齊克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東西，觸感是小小的藥片，各色各樣，包裝簡陋，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覺得這玩意十分可疑。
他心裡暗暗盤算，大不了等下厚著臉皮上，這裡的客人確實有幾個他叫得上名字的熟面孔，都是經常跟亨利來往的人。
就算保利大佬不認識他，有這些熟面孔在，也不至於被當成無名小卒，當場趕出去。
漸漸的，俱樂部里的客人越來越多，座無虛席。
舞台旁，海妖樂隊的成員們肉眼可見地有些緊張，他們不是沒有舞台經驗，之前也演過不少搖滾現場，但登台表演迪斯科畢竟是頭一遭，而且還是在這種氛圍特殊的場合里，周圍坐著不少西裝革履、氣場強大的人，難免讓人心裡發怵。
尤其是阿曼達，自從聽說了齊克的幫派背景，又看到俱樂部里的黑手黨，腿都有些發抖，臉色蒼白，眼神里滿是恐懼。
蒂諾見狀，趕緊上前安撫：「別緊張，有齊克在，沒人敢鬧事，你們只要好好表演，把這首歌的魅力展現出來，別想太多。」
相比之下，霍莉倒是大咧咧的，一點都不緊張，一直留在齊克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合作寫歌的事。
齊克根本沒心思想這些，他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俱樂部門口，心裡忐忑不安，祈禱著保利大佬能晚點來，最好是別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轉眼就到了晚上8點多，預定的演出時間已經臨近。
就在這時，俱樂部門口傳來一陣騷動，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那：保利·瓦里奧摟著一個穿著紅色長裙、容貌艷麗的女人，緩緩走了進來。
在場的「自己人」紛紛有所反應，有的舉起酒杯，朝保利點頭示意；有的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
還有人連忙叫來服務生，叮囑他們給保利那桌送最好的酒，顯然都想趁機討好這位黑手黨大佬。
保利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頭，回應著周圍的問候，氣場強大，一舉一動都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等他應付完周圍打招呼的人，在俱樂部最顯眼的卡座坐下，蒂諾立刻瘋狂朝齊克使眼色，眼神里滿是催促。
齊克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心裡默念：拼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硬著頭皮，一步步朝保利的卡座走去。
雖然從記事起，他就整天聽到保利·瓦里奧這個名字，知道他是布朗斯維爾乃至布魯克林最有權勢的黑手黨大佬，但他從來沒有面對面打過交道。
「保利叔叔。」猶豫了片刻，齊克還是決定嘴甜點，畢竟保利比老羅西年紀還大，叫聲叔叔他也不吃虧，說不定還能博個好感。
保利抬起頭，目光落在齊克身上，表情有些意外，又帶著幾分怪異，顯然沒想到齊克會這麼叫他，眉頭微微皺起，盯著齊克：「你是？」
那眼神仿佛想看穿人心，讓齊克心裡一陣發慌。
齊克強壓下心底的忐忑，連忙說道：「額，保利叔叔，我是老羅西的兒子，齊克·羅西。我從小就聽您的故事長大，特別崇拜您，現在跟著亨利一起辦事，偶爾也會參與一些小生意。」
「老羅西？」保利自言自語般念叨了一句，眼神有些迷茫。
他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微微彎腰湊到保利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聽完男人的話，保利突然笑了，還朝齊克眨了眨眼：「哦，我想起來了，唱片，對吧？你們那筆生意做得不賴。」
呼~齊克心裡鬆了口氣，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了下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還好，還好有人記得他的『功勞』，大佬的抽成不是白拿的。
他連忙點頭，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是的，保利叔叔，就是我。我覺得唱片業大有可為，自己也隨便寫了首迪斯科歌曲，今天這支樂隊，就是來表演這首歌的。這是我的經紀人，蒂諾·巴爾齊。」
齊克不敢耽擱，趕緊提起正事，朝蒂諾使了個眼色。
蒂諾立刻一溜小跑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保利先生，您好，我是蒂諾·巴爾齊，齊克的經紀人。今晚是這支海妖樂隊，還有齊克寫的這首迪斯科歌曲的首秀，我們特地把演出放在您的場子裡，就是想讓您第一個聽聽。今晚的演出我們會全程錄音，之後放到電台播出，一定能給國王酒廊拉來更多客人。」
這番話給足了保利面子，他看了眼身旁有些欣喜的女伴，朝齊克露出了幾分笑意：
「哦？你都找到經紀人了，這可不是隨便玩玩的樣子。快讓他們演出吧，我也喜歡迪斯科。」
說完，他朝身邊的俱樂部經理招了招手，低聲囑咐了幾句。
經理連忙點頭，拿起話筒，走到舞台旁，清了清嗓子，語氣鄭重又熱情，仿佛真的在介紹什麼大明星：
「各位來賓，晚上好！歡迎來到國王酒廊！今晚，我們有幸邀請到一支極具潛力的樂隊，海妖樂隊，他們將為我們帶來一首全新的迪斯科歌曲，這也是這首歌和樂隊的首秀，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海妖樂隊登場！」
掌聲瞬間響起，混雜著口哨聲和歡呼聲。
海妖樂隊的成員們依次登台，調整好樂器。當《Y.M.C.A.》的前奏響起，強勁明快的小號旋律瞬間衝破空氣，席捲了整個國王酒廊，原本還帶著幾分拘謹的氛圍，瞬間被點燃。
台下的觀眾像是被按下了開關，紛紛跟著音樂的節奏搖擺身體、大聲歡呼，有人舉起雙手，跟著旋律擺動，有人索性站起身，跳著樂隊成員們練了一夜的簡單舞蹈，動作雖笨拙，卻滿是熱情。
齊克站在舞台側面，之前所有的緊張和疲憊，在觀眾的歡呼聲中煙消雲散。
他看著舞台上的幾人，心裡鬆了口氣，海妖樂隊的演出雖然還有些生澀，基思的吉他 Solo偶爾有些卡頓，安東的鼓點也有幾處細微的偏差，但阿曼達的演唱功力確實紮實，穿著亮片長裙又唱又跳，氣息依舊平穩，遊刃有餘，將歌曲里的灑脫與暢快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曲終了，旋律漸漸消散，但台下的掌聲和喝彩聲卻此起彼伏，久久沒有停歇，口哨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掀翻俱樂部的屋頂。
齊克看著眼前的場面，心裡清楚，這掌聲里，或許有真的被音樂折服的成分，但更多的，恐怕還是在賣保利大佬的面子。
但無論如何，作為這首歌的首秀，也是海妖樂隊轉型迪斯科後的第一次正式演出，這樣的表現，無疑稱得上是驚艷。
至少在場的音樂圈人士，看向樂隊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可和期待。
蒂諾早有準備，他提前安排了兩個工作人員，將錄音設備放在舞台側面的角落，全程記錄下了這首歌曲的完整演繹，連台下觀眾的歡呼聲、口哨聲都清晰可聞。
比起花費高昂費用、耗費大量時間去正規錄音棚錄製，這種現場錄音不僅省錢、高效，還能捕捉到演出時最鮮活的氛圍，更適合用來快速向電台推廣。
保利大佬坐在卡座里，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聽完歌曲後，朝身邊的手下抬了抬下巴。
手下立刻心領神會，拿著一疊現金，走到齊克面前：「這是大佬的一點心意，他很喜歡這首歌。」
齊克連忙接過現金，恭敬地朝保利的方向點了點頭：「謝謝保利叔叔。」
其他幫派分子見狀，也有樣學樣，紛紛走上前，塞給他金額不等的小費，嘴裡說著鼓勵的話，還熱情地邀請海妖樂隊，以後去他們名下的店裡演出。
齊克心裡清楚，酒吧、餐館、俱樂部、舞廳，都是黑手黨偏愛的產業，這些人手裡往往還控制著不止一家，能得到他們的邀請，無疑是多了不少演出機會，也能讓這首歌更快地傳播開來。
他一一應下，將現金小心翼翼地收好，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
蒂諾站在一旁，看得樂合不攏嘴，等應付完這些幫派分子，才走向那些前來的音樂圈人士開始交際。
他一邊和眾人寒暄，一邊悄悄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東西，塞到齊克懷裡，壓低聲音說道：「拿著，待會看我眼色行事，別亂說話。」
齊克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東西，觸感是小小的藥片，各色各樣，包裝簡陋，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覺得這玩意十分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