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切都是賭博
吧檯前的煙霧繚繞，遠處賭桌的歡呼聲偶爾傳來，齊克端起啤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壓下心底的興奮，緩緩向蒂諾說起了自己的困境與計劃。
他沒有隱瞞自己被樂隊無視、嘲笑，被出版商威脅、盤剝的經歷，直白表明自己想擺脫當下的窘迫，需要蒂諾幫忙聯繫唱片公司，把自己歌賣個好價錢。
蒂諾聽得很認真，手指輕輕敲擊著吧檯，等齊克說完，他抬眼看向齊克，語氣嚴肅地問道：
「你這首歌的詞曲譜，沒有給過任何人吧？沒留過任何書面檔、錄音，也沒讓別人抄錄過？」
齊克果斷搖頭，語氣肯定：「沒有，只有一個不識譜的出版商看過一眼簡譜草稿，但我沒讓他留檔，而且那些草稿我都燒掉了，現在只有我腦子裡有完整的旋律和歌詞。」
「你很謹慎，這是好事。」蒂諾讚許地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話鋒卻突然一轉，「但你的計劃，恕我直言，就是一坨狗屎。」
他看著齊克略顯錯愕的表情，放緩語氣解釋：「簡而言之，你核心的需求就是，保留自己的詞曲版權所有權，同時又能快速拿到一筆可觀的錢，不用被出版商壓榨，對嗎？」
「沒錯！」齊克立刻點頭，「那些音樂出版商太黑了，要麼用1000美元一次性買斷我的歌，要麼每張唱片只願意付給我1美分，簡直是把我當黑奴一樣壓榨，根本不把我的創作當回事。」
「哈哈，小子，你這都算是趕上好時候了。」蒂諾大笑起來，端起酒杯和齊克輕輕碰了一下，「我年輕那會，白人可是真的把我們義大利人當做白皮黑人，壓榨和歧視的程度比現在狠多了。」
齊克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眼神懇切地看著蒂諾：「所以，蒂諾，你有什麼建議嗎？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既保住版權，又能拿到錢。」
蒂諾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這樣，我來當你的經紀人。我手裡還有一支樂隊，名叫Siren（海妖），核心成員是幾個從南非來的音樂家，都是科班出身的好手，有的畢業於伯克利音樂學院，有的來自新英格蘭音樂學院，功底絕對紮實。」
「雖然他們一直玩搖滾，但始終不溫不火，樂隊成員換了好幾輪，早就急著轉型出圈了。迪斯科現在正火，他們肯定不會拒絕用一首優質的迪斯科歌曲，撬開唱片公司的大門。」
「我們先讓海妖樂隊拿著這首歌去演出，小範圍炒熱它，吸引唱片公司的關注，只要他們能拿到唱片合約，你這首歌就能賣個好價錢，而且版權還能牢牢握在你手裡。」
齊克越聽越皺緊眉頭，等蒂諾說完，他立刻打斷：「巴爾齊先生，打斷一下，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他心裡有些顧慮，畢竟蒂諾滔滔不絕，張嘴就要把自己的歌和一支聽都沒聽過的樂隊綁定。
「當然可以，小子，別這麼拘謹。」蒂諾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叫我蒂諾就好，既然要合作，有問題就問清楚，這才是聰明人該做的事。」
「第一個問題，」齊克直視著蒂諾，語氣認真，「你甚至都沒聽過我的歌，為什麼就願意當我的經紀人？而且為什麼是經紀人？」
「很簡單。」蒂諾笑了笑，眼神里透著精明，「錫盤巷那幫出版商，一個個精得跟狐狸一樣，他們願意花心思引誘你、威脅你，甚至想搶走你的歌，就說明這首歌的素質絕對在線，是塊能賺錢的金子。
而且你外形出眾，人夠精明，也有野心，更重要的是，你還有創作能力，你會甘心只當個默默無聞的詞曲作者嗎？我賭你不會，我也賭這首歌能火，賭你能成為一個人物，這就夠了。」
「賭一把？」齊克重複了一遍，心裡一動。
「沒錯，這是美國，一切都是賭博，我的朋友。」蒂諾放聲大笑，「做生意是賭，找機會是賭，就連我們現在坐在這裡，也是一場賭局。要麼賭贏了，一起發財；要麼賭輸了，大不了從頭再來，又能損失什麼？」
齊克看著眼前的蒂諾，覺得這傢伙很對自己的胃口，老練、精明，又帶著幾分豁達，而且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野心，比那些只會壓榨人的出版商靠譜多了。
但他依舊沒有放鬆警惕，話鋒一轉，故意給自己扯起了虎皮，試探道：「還有一個問題，蒂諾，我是幫派的人，和牙醫一起跟著保利·瓦里奧大佬混飯吃，你不擔心和我合作，會惹上麻煩嗎？」
蒂諾聞言，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我當然不擔心。我是個正經生意人，但你知道嗎，齊克，我其實更願意和黑手黨打交道。
在美國，和有錢人做生意實際上比的是誰的律師更高明，比的是誰更會鑽規則的空子，爾虞我詐，防不勝防；但黑手黨不一樣，他們很守規矩，只要你不違規，不背叛，他們就很講信用，永遠不會從背後捅你一刀，比那些道貌岸然的生意人靠譜多了。」
這番話讓齊克大開眼界，也徹底放下了心裡的一塊石頭。
他原本以為蒂諾會忌諱自己的幫派背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通透。
他幾乎想要立刻答應下來，但出于謹慎，還是問向關鍵：「最後一個問題，蒂諾，要是合作成功，我能拿到多少錢？你作為經紀人，要分走多少？」
蒂諾笑了笑，神秘地眨了眨眼：「海妖樂隊主唱的老爹，是個生意做得很大的南非商人，開勞斯萊斯，有的是錢。
你猜為了出名，為了拿到唱片公司的合約，這種富二代願意花多少錢，來買一首好歌？我可以向你保證，這筆錢絕對不會少，而且你能牢牢保留自己的版權，一分都不會被人搶走。」
「怎麼保證？」齊克追問，他太怕再次被人套路，失去版權。
「很簡單。」蒂諾語氣篤定，「等你拿到錢後，成立一家屬於你自己的出版公司，把你所有的詞曲版權，都放在這家公司名下，持有全部所有權。
然後你再委託一家大型出版公司，或者專業的版權管理公司，幫你進行行政代管，你只需要支付一筆服務費就行，版權從頭到尾都是你的，沒人能搶走。弗蘭克·辛納屈就是這樣打破大公司壟斷的。」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賭場裡的工作人員，語氣裡帶著幾分暗示：「至於我的收費，我知道這裡的規矩。我的經紀人分成，只要12%，絕對不會多要。」
齊克心裡瞬間明白了。蒂諾說的12%，分明是在表示對保利·瓦里奧大佬的尊敬，保利和科倫坡家族，在每筆生意里也只各抽12.5%，蒂諾的分成不超過這個數，既是非常公道的價格，也是在暗示他，自己知道如何遵守規則，是「自己人」，不會給齊克惹麻煩。
所有的顧慮都被打消，齊克端起啤酒杯，眼神堅定地看著蒂諾：「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蒂諾用力碰了碰他的杯子，語氣急切，「時間不等人，明早我來接你，帶你去見海妖樂隊的人，記得帶上律師，我們馬上開始排練，不能浪費一分一秒。」
「呃，這麼快？」
齊克心裡頓時有些打鼓，臉上露出了幾分遲疑。
專精娛樂法的律所，他倒是在《公告牌》《唱片世界》這些音樂行業雜誌上看到過GG，但那些律所的收費高得嚇人，就連最簡單的諮詢價錢都不便宜，他一直沒敢聯繫。
而且現在正是聖誕假期，他不確定這些律師會不會上班，更不知道要不要額外支付加班費。
蒂諾看出了他的顧慮，拍了拍他的肩膀：
「齊克，唱片業是爭分奪秒的戰場。現在迪斯科正火，每天都有無數首新歌冒出來，我們必須抓緊時間，爭取在聖誕假期里就開始演出，讓電台播放這首歌，先搶占市場，才能吸引唱片公司的注意，賣個好價錢。律師的事，你不用太擔心，實在不行，我幫你聯繫，費用我們可以商量。」
齊克點點頭，心裡雖然還有些忐忑，但也明白蒂諾說的是實話。
這是他擺脫黑幫生活、靠自己的能力立足的唯一機會，他必須抓住。
他沒有隱瞞自己被樂隊無視、嘲笑，被出版商威脅、盤剝的經歷，直白表明自己想擺脫當下的窘迫，需要蒂諾幫忙聯繫唱片公司，把自己歌賣個好價錢。
蒂諾聽得很認真，手指輕輕敲擊著吧檯，等齊克說完，他抬眼看向齊克，語氣嚴肅地問道：
「你這首歌的詞曲譜，沒有給過任何人吧？沒留過任何書面檔、錄音，也沒讓別人抄錄過？」
齊克果斷搖頭，語氣肯定：「沒有，只有一個不識譜的出版商看過一眼簡譜草稿，但我沒讓他留檔，而且那些草稿我都燒掉了，現在只有我腦子裡有完整的旋律和歌詞。」
「你很謹慎，這是好事。」蒂諾讚許地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話鋒卻突然一轉，「但你的計劃，恕我直言，就是一坨狗屎。」
他看著齊克略顯錯愕的表情，放緩語氣解釋：「簡而言之，你核心的需求就是，保留自己的詞曲版權所有權，同時又能快速拿到一筆可觀的錢，不用被出版商壓榨，對嗎？」
「沒錯！」齊克立刻點頭，「那些音樂出版商太黑了，要麼用1000美元一次性買斷我的歌，要麼每張唱片只願意付給我1美分，簡直是把我當黑奴一樣壓榨，根本不把我的創作當回事。」
「哈哈，小子，你這都算是趕上好時候了。」蒂諾大笑起來，端起酒杯和齊克輕輕碰了一下，「我年輕那會，白人可是真的把我們義大利人當做白皮黑人，壓榨和歧視的程度比現在狠多了。」
齊克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眼神懇切地看著蒂諾：「所以，蒂諾，你有什麼建議嗎？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才能既保住版權，又能拿到錢。」
蒂諾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這樣，我來當你的經紀人。我手裡還有一支樂隊，名叫Siren（海妖），核心成員是幾個從南非來的音樂家，都是科班出身的好手，有的畢業於伯克利音樂學院，有的來自新英格蘭音樂學院，功底絕對紮實。」
「雖然他們一直玩搖滾，但始終不溫不火，樂隊成員換了好幾輪，早就急著轉型出圈了。迪斯科現在正火，他們肯定不會拒絕用一首優質的迪斯科歌曲，撬開唱片公司的大門。」
「我們先讓海妖樂隊拿著這首歌去演出，小範圍炒熱它，吸引唱片公司的關注，只要他們能拿到唱片合約，你這首歌就能賣個好價錢，而且版權還能牢牢握在你手裡。」
齊克越聽越皺緊眉頭，等蒂諾說完，他立刻打斷：「巴爾齊先生，打斷一下，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他心裡有些顧慮，畢竟蒂諾滔滔不絕，張嘴就要把自己的歌和一支聽都沒聽過的樂隊綁定。
「當然可以，小子，別這麼拘謹。」蒂諾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叫我蒂諾就好，既然要合作，有問題就問清楚，這才是聰明人該做的事。」
「第一個問題，」齊克直視著蒂諾，語氣認真，「你甚至都沒聽過我的歌，為什麼就願意當我的經紀人？而且為什麼是經紀人？」
「很簡單。」蒂諾笑了笑，眼神里透著精明，「錫盤巷那幫出版商，一個個精得跟狐狸一樣，他們願意花心思引誘你、威脅你，甚至想搶走你的歌，就說明這首歌的素質絕對在線，是塊能賺錢的金子。
而且你外形出眾，人夠精明，也有野心，更重要的是，你還有創作能力，你會甘心只當個默默無聞的詞曲作者嗎？我賭你不會，我也賭這首歌能火，賭你能成為一個人物，這就夠了。」
「賭一把？」齊克重複了一遍，心裡一動。
「沒錯，這是美國，一切都是賭博，我的朋友。」蒂諾放聲大笑，「做生意是賭，找機會是賭，就連我們現在坐在這裡，也是一場賭局。要麼賭贏了，一起發財；要麼賭輸了，大不了從頭再來，又能損失什麼？」
齊克看著眼前的蒂諾，覺得這傢伙很對自己的胃口，老練、精明，又帶著幾分豁達，而且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野心，比那些只會壓榨人的出版商靠譜多了。
但他依舊沒有放鬆警惕，話鋒一轉，故意給自己扯起了虎皮，試探道：「還有一個問題，蒂諾，我是幫派的人，和牙醫一起跟著保利·瓦里奧大佬混飯吃，你不擔心和我合作，會惹上麻煩嗎？」
蒂諾聞言，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我當然不擔心。我是個正經生意人，但你知道嗎，齊克，我其實更願意和黑手黨打交道。
在美國，和有錢人做生意實際上比的是誰的律師更高明，比的是誰更會鑽規則的空子，爾虞我詐，防不勝防；但黑手黨不一樣，他們很守規矩，只要你不違規，不背叛，他們就很講信用，永遠不會從背後捅你一刀，比那些道貌岸然的生意人靠譜多了。」
這番話讓齊克大開眼界，也徹底放下了心裡的一塊石頭。
他原本以為蒂諾會忌諱自己的幫派背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通透。
他幾乎想要立刻答應下來，但出于謹慎，還是問向關鍵：「最後一個問題，蒂諾，要是合作成功，我能拿到多少錢？你作為經紀人，要分走多少？」
蒂諾笑了笑，神秘地眨了眨眼：「海妖樂隊主唱的老爹，是個生意做得很大的南非商人，開勞斯萊斯，有的是錢。
你猜為了出名，為了拿到唱片公司的合約，這種富二代願意花多少錢，來買一首好歌？我可以向你保證，這筆錢絕對不會少，而且你能牢牢保留自己的版權，一分都不會被人搶走。」
「怎麼保證？」齊克追問，他太怕再次被人套路，失去版權。
「很簡單。」蒂諾語氣篤定，「等你拿到錢後，成立一家屬於你自己的出版公司，把你所有的詞曲版權，都放在這家公司名下，持有全部所有權。
然後你再委託一家大型出版公司，或者專業的版權管理公司，幫你進行行政代管，你只需要支付一筆服務費就行，版權從頭到尾都是你的，沒人能搶走。弗蘭克·辛納屈就是這樣打破大公司壟斷的。」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賭場裡的工作人員，語氣裡帶著幾分暗示：「至於我的收費，我知道這裡的規矩。我的經紀人分成，只要12%，絕對不會多要。」
齊克心裡瞬間明白了。蒂諾說的12%，分明是在表示對保利·瓦里奧大佬的尊敬，保利和科倫坡家族，在每筆生意里也只各抽12.5%，蒂諾的分成不超過這個數，既是非常公道的價格，也是在暗示他，自己知道如何遵守規則，是「自己人」，不會給齊克惹麻煩。
所有的顧慮都被打消，齊克端起啤酒杯，眼神堅定地看著蒂諾：「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蒂諾用力碰了碰他的杯子，語氣急切，「時間不等人，明早我來接你，帶你去見海妖樂隊的人，記得帶上律師，我們馬上開始排練，不能浪費一分一秒。」
「呃，這麼快？」
齊克心裡頓時有些打鼓，臉上露出了幾分遲疑。
專精娛樂法的律所，他倒是在《公告牌》《唱片世界》這些音樂行業雜誌上看到過GG，但那些律所的收費高得嚇人，就連最簡單的諮詢價錢都不便宜，他一直沒敢聯繫。
而且現在正是聖誕假期，他不確定這些律師會不會上班，更不知道要不要額外支付加班費。
蒂諾看出了他的顧慮，拍了拍他的肩膀：
「齊克，唱片業是爭分奪秒的戰場。現在迪斯科正火，每天都有無數首新歌冒出來，我們必須抓緊時間，爭取在聖誕假期里就開始演出，讓電台播放這首歌，先搶占市場，才能吸引唱片公司的注意，賣個好價錢。律師的事，你不用太擔心，實在不行，我幫你聯繫，費用我們可以商量。」
齊克點點頭，心裡雖然還有些忐忑，但也明白蒂諾說的是實話。
這是他擺脫黑幫生活、靠自己的能力立足的唯一機會，他必須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