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老友再見
「又來一位啊。」
「其實他們是一起的。」
學院的大門敞開已久，講師毛迭與矮矮胖胖的門衛大叔並排站立，恭候在門前。
他們所迎接的，不是塞西莉婭家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家主，而是與她在某種意義上發生了身份替換的丈夫——
七宗罪之嫉妒，教號為利維坦的精靈偽魔女，利貝爾。
雖說是「嫉妒」，可他與毛迭和伊薇奈爾一樣，教號和真實情況是反著來的——
潔身自好的壞女人是「色慾」？
別逗你伊薇姐笑了，她真的好好治治教皇本尊了。
不好爭功默默兜底的毛迭是「怠惰」？
別逗你耄哥笑了，他真得像某番的怠惰一樣，讓教皇體驗一下「大腦在顫抖」的滋味了。
而掀開帘子輕盈下車的利貝爾，天藍色的長髮，靜若澄湖的淺藍瞳，還有那立體又不失溫婉的白淨小臉……
不管怎麼看，他都像是個女孩子，可他偏偏是個溫柔悉心又可愛的男孩子。
先把「畫女硬說男」的二次元通病放在一別，單就他的真實性別而言，賜予「女疾女戶」的教號實在是不合適。
畢竟「嫉妒」不寫作「男疾男戶」，他那麼一個性格純良的男生，怎麼也和這兩個字沾不上邊吧？
「利貝爾先生大駕光臨，請恕我們有失遠迎。」
礙於身份之差，門衛不便上前，寒暄的工作就由身為講師的毛迭來負責。
因為忘記了他全名的緣故……不，是業餘的製作組壓根沒給他的姓，毛迭又不願委屈老友喊上女人家的姓，只好以陌生人的身份喊出相對親切的名
「哪裡哪裡。」
利貝爾微笑著擺擺手，取下頭頂的彎彎白帽，又理了理白袍上的褶皺，朝著毛迭款款欠身致意。
「公事有我夫人在辦，我只是閒來無事前來拜訪，還要多謝你們的歡迎呢。」
說著，他向毛迭伸手以示友好。
「那我們事不宜遲，由我來帶著利貝爾先生參觀參觀？」
毛迭握住了他香軟溫熱的小手……這觸感，他真的不是女孩子嗎？
「多謝了。」
利貝爾撥開鬢角的碎發，又是一笑，讓毛迭不禁躲開了眼——
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想變得奇怪啊！
「啊，對啦，你叫我利貝爾就行，我還不知道閣下的姓名呢？」
面對認不出來的毛迭，他就像見到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熟識地往前湊了湊。
「額……」
氣氛有些焦灼，不管怎麼看都是女人的利貝爾，他……似乎比芙爾琳甚至是伊薇奈爾更難應付啊？
毛迭是尷尬搔搔頭，回頭給門衛大叔使了個眼色，轉而藉機從開手，向著教學區的方向為他引路。
「我名為摩丸.毛迭，適才想起待會兒還有課要上，不知利貝爾你有沒有興趣蒞臨旁聽？」
他是頭也不回，找個機會就開溜，也不管利貝爾能不能跟上。
「看摩丸你氣質不凡，魔法水平應該也是世界一流，我很期待你的授課。」
魔法痴一樣的精靈小男娘，當然是會跟上的了。
他好奇毛迭的魔法課，更好奇他這個人……總覺得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雖說這長相沒印象，但利貝爾可以肯定，這人帶給他的感覺跟那只有趣的小貓可太像了。
而毛迭，知道這傢伙一向真情流露，從不遮遮掩掩，故也能確認一點——
利貝爾還沒認出自己是誰，至少現在還沒有。
他不打算過早揭露身份，如果沒那個必要的話，他寧願在走之前隱瞞自己人貓二相一事，將它作為只有他和伊薇奈爾知道的秘密。
可若是事情有什麼意外，毛迭便不得不向利貝爾坦白，以便更好地讓他賣個人情，不至於就此暴露。
「摩丸，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走著走著，利貝爾的呼喚讓毛迭止住了。
他恍然一怔，先是呆滯一秒，旋即又故作鎮定轉過了頭。
可就在他開口掩飾的一瞬，利貝爾搶先脫口的話讓他再度一頓——
「你和希瓦利埃是什麼關係？」
他有所察覺了，脫口而出的懷疑是最好的證明。
事已至此，還要繼續掩藏下去嗎？
還是……坦率相待？
毛迭卻拿不準。
眼前這個傢伙，雖天真善良，自己囑咐的話他會聽，但就因為他太聽話了，若是再有誰循循誘導，很容易就說漏嘴。
他不是不信任自己的老友，也不是不信任他的嘴，只是不信任他身邊那些虎視眈眈的人。
「你說的是那隻貓嗎？我也是剛認識的他，他可是芙……」
話到嘴邊，毛迭才意識到有多不對勁。
在一個信仰正教的國家，首屈一指的大貴族家的小姐，若是以邪祟的貓當契約精神，成何體統？
毛迭並非妄自菲薄，也沒有憤世嫉俗，只是在理智地評估一個客觀事實。
就算利貝爾接受，信仰正教的塞西莉婭公爵又該如何說服？
毛迭一向很有底氣，但在一面之緣就博得夫人認可這方面，他卻沒什麼信心。
他可以以此身進行命運的豪賭，卻不願再為芙爾琳節外生枝。
「芙？」
「不不不，我剛才嘴瓢了，我想說的是伊薇奈爾小姐，他是伊薇奈爾小姐的老搭檔，我很榮幸能認識他。」
利貝爾沒有說什麼，只是溫和的笑笑，那模樣就好像在說：原來是這樣啊。
他沒有選擇相信，也沒有質疑，而是給出了一個相對摺中的回應。
在毛迭看來，自己的這位老友，和辦公室里忙著應付夫人盤問的伊薇奈爾一樣，都很善解人意。
「說起來，小芙爾琳在課上的表現還不錯吧？」
毛迭才剛在心裡誇過他，利貝爾卻不爭氣地問了個不好回答的問題。
說表現好吧，看她那對魔法一竅不通的樣，怎麼也不像個好學生。
說她表現不好吧，這丫頭上課還挺認真的，對師長彬彬有禮，筆記也沒少記……
不管怎麼說，都是強人所難，毛迭可算是體會到老師見家長時的難辦了。
又要給對方體面，又要儘可能真實反饋……奪筍吶？
好在兩人已行至樓下，毛迭今天的課又湊巧要上了，所以他無需回答。
「你家女兒的表現，你在課上一看便知。」
當然，要好好表現的不只是芙爾琳，更有在刀尖上跳舞的毛迭。
「其實他們是一起的。」
學院的大門敞開已久，講師毛迭與矮矮胖胖的門衛大叔並排站立，恭候在門前。
他們所迎接的，不是塞西莉婭家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家主，而是與她在某種意義上發生了身份替換的丈夫——
七宗罪之嫉妒，教號為利維坦的精靈偽魔女，利貝爾。
雖說是「嫉妒」，可他與毛迭和伊薇奈爾一樣，教號和真實情況是反著來的——
潔身自好的壞女人是「色慾」？
別逗你伊薇姐笑了，她真的好好治治教皇本尊了。
不好爭功默默兜底的毛迭是「怠惰」？
別逗你耄哥笑了，他真得像某番的怠惰一樣，讓教皇體驗一下「大腦在顫抖」的滋味了。
而掀開帘子輕盈下車的利貝爾，天藍色的長髮，靜若澄湖的淺藍瞳，還有那立體又不失溫婉的白淨小臉……
不管怎麼看，他都像是個女孩子，可他偏偏是個溫柔悉心又可愛的男孩子。
先把「畫女硬說男」的二次元通病放在一別，單就他的真實性別而言，賜予「女疾女戶」的教號實在是不合適。
畢竟「嫉妒」不寫作「男疾男戶」，他那麼一個性格純良的男生，怎麼也和這兩個字沾不上邊吧？
「利貝爾先生大駕光臨，請恕我們有失遠迎。」
礙於身份之差，門衛不便上前，寒暄的工作就由身為講師的毛迭來負責。
因為忘記了他全名的緣故……不，是業餘的製作組壓根沒給他的姓，毛迭又不願委屈老友喊上女人家的姓，只好以陌生人的身份喊出相對親切的名
「哪裡哪裡。」
利貝爾微笑著擺擺手，取下頭頂的彎彎白帽，又理了理白袍上的褶皺，朝著毛迭款款欠身致意。
「公事有我夫人在辦，我只是閒來無事前來拜訪，還要多謝你們的歡迎呢。」
說著，他向毛迭伸手以示友好。
「那我們事不宜遲，由我來帶著利貝爾先生參觀參觀？」
毛迭握住了他香軟溫熱的小手……這觸感，他真的不是女孩子嗎？
「多謝了。」
利貝爾撥開鬢角的碎發，又是一笑，讓毛迭不禁躲開了眼——
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想變得奇怪啊！
「啊，對啦，你叫我利貝爾就行，我還不知道閣下的姓名呢？」
面對認不出來的毛迭，他就像見到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熟識地往前湊了湊。
「額……」
氣氛有些焦灼，不管怎麼看都是女人的利貝爾，他……似乎比芙爾琳甚至是伊薇奈爾更難應付啊？
毛迭是尷尬搔搔頭，回頭給門衛大叔使了個眼色，轉而藉機從開手，向著教學區的方向為他引路。
「我名為摩丸.毛迭，適才想起待會兒還有課要上，不知利貝爾你有沒有興趣蒞臨旁聽？」
他是頭也不回，找個機會就開溜，也不管利貝爾能不能跟上。
「看摩丸你氣質不凡，魔法水平應該也是世界一流，我很期待你的授課。」
魔法痴一樣的精靈小男娘，當然是會跟上的了。
他好奇毛迭的魔法課，更好奇他這個人……總覺得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雖說這長相沒印象，但利貝爾可以肯定，這人帶給他的感覺跟那只有趣的小貓可太像了。
而毛迭，知道這傢伙一向真情流露，從不遮遮掩掩，故也能確認一點——
利貝爾還沒認出自己是誰，至少現在還沒有。
他不打算過早揭露身份，如果沒那個必要的話，他寧願在走之前隱瞞自己人貓二相一事，將它作為只有他和伊薇奈爾知道的秘密。
可若是事情有什麼意外，毛迭便不得不向利貝爾坦白，以便更好地讓他賣個人情，不至於就此暴露。
「摩丸，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走著走著，利貝爾的呼喚讓毛迭止住了。
他恍然一怔，先是呆滯一秒，旋即又故作鎮定轉過了頭。
可就在他開口掩飾的一瞬，利貝爾搶先脫口的話讓他再度一頓——
「你和希瓦利埃是什麼關係？」
他有所察覺了，脫口而出的懷疑是最好的證明。
事已至此，還要繼續掩藏下去嗎？
還是……坦率相待？
毛迭卻拿不準。
眼前這個傢伙，雖天真善良，自己囑咐的話他會聽，但就因為他太聽話了，若是再有誰循循誘導，很容易就說漏嘴。
他不是不信任自己的老友，也不是不信任他的嘴，只是不信任他身邊那些虎視眈眈的人。
「你說的是那隻貓嗎？我也是剛認識的他，他可是芙……」
話到嘴邊，毛迭才意識到有多不對勁。
在一個信仰正教的國家，首屈一指的大貴族家的小姐，若是以邪祟的貓當契約精神，成何體統？
毛迭並非妄自菲薄，也沒有憤世嫉俗，只是在理智地評估一個客觀事實。
就算利貝爾接受，信仰正教的塞西莉婭公爵又該如何說服？
毛迭一向很有底氣，但在一面之緣就博得夫人認可這方面，他卻沒什麼信心。
他可以以此身進行命運的豪賭，卻不願再為芙爾琳節外生枝。
「芙？」
「不不不，我剛才嘴瓢了，我想說的是伊薇奈爾小姐，他是伊薇奈爾小姐的老搭檔，我很榮幸能認識他。」
利貝爾沒有說什麼，只是溫和的笑笑，那模樣就好像在說：原來是這樣啊。
他沒有選擇相信，也沒有質疑，而是給出了一個相對摺中的回應。
在毛迭看來，自己的這位老友，和辦公室里忙著應付夫人盤問的伊薇奈爾一樣，都很善解人意。
「說起來，小芙爾琳在課上的表現還不錯吧？」
毛迭才剛在心裡誇過他，利貝爾卻不爭氣地問了個不好回答的問題。
說表現好吧，看她那對魔法一竅不通的樣，怎麼也不像個好學生。
說她表現不好吧，這丫頭上課還挺認真的，對師長彬彬有禮，筆記也沒少記……
不管怎麼說，都是強人所難，毛迭可算是體會到老師見家長時的難辦了。
又要給對方體面，又要儘可能真實反饋……奪筍吶？
好在兩人已行至樓下，毛迭今天的課又湊巧要上了，所以他無需回答。
「你家女兒的表現，你在課上一看便知。」
當然，要好好表現的不只是芙爾琳，更有在刀尖上跳舞的毛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