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殞命於桃色の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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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從未謀面的新客人呢~來來來,姐姐先給你倒杯酒如何?」

  氣氛曖昧的待客廳里,白玉地板上鋪滿了粉與紅的玫瑰花瓣,放眼望去,牆壁上也儘是情與愛的裝飾與浮雕。

  赫伊森滿頭大汗,帶著謎之臉紅,呼哧帶喘地奪門而入,隨後便癱軟在芬芳撲鼻的玫瑰花墊上。

  「神啊……我……我這是在天堂嗎?」

  赫伊森躺在地上神志不清,喃喃著囈語著,任由招待的人扶起,就快要生死不明。

  扶起她的大姐姐,穿著在這個時代過分前衛的兔女郎服裝,赫伊森只是無意間瞥見那高翹弧度上的圓球小尾,就噗呲一下給了——

  上噴紅,下射白。

  「就這?他也配叫做男人?小爺我一般都是一小時起步的。」

  最頂的天花板上,爬著乘風登上的毛迭與洪.施希安,他們鑿壁偷光,偷窺者其中的奧妙。

  「他可真不爭氣。」

  毛迭先是點頭附和著,轉而糊了小少爺頭一爪,無情戳穿道。

  「大家都是男人,騙騙兄弟可以,小心別把自己也騙了。」

  「別這麼無趣啊?」

  洪.施希安苦澀一笑,指著那個孔洞轉移話題道,「看戲看戲,正事要緊。」

  那就接著看吧。

  赫伊森被扶到了一邊的座位上,兔女郎為她端來粉紅色的謎之酒水,放在桌上還故意磕一下,引起那魅人液面的晃動。

  就像是女孩的波浪在勾引,赫伊森他沒有移開眼球……當然,他看的是更大的那對布靈布靈上下抖動的。

  「啊~討厭~」

  大姐姐一遮一躲,身子扭著扭著卻很會地貼了上去,用那兔尾裝飾的絨毛蹭著赫伊森的耳根。

  可憐又可悲的蕭楚南,連利刃出鞘的機會都不曾有,短短几分鐘就被繳械了兩次。

  「咦?客人你是不是累啦,來,先讓姐姐我餵你喝杯酒吧~」

  布靈布靈的兇器托著酒杯,穩穩地送到赫伊森嘴邊,最多也只是在酒面搖出小幅度的漣漪。

  「好活,當賞。」

  洪.施希安不愧是身經百戰之人,一眼就看出了那小姐技藝的高超,不住吹著口哨叫好。

  還好天花板很高,聲音傳不到下面——

  別小瞧了這種地方的隔音性啊?

  「好啊,我正渴著呢!」

  赫伊森大概是不知該如何應對,緊張地繃緊了臉,就好像是在一本正經地做著荒誕的壞事一樣,連台詞都這麼……惹人發笑。

  可能是為了找回面子,可能是什麼都不會還硬要裝逼,他正色喊出的下一句台詞更是讓人啼笑皆非:

  「來人,換大杯!」

  「喔喔~真是人不可貌相哇,想不到這位白白瘦瘦的小少爺竟如此海量?」

  兔女郎笑眯眯地起身離開,又取來一杯鮮紅色的特調,與粉色的那杯一齊放在雙兇器上。

  城裡人真會玩。

  「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奮勇,客人您可不能剩哦~哪怕是留下一滴,人家也會很傷自尊的呢~」

  「說得痛切,當浮一大白!」

  赫伊森是臉紅心跳,口未飲而人先醉。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他方欲伸手去拿,不料那對兇器竟發起偷襲,左右夾擊給予他迎頭痛擊。

  「客人您真是的,這種事怎麼可以讓您主動嘛~」

  好一個洗面奶!

  「不是,憑什麼啊他!」

  洪.施希安恨得牙痒痒,嫉妒的雙手摳撓著天花板。

  毛迭酸不起來,也笑不出來……要知道,這洗面奶的滋味,他又不是沒嘗過。

  兔女郎姐姐是壞女人,那伊薇奈爾是好女人嗎?

  也許是?也許……不是?不知怎地,毛迭雖覺得伊薇奈爾很壞很狡猾,卻不希望她是個壞女人。

  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可能是對伊薇奈爾本身有著些許異樣的感情吧。

  「怎麼,又想起院長小姐了?」

  這傢伙的目光怎麼那麼犀利……就好像會讀心術一樣!


  「誰說不是呢,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想起來她……」

  毛迭說著說著,忽後知後覺到什麼,恍然一怔。

  「你說,要是一個女孩願意不為了錢做到這份上,她是圖什麼呢?」

  「還能是什麼?身為男人,你該樂在其中啊,我的好兄弟。」

  情場老前輩洪.施希安拍拍他的背,語重心長的告誡著。

  「女人之所以喜歡男人的花言巧語,不過是因為懷揣著對他們說到做到的期望罷了。」

  他忽然看向毛迭,眼裡射出了一抹詭異的光。

  「而你,我的兄弟,你又為何要辜負這她有情你有意的良緣?」

  「我……」

  毛迭再一怔,不知是無從搭話慌了手腳,還是被戳中心坎忙於遮掩,又把注意力放回監視著的赫伊森身上。

  人在心虛的時候,總會假裝自己很忙。

  「快點快點,他們進屋了!」

  洪.施希安是個高情商的男人,借著這個由頭,他替毛迭解了圍。

  「這貨真是大撒幣啊。」

  毛迭一語雙關,既是對赫伊森的準確評價,也是對他砸錢解渴的諷刺——

  好多金幣就這麼撒在地上,摔在那被踩地殘破不堪的玫瑰花瓣上。

  金幣似男女的尊嚴,就這麼被廉價的拋擲於地。

  花瓣似純粹的愛情,就這麼被金錢與勢利踩在腳下毀滅。

  「我不太想看了,反正結局都知道了。」

  洪.施希安拉著毛迭欲看熱鬧,卻被他搖著頭一爪拍開。

  他啊,在想關於自己的事,在想關於芙爾琳的事,也在想關於伊薇奈爾的事。

  他愛著芙爾琳,卻因為某些原因,或著說不可抗力,不得不與她保持微妙的距離。

  伊薇奈爾深愛著他,卻因芙爾琳前世的捷足先登後落下遺憾,可她無怨無悔,此世也依舊……

  毛迭對不起她們,這是他心裡真實所想。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要堅定地執行自己的計劃,哪怕要一直當個違心的鋼鐵直男。

  「說的也是,這種事我也有點看夠了。」

  一貓一人,好兄弟倆,並排坐在屋頂上,仰望星空,吹著涼風,爽朗一笑又彼此無言。

  此是月黑風高夜,那本黑魔法書上的法陣應在赫伊森昏黑的房間裡散發著幽光,直至炸出耀眼的異彩。

  然後,物極必反。

  光芒終會在一瞬消失,而赫伊森,那個可悲又可憐的黃狗,也終將命喪於此,死在他追求了一生也沒能得到的極致爽感中。

  這即是,他所犯下罪孽的代價,天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只有毛迭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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