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職場才是真煉獄
無心工作，王朗的手指在桌上煩躁地一下一下地敲著：
這兩天折騰來折騰去，像猴子撈月亮，月亮明晃晃地就在那裡，就是撈不到，差點把紅屁股露出來了。
王朗喚出系統，盯著面板上那個「3300」發呆，敲擊桌面的聲音漸漸停了。
隱約間，王朗覺得這裡面有個東西他沒抓住，但腦子裡一團漿糊，越想越亂。
不行，還是得搞明白：打癩格寶一巴掌五百，揭穿他一次五百，都是輕；讓大老闆遞咖啡是微，懟死馬嘍也是微。
憑什麼？
難道癩格寶是某個集團來體驗生活的貴公子，更值錢些？
那……要不要……再去抽癩格寶一個大嘴巴？
王朗被自己這個念頭逗笑了。
算了，賴大組長也不是提款機，不能老取。
笑完又覺得，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老賊，一會兒中午吃啥？」朱葛發來信息。
打工人總是早上才上班，就得把午飯吃什麼想好，不然沒法進入工作狀態。
「村村基。」
「好。我聽說癩格寶上午沒來，我們組長說他請假了。」
「可能得等消腫了才來吧。」王朗回味著昨天的力度和手感，「不管他，先摸魚吧，中午細聊。」
……
村村基在山城遍布，小煎雞的套餐團購價總打折，有時比街邊小店的蓋飯還便宜，王朗常把村村基作為午餐首選。
「兌券，兩張，對，小煎雞套餐。」朱葛提前團好了券。
「早上帶咖啡中午請吃飯，你要包養我？」
「反正就包養300塊錢的。」朱葛玩笑道。
昨天朱葛無意間觸發了系統的【協斗】，獎勵了1100。王朗提現300轉給了朱葛，剩下的……就當是渠道費和服務費。
「老賊，」朱葛忽然換了一種語氣，竟帶著些許悲戚：「你說實話，是不是查出什麼病了？又是給我轉錢，又是看誰不順眼就懟誰。」
王朗無奈地看著朱葛，甚至有點想笑。
「是沒幾個月了嗎？那咱以後不吃小煎雞了，或者多加個炸雞排……」
朱葛似是認定了王朗命不久矣，「唉，要不……想吃點啥，就吃點啥吧。」
王朗有些哭笑不得了：「別的不說，你就說巴掌抽在癩格寶臉上的時候爽不爽吧。」
「真是絕症嗎？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朱葛見王朗好像沒什麼在乎的了，心又沉了一截。
「什麼他媽絕症，我——沒——病——」
王朗一振，想極力展現出些健康的樣子來，但經年積累的黑眼圈還是無法證明自己。
「朱哇，我問你，」見自己沒辦法在朱葛面前展現雄風，王朗話鋒一轉，「你說是打臉癩格寶爽，還是讓大老闆親自遞咖啡帥。」
朱葛還是不信：「你真沒病……」
「快說。」
「肯定打癩格寶解氣一些。」
「那遞咖啡呢？那可是大老闆親自遞的，大老闆——身價上億！」
王朗不明白為什麼打癩格寶獎勵500，大老闆遞咖啡才只有100天罡值。
「打臉嘛，實實在在的痛啊。」朱葛頓了頓，「大老闆那個，順手的事，他又不吃虧。」
微不可查地，王朗眼中精光一閃：
吃虧……讓人吃虧越多，獎勵就越多嗎？
打臉會腫、揭露讓癩格寶失去了舔大老闆的機會，都是實在的代價，所以獎勵500。
大老闆遞咖啡也好，懟死馬嘍也好，都沒吃什麼虧，所以獎勵100。
所以自己虧本賣相框，系統什麼獎勵都沒給。
這就是系統的邏輯？
難怪都說吃虧是福：讓別人吃虧，自己就有福了。
「如果我所料不錯，那就可以哐哐猛賺系統的錢了。」王朗終於明白了系統的判定標準。
「老賊，笑什麼呢？」
朱葛還是懷疑王朗有病，如果排除了生理疾病的話，那只能是精神有病了。
不然怎麼解釋王朗現在這種笑：像第一次破解了室友的電腦密碼，查看了對方的瀏覽記錄。
「老賊，你還是得注意點，精神健康也很重要。」朱葛語重心長。
王朗沉浸在發財的美夢裡：「有什麼可注意的。」
「你……別的不說，癩格寶昨天被你打臉，今天死馬嘍的事你也插手——咱這一個部門的兩個組長，都讓你得罪完了。他們心眼可小著呢。」
王朗樂了，似乎是正中下懷：「他們要是想報復，賺錢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
午飯結束，兩人回到工位小憩。
下午一點半，燈一盞盞不情願地亮起。
叮——
王朗收到一條工作信息：
「來我辦公室一趟。」
發送人：四組組長賴保。
癩格寶的辦公室不比普通員工大多少，勝在是個獨立空間。
辦公桌正對著門口，桌上擺著一台半新的筆記本電腦。電腦旁放著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銀色金屬邊框，和桌上那些辦公用品格格不入，不知道是幹嘛用的。
王朗一進門，就找了把椅子坐下，屁股大大咧咧地占滿了整個椅子。
癩格寶眼皮也不抬，自顧自地翻文件，看屏幕，回信息，把王朗當空氣一樣晾著。
王朗也不急，往椅背上一靠，打量起這間不大的辦公室。目光轉了一圈，最後落回桌上那面巴掌大的小鏡子上。
嘖——
王朗故意咂了一下嘴，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對面聽見。
癩格寶翻文件的手指頓了一下，繼續忙了起來。
王朗視線從鏡子挪到癩格寶臉上，在那幾道還沒消乾淨的紅印子上停了幾秒。
「一、二、三、四、五。」數數的聲音很小。
五道印子，也許是在暗示系統獎勵的500天罡值吧。
癩格寶終於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抬起了頭：「我最近手頭的項目多，比較忙。你先幫我送一趟這份文件。」
語氣平淡得像是昨天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把文件朝王朗推了推，癩格寶回手把桌上的小鏡子悄悄倒扣在桌面上。
「要得。」王朗接過文件，沖癩格寶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第一趟送完，王朗臉上還掛著點笑——跑腿嘛，就當鍛鍊身體。
第二趟……
第三趟……
癩格寶每次都是同一副死樣子——眼皮不抬，不緊不慢地把下一份文件推過來。
王朗襯衫後背早濕了一片，額頭上也蒙上了一層白毛汗。
這麼玩是吧？
那別怪我摸魚了，送歸送，大不了走慢點，多歇會，能少送就少送幾份。
王朗找了間百葉窗緊閉的會議室，待在門外，會議室的門沒關緊，漏了一條縫。
縫裡冒出一縷縷茫茫的寒氣，縈附在王朗身上，貼著濕透的襯衫銷蝕著身上的燥熱。
職場的下午常是火熱的，很難找到一個空地摸魚。
坐滿了人的會議室，拉上百葉窗隔絕內外，反而是個燈下黑的好地方。
王朗剛從癩格寶的辦公室出來，一路上看到會議室的百葉窗有的敞著，有的緊閉，有的半閉不閉的。
人影在一道道葉片後面隱隱約約地露出來，成了被幾十把規律的、落滿了灰塵的刀分割、絞殺的碎片。
有的百葉窗拉得挺緊，只漏了一道縫，像是誰故意留個口子，引人過來，讓你帶著好奇偷看裡面正被絞成碎末的場景。
在這些空間裡，越活躍，被絞殺得越徹底，越碎。
所以越是老闆，越是抱著肩膀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只在鍘刀即將落下之時，出言送你一程。
【檢測到周圍環境中，不公行為嚴重超標】
【是否啟動天罡感應？】
「啟動。」
【消耗20天罡值】
【正在檢測區域內的不公行為】
系統不提這個技能，王朗都快忘了，當時一門心思只顧著用天罡銀行兌換銀行卡餘額來著。
【檢測到職場霸凌——言語羞辱】
【檢測到隱性壓迫——朋友圈綁架】
【檢測到道德綁架——企業文化】
【檢測到職場霸凌——甩鍋推責】
【檢測到權力壓迫——降職威脅】
【檢測到勞動壓榨——無償加班】
【檢測到權力壓迫——隱形暴力】
【檢測到形式主義——職場表演】
【檢測到隱形剝削——無償奉獻】
【檢測到職場霸凌——孕期歧視】
【檢測到形式主義——無效會議】
【檢測到職場霸凌——孤立排擠】
【檢測到權力壓迫——信息壟斷】
【檢測到隱形剝削——加班文化】
……
【點擊查看詳情】
艹
艹
艹
王朗脊背發涼，看向身後一間間燈明幾亮的現代化會議室。
我勒個人間煉獄啊！
什麼他媽的黑白無常？
都比不過趙錢孫李組長。
什麼他媽的牛頭馬面！
能幹得過周吳鄭王經理？
都說地獄空蕩蕩，合著魔鬼在職場是吧？
特麼，職場才是真煉獄啊！！！
王朗定了定神，把面板往下翻了一下，沒劃到頭。
又翻了一下，還是沒到頭。
……
呵——呵呵——
王朗忽然想笑，這公司還真是——夠優秀啊。
招的他媽的都是他媽的什麼他媽的臥龍鳳雛（影帝音）。
領導是什麼門檻很低的職位嗎？所有人都能來分一杯羹（影后音）。
如果可以的話，王朗真想推開每一個會議室的門，站到那些色厲內荏的混蛋面前，抬起巴掌，叉開手指，抽他們一個大嘴巴。
如果，要是自己是那種……小說里的主角的話，王朗不僅自己想抽，還想讓會議室里每一個飽受職場不公的人，都狠狠地抽在領導的臉上。
唉——
這股無名火，來得快，去得也快。
在腦海里把那些尸位素餐的混蛋打了個遍，王朗似乎氣也消了，身上的洇透的汗水也幹了。
可惜自己不是什么小說里的主角——
只是一個普通的被系統選中的人罷了，能怎麼辦呢。
接著送文件吧。
王朗翻看了下一個收件人，不由得又暗罵癩格寶一句：
「他媽的——」
收件人：四組組員周莉。
周姐的工位和自己挨著，癩格寶的辦公室就在她斜對面，隔了不到十步。
這就是癩格寶的報復嗎？
真是人如其名，癩蛤蟆不咬人，它噁心人。
這兩天折騰來折騰去，像猴子撈月亮，月亮明晃晃地就在那裡，就是撈不到，差點把紅屁股露出來了。
王朗喚出系統，盯著面板上那個「3300」發呆，敲擊桌面的聲音漸漸停了。
隱約間，王朗覺得這裡面有個東西他沒抓住，但腦子裡一團漿糊，越想越亂。
不行，還是得搞明白：打癩格寶一巴掌五百，揭穿他一次五百，都是輕；讓大老闆遞咖啡是微，懟死馬嘍也是微。
憑什麼？
難道癩格寶是某個集團來體驗生活的貴公子，更值錢些？
那……要不要……再去抽癩格寶一個大嘴巴？
王朗被自己這個念頭逗笑了。
算了，賴大組長也不是提款機，不能老取。
笑完又覺得，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老賊，一會兒中午吃啥？」朱葛發來信息。
打工人總是早上才上班，就得把午飯吃什麼想好，不然沒法進入工作狀態。
「村村基。」
「好。我聽說癩格寶上午沒來，我們組長說他請假了。」
「可能得等消腫了才來吧。」王朗回味著昨天的力度和手感，「不管他，先摸魚吧，中午細聊。」
……
村村基在山城遍布，小煎雞的套餐團購價總打折，有時比街邊小店的蓋飯還便宜，王朗常把村村基作為午餐首選。
「兌券，兩張，對，小煎雞套餐。」朱葛提前團好了券。
「早上帶咖啡中午請吃飯，你要包養我？」
「反正就包養300塊錢的。」朱葛玩笑道。
昨天朱葛無意間觸發了系統的【協斗】，獎勵了1100。王朗提現300轉給了朱葛，剩下的……就當是渠道費和服務費。
「老賊，」朱葛忽然換了一種語氣，竟帶著些許悲戚：「你說實話，是不是查出什麼病了？又是給我轉錢，又是看誰不順眼就懟誰。」
王朗無奈地看著朱葛，甚至有點想笑。
「是沒幾個月了嗎？那咱以後不吃小煎雞了，或者多加個炸雞排……」
朱葛似是認定了王朗命不久矣，「唉，要不……想吃點啥，就吃點啥吧。」
王朗有些哭笑不得了：「別的不說，你就說巴掌抽在癩格寶臉上的時候爽不爽吧。」
「真是絕症嗎？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朱葛見王朗好像沒什麼在乎的了，心又沉了一截。
「什麼他媽絕症，我——沒——病——」
王朗一振，想極力展現出些健康的樣子來，但經年積累的黑眼圈還是無法證明自己。
「朱哇，我問你，」見自己沒辦法在朱葛面前展現雄風，王朗話鋒一轉，「你說是打臉癩格寶爽，還是讓大老闆親自遞咖啡帥。」
朱葛還是不信：「你真沒病……」
「快說。」
「肯定打癩格寶解氣一些。」
「那遞咖啡呢？那可是大老闆親自遞的，大老闆——身價上億！」
王朗不明白為什麼打癩格寶獎勵500，大老闆遞咖啡才只有100天罡值。
「打臉嘛，實實在在的痛啊。」朱葛頓了頓，「大老闆那個，順手的事，他又不吃虧。」
微不可查地，王朗眼中精光一閃：
吃虧……讓人吃虧越多，獎勵就越多嗎？
打臉會腫、揭露讓癩格寶失去了舔大老闆的機會，都是實在的代價，所以獎勵500。
大老闆遞咖啡也好，懟死馬嘍也好，都沒吃什麼虧，所以獎勵100。
所以自己虧本賣相框，系統什麼獎勵都沒給。
這就是系統的邏輯？
難怪都說吃虧是福：讓別人吃虧，自己就有福了。
「如果我所料不錯，那就可以哐哐猛賺系統的錢了。」王朗終於明白了系統的判定標準。
「老賊，笑什麼呢？」
朱葛還是懷疑王朗有病，如果排除了生理疾病的話，那只能是精神有病了。
不然怎麼解釋王朗現在這種笑：像第一次破解了室友的電腦密碼，查看了對方的瀏覽記錄。
「老賊，你還是得注意點，精神健康也很重要。」朱葛語重心長。
王朗沉浸在發財的美夢裡：「有什麼可注意的。」
「你……別的不說，癩格寶昨天被你打臉，今天死馬嘍的事你也插手——咱這一個部門的兩個組長，都讓你得罪完了。他們心眼可小著呢。」
王朗樂了，似乎是正中下懷：「他們要是想報復，賺錢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
午飯結束，兩人回到工位小憩。
下午一點半，燈一盞盞不情願地亮起。
叮——
王朗收到一條工作信息：
「來我辦公室一趟。」
發送人：四組組長賴保。
癩格寶的辦公室不比普通員工大多少，勝在是個獨立空間。
辦公桌正對著門口，桌上擺著一台半新的筆記本電腦。電腦旁放著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銀色金屬邊框，和桌上那些辦公用品格格不入，不知道是幹嘛用的。
王朗一進門，就找了把椅子坐下，屁股大大咧咧地占滿了整個椅子。
癩格寶眼皮也不抬，自顧自地翻文件，看屏幕，回信息，把王朗當空氣一樣晾著。
王朗也不急，往椅背上一靠，打量起這間不大的辦公室。目光轉了一圈，最後落回桌上那面巴掌大的小鏡子上。
嘖——
王朗故意咂了一下嘴，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對面聽見。
癩格寶翻文件的手指頓了一下，繼續忙了起來。
王朗視線從鏡子挪到癩格寶臉上，在那幾道還沒消乾淨的紅印子上停了幾秒。
「一、二、三、四、五。」數數的聲音很小。
五道印子，也許是在暗示系統獎勵的500天罡值吧。
癩格寶終於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抬起了頭：「我最近手頭的項目多，比較忙。你先幫我送一趟這份文件。」
語氣平淡得像是昨天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把文件朝王朗推了推，癩格寶回手把桌上的小鏡子悄悄倒扣在桌面上。
「要得。」王朗接過文件，沖癩格寶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第一趟送完，王朗臉上還掛著點笑——跑腿嘛，就當鍛鍊身體。
第二趟……
第三趟……
癩格寶每次都是同一副死樣子——眼皮不抬，不緊不慢地把下一份文件推過來。
王朗襯衫後背早濕了一片，額頭上也蒙上了一層白毛汗。
這麼玩是吧？
那別怪我摸魚了，送歸送，大不了走慢點，多歇會，能少送就少送幾份。
王朗找了間百葉窗緊閉的會議室，待在門外，會議室的門沒關緊，漏了一條縫。
縫裡冒出一縷縷茫茫的寒氣，縈附在王朗身上，貼著濕透的襯衫銷蝕著身上的燥熱。
職場的下午常是火熱的，很難找到一個空地摸魚。
坐滿了人的會議室，拉上百葉窗隔絕內外，反而是個燈下黑的好地方。
王朗剛從癩格寶的辦公室出來，一路上看到會議室的百葉窗有的敞著，有的緊閉，有的半閉不閉的。
人影在一道道葉片後面隱隱約約地露出來，成了被幾十把規律的、落滿了灰塵的刀分割、絞殺的碎片。
有的百葉窗拉得挺緊，只漏了一道縫，像是誰故意留個口子，引人過來，讓你帶著好奇偷看裡面正被絞成碎末的場景。
在這些空間裡，越活躍，被絞殺得越徹底，越碎。
所以越是老闆，越是抱著肩膀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只在鍘刀即將落下之時，出言送你一程。
【檢測到周圍環境中，不公行為嚴重超標】
【是否啟動天罡感應？】
「啟動。」
【消耗20天罡值】
【正在檢測區域內的不公行為】
系統不提這個技能，王朗都快忘了，當時一門心思只顧著用天罡銀行兌換銀行卡餘額來著。
【檢測到職場霸凌——言語羞辱】
【檢測到隱性壓迫——朋友圈綁架】
【檢測到道德綁架——企業文化】
【檢測到職場霸凌——甩鍋推責】
【檢測到權力壓迫——降職威脅】
【檢測到勞動壓榨——無償加班】
【檢測到權力壓迫——隱形暴力】
【檢測到形式主義——職場表演】
【檢測到隱形剝削——無償奉獻】
【檢測到職場霸凌——孕期歧視】
【檢測到形式主義——無效會議】
【檢測到職場霸凌——孤立排擠】
【檢測到權力壓迫——信息壟斷】
【檢測到隱形剝削——加班文化】
……
【點擊查看詳情】
艹
艹
艹
王朗脊背發涼，看向身後一間間燈明幾亮的現代化會議室。
我勒個人間煉獄啊！
什麼他媽的黑白無常？
都比不過趙錢孫李組長。
什麼他媽的牛頭馬面！
能幹得過周吳鄭王經理？
都說地獄空蕩蕩，合著魔鬼在職場是吧？
特麼，職場才是真煉獄啊！！！
王朗定了定神，把面板往下翻了一下，沒劃到頭。
又翻了一下，還是沒到頭。
……
呵——呵呵——
王朗忽然想笑，這公司還真是——夠優秀啊。
招的他媽的都是他媽的什麼他媽的臥龍鳳雛（影帝音）。
領導是什麼門檻很低的職位嗎？所有人都能來分一杯羹（影后音）。
如果可以的話，王朗真想推開每一個會議室的門，站到那些色厲內荏的混蛋面前，抬起巴掌，叉開手指，抽他們一個大嘴巴。
如果，要是自己是那種……小說里的主角的話，王朗不僅自己想抽，還想讓會議室里每一個飽受職場不公的人，都狠狠地抽在領導的臉上。
唉——
這股無名火，來得快，去得也快。
在腦海里把那些尸位素餐的混蛋打了個遍，王朗似乎氣也消了，身上的洇透的汗水也幹了。
可惜自己不是什么小說里的主角——
只是一個普通的被系統選中的人罷了，能怎麼辦呢。
接著送文件吧。
王朗翻看了下一個收件人，不由得又暗罵癩格寶一句：
「他媽的——」
收件人：四組組員周莉。
周姐的工位和自己挨著，癩格寶的辦公室就在她斜對面，隔了不到十步。
這就是癩格寶的報復嗎？
真是人如其名，癩蛤蟆不咬人，它噁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