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漏洞
與此同時，距博格阿拉伯指揮部2公里外的坦克基地，在一間剛隔出的辦公室內同時進行一場爭論。
室內只有拉姆斯登和索恩兩人。
或許是正處於下午兩點時的高溫，拉姆斯登有些上火，他將一疊文件重重地拍在索恩面前：
「看看這個，上尉。」
「我想你依舊不明白自己面對的局面。」
「德國人至少布下了幾十萬枚地雷，就在我們正面幾十公里的防線上，縱深甚至達到5到7公里。」
（註：史上隆美爾在防線上埋下了50萬枚地雷，被稱作「魔鬼花園」。）
索恩頗為吃驚：「幾十萬枚？他們怎麼在短時間內搞到這麼多地雷？」
德軍的補給線處於被英軍半封鎖的狀態，如果運油困難，運地雷當然也不例外。
拉姆斯登表情略帶尷尬：「其中相當一部分是英式地雷。」
於是索恩明白了，英軍一路敗退，被德軍繳獲的物資不計其數，地雷就是其中之一。
隆美爾用英軍的地雷阻止英軍進攻，真是諷刺！
「重點不是這個，上尉。」拉姆斯登提醒道：
「雷區中同時布設了上千門火炮，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反坦克炮。」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們已做好了對付我們坦克突擊的準備。」
說著，他又取出幾張照片擺在索恩面前：
「看看這個，PAK38反坦克炮。」
「這是PAK40，還有88MM高射炮。」
「他們把這些炮隱藏得很好，空軍根本無法發現，88高射炮甚至在掩體內，即便走到面前也只能看到一根炮管。」
（上兩圖分別為德軍反坦克炮PAK38，和PAK40，其中PAK38為當時的主力，PAK40為精銳，能正面擊穿英軍瑪蒂爾達）
拉姆斯登繼續說：
「這是針對我們的陷阱，明白嗎？」
「除非我們的炮彈能把這裡每一寸土地犁一遍把地雷清光。」
「否則我們進去後就會成為德國人反坦克炮的靶子。」
索恩反問：「所以呢？」
拉姆斯登盯著索恩，語氣放緩：
「你知道該怎麼做，上尉。」
「你應該跟我們切割，回到指揮部去為蒙哥馬利出謀劃策。」
「我們不會怪你，這是裝甲部隊的宿命。」
拉姆斯登其實很早就感覺到這危險了，他千方百計地把索恩挖來為的就是給部隊一絲希望。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時間會這麼短，短到上帝來了也無力改變。
索恩笑了起來：「這就是你想說的？」
拉姆斯登沒回答，只是一攤手，意思是「不然呢」？
索恩回答：
「你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他們想把我從神壇上拉下來，讓我安心成為他們的墊腳石，或者說傀儡。」
「所以別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索恩心裡清楚，今天若是妥協了，將來就要花數倍甚至數十倍的努力才能奪回，尤其是軍中的威望以及士兵的信任。
拉姆斯登愣愣地盯著索恩好一會兒，良久才點頭：「好吧，說說你的想法，上尉。」
言外之意是，如果沒有好的想法，那還是回指揮部吧，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索恩思索片刻，分析道：
「我認為相比起敵人，更可怕的是蒙哥馬利。」
「因為我們不知道他會給我們什麼命令，也不確定他會給我們什麼程度的『增援』。」
拉姆斯登點頭同意：
「所以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沒有炮兵協同，也沒有空軍和步兵，只有裝甲軍。」
說著，拉姆斯登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而且兵力是分散的。」
「因為我的裝甲師會像往常一樣，以連排為單位分割配屬給步兵作戰。」
「至於你的協同作戰戰術，很可能是第7裝甲師的特權。」
索恩無奈地點點頭。
英國軍隊現在的狀態，是霍巴特的二元坦克戰術理論深入人心。
蒙哥馬利雖然接受了索恩的「協同作戰」戰術，但他會想當然地以為那是「巡洋坦克」也就是負責穿插突破的部隊才使用的戰術。
而正面進攻，那就應該是「步兵坦克」，否則步兵沒有坦克掩護怎麼進攻？
於是，第10裝甲師會被切割配屬給步兵。
結果就是可操作的空間進一步縮小，甚至可以說沒有空間。
沉默了一會兒，索恩說：「樣榜團或許不會，它很可能會被作為預備隊。」
拉姆斯登一愣，接著恍然：「是的，蒙哥馬利始終認為『格蘭特』坦克不適合正面進攻。」
這是「騎士橋戰役」慘痛教訓打出的陰影：「格蘭特」坦克高大的車身總是老遠被敵人發現並打成火球，正面進攻時甚至不如「十字軍」。
恰好索恩又將「格蘭特」坦克全編入樣榜團。
所以，蒙哥馬利大概率不會拆分樣榜團而將其編作預備隊。
如果不，拉姆斯登作為軍長也有權限或可以建議。
想到這，拉姆斯登自嘲地笑了笑：
「太棒了，我們有一個樣榜團可以用。」
「一共73台『格蘭特』，其中還有21台故障。」
「我們要用它們突破布滿地雷和反坦克炮的防線，然後打敗隆美爾的非洲軍團！」
很明顯，他依舊不抱希望。
索恩則保持冷靜：
「我們可以往好的方面想，中將。」
「如果樣榜團作為預備隊，它就有選擇權。」
「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任意選擇一個位置進攻。」
預備隊的意思就是機動作戰，哪個位置裝甲力量不足就用預備隊補上。
它天生有相當大的自由度。
被索恩一提醒，拉姆斯登瞬間明白該做什麼了。
「所以，我們首要的任務是偵察德軍防線。」他說：「最好能找到一個適合進攻的突破口。」
索恩點頭：「六十幾公里，每一點都不能放過。幾天內就要偵察出結果，有問題嗎？」
「交給我了。」拉姆斯登面色沉重：「希望有這樣的漏洞，不過別抱太大的希望！」
對手是隆美爾，他可不是會輕易給對手留下漏洞的人。
即便有漏洞，也有可能是陷阱！
室內只有拉姆斯登和索恩兩人。
或許是正處於下午兩點時的高溫，拉姆斯登有些上火，他將一疊文件重重地拍在索恩面前：
「看看這個，上尉。」
「我想你依舊不明白自己面對的局面。」
「德國人至少布下了幾十萬枚地雷，就在我們正面幾十公里的防線上，縱深甚至達到5到7公里。」
（註：史上隆美爾在防線上埋下了50萬枚地雷，被稱作「魔鬼花園」。）
索恩頗為吃驚：「幾十萬枚？他們怎麼在短時間內搞到這麼多地雷？」
德軍的補給線處於被英軍半封鎖的狀態，如果運油困難，運地雷當然也不例外。
拉姆斯登表情略帶尷尬：「其中相當一部分是英式地雷。」
於是索恩明白了，英軍一路敗退，被德軍繳獲的物資不計其數，地雷就是其中之一。
隆美爾用英軍的地雷阻止英軍進攻，真是諷刺！
「重點不是這個，上尉。」拉姆斯登提醒道：
「雷區中同時布設了上千門火炮，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反坦克炮。」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們已做好了對付我們坦克突擊的準備。」
說著，他又取出幾張照片擺在索恩面前：
「看看這個，PAK38反坦克炮。」
「這是PAK40，還有88MM高射炮。」
「他們把這些炮隱藏得很好，空軍根本無法發現，88高射炮甚至在掩體內，即便走到面前也只能看到一根炮管。」
（上兩圖分別為德軍反坦克炮PAK38，和PAK40，其中PAK38為當時的主力，PAK40為精銳，能正面擊穿英軍瑪蒂爾達）
拉姆斯登繼續說：
「這是針對我們的陷阱，明白嗎？」
「除非我們的炮彈能把這裡每一寸土地犁一遍把地雷清光。」
「否則我們進去後就會成為德國人反坦克炮的靶子。」
索恩反問：「所以呢？」
拉姆斯登盯著索恩，語氣放緩：
「你知道該怎麼做，上尉。」
「你應該跟我們切割，回到指揮部去為蒙哥馬利出謀劃策。」
「我們不會怪你，這是裝甲部隊的宿命。」
拉姆斯登其實很早就感覺到這危險了，他千方百計地把索恩挖來為的就是給部隊一絲希望。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時間會這麼短，短到上帝來了也無力改變。
索恩笑了起來：「這就是你想說的？」
拉姆斯登沒回答，只是一攤手，意思是「不然呢」？
索恩回答：
「你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他們想把我從神壇上拉下來，讓我安心成為他們的墊腳石，或者說傀儡。」
「所以別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索恩心裡清楚，今天若是妥協了，將來就要花數倍甚至數十倍的努力才能奪回，尤其是軍中的威望以及士兵的信任。
拉姆斯登愣愣地盯著索恩好一會兒，良久才點頭：「好吧，說說你的想法，上尉。」
言外之意是，如果沒有好的想法，那還是回指揮部吧，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索恩思索片刻，分析道：
「我認為相比起敵人，更可怕的是蒙哥馬利。」
「因為我們不知道他會給我們什麼命令，也不確定他會給我們什麼程度的『增援』。」
拉姆斯登點頭同意：
「所以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沒有炮兵協同，也沒有空軍和步兵，只有裝甲軍。」
說著，拉姆斯登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而且兵力是分散的。」
「因為我的裝甲師會像往常一樣，以連排為單位分割配屬給步兵作戰。」
「至於你的協同作戰戰術，很可能是第7裝甲師的特權。」
索恩無奈地點點頭。
英國軍隊現在的狀態，是霍巴特的二元坦克戰術理論深入人心。
蒙哥馬利雖然接受了索恩的「協同作戰」戰術，但他會想當然地以為那是「巡洋坦克」也就是負責穿插突破的部隊才使用的戰術。
而正面進攻，那就應該是「步兵坦克」，否則步兵沒有坦克掩護怎麼進攻？
於是，第10裝甲師會被切割配屬給步兵。
結果就是可操作的空間進一步縮小，甚至可以說沒有空間。
沉默了一會兒，索恩說：「樣榜團或許不會，它很可能會被作為預備隊。」
拉姆斯登一愣，接著恍然：「是的，蒙哥馬利始終認為『格蘭特』坦克不適合正面進攻。」
這是「騎士橋戰役」慘痛教訓打出的陰影：「格蘭特」坦克高大的車身總是老遠被敵人發現並打成火球，正面進攻時甚至不如「十字軍」。
恰好索恩又將「格蘭特」坦克全編入樣榜團。
所以，蒙哥馬利大概率不會拆分樣榜團而將其編作預備隊。
如果不，拉姆斯登作為軍長也有權限或可以建議。
想到這，拉姆斯登自嘲地笑了笑：
「太棒了，我們有一個樣榜團可以用。」
「一共73台『格蘭特』，其中還有21台故障。」
「我們要用它們突破布滿地雷和反坦克炮的防線，然後打敗隆美爾的非洲軍團！」
很明顯，他依舊不抱希望。
索恩則保持冷靜：
「我們可以往好的方面想，中將。」
「如果樣榜團作為預備隊，它就有選擇權。」
「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任意選擇一個位置進攻。」
預備隊的意思就是機動作戰，哪個位置裝甲力量不足就用預備隊補上。
它天生有相當大的自由度。
被索恩一提醒，拉姆斯登瞬間明白該做什麼了。
「所以，我們首要的任務是偵察德軍防線。」他說：「最好能找到一個適合進攻的突破口。」
索恩點頭：「六十幾公里，每一點都不能放過。幾天內就要偵察出結果，有問題嗎？」
「交給我了。」拉姆斯登面色沉重：「希望有這樣的漏洞，不過別抱太大的希望！」
對手是隆美爾，他可不是會輕易給對手留下漏洞的人。
即便有漏洞，也有可能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