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他們不了解索恩
感謝：「瓦萊莉」、「偉大光榮的人類文明萬歲」的打賞，感謝大家的月票和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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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阿拉伯指揮部。
二樓與指揮部相隔兩間的位置有一套專用於高層軍官開會的小型會議室。
此時室外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警衛，他們目光警惕地環視周圍，阻止一切靠近的人和物。
室內只有邱吉爾、亞歷山大和蒙哥馬利三人，氣氛似乎不太好。
蒙哥馬利坐在椅子上，眉頭輕皺，手指輕揉微微發疼的額頭。
邱吉爾正與亞歷山大說著什麼，他手中的雪茄一根接著一根幾乎沒斷過，室內烏煙瘴氣的，對不碰菸酒的蒙哥馬利簡直是種折磨，但他又不好出言阻止，只能隱忍。
然而，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今天討論的話題。
「首相閣下。」他抬頭望向邱吉爾：
「或許您對索恩不夠了解。」
「我指的是他在軍事上的能力……」
他原本想說「索恩是個軍事天才」，但一想到自己也被稱作「軍事天才」，就刻意避開這個詞。
「我們了解，蒙蒂。」邱吉爾打斷了蒙哥馬利的話：「我每天都在看關於他的事。」
「不，首相閣下。」蒙哥馬利搖頭：
「這就是我想說的。報紙上看到的與實際感受的是兩回事。」
「他不只是會用計策這麼簡單，他同時還知道空戰並了解裝甲作戰理論。」
「這些是在媒體上看不到的。」
蒙哥馬利掃了邱吉爾和亞歷山大一眼，繼續說：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能給我們的好處很可能不僅僅是打敗隆美爾打敗非洲軍團。」
「還有改變整個英格蘭軍隊甚至帶動它發展，讓英格蘭重新登上世界之巔！」
蒙哥馬利坐直身提高音量：
「想想吧，首相閣下，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獲得這場戰役的勝利嗎？」
「不，至少我不這麼認為。」
「我們最需要的是重振英格蘭，而索恩很可能就是那個人！」
英格蘭發展到現在，已經到了美國能居高臨下地審視甚至嫌棄英軍的地步了，他們難道一點都不想改變這一切？
（註：1942年時，美國國內正在討論是否要出兵非洲，大多數政客和軍事專家認為英軍戰鬥力太差，美國不應直接參與，更應該集中兵力應對太平洋戰場，是羅斯福力排眾議進軍非洲。）
會議室陷入沉默。
邱吉爾和亞歷山大盯著蒙哥馬利看了一會兒，忽然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你真幽默，蒙蒂。」邱吉爾從嘴裡拿下雪茄，嘴裡的不屑甚至能透過煙霧噴到蒙哥馬利臉上：
「你或許忘了我幹過海軍大臣，對海軍進行改革以及負責航母的研發。」
「而你卻告訴我，我需要聽一名上尉的，才能發展英格蘭軍隊？」
邱吉爾最大的功績是堅持海軍「煤改油」，這一度讓英國海軍領先世界。而他總喜歡拿這事誇耀。
「蒙蒂。」亞歷山大說：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索恩加入軍隊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
「他的戰績的確令人驚嘆，但我們都知道那跟引領英格蘭發展是兩回事。」
接著他湊近了些，緊盯蒙哥馬利的眼睛：「這是個很糟的藉口，你說服不了任何人。」
蒙哥馬利暗自一嘆，他們不了解索恩。
在索恩提出「步、坦、炮、空」協同理論時，他眼裡的篤定、臉上的自信，以及動作上的坦蕩……一舉一動似乎都在說：事情就應該是這樣，沒什麼需要爭論的。
當時蒙哥馬利有個瘋狂的想法，索恩是個通曉未來的人，他知道未來軍隊是怎麼樣的。
然而，這些該怎麼跟面前這兩個笨蛋說？
邱吉爾把手裡剩餘4厘米左右的菸頭丟進菸灰缸里，雪茄短了口感會發苦，邱吉爾不喜歡這個。
「退一步說，這與我們的計劃不衝突。」他對蒙哥馬利說：
「我們沒想要他的命，記得嗎？」
「你認為他能引領軍隊發展，有讓英格蘭重返世界之巔的能力。」
「很好，那就讓他呆在指揮部跟著你干吧！」
蒙哥馬利無言以對。
表面看的確如此，但如果索恩心有不甘，那些想法放在心裡不說，誰又能把他怎麼樣？
亞歷山大又加了一把勁：
「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蒙蒂。」
「如果不這麼做，你知道放任這形勢發展下去會發生什麼。」
「他們甚至說要用索恩取代你，用一名上尉取代一名中將！」
蒙哥馬利依舊沒說話。
這不是索恩的錯，索恩沒有這樣想，他更希望遠離軍隊打理好自己的生意。
而且是自己逼迫索恩參軍的，同時也是自己把他捧為英雄的，現在卻要親手把他毀掉！
似乎是察覺到蒙哥馬利的猶豫，邱吉爾微微一笑，問亞歷山大一個似乎不相關的問題：「我忘了，奧欽萊克剛任中東總司令時，是誰任第八集團軍司令？」
亞歷山大瞬間明了，很配合地回答：「是里奇中將，首相閣下，梅休因.里奇。」
邱吉爾「嗯」了一聲：「我記得他是因為指揮不力被撤職了，是嗎？」
「是的。」亞歷山大點頭：「加扎拉戰役之後，他對該戰役失敗負主要責任，因此奧欽萊克將軍將其解職，自己兼任了第八集團軍司令。」
邱吉爾若有深意地將目光轉向蒙哥馬利。
蒙哥馬利明白邱吉爾這話的意思。
既然奧欽萊克可以兼任第八集團軍司令，亞歷山大當然也可以。
蒙哥馬利有種衝動，他很想說：「那就這麼決定吧，讓亞歷山大兼任集團軍司令打這場仗！」
但他最終還是咬牙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亞歷山大是個蠢貨，他會把目前擁有的大好形勢付之一炬，最終會再次上演「敦刻爾克大撤退」，那才是他擅長的。
真是諷刺，蒙哥馬利面色鐵青迎上邱吉爾的目光。
一個首相，一個本該求著我幫他打贏這場仗的首相，居然用搞砸一切來威脅我。
他們一定以為形勢發展到現在，就算是個傻子都能打贏這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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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阿拉伯指揮部。
二樓與指揮部相隔兩間的位置有一套專用於高層軍官開會的小型會議室。
此時室外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警衛，他們目光警惕地環視周圍，阻止一切靠近的人和物。
室內只有邱吉爾、亞歷山大和蒙哥馬利三人，氣氛似乎不太好。
蒙哥馬利坐在椅子上，眉頭輕皺，手指輕揉微微發疼的額頭。
邱吉爾正與亞歷山大說著什麼，他手中的雪茄一根接著一根幾乎沒斷過，室內烏煙瘴氣的，對不碰菸酒的蒙哥馬利簡直是種折磨，但他又不好出言阻止，只能隱忍。
然而，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今天討論的話題。
「首相閣下。」他抬頭望向邱吉爾：
「或許您對索恩不夠了解。」
「我指的是他在軍事上的能力……」
他原本想說「索恩是個軍事天才」，但一想到自己也被稱作「軍事天才」，就刻意避開這個詞。
「我們了解，蒙蒂。」邱吉爾打斷了蒙哥馬利的話：「我每天都在看關於他的事。」
「不，首相閣下。」蒙哥馬利搖頭：
「這就是我想說的。報紙上看到的與實際感受的是兩回事。」
「他不只是會用計策這麼簡單，他同時還知道空戰並了解裝甲作戰理論。」
「這些是在媒體上看不到的。」
蒙哥馬利掃了邱吉爾和亞歷山大一眼，繼續說：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能給我們的好處很可能不僅僅是打敗隆美爾打敗非洲軍團。」
「還有改變整個英格蘭軍隊甚至帶動它發展，讓英格蘭重新登上世界之巔！」
蒙哥馬利坐直身提高音量：
「想想吧，首相閣下，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獲得這場戰役的勝利嗎？」
「不，至少我不這麼認為。」
「我們最需要的是重振英格蘭，而索恩很可能就是那個人！」
英格蘭發展到現在，已經到了美國能居高臨下地審視甚至嫌棄英軍的地步了，他們難道一點都不想改變這一切？
（註：1942年時，美國國內正在討論是否要出兵非洲，大多數政客和軍事專家認為英軍戰鬥力太差，美國不應直接參與，更應該集中兵力應對太平洋戰場，是羅斯福力排眾議進軍非洲。）
會議室陷入沉默。
邱吉爾和亞歷山大盯著蒙哥馬利看了一會兒，忽然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你真幽默，蒙蒂。」邱吉爾從嘴裡拿下雪茄，嘴裡的不屑甚至能透過煙霧噴到蒙哥馬利臉上：
「你或許忘了我幹過海軍大臣，對海軍進行改革以及負責航母的研發。」
「而你卻告訴我，我需要聽一名上尉的，才能發展英格蘭軍隊？」
邱吉爾最大的功績是堅持海軍「煤改油」，這一度讓英國海軍領先世界。而他總喜歡拿這事誇耀。
「蒙蒂。」亞歷山大說：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索恩加入軍隊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
「他的戰績的確令人驚嘆，但我們都知道那跟引領英格蘭發展是兩回事。」
接著他湊近了些，緊盯蒙哥馬利的眼睛：「這是個很糟的藉口，你說服不了任何人。」
蒙哥馬利暗自一嘆，他們不了解索恩。
在索恩提出「步、坦、炮、空」協同理論時，他眼裡的篤定、臉上的自信，以及動作上的坦蕩……一舉一動似乎都在說：事情就應該是這樣，沒什麼需要爭論的。
當時蒙哥馬利有個瘋狂的想法，索恩是個通曉未來的人，他知道未來軍隊是怎麼樣的。
然而，這些該怎麼跟面前這兩個笨蛋說？
邱吉爾把手裡剩餘4厘米左右的菸頭丟進菸灰缸里，雪茄短了口感會發苦，邱吉爾不喜歡這個。
「退一步說，這與我們的計劃不衝突。」他對蒙哥馬利說：
「我們沒想要他的命，記得嗎？」
「你認為他能引領軍隊發展，有讓英格蘭重返世界之巔的能力。」
「很好，那就讓他呆在指揮部跟著你干吧！」
蒙哥馬利無言以對。
表面看的確如此，但如果索恩心有不甘，那些想法放在心裡不說，誰又能把他怎麼樣？
亞歷山大又加了一把勁：
「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蒙蒂。」
「如果不這麼做，你知道放任這形勢發展下去會發生什麼。」
「他們甚至說要用索恩取代你，用一名上尉取代一名中將！」
蒙哥馬利依舊沒說話。
這不是索恩的錯，索恩沒有這樣想，他更希望遠離軍隊打理好自己的生意。
而且是自己逼迫索恩參軍的，同時也是自己把他捧為英雄的，現在卻要親手把他毀掉！
似乎是察覺到蒙哥馬利的猶豫，邱吉爾微微一笑，問亞歷山大一個似乎不相關的問題：「我忘了，奧欽萊克剛任中東總司令時，是誰任第八集團軍司令？」
亞歷山大瞬間明了，很配合地回答：「是里奇中將，首相閣下，梅休因.里奇。」
邱吉爾「嗯」了一聲：「我記得他是因為指揮不力被撤職了，是嗎？」
「是的。」亞歷山大點頭：「加扎拉戰役之後，他對該戰役失敗負主要責任，因此奧欽萊克將軍將其解職，自己兼任了第八集團軍司令。」
邱吉爾若有深意地將目光轉向蒙哥馬利。
蒙哥馬利明白邱吉爾這話的意思。
既然奧欽萊克可以兼任第八集團軍司令，亞歷山大當然也可以。
蒙哥馬利有種衝動，他很想說：「那就這麼決定吧，讓亞歷山大兼任集團軍司令打這場仗！」
但他最終還是咬牙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亞歷山大是個蠢貨，他會把目前擁有的大好形勢付之一炬，最終會再次上演「敦刻爾克大撤退」，那才是他擅長的。
真是諷刺，蒙哥馬利面色鐵青迎上邱吉爾的目光。
一個首相，一個本該求著我幫他打贏這場仗的首相，居然用搞砸一切來威脅我。
他們一定以為形勢發展到現在，就算是個傻子都能打贏這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