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仙道？金猊古皇：你們聊得是什麼？
一尊新帝誕生了。
宇宙諸多至強道統幾乎在同一時刻捕捉到了那股貫穿諸天的帝威。
窺天神鏡的鏡面劇烈閃爍，通天法眼的光幕在虛空中鋪展，無數雙眼睛透過這些鎮教秘寶，望向宇宙無窮高處。
那道身影屹立於萬道中央，周身輪迴光華不斷輪轉，每一次輪轉都讓整片星空為之共鳴。
「是混天嶺的主人！」
「他活出第二世，斬殺了來自不死山和葬天島的至尊，竟一躍再次成帝了？」
「我等要前往覲見嗎？」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星空中響起。
一尊新帝誕生，按常理而言，便意味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帝者統御寰宇，萬族共尊，宇宙諸道統都當前往朝拜。可這一次，新帝卻是一座生命禁區的主人！
生命禁區，步步殺機。
像混天嶺，從百年前降臨至今，從未有人能從那裡活著帶回任何東西。
當年裡面的至尊尚未甦醒時，便有聖人王持大聖兵試圖採摘山上的神藥，極道帝兵都未能將人救出。光明王只剩一縷殘魂逃回，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留下便消散了。
等到神墟的大圓滿聖靈用自己的生命驚醒了混天嶺的主人，一掌鎮殺火靈寂炎、孤身踏破神墟、遣將威逼葬天島，這一樁樁一件件，早已將混天嶺的凶名推到了與其他七大生命禁區比肩的地步。
壽元將近的老修士們為延壽闖其他幾個生命禁區，雖然九成九一去不回，偶爾還是能聽到一兩個成功帶出續命寶藥的傳聞。
唯獨混天嶺，百年間從未有人倖存。這尊生命禁區的主人對世人是什麼態度？諸多大道統心中都難以考量清楚。
「中州准帝蓋九幽，本衝擊青帝大道受了道傷，如今傷勢盡復，還能與上蒼的至尊一戰不落下風。他疑似已入了混天之主的麾下。」
「我教副教主當年為聖子時，曾與九幽至尊有過一段交情。若是能通過這條線打探一二，或許能摸清混天嶺的態度……」
有些思維活絡的道統，已經開始琢磨起門路來。
混天嶺上，蓋九幽自宇宙星海之外回歸。
他腳踏仙音，落在山巔那片殘墟之間，穿過斷壁殘垣，向著蟠桃樹下走去。
蟠桃古樹依舊靜靜紮根在殘殿前的碎石之間。赤金色的樹皮泛著暗沉的光，翡翠色的葉片在黑霧中輕輕搖曳。
樹下，禹道正閒適飲茶，青石台上的茶盞冒著裊裊熱氣，與周圍瀰漫的黑霧交織在一起。他腳邊趴著一頭通體異金鱗甲的狻猊巨獸，那巨獸滿眼怒火翻湧，鱗甲縫隙間還滲著未乾涸的暗金皇血，四足卻像被無形的鎖鏈牢牢釘在地上，咽喉中只能發出低沉的嗚咽。
「前輩，您？」
蓋九幽一怔，腳步頓了一瞬。
他方才在星空中親眼目睹了那場驚世駭俗的搏殺，帝身與萬道劫罰碰撞了七天七夜，皇血流遍星域，最後漫天精血爆發的景象更是讓所有旁觀者都認定混天之主受了不可逆的道傷。
他趕回混天嶺時，心中本是帶著幾分擔心。
可此刻他以神通感應，面前這道身影周身氣血內斂而深沉，如同一片沉眠的汪洋，海面風平浪靜，海面下卻是無窮無盡的磅礴生機。那種狀態與屹立宇宙中時截然不同，哪裡有半分受創的痕跡？
「一些小手段罷了。」
禹道輕輕一笑，抿了口茶。
這是他參考了神州大帝的部分思路，以新立的輪迴大道中「存世」一脈為基礎，結合了仙域一些分身法與幻境法的奧妙，創出來的一種秘術。
真也是虛，虛也是真。
那肉身損耗的血氣都是真實的，否則也瞞不過禁區至尊們那數百萬年的眼力。只是在秘法的狀態下李代桃僵，真正的損耗落不到本源上，屬於可逆的損傷，只需一段時間的恢復便能重回巔峰。
一場大戲，總不能白白上演。
留下一個八千年後的晚年，正好卡在成仙路節點附近。
那些有意的至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怪物，會不會想要先屠一尊晚年輪迴之帝、奪來道果，再攜此大勢殺進仙路，一世成仙？
當是頗為有趣……
禹道放下茶盞，盞底與青石台面相碰，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蓋九幽心中那點疑慮徹底消散，拱了拱手：「恭賀前輩活出第二世，大道再進。」
「仙道漫漫，如今亦不過多走了一步罷了。」禹道隨口道。
他體內五大秘境自行運轉，道宮、四極、化龍、仙台雖已有了雛形，卻依舊帶著一種虛幻感，如同隔著一層薄霧在看遠方的山。
唯有輪海之中，混沌之海浪潮滔天，每一縷海水都重到足以壓塌星海！
「也算是一位輪海境修士了。」他微微一笑。
輪海境……
蓋九幽嘴角微微一抽。
眼前這位斬殺石皇、鎮壓金猊古皇、強合天心、腳踏萬道的混天之主，竟然自稱是輪海境修士？
古時確有修單一秘境者，但那條路走到大聖層次便是盡頭，到了准帝便必須整合五大秘境，這是此世修行的鐵律。而這位前輩走出的這條路，卻將鐵律踏成了碎片。以輪海之基承載皇道之巔，這等手筆已經超出了他理解的範疇。
「你與金猊古皇一戰，可有收穫？」見蓋九幽無言，禹道岔開了話題。
「收穫不小。」聞言，蓋九幽身軀微挺，他目光掃過那頭匍匐於禹道身側的家犬般的狻猊，「與曾經的皇道高手一戰，檢驗了不少從仙劫劍訣中領會思路的正確性。不合天心踏足極道的前路體系，如今比之前明朗了許多。」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由衷的感嘆：「多謝前輩賜法。若無仙劫劍訣這等至強經文的指引，便如無頭蠅蟲一般在黑暗中亂竄，空耗歲月，也難有寸進。」
「修行終究是靠自身，旁者不過是一點靈光。」禹道笑了笑，提起茶壺為他斟了一盞，「可有什麼疑惑？」
他的輪迴之道本就汲取眾生智慧精華，蓋九幽的渡劫仙曲也在其中。此刻他的境界明顯高於尚處於極道門檻的蓋九幽，自然能給些方向上的提點。
「確有一些。」蓋九幽盤膝坐下，九幽琴橫於膝上，指尖撥過琴弦，以琴音演化自己近日的困惑。
兩人就此論起道來。
片刻之後，一道虛影悄無聲息地從殘墟深處走來，身形由虛轉實，正是神州大帝。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自顧自在青石桌旁坐下，自己斟了一盞茶，然後安靜地聽著。一切都自然而然，仿佛這混天嶺山巔的蟠桃樹下本就該有這三道身影對坐論道。
唯有那頭匍匐在禹道腳邊的狻猊巨獸，越聽越心驚。
「仙古之法與亂古之法又有不同。那捲經文我曾粗翻過幾頁，仙古的仙王們更重視與天地合一，亂古之後才開始注重以身為種，當世視合天心為成道的唯一道路，反倒是失卻了秘境法的本意。」
「當年我曾聽一位真仙談及……」
金猊古皇的瞳孔逐漸放大。
仙道領域的經文？仙王傳下的古經？當年曾聽一位真仙談？
我是誰？
我在哪？
這些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宇宙諸多至強道統幾乎在同一時刻捕捉到了那股貫穿諸天的帝威。
窺天神鏡的鏡面劇烈閃爍，通天法眼的光幕在虛空中鋪展，無數雙眼睛透過這些鎮教秘寶，望向宇宙無窮高處。
那道身影屹立於萬道中央，周身輪迴光華不斷輪轉，每一次輪轉都讓整片星空為之共鳴。
「是混天嶺的主人！」
「他活出第二世，斬殺了來自不死山和葬天島的至尊，竟一躍再次成帝了？」
「我等要前往覲見嗎？」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星空中響起。
一尊新帝誕生，按常理而言，便意味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帝者統御寰宇，萬族共尊，宇宙諸道統都當前往朝拜。可這一次，新帝卻是一座生命禁區的主人！
生命禁區，步步殺機。
像混天嶺，從百年前降臨至今，從未有人能從那裡活著帶回任何東西。
當年裡面的至尊尚未甦醒時，便有聖人王持大聖兵試圖採摘山上的神藥，極道帝兵都未能將人救出。光明王只剩一縷殘魂逃回，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留下便消散了。
等到神墟的大圓滿聖靈用自己的生命驚醒了混天嶺的主人，一掌鎮殺火靈寂炎、孤身踏破神墟、遣將威逼葬天島，這一樁樁一件件，早已將混天嶺的凶名推到了與其他七大生命禁區比肩的地步。
壽元將近的老修士們為延壽闖其他幾個生命禁區，雖然九成九一去不回，偶爾還是能聽到一兩個成功帶出續命寶藥的傳聞。
唯獨混天嶺，百年間從未有人倖存。這尊生命禁區的主人對世人是什麼態度？諸多大道統心中都難以考量清楚。
「中州准帝蓋九幽，本衝擊青帝大道受了道傷，如今傷勢盡復，還能與上蒼的至尊一戰不落下風。他疑似已入了混天之主的麾下。」
「我教副教主當年為聖子時，曾與九幽至尊有過一段交情。若是能通過這條線打探一二，或許能摸清混天嶺的態度……」
有些思維活絡的道統，已經開始琢磨起門路來。
混天嶺上，蓋九幽自宇宙星海之外回歸。
他腳踏仙音，落在山巔那片殘墟之間，穿過斷壁殘垣，向著蟠桃樹下走去。
蟠桃古樹依舊靜靜紮根在殘殿前的碎石之間。赤金色的樹皮泛著暗沉的光，翡翠色的葉片在黑霧中輕輕搖曳。
樹下，禹道正閒適飲茶，青石台上的茶盞冒著裊裊熱氣，與周圍瀰漫的黑霧交織在一起。他腳邊趴著一頭通體異金鱗甲的狻猊巨獸，那巨獸滿眼怒火翻湧，鱗甲縫隙間還滲著未乾涸的暗金皇血，四足卻像被無形的鎖鏈牢牢釘在地上，咽喉中只能發出低沉的嗚咽。
「前輩，您？」
蓋九幽一怔，腳步頓了一瞬。
他方才在星空中親眼目睹了那場驚世駭俗的搏殺，帝身與萬道劫罰碰撞了七天七夜，皇血流遍星域，最後漫天精血爆發的景象更是讓所有旁觀者都認定混天之主受了不可逆的道傷。
他趕回混天嶺時，心中本是帶著幾分擔心。
可此刻他以神通感應，面前這道身影周身氣血內斂而深沉，如同一片沉眠的汪洋，海面風平浪靜，海面下卻是無窮無盡的磅礴生機。那種狀態與屹立宇宙中時截然不同，哪裡有半分受創的痕跡？
「一些小手段罷了。」
禹道輕輕一笑，抿了口茶。
這是他參考了神州大帝的部分思路，以新立的輪迴大道中「存世」一脈為基礎，結合了仙域一些分身法與幻境法的奧妙，創出來的一種秘術。
真也是虛，虛也是真。
那肉身損耗的血氣都是真實的，否則也瞞不過禁區至尊們那數百萬年的眼力。只是在秘法的狀態下李代桃僵，真正的損耗落不到本源上，屬於可逆的損傷，只需一段時間的恢復便能重回巔峰。
一場大戲，總不能白白上演。
留下一個八千年後的晚年，正好卡在成仙路節點附近。
那些有意的至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怪物，會不會想要先屠一尊晚年輪迴之帝、奪來道果，再攜此大勢殺進仙路，一世成仙？
當是頗為有趣……
禹道放下茶盞，盞底與青石台面相碰，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蓋九幽心中那點疑慮徹底消散，拱了拱手：「恭賀前輩活出第二世，大道再進。」
「仙道漫漫，如今亦不過多走了一步罷了。」禹道隨口道。
他體內五大秘境自行運轉，道宮、四極、化龍、仙台雖已有了雛形，卻依舊帶著一種虛幻感，如同隔著一層薄霧在看遠方的山。
唯有輪海之中，混沌之海浪潮滔天，每一縷海水都重到足以壓塌星海！
「也算是一位輪海境修士了。」他微微一笑。
輪海境……
蓋九幽嘴角微微一抽。
眼前這位斬殺石皇、鎮壓金猊古皇、強合天心、腳踏萬道的混天之主，竟然自稱是輪海境修士？
古時確有修單一秘境者，但那條路走到大聖層次便是盡頭，到了准帝便必須整合五大秘境，這是此世修行的鐵律。而這位前輩走出的這條路，卻將鐵律踏成了碎片。以輪海之基承載皇道之巔，這等手筆已經超出了他理解的範疇。
「你與金猊古皇一戰，可有收穫？」見蓋九幽無言，禹道岔開了話題。
「收穫不小。」聞言，蓋九幽身軀微挺，他目光掃過那頭匍匐於禹道身側的家犬般的狻猊，「與曾經的皇道高手一戰，檢驗了不少從仙劫劍訣中領會思路的正確性。不合天心踏足極道的前路體系，如今比之前明朗了許多。」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由衷的感嘆：「多謝前輩賜法。若無仙劫劍訣這等至強經文的指引，便如無頭蠅蟲一般在黑暗中亂竄，空耗歲月，也難有寸進。」
「修行終究是靠自身，旁者不過是一點靈光。」禹道笑了笑，提起茶壺為他斟了一盞，「可有什麼疑惑？」
他的輪迴之道本就汲取眾生智慧精華，蓋九幽的渡劫仙曲也在其中。此刻他的境界明顯高於尚處於極道門檻的蓋九幽，自然能給些方向上的提點。
「確有一些。」蓋九幽盤膝坐下，九幽琴橫於膝上，指尖撥過琴弦，以琴音演化自己近日的困惑。
兩人就此論起道來。
片刻之後，一道虛影悄無聲息地從殘墟深處走來，身形由虛轉實，正是神州大帝。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自顧自在青石桌旁坐下，自己斟了一盞茶，然後安靜地聽著。一切都自然而然，仿佛這混天嶺山巔的蟠桃樹下本就該有這三道身影對坐論道。
唯有那頭匍匐在禹道腳邊的狻猊巨獸，越聽越心驚。
「仙古之法與亂古之法又有不同。那捲經文我曾粗翻過幾頁，仙古的仙王們更重視與天地合一，亂古之後才開始注重以身為種，當世視合天心為成道的唯一道路，反倒是失卻了秘境法的本意。」
「當年我曾聽一位真仙談及……」
金猊古皇的瞳孔逐漸放大。
仙道領域的經文？仙王傳下的古經？當年曾聽一位真仙談？
我是誰？
我在哪？
這些人到底在說些什麼？